第32章
谢晚菱也察觉到身体异样。
但她控制不住。
客厅窗帘拉紧,遮挡了屋内上演的全武行画面,却挡不住下方吹来的风,凉意时时刻刻抚摸她脖颈、胸口、双腿之间——
她不着寸缕,陆明漪却西装革履。
鲜明对比下,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杀意紧绷时,谢晚菱尚且能控制情动,现在她触碰到心上人,在陆明漪的气息里安心放松后,泛滥的情yu便一发不可收拾。
面颊泛起热意,她自欺欺人地想,陆明漪现在人都认不清,状态混乱,未必把她放在眼里,肯定看不见……
她缓缓睁眼。
对上一双紧蹙的眉,低凝的黑眼。
女人视线落处,正是淌落水珠的瓷砖。
谢晚菱:“!”
“轰”一声,她脸如火烧,伸手要挡,却一时不知该挡身体,还是挡陆明漪的视线,掌心不知所措悬着,却被当作攻击信号。
顷刻间!
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一拉一拧,反剪至身后的刹那,视线天旋地转,谢晚菱面颊贴上冰冷地板,疼得大脑空白!
喉咙却将尖叫死死按住!
不、不行,绝对不能出声。
一旦她发出惨叫,Callie就会破门而入,她记得对方刚才提及,陆明漪已经对麻。醉产生抗体,不论是加大剂量,还是换成更猛的药物——
都会对陆明漪的身体产生更大的伤害。
谢晚菱竭力深呼吸,违逆本能,身体强行放松,眼泪却不自觉流出,不知是疼,还是委屈。
好在这样有效,手腕处恐怖压制力道,逐渐减弱。
下一瞬,鼻梁传来冰冷触感。
她迷蒙睁眼,看见陆明漪冷脸沾染危险血色,却用指腹温柔摸过她鼻梁、眼尾的泪痕。
“……姐姐?”
她呢喃了声。
陆明漪眉头蹙的更紧,神色中困惑更盛。
真奇怪。
她想,刚才地上的不明液体,是从这里流出来的吗?
手指反复流连猎物眼尾,湿润浸染指尖,心脏忽而传来一丝抽痛。
……不好!有。毒!
陆明漪神色冷酷,拧眉,指尖在衣角反复擦过,蹭得干干净净。
她再度打量着面前的袭击者,依然如当年,真面目模糊不清,但气息微弱、毫无杀意,仿佛丢在那不管,过会儿也会静静地死去。
很好,她残忍地想,省得弄脏自己的手,宋清涵派来的杀。手那么多,她倒也犯不上每个都亲自动手。
她重新站直身体,拉开距离,奇怪的是,心脏疼痛更盛。
每远离一步,痛意就更深。
陆明漪不解地抬手,按上心口位置,这毒渗透效果这么强?
眉心紧拧,她忽而启唇,喉间声线低哑:“……这次是什么毒?”
谢晚菱还在伤心她嫌弃自己眼泪的动作,乍然听她开口说话,又惊又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谢晚菱茫然,几秒后,福至心灵,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毒?”
为她解惑的是门外的Callie,扯着嗓子喊:
“毒?她怀疑你下。毒吗?给她喂牛奶!她当年中。毒就靠喝下大量牛奶缓解,只要她怀疑你,你就给她喂这个!记得先当她面喝一口!”
行呗。
这就从夫人降级成古代的试菜宫女了?
谢晚菱气鼓鼓地盯着陆明漪,忽然想起对方曾经在她画画时,纡尊降贵地给她一口一口喂过饭。
半晌,气消,她默默起身还债,右手手腕连带胳膊都疼,谢晚菱却不敢揉,陆明漪再拧她一次,她这条胳膊非得脱臼不可!
疼痛浇灭了羞耻与情。欲,她面无表情报备:“我去给你拿解药哦?”
陆明漪没回答,幽幽注视她,仿佛警告她别耍心眼。
谢晚菱慢慢拿起牛奶,插。吸管时停了下,想起别人养小猫时,猫看不清碗里水线位置就不喝水,她又看了眼陆明漪——
这位估计是看不清食物全貌,就不会入口。
她走到厨房,将牛奶挤进碗里,全程保持在陆大猫的视线中,端起碗喝了口示意无毒,将碗递去。
陆明漪一动不动,幽幽盯着她红唇边残余的白痕,心脏处疼痛退却,冒出另一股奇怪冲动。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毒还有连锁反应?
陆明漪接过“解药”,一饮而尽,那股冲动却毫无缓解。
她冷笑。
刚才她还以为这次的袭击者变弱,也变得识时务,没想到竟然还狡猾到在她眼皮底下偷梁换柱,药喝完,身体异常还在,这药是假的!
