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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眠[西幻] 第628章 也是海洋

诸君肥肥 · 耽于纯美 · 3.14 MB · 2026-07-31 20:05:25

第628章 也是海洋

  那只庞大的骆驼还是自顾自行走在广阔的沙漠之中,不愿意理会杜尔米的招呼声。

  祂或许瞥了杜尔米一眼,也或许没有。但黄沙凝聚成了杜尔米熟悉的小骆驼。那位巨面者不愿意应付杜尔米的问题与对话,但姑且算是让杜尔米自便。

  这应该是沙漠的待客之道。杜尔米心里想。他伸手摸了摸小骆驼的脑袋,然后跟小骆驼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要问怪物与狼群的事情,但他也没忘记自己答应小骆驼的事情。

  他便问:“我们已经解决了强盗,所以,你要跟我去看海吗?”

  “海。”小骆驼重复了一遍,“去,我去。我要看。”

  杜尔米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能将小骆驼直接带去白橡木号——夜晚的幽灵船,确切来说。他未必要将小骆驼变作自己的领民,只不过是带祂去做客而已!

  如今杜尔米知晓自己身上有多少麻烦,他不准备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将更多生灵扯进这个麻烦里头。

  “怎么去?”小骆驼圆滚滚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杜尔米。

  “那是我的领地。”杜尔米耐心地解释了一下,“我可以让你过去,你跟着我,明白了吗?”

  “海!是你的领地!”

  “不,只是一艘船。”

  “领地!”小骆驼还在惊叹,“我知道,领地。亚玛利埃的帝皇……我知道。”

  “真的只是一艘船。”杜尔米强调了一下,“……亚玛利埃的帝皇?你说首皇吗?你还知道这个?哦,确实,你也是沙漠的子民,也就是首皇的子民,况且你拥有如此古老的岁月与过往……”

  杜尔米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最后把自己说服了。

  小骆驼不知道他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只是奇怪地看着他:人,奇怪。

  “可以跟我说说首皇的故事吗?还有,这片沙漠的故事。我听说附近会有怪物与狼群出没?”

  杜尔米伸出手,左看右看,最后轻轻捏住了小骆驼的耳朵。他带着祂去了白橡木号,去往那漂泊在夜晚的海洋之上的航船,孤独的幽灵船。

  幽灵水手对一只沙漠生物的到来感到万分惊讶:骆驼都能到海上来了!哎呀,那他们这些亡者也迟早能抵达人间吧?

  海上湿润的空气让小骆驼难受地晃了晃脑袋,祂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说法:“炖、炖汤!海,在炖我!”

  杜尔米大笑起来,他说:“是啊,这世界就是一个大锅,海洋就是汤底,而谢兰与雾兰呢,就是这个锅的把手!”

  谁能在世界的尽头张开那血盆大口,将人与神、时光与故事、群星与梦境——这鲜美的一锅汤,通通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呢?

  杜尔米也不知道。杜尔米觉得自己没这样的胃口。

  杜尔米带着小骆驼参观了一下白橡木号。不晓得这破败的船只会让小骆驼如何想。只不过,或许在小骆驼的眼里,这海洋也蔚蓝与明媚、这航船也典雅与精美吧?

  恐怕是杜尔米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过于奇特和诡谲了。

  不久之后,他们还是回到了甲板上。小骆驼呆呆地看海——那该是一副怎样的景色呢?沙漠来的小骆驼,在星空之下的夜航船上,看海!

  杜尔米也不催促祂回答问题,他也高高兴兴地往甲板上一站,满意地审视了一下甲板的清洁程度。时至今日,杜尔米闲得无聊的时候,还会来白橡木号擦甲板呢:这是为了确保自己并没有丢掉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手艺。

  至于看海……呃,那就不必了,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还没看够吗?

  他曾经在无数个昼夜之中,目睹平静的、或汹涌的、或狂怒的海洋;而他在船上,随海水一同跌宕、一同辗转。

  他只是在想,或许那个名为杜尔米·奈特的年轻人仍旧在沙漠,只是他在梦中回返了自己更为熟悉的海洋——只是一场白日梦而已。

  想到这里,杜尔米莞尔一笑,他就说:“怎么样,这样的海洋?”

  小骆驼想了一会儿,最后说:“我错怪你,对不起。”

  “……啊?”

  “海洋,也是沙漠。”小骆驼很小声地说,“沙漠,也是海洋。”

  杜尔米这才想起来之前跟小骆驼说过的话,他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地说:“没关系!等你亲眼见到了,你就会相信了。海洋也遮天蔽日,沙漠也遮天蔽日,对吗?”

  小骆驼点了点头。祂似乎没那么惊喜,但也并不失望。

  这是因为祂曾经领略沙漠。那是祂的故土、祂的来处;往后,再如何好的地方,都不会比沙漠更好。

  祂就说:“你要问我问题,什么问题?”

