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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眠[西幻] 第549章 大言不惭

诸君肥肥 · 耽于纯美 · 3.14 MB · 2026-07-31 20:05:25

第549章 大言不惭

  “晚上好啊,脑子先生。”

  “晚上好,杜尔米……算了,我还是喊您【白日梦】先生吧。”

  海沃德·诺伊斯于月下审视那张熟悉的面孔——英俊的年轻人、幽绿色的眼睛、向来从容与活泼的表情。

  直到现在,海沃德对“杜尔米·奈特就是【白日梦】先生”与“【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奈特”这件事情——这两件事情——也仍旧感到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但是,好吧,这世上多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譬如他,要是他告诉二十年前的自己,说他会从格拉德饥荒之中幸存下来……那个年幼的海沃德指不定还会反问他,“什么是格拉德饥荒?”

  这念头让海沃德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

  “随您怎么叫。”那位【白日梦】先生就摊了摊手,不怎么在乎地说,“这就好像我喊您是脑子先生,喊别的魔法师也是脑子先生——但我知道您是我认识的那位海沃德·诺伊斯先生,而您也知道我就是您认识的那个人。”

  “好吧,好吧。随您怎么叫。”海沃德也说,“只是我听闻了一件事情……”

  “什么?”

  “您在【乡】……”海沃德含蓄地问,“炼出了金子?”

  其实海沃德在【乡】听闻“那位神通广大、神秘莫测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在众目睽睽之下炼出了金子”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简直比听说“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的时候还要难以置信。

  他是说……好吧!杜尔米是巨面者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能炼出金子?【白日梦】先生和炼金术?

  这才是真正的白日做梦吧!

  可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位会长就是【白日梦】先生——或者说是代理会长,因而海沃德甚至没法跟别人探讨这个问题。他只能憋了一肚子的疑惑,等到今夜终于撞见【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然后他眼睁睁地瞧见,那位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兼黄金黎明协会的代理会长)的脸上,露出了诚恳的“我冤枉啊”的表情。

  海沃德:“……”

  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呢。

  “我当然不可能炼出金子。”杜尔米赶忙为自己叫屈,“您知道炼金的过程吧?把那群乱七八糟的矿石炖成一锅,然后慢吞吞地煮啊煮,等其余的金属都变成气体,只剩下纯粹的黄金的时候,这事情就成了!”

  海沃德听得嘴角抽搐,只恨不得让更多的炼金术师来听听这位巨面者的说辞。

  就算【白日梦】先生这样的描述一点不错,但他把炼金术说的这么轻松惬意,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而我只是忘了洗净那些矿石之上的尘土与泥沙……等那些杂质沉底,碰巧显现出金黄的色泽的时候,在场的那些炼金术师竟然就以为我真的炼出了金子!唉,我可真是冤枉啊。”

  杜尔米可没想着搞出这么大动静,他只是第一次去往克里斯琴的【乡】,所以到处走走逛逛、闲着无聊尝试了一点儿新鲜玩意儿罢了。

  谁能想到那些炼金术师一哄而上,真以为那位神秘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炼出了金子呢!

  脑子先生也不由得沉默了,他既为同僚的盲信与愚钝感到无语,也为【白日梦】先生的无知与莽撞感到麻木。

  唉,他真不应该意外的,一群快被炼金知识折磨疯了的炼金术师,还有一位无知无畏的巨面者——呸!这样的形容真叫人匪夷所思——这两边凑到一块,不发生点什么才叫奇怪了!

  他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但现在的【乡】正疯了一样地寻找您,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您真的炼出了金子。”

  杜尔米:“……”

  他既觉得委屈,又觉得茫然,甚至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真的假的?这就是神秘侧吗?神秘侧的诸位……你们就没点求真求实、讲求线索的品德吗?

  那群看走眼的炼金术师就算了,起码他们真的看到了杜尔米那儿戏一般的实验;可【乡】之中的其余人,甚至只是因为听闻了这个消息,就直接相信了?!