视线再度流连过袭击者的唇,确认那处对她有奇异吸引力,陆明漪毫不犹豫抬手,要取出正确解药。
谢晚菱一看她动作就知道不好。
被陆明漪“虎口夺食”太多次,对方手还没碰到她嘴角,舌根先泛起酸软。
虽然不知道陆明漪想干嘛,但看见女人掌心干涸血色,她抗拒品尝这些不明来源的味道,主动将脸凑过去,舌尖扫过女人唇角,小声哀求:
“姐姐,你想看什么?我张嘴,你别用手,好不好?”
陆明漪没有放过这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掐住对方下颌,她毫不客气,狠狠搜刮对方唇齿间残存的解药。
“唔……”
亲得好凶。
谢晚菱以为喝酒那次是陆明漪的失控,对比此刻唇齿间的侵。略力道,她恍惚地想,原来姐姐那次还算收敛。
只要她抗拒挣扎,陆明漪就收紧捏她腮帮的力道,甚至会将她的迎合作为抵抗,更重地惩罚她。
到最后。
谢晚菱只能乖乖张唇,软着舌尖,任由女人为所欲为。
喉咙急促地滚动吞咽,即便如此,她也很快因为来不及吞咽,呛咳出声。
“咳、咳咳……”
陆明漪心脏处异样抚平,冒出懒洋洋的餍足,判断出毒。素已解,她便毫不怜惜地松开这只狡猾猎物。
谢晚菱咳得动静太大,大门再度被敲响:
“谢小姐?你没事吧?我数三声——”
“咳咳,我没、没事!”谢晚菱撑着厨房台面,艰难回道:“不用,不用进来。”
声音发软,犹待异样喘。息,令门外焦急的总助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直到谢晚菱喘匀了气,Callie的声音第一次变得犹豫:
“谢小姐,老板这状态连人都看不清,不建议你们此时发生关系,她会弄死你的。”
谢晚菱:“?”
不等她辩解,Callie心平气和地劝:
“就算要做,也先哄她睡一觉再说?她现在神经紧绷,随时会应激,只要她能进入睡眠,得到休息,恢复神智的概率会大很多。”
“等她清醒过来,我保证离你们八百米远,到时两位就算想野。战七天七夜,我都保证帮你们清场,好吗?”
谢晚菱:“……”
她脸色爆。红,受不了被熟人一本正经地误会。
但她仍旧没有开口机会,陆明漪不知何时自后方伸手捂住她的嘴,冰冷而危险的语气落入她耳畔:
“你还有同谋?”
好吵,好烦。
陆明漪杀气腾腾凝视玄关大门。
理智告诉她,狡猾的袭击者交完解药、失去剩余价值,是她最好的下手机会,就算猎物再脆弱,她也不该让对方始终在她领域内乱晃。
可现在她却发现,她更受不了对方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
陆明漪将之归结为对未知危险的失控。
听见对方当着她的面跟人大声密。谋,她眼中戾气更重:“说,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谢晚菱鼻尖全是她掌心沾染的旁人血味,差点晕过去。
屏住呼吸,她轻轻拍了拍女人手背,直到陆明漪维持警惕,松手示意她老实交代,谢晚菱却拉过女人掌心,带人往浴室走去。
陆明漪搬进来之后,花大钱换了热水器和管道,理由是她讨厌冷水,此刻拧开恒温水龙头,谢晚菱却想起她在礼堂找来的模样。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女人,小声问:
“其实你换温水,是怕我洗手洗脸着凉,对不对?”
陆明漪冷漠垂眼,对袭击之外的一切话题失去反应。
谢晚菱笑了下:“等你醒来,我再问。”
她抽出洗脸巾,浸湿,拧干,沾上陆明漪掌心,见女人不抗拒,她便一点点替对方擦掉皮肤脏污血迹。
才清理完右手,她就看见往日素白肌肤留下一处处青紫淤痕,那是保镖们制止陆明漪留下的痕迹。
谢晚菱眼圈又红了。
她情不自禁低头,轻吻过陆明漪手臂的伤。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姐姐。”她犹如许诺,又像对自己发誓。
她起身时,陆明漪又见到她眼尾轻坠下的水痕,明知之前触碰过这液体的剧。毒反应,陆明漪依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
接住一滴坠落水珠。
心脏处再度泛起苦涩疼痛。
陆明漪紧皱眉头。
谢晚菱正抬手给她擦脸,见她动作,不解地低头去看,陆明漪却攥紧掌心,声音喑哑地警告:
“别再给我下。毒。”
谢晚菱错愕两秒,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破涕为笑:“好。”
她温和应许:“我什么都答应你,姐姐。”
她取下浴室挂的干净浴袍,对陆明漪莞尔:“换上干净衣服,我再喂你喝一次解药,好不好?”