  “首皇,还有沙漠的怪物与狼群。”杜尔米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还有……亚玛利埃。”

  小骆驼想了很久,似乎是在想要怎么回答杜尔米的问题,最后祂轻轻地说:“沙漠的人们,正在从沙漠走向海洋。”

  杜尔米想了一阵,这才恍然明白:小骆驼的意思是,在如今的这个时代,人们都在走向森罗海、都在【海镜】谱写的故事之中迁延与逡巡。

  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流向:是从亚玛利埃走向利文斯通,是从沙漠走向海洋,是从谢兰走向雾兰,是从古老走向崭新。

  “沙漠的生灵却不曾减损,亚玛利埃的帝皇依旧享有子民与领土,因此怪物也是领民、狼群也是领民,哪怕是一颗仙人掌,也会铭记我们的帝皇。这是这片土地对于他的承诺:我们不曾流离失所,我们所在之地、即是故土。”

  小骆驼以一种堪称庄重的、庄严的态度,说完了这段话。

  这与祂过去呆呆傻傻的表现截然不同,而话语的内容也让杜尔米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意思是……沙漠的住民仍旧坚守对于首皇的忠诚吗?

  关于这一点,杜尔米倒是能够理解,因为之前格温·阿尔克温就跟他说过亚玛利埃的现状:亚玛利埃究竟是要融入这个时代,还是继续追寻首皇的道路,这是一个可以撕裂整个亚玛利埃的严峻问题。

  但是后半段,杜尔米就有点难以理解了……怪物、狼群、仙人掌,都是首皇的子民?

  这听起来就像是……因为人类不再信奉首皇,所以这世上的其余生灵就填补了这个空缺。这世上总会有许多活物成为他的领民、总会有一片土地成为他的领土。

  可是,为什么?

  难道这世上非得有一批生灵、一批领民、一片领土,永生永世地成为一位帝皇的囊中之物吗?

  即便这位帝皇已经逝去、甚至早已经遗落在历史的故纸堆里……即便如此,祂的领土与领民,却仍旧存在吗?

  可是,在安德烈·法涅斯离去之后,人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帝皇】的宫殿坠落,但克里斯琴也只是按部就班地重建与修缮。巨面者的离开,果真能带来如此重大的……

  ……不。

  等等。

  等一下!

  杜尔米突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惊愕地说:“巨面者死去了,但祂的层域还在。因为首皇真正建立了帝皇之路的雏形……所以首皇的帝皇之路还在!”

  安德烈·法涅斯就真的死去了吗?恐怕没有吧?

  因为谢兰的子民仍旧铭记法涅斯王朝,以记忆锚点为证!

  赫米什十二世王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但赫米什王朝的意志与灵魂却能够栖息在所有岛屿的梦境之中,等待一场千百年之后的复苏与归来;即便成了废墟,赫米什也仍旧存在!

  因此,首皇也不可能彻底消散,毕竟亚玛利埃还在!

  真正的首皇、那位建立了人类第一个国度的人类——他的确已经死了。但是,镶嵌在那终末的六皇之中的首位,那位在所有人类认知之中的世上第一位帝皇——祂仍旧活着!以人们不可能理解的方式活着!

  即便亚玛利埃不在了,神秘侧也会铭记这位失落的帝皇。因为,神明即便死去了,但神明的力量与层域仍在。

  譬如说,【隐秘】真正奠定了人们对于那片黑暗的认知与想法,时至今日,人们也仍旧认为力量是隐秘的;譬如说,即便【世界】已经崩散,但世界仍在啊!

  这一点可以用别的许多说法来类比: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死亡就是死亡……【时历】仅仅只是神明之中的一位,因而历史的混乱并不影响许多事情的存续;在光阴的夹缝之中,失落的亡魂也仍旧凄惨地哀嚎。

  神秘侧的故事,自有神秘侧的手段用以流传与记录。

  人们果真遗忘了首皇吗?杜尔米怔怔地想。这个问题的重点,看似是“遗忘”,但其实是“人们”。

  倘若人已经遗忘了首皇,那么还有别的什么会铭记首皇吗?

  ——当然会!

  这片沙漠会铭记首皇、亚玛利埃会铭记首皇,沙漠的怪物、狼群、仙人掌,甚至每一颗砂砾,都会铭记首皇!

  因为是首皇建立了这个国度、带来了辉煌与繁荣、催生了传奇与故事。

  因为这片土地曾经宣誓向首皇效忠,与他共赴永生永世的契约;后来光芒消散了、土地崩落了,人们流离失所、王朝顷刻覆灭……

  但帝皇之路镌刻了首皇的痕迹、首皇的层域、首皇的锚点——首皇的界碑!