  脑子先生更是补充说:“连《今日》的报纸上都提及了这个消息,您还没来得及看报纸,是吗?当然,【知识】的信徒比较谨慎,只是提到了消息,没有确定事情的真假。”

  ……但这不是更加搅浑了局势吗?!杜尔米震惊地想。

  因为事情是真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进行炼金实验,确有其事。但金子是假的啊!

  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金子是假的呢?

  杜尔米头一次感受到信息传播与流通的荒唐可笑。而这甚至不是以他自己的【白日梦】先生的身份来进行的,而是通过黄金黎明协会——外人甚至不知道这位会长是人是鬼,他们只是传播着这个消息而已!

  杜尔米想了一会儿,觉得离奇也觉得好笑。他果真笑了起来,但笑完之后,他就摊了摊手,十分潇洒地说:“没关系,大不了交给图雅去辟谣!”

  脑子先生:“……”

  他不知道那位佞神怎么想的,但他竟然对那位佞神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僚”之间的惺惺相惜。

  瞧吧,这就是他们的领主,【白日梦】先生。

  “……我只是有点担心。”脑子先生只好说,“这件事情会不会给克里斯琴本就混乱的局面加一把火?”

  “那就加一把火。”杜尔米挺轻松地说,“我正愁克里斯琴的情况太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还不愿意坦诚相告——既然如此,我就来打破这个局面。”

  人人都想要金子、人人都想要力量。那他就果真给人们提供这个机会。那些作壁上观的、居高临下的旁观者,他们果真还忍得住吗?还能保持沉默吗?

  这话让海沃德·诺伊斯万分惊讶。他也不知道【白日梦】先生这是怎么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海沃德还没来得及了解菲尔丁家族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他这几日都沉浸在神秘侧的故事之中,大部分时候都在【乡】或者【塔】消磨时光。他还没有意识到克里斯琴的凡俗世界也同样棘手。

  夜幕之下、夜色之中,海沃德以为这座城市从来如此;或者说,任何城市都是如此:广袤、恢弘,却也琐碎、混乱。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躲藏在这座城市的断垣残壁之中,连月光都猜不透人心。

  海沃德就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当然,这也是一种破局的办法。只不过,咱们已经来了克里斯琴好几天了,【白日梦】先生,您找到突破口了吗?”

  那位【白日梦】先生的脸上就流露出十分微妙且心虚的表情。

  他能说他这几天东摸摸西逛逛,甚至都要忘了自己来克里斯琴是为了什么吗?

  是为了什么来着……哦哦,伪书案。

  亚玛利埃之歌。

  “当然!”杜尔米就面不改色地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什么?”

  “当然是【虚无边境】!”

  “……什么?”

  “您还记得吗?在利文斯通的记忆剧院,当时是三方势力携手:图雅信徒、【虚无边境】,以及【记录者】。而【虚无边境】同样参与了亚玛利埃之歌的流传,他们甚至杀死了一名负责调查伪书案的太阳骑士。”

  说到这里,杜尔米摸了摸下巴,露出略微不解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虚无边境】想要通过梦境入侵凡俗世界,进而将虚幻与现实贯通起来——字面上的意思,我能理解。可他们为什么会跟亚玛利埃之歌有关?

  “而且,这似乎跟普通的【虚无边境】的成员还没什么关系,因为那位麦尔维尔先生就不知道他们的组织跟亚玛利埃之歌有关……也就是说,要么这是【虚无边境】更高层的决定,要么是与这个组织无关、而与那片层域有关。”

  但这是不是更加离奇诡异了?

  狮子先生调查伪书案涉及的一名画师,却落入了【虚无边境】的陷阱,直接身死当场……这根本没道理啊!

  杜尔米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他认为他们果真有必要找到【虚无边境】的成员,最好还是高层,或者直接去往那片层域瞧瞧。

  只要找到【虚无边境】,一切谜团就迎刃而解、水落石出了!

  “很好。”脑子先生冷静地反问,“那么我们怎么找到【虚无边境】?”

  杜尔米:“……”

  他愤怒地抱怨:“这都怪神秘侧!他们竟然将一切都遮掩在重重迷雾之中,叫外人看不清楚也找不到。要我说,教团的人也是一样!”

  他是不假思索说出这话的,可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却突然一怔。

  ……对吗?

