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春夜
姜徕仓皇地低头看了眼。
其实周惟安身上没哪个地方是他没见过的,两人一块儿长大,总有光屁股坦诚相见的时候。姜徕以前觉得这都没什么,反正都是男的,但眼下他光是撇了一眼周惟安那里,就萌生出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就被摁住了。
原本还挂了一半在腿上的裤子被周惟安单手拽下来,扔到了一边。
那东西真的挤进来的瞬间,姜徕眼前一黑,只觉得刑讯逼供也不过如此。
他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本来挺精神的地方都骤然蔫了下去。
远不是手指可以比拟的玩意儿完全没有半点要怜惜他的意思,强硬地凿开窄处。
姜徕的手猛然收紧,掐着周惟安的腿,又松开去抵住贴得越来越近的胯骨。
粗重的呼吸声喷洒在耳侧,有些粗鲁的吻落了下来,先是贴着颈侧的皮肉流连,在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后,回到姜徕的嘴边,吻上了喘息不已的唇。
也不知道是唇舌的纠缠成功分散了一点注意力,还是亲吻本身就能能够抚平很多疼痛,姜徕渐渐地觉得好受一些了。
他仰头喘了口气,想劝周惟安慢慢来,但酝酿好的音节才刚到嘴边,就被那人撞散了。
胯骨拍了上来,像个巴掌似的。
姜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弹起来,手用力揪住发皱的床单,腿更是抵着床垫一蹬。
太深了。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下而错位,被挤在一起,以至于从深处腾起了绵绵的痒意,让他崩溃地叫喊出声。
咚咚——!
床头突然传来两下砸墙声,然后是骂骂咧咧的一句话,让他们安静点。
宾馆房间的墙很薄。
意识到这一点令羞耻心轰地冲上姜徕的大脑,他咬着嘴唇想把声音咽下去,奈何又深又重的侵占本能地引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即便姜徕再怎么努力忍耐,也会在偶尔半秒的恍惚和失神中不自觉地吐出几声喘息。
上衣不知何时被剥了下来,丢在床铺一角。
尖锐的疼痛则是被一下又一下的碾动硬生生磨钝了。
姜徕原本在隐忍的闷哼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似乎能听出某种让人心痒难耐的震颤。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隐藏在层层皮肉之下的某个要命的地方总会在不经意间被蹭到,虽然只是很细微又很短暂的片刻,却已足够令姜徕的指尖都窜上一阵酥麻。
他还想要,为此甚至主动地给出暗示和信号,可周惟安只是一味地遵循着本能,罔顾了他的诉求。
那人甚至还摁住他的腰,不许他乱动。
床垫之下那块老旧的木板被压得吱嘎作响,视线也跟着摇晃。
外头明明下着细细的雨,可姜徕却在恍惚间觉得自己被卷入一片汹涌的浪潮里。
理智在浪与浪之间被撕扯得七零八碎,身体则失去控制,只能无助地在起伏中被高高抛起,又轻飘飘地坠下。
他整个上半身都反弓着绷紧到了极点,扬起下巴,头死死抵住身下的床。
不行。
真的不行。
他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理智近乎分崩离析。
“慢、轻点。周惟安!”