陆明漪冷着脸想,果然如此。
这衣服里是又藏了生。锈的针?还是撒着细小毒。刺?又或者是特意撩过野外植株绒毛?宋清涵教出来的人,怎么总这样毫无新意?
她抬手握住浴袍细带,黑眸戾气丛生,有一瞬间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用这条危险布带勒死袭击者,再勒死宋清涵。
唇舌却不合时宜泛起方才攫取解药的回甘。
好甜。
好热,好软。
想再尝一次。
攥紧浴袍的手背泛起青筋。
谢晚菱不解地小声发问:
“怎么了?不喜欢这件衣服是不是?我去给你拿别的好不好?姐姐想穿什么?”
陆明漪一言不发,接过浴袍。
她没兴趣再探究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奇手段,只要能解心脏处的毒,一件加料的衣服,她还能忍。
掌心一寸寸抚过柔软布料,始终没探索到尖锐物,她失去耐心,威胁质问:
“虫,锈。铁钉?这次到底藏哪了?”
谢晚菱看着她的动作。
想起她总是这样替自己检查阳台上收取的衣物,回南天早就过了,她却从来没想过陆明漪为什么依然仔细确认。
心像是被人紧揪,她连呼吸都感到疼痛:“没有。”
谢晚菱红着眼应答:“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没有人能再对陆明漪做这些。
以后陆明漪入口的食物,她会先尝,陆明漪要穿的衣服,她会仔细检查,陆明漪住的地方,她会帮忙把摄像头装满每个角落。
女人冷着脸,不信。
似乎为了拆穿她谎言,当她面一颗颗解开西装纽扣,衬衫也被粗。暴拽下,从前谢晚菱只能窥见一点半点的美景,如今清晰呈现。
锁骨犹如刀劈斧砍,冷硬清晰,内衣烘托的曲线,饱满也暗含力量,同谢晚菱纯粹柔软奶白的软肉不同。
视线再往下,她终于看清陆明漪腰腹,未发力时线条若隐若现,同健身房刻意练出的僵硬肌肉不同,侧面沾染锈色血迹,是战胜的徽章。
谢晚菱呆呆看了会,才依依不舍地弯腰替她擦干净。
血。腥味被水冲走,她看着穿上白浴袍、重新变得整洁干净的女人,再度拉起对方手腕,哄着人往卧室走。
中途,陆明漪停下脚步,幽幽提醒她:“解药。”
哦对。
谢晚菱拿起牛奶,撕开侧面纸盒口,往厨房走,陆明漪却忽然夺过牛奶,另一手握住她下颌,将牛奶灌入她口中——
下一瞬。
冰冷的唇再度带着炙热的吻落下。
谢晚菱仰头承接她的吻,做好了又要呛到的准备,却发现口中的牛奶,连同唇齿其他痕迹,全被陆明漪一丝不剩地卷走。
迷迷糊糊间,她抱怨衣服会脏,要重新擦身体,陆明漪的吻就从她唇畔辗转,将她下颌、脖颈、锁骨滴落的奶香味统统清理干净。
如果不是睁开眼,又看到那双警惕冷漠的黑眸,谢晚菱以为是那个对她温柔的陆明漪回来了。
她轻。喘着气,明明人就站在她眼前,她心底却疯长出思念。
想念那个会抚摸她脑袋,喜欢单手将她抱来抱去,舍不得她磕磕碰碰到半点的陆明漪。
她垂眸,遮住眼中委屈,按照计划带人进卧室,想要早点哄人睡着、恢复神智。
推开次卧的刹那,谢晚菱一怔。
……这里的布局,怎么和她房间一模一样?
陆明漪平常总爱关着次卧门,起得比她早,又每天都先等她回到房间,因而这是谢晚菱第一次见到陆明漪屋内景象。
床头柜位置,卧床与四件套颜色,就连摆着的玩偶姿势也一模一样,她怔怔看向身旁女人。
陆明漪为什么这样做?和她一样的房间更有安全感?还是躺在一样的床上,可以当作是和她一起入睡?
良久,她轻声笑:“姐姐,你好多秘密啊。”
但她却迫不及待,想要探索更多更多,陆明漪喜欢她的痕迹。
谢晚菱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将人哄到床上,转身要走时,却被一股巨力拽进床铺,她发出一声轻呼。
“想跑?”身后人拦腰抱来,喑哑声线贴着她耳廓落下:“是想半夜偷。袭我?溜出去找同伴合谋?还是想通风报信,找更多人来?”