  这世上的第一位帝皇,诞生在这世上全部人的憧憬与仰望之中。他是战士、领袖、统治者,要将他的子民带向更美好的未来、要将他的国度带向更遥远的光阴。

  请记住,这一切并非一纸空谈,而是在首皇即便离去千万年之后——这片土地仍旧铭记与流传的一个故事。

  也仍旧有生灵缄默地守候着这个誓言;即便并非人类,首皇的子民也仍旧坚守。

  “……层域……”杜尔米近乎艰难地说,“……仍在。”

  亦或者说,首皇的意志仍在。那就是他的层域,不是吗?那就是亚玛利埃的故事,那就是亚玛利埃之歌飘过的一切土地:无名之王的旗帜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那些绿洲就是……”

  杜尔米沉默了。他凝望着大海,但心中思索着沙漠。

  为什么那是一片沙漠?说真的,在整个谢兰、乃至于雾兰,也仅有这样一片广阔的沙漠。

  人们说,在更古老的时代,甚至有一场大洪水淹没了整个世界;可洪水褪去,这片土地却剩下了一片沙漠吗?

  或许,这片沙漠是昔日的首皇的领土,是亚玛利埃的神话中“人失土地,在世间流亡”的象征。而沙漠之中星星点点的绿洲,就是首皇最后残存的、用以庇佑人类的生机。

  因而怪物出没的脚印与痕迹,只有绿洲的住民才看得见、听得见,但怪物却从来没有袭击过那些住民;可狼群却会袭击过路的商队,毕竟那是闯入这片领土的外来者。

  而仙人掌?仙人掌可以食用、可以做药,甚至可以饲养动物!

  亚玛利埃,那座黄金与清泉之城,那是首皇最后遗落的明珠。多少年来,那座城池就苟延残喘地生存着。即便臣服,但也只是向安德烈·法涅斯、向另外一位伟大的帝皇而臣服。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亚玛利埃的神话拥有“光辉掩埋,人失土地,在世间流亡”这样残酷的后半段?为什么首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了?为什么亚玛利埃的身旁坐落着一片湖泊、而湖泊的对面是另外一座城池?

  古老的神话、漫长的神战、流离的人类、疯狂的怪物……漫漫黄沙、漫天风雪。

  杜尔米终于意识到,他正在走进历史。

  他曾经去往历史,对吗?

  他曾经真的亲自体验过历史、目睹过历史。可在那样的时刻,那还算是历史吗?那成了他亲身经历的“现在”。

  许多时候,他不能理解父母、以及其他的学者,他们究竟为什么要研究历史。那些大部头的书籍、那些繁琐枯燥的文稿,他看一眼都要困得发晕了。

  可他终于碰到了历史;那可能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历史。

  【时历】或许也不曾埋葬那段历史——不,或许事实恰恰相反,而是【时历】将那段历史,埋葬在了世界的尽头。

  【时历】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人们对于历史的态度。到了现在,杜尔米也很难说自己是如何看待历史的;谢兰的历史并非不可变动的、永远确凿无疑的事实;【时历】的力量改变了一切、也搅乱了一切。

  但是……但是首皇与亚玛利埃,那是不一样的。

  因为那太古老了,古老到时光都不曾铭刻历史、古老到教团也还不曾敬拜神明。【太阳】都曾经是首皇的祭司、【帝皇】也最终踏上首皇的道路!

  那是关于北地与亚玛利埃的,藏身于雪与沙之中的一首歌谣。

  “……我明白了。”杜尔米说。

  小骆驼茫然地看着他,问:“你,明白什么啦?”

  “亚玛利埃的故事在过去,而不是在现在。”杜尔米几乎有些怅然地说,“即便我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沙漠外沿的情况,能让那些沙漠的住民的日子好过一些,但那并不会影响整片沙漠的情况。”

  至于亚玛利埃的所谓“以鲜血浇灌沙漠”的计划……要是能成功,那亚玛利埃还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倒不如说那只是一场失败的、血腥的实验……是亚玛利埃走投无路的结果!

  这反而印证了杜尔米的猜测:沙漠这片土地上,一定发生过某种不可思议的、影响巨大的事件。

  那在古老的岁月里杀死了首皇的国度,也杀死了这片土地全部的生机。

  从今往后,谢兰人向西发展的道路断绝了,他们只能向南、向东,如此生存与前行;更往后,他们甚至只能自西向东跨越森罗海、前往雾兰,而放弃了亚玛利埃身旁近在咫尺的捷径。

  “我甚至怀疑这跟北地有关。”杜尔米在心里琢磨着,但是一边想一边说,“毕竟人们是从风雪之中走出来的,然后就有了首皇的国度……在那个时候,最初之人甚至还没有变成教团。”

  这下小骆驼是彻底不知道杜尔米在嘀咕些什么玩意儿了。唉,人,怪。

  人也是怪物!沙漠之中的怪物……

  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灵感袭击了杜尔米,他在想,沙漠的外沿都已经出现了“鲜血浇灌沙漠”的行为,沙漠的深处难道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吗?