逐渐沉沦的姜徕抓着那人撑在他身边的手臂,忽然看见有一片暗红色的纹路自周惟安的手腕开始蔓延开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身上。
那些纹路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诡谲的美感,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姜徕双眼瞪大,猛地抬手抵住周惟安,想让那人停下。
可惜,仍处于失控状态的人压根听不进他的话,动作甚至连放缓一些都没有。
身下的床板发出了像是断裂般的爆响。
紧接着什么东西甩上了小腹,抖动着洒下一片狼籍。
姜徕的意识骤然落入一片明亮、飘然的白光里,身体如同绷断的弓弦,彻底软了下去,带着一身的汗陷进凌乱不堪的床铺里。
脑海中充斥着的无涯的黑暗和不绝于耳的哀嚎终于开始消退、平息,但神志被撕扯的痛楚还残留着,周惟安恍惚地眨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春夜的夜色下,姜徕的身体完全敞开着,柔软地躺在他身下,肌肤透白的肉色浸着水光,胸口遍布吻痕和牙印,正随着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
再往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失神地半睁着,使得眼皮上的痣隐隐露了出来。
一瞬间周惟安甚至以为这是幻觉,或者只是个梦,于是他久久地盯着眼前的人,生怕移开眼后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他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这副模样的姜徕。
身体往前倾,带动着他们向彼此靠近。
这本来只是很轻微的挪动,可姜徕却下巴尖一仰,唇齿间泄露出一声细微的喘息,人也跟着发抖地绷紧。
一片湿和软吹上背脊,周惟安整个人停住,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兴奋到手都在发抖。
拇指忍不住用蹭上那圈艳丽的红色。
好软。
然后又不由自主地压着揉了一下。
而这个动作换来的是又一阵激烈的颤抖和腰侧骤然收紧的力度。
姜徕真的要受不了了。
已经被折腾得极度敏感的身体哪怕是被手指蹭一下皮肤,都会像是触电一样不受控制地弹起,然后不停颤抖,仿佛任何一个不起眼的部位都能带着他再次攀上极乐之巅。
“姜徕。”
呼喊声夹着细碎的吻着落在他的耳朵和脸颊上,姜徕看着终于像是清醒过来了的周惟安,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再不停我就要死了。”
他的嗓子是哑的,声音都在抖。
但话音刚落下没一会儿,姜徕就感觉嵌在他身体里的那东西竟然又有了反应。
“你……唔!”他来不及出声,要说的话就被一个吻堵住了。
周惟安托起姜徕的腰,掌心触及的是沾满汗水的、柔滑的皮肤。
他知道自己该让姜徕歇一歇,但无论是那人的反应,还是呼吸时被压碎的声音都太可爱了,让他只想更用力地搓磨。
心剧烈地颤动起来。
腰侧以及再往下的地方,因为用力而留下的红印子不断沉淀,最终化作了皮肉上刺眼的一道道暗红,甚至是淤痕。
这些痕迹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周惟安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爱你,”他一边贴着姜徕的耳朵开口,一边俯下身,不断地吻在对方的眼皮上、眉上、脸颊、鼻尖,“姜徕,我爱你。”
喉结滚动。汗水滑落。
他们像是被春末这场无从而来的、异常的雨淋了个透彻。
缠绵的吻把所有声音都堵在了他们的身体里,只剩下呼吸还在咫尺的距离里缠绕。
姜徕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但睁眼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散架了一样,什么上没有哪个地方不是酸痛的。
屁股更是。
因为喝了酒,加上做得太狠了,有关昨晚的记忆都十分破碎朦胧,姜徕掀开被子看了眼,皮肉上青的红的一大片,但没什么粘腻感,像是已经被清理过了。
唯独胃还有些说不上来的胀痛。
“周惟安。”姜徕喊了一声。
凉意很快就缠了上来,把他包裹住。
姜徕在周惟安怀里转身,先是定睛看了会儿这张脸,然后像是检查似的,伸手在周惟安身上一顿摸索。
周惟安被他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的行为弄得心猿意马,扣着姜徕的腰就想把人翻身压住,但姜徕严肃警告他不许动,那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周惟安只好停下了。
昨晚出现过的纹路眼下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看不出半点痕迹,周惟安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姜徕还是隐隐感到担忧。
他把昨天见到场景跟周惟安说了一遍,后者的眉眼间一瞬间闪过些许思索的神情,但很快又被掩去。
“可能是我不小心吞食太多邪气导致的。”好一会儿后,耳边终于响起了那人的回答。
姜徕顿了顿,反问说:“不小心?周惟安,你最好不要出事。”
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还要给你守寡。他心想。
“嗯。”
随着一声应诺,凉意再度贴了上来,这次是周惟安细细密密的温柔的吻。
姜徕眯着眼享受对方带有讨好性质的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他吸了吸鼻子,那股痒意反倒更厉害了,几乎是涌了出来。
周惟安吻着姜徕的动作一顿。
他看见一道刺目的红从姜徕的鼻子里缓缓淌下,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