谢晚菱举手投降:“那我不走,我在这陪你,好不好?”
也是,陆明漪正是生病时期,最需要人陪了,她刚刚怎么会想着将人单独留在屋里?万一这人有其他变化怎么办?
谢晚菱从善如流,伸手拉被子。
光着在家里走了那么久,肌肤终于贴到布料,她后知后觉地渴求安全感,谢晚菱做好心理准备,陪这位病人熬过这一宿。
但难熬的方式……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唔!”
被窝下,她的身体被薄被遮掩,激起陆明漪强烈不安。
宽大掌心从身后沿着她肩头,一寸寸用力抚过她肌肤,谢晚菱这时才发现陆明漪手掌有轻微薄茧,刮得她又痒又疼。
她咬着唇,强忍着放松身体,等陆明漪搜完她的身。
直到那只手掌沾染她体温,在她心口处反复流连徘徊,她呼吸逐渐急促,不受控制地想起生理期,陆明漪替她缓解酸胀,力道温柔。
下一刹。
与回忆截然相反的冷酷力道,骤然降临在她心口。
陆明漪神色狐疑,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夹住一粒坚硬石子,她在怀中猎物蜷缩的颤抖中,无情质问:
“这是藏的什么?为什么这么石更?”
谢晚菱:“!”
她张了张唇,说不出话,过度刺激下蹬了蹬腿,掌心抬起,还没来得及扒开女人动作,对方力道却慢慢加重。
“老实点。”
陆明漪猜到她会抵抗,半天没听见她的回答,决定自己拿出隐藏的袭击暗。器。
软肉被拉长,谢晚菱抑制喉咙深处的尖叫,带着泣音答:“别扯……不要扯,姐姐,我让你看,让你看好不好?”
被迫顺着对方力道挺起胸口,她掌心痉挛且仓促地扯下被子,再度将身体展露在陆明漪视线中。
谢晚菱甚至不必低头,就能看见被陆明漪无情捏到红肿的地方。
比平时膨胀一倍。
颜色也成了深红。
她轻拍陆明漪手背,想哄人松开,颤意却顺着皮肉相连处传递,犹如她自己在轻拍两只薄皮气球。
画面冲击力十足,谢晚菱脑袋冒烟,连什么时候被松开都不知道,软软瘫倒在被子上,手背盖着眼睛,绝望地想:
今晚睡觉,是不是不能再盖被子了?不对,她真的还能睡着吗?
陆明漪却仍未放过她,把她翻来覆去检查。
指甲刮着她右后肩那颗红痣,这次她赶在疼痛降临前抢答:“这是痣,求你了姐姐,我真的没有藏东西。”
可惜。
刚才那两颗疑似坚硬的石子,让陆明漪对她毫无信任。
陆明漪反复拨弄过那颗红痣,又将蜷缩起来的人重新展开,翻到正面,自胳膊、小臂、手掌,检查到腰腹。
见她双腿紧绷着,陆明漪掌心用力分开她膝盖,握住膝弯按向两侧——
“姐姐你别这样……别看那……”
谢晚菱快被她逼疯了,五指羞耻地抓紧,最后只能选择自欺欺人,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再发出夸张声音,被屋外人听见。
眼泪湿漉漉滚落眼角。
她羞耻到手肘都泛红。
陆明漪面无表情地看着掌中肌肤从白到粉,连膝窝也如此,她黑眸却紧盯着猎物一侧腿根的颜色。
那里也有一粒红。
……也是痣?
她警惕,腾出右手,用指尖确认。
“哼唔……”
谢晚菱指缝漏出的细碎声中,陆明漪收回手,盯着指腹氤氲。
又是这人身上的液体,却不像之前落下的毒,让她心脏疼痛,反而令她喉咙发紧,犹如干渴。
陆明漪讨厌这种被人支配感官的失控,再度伸手,这次却曲起食指指骨,狠狠刮过那颗红痣周围湿润柔软的皮肤。
谢晚菱:“!!!”
琥珀瞳瞬间发直,她无意间绷紧身体,脑海中有烟花炸开!
软腰轻悬又落。
随后。
大地裂开缝隙,泉水汨汨冒出。
她抬起模糊朦胧的泪眼,看见陆明漪黑发下仍是那张无动于衷的冷脸,食指收回时,牵连走一线银色细丝。
随后,她眼睁睁看着陆明漪眯了眯眼,将手指含入唇中。
——裹满她气味的,沾满她痕迹的手指。
下一秒。
“咕咚”
陆明漪喉头滚动,发出清晰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