  倒不如说,这样的行为本来就应该是从内而外散播开来的。

  况且,亚玛利埃之歌的突然流传……

  杜尔米思前想后,总觉得这些事情里面,似乎存在着一条隐晦的关联。

  但他唯独能想到的,也无非就是人们妄图重建首皇的国度。这应该是最正常、也最理所当然的猜测。

  首皇陨落了,但首皇的层域仍在。

  难道没有人妄图在时光之中唤醒法涅斯王朝吗?当然是有的!

  只是在此之前,安德烈·法涅斯一直都在,所以人们没必要为这位【帝皇】唤醒祂曾经的国度。

  现在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去了,未来人们在极端情况下是否会使用一些可怕的手段,妄图将他们的安德烈陛下带回来……呃,杜尔米也说不好。

  亚玛利埃的人们也当然迫切地希望他们的帝皇能够回来,也当然希望谢兰的第一个国度能够永世长存。

  但是,这估计只能去往亚玛利埃寻求答案了。这样的事情倘若要做的话,那就一定是在神秘侧进行的某种神秘学实验。照这么说,沙漠之下恐怕早已经堆满了累累枯骨……【死昼】一定相当不喜欢这个地方。

  杜尔米回过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好好招待小骆驼。他略微歉意地说:“怎么样?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以后,可以来吗?”小骆驼问,“沙漠看多了,也想看看海洋。还有……大的那个,祂也想来。”

  杜尔米愣了一下,就说:“当然可以!白橡木号欢迎一切客人。只不过,我不一定每时每刻都能带你过来,而且,之后我也会离开沙漠的……”

  “这里是你的领地。帝皇之路的力量,可以。”小骆驼坚持说,“你比我厉害,我给你当领民。”

  “可是……你们应当仍旧信奉首皇吧。”

  小骆驼点点头,但是祂又说:“利用这种力量,不是信奉你。陛下,不会怪我们。”祂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帮你。”

  “因为你帮助了这片沙漠,还有那些沙漠的子民。”大骆驼也传话过来,“因此,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也会帮助你。若不是你,我们永远无法看到海。沙漠困住了沙漠的子民。”

  ……这下杜尔米确信,刚刚小骆驼说的那一长段话,一定是大骆驼说的。

  于是他莞尔一笑,也不推脱了:“好啊!”他拿出了自己的地图,“欢迎加入白橡木号。咱们这儿可是有好多朋友的。说起来,你们想见见海狮与利厄斯吗?你们知道什么是海狮,什么是利厄斯吗?”

  小骆驼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不知道。”

  祂在地图上蹭了蹭,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个双峰骆驼的形状,然后好奇地盯着杜尔米,看起来很想与小海狮、利厄斯认识一下。

  杜尔米隔空戳了戳正在睡觉的小海狮——小海狮啊小海狮,天天睡觉,有什么好睡的!过来认识新朋友!

  ……杜尔米不承认他是因为自己睡不了觉,所以迁怒了天天睡懒觉的小海狮。

  小海狮睡眼惺忪地出现在白橡木号的甲板上,与小骆驼大眼瞪小眼。利厄斯也过来了,兴奋地挥舞着枝条……杜尔米琢磨着,另外两位好歹是动物,但利厄斯是草啊!

  “四位了!”杜尔米兴奋地伸出四根手指,“我们可以打牌了!”

  利厄斯知道什么是牌。小骆驼不知道。小海狮还没睡醒。

  幽灵水手热心地给杜尔米介绍最近森罗海上流行起来的一种新的纸牌游戏。

  “最近流行起来的?”杜尔米疑惑地问,“你们从那儿学来的?”

  一堆幽灵水手之中,突然钻出来一个面孔挺陌生的水手。

  这个漂浮的幽灵挠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大,是我!我是前不久刚死的,是这艘船把我捞上来的。我寻思着也没什么能回报大家的,就干脆把最近流行的纸牌游戏教给大家,也和大家一起打发一下死后的漫长时光嘛!哈哈。”

  杜尔米:“……”

  饶是杜尔米,也被这段话给噎住了。

  他倒是知道白橡木号经常在海上捞起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杜尔米还把一个古怪的塑像送到政务署那边保管了。但是怎么连刚死的水手都能捞起来啊!

  杜尔米突然非常阴暗地揣测起来:不会是【死昼】给他们白橡木号硬塞过来的吧!

  “那个……老大,您要学吗?”幽灵水手小心翼翼地问。

  杜尔米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坚决地说:“学!”

  他要让那几个呆呆傻傻的巨面者跟着他一起学!让祂们领会一下微面者的阴险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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