  他真的找不到【虚无边境】的成员吗?

  麦尔维尔就是【虚无边境】的成员。那位【梦钥】的眷者,康士坦丝·艾肯女士,同样也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那位波尔普恩的贵族小姐阿莉森·布卢默同样也是。

  至于【虚无边境】的层域……那明明就在那里,就在【乡】的边沿。只要沿着梦中克里斯琴城外的花海一路向前,走到一片空白的、空洞的地带,那就是【虚无边境】了!为何说找不到?

  又譬如说那神秘莫测的【墟】,杜尔米也同样认识本杰明·诺普与艾米·诺普,这两位都可以说是【墟】的成员。

  就连那遥远神秘的世界教团,他都认识了背负诅咒的亚恩先生啊!

  ……他觉得自己找不到,是因为以上这些人都无法解答他的问题、解明他的困惑。真相好像就在那儿,但是明明他们已经身处其中了,却无论如何都碰触不到。

  他不是找不到【虚无边境】,他是找不到“教团”。

  确切来说,是他找不到那些真正知晓真相、真正解开秘密的人。

  而且,在意识到连埃默森都存在自己的立场、都没有全然坦诚许多事情之后,杜尔米也不可能完全相信那常正的七神的说辞。他必须自己去寻找真相。

  可是,在这样一个迷雾般的世界,寻找真相何其之难啊!

  杜尔米略微有些困扰地说:“或许……那就是教团?”

  可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他其实已经有点儿困惑于教团的存在了,微面者几乎完全不知道教团、也不在乎教团,而巨面者却个个对教团如临大敌。

  至于杜尔米,他困惑地摸摸脑袋,茫然地问:“啊?教团?什么是教团?让我去解决教团?!”

  他像是一个误入晚宴的客人,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却还莫名其妙地参加了这场盛宴,得到了一个阔绰盛大的席位——人们以为他就很想加入这场宴会吗?!

  “……很遗憾。”脑子先生的语气比杜尔米想象的冷静得多,几乎称得上平淡无奇,“我能理解您的困惑,【白日梦】先生,这这世上的秘密就是如此之多,以至于人们就像是困在一座迷宫之中。

  “但是,我无法理解您的层域,因而我也无法真正理解您的困惑。”

  一位巨面者的困惑,在一名微面者看来,该是多么庞大、多么真切的问题,该是关乎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的东西!

  可是在海沃德·诺伊斯的眼中,这世上没有什么——真的——大不了的东西。

  格拉德饥荒死了几十万人,而往后的人们还是平平静静、事不关己地继续往前走。那些死去的战士拿自己的骨头为格拉德人续命,可最后他们还是一同在太阳的光辉之中燃烧。

  少时海沃德追寻饥饿、追寻知识,妄图用各种办法去填补自己灵魂的空洞。可他后来才慢慢意识到,原来他灵魂的某一块——一大块或者一小块——也已经被【太阳】的火光灼烧殆尽,再也不可能被任何东西填补与缓和。

  有时候人们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无法跟整个世界和解;有时候人们即便伤痛得快要死了,也还是得向着自己的目标跌跌撞撞地爬过去。

  海沃德以为【白日梦】先生……唉,算了,还是叫杜尔米吧;他们的小杜尔米。

  海沃德以为杜尔米实在是混淆了太多的东西。

  真理侧与神秘侧、凡俗的权柄与不凡的力量,生命、死亡、生活、灵魂,秘密与真相……或许在杜尔米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是搅和成一团的、一些支离破碎的碎片。

  但是要海沃德说,杜尔米如果真的觉得着急,那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冲到【虚无边境】,或是冲到那些神明的面前,杀了他们、杀了祂们,或者被祂们杀死,或者被真相杀死——那才一了百了、断绝后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海沃德百无聊赖地想。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他,不也是拿着自己辛苦研究的占星术知识,为人们预测明日的天气?

  “因此,杜尔米,以我这样一个凡人的视角来看……”海沃德缓慢地叹了一口气,“是你太着急了。”

  杜尔米一下子就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好奇地询问:“我太着急了吗?”

  “你今年几岁?”

  “十八?呃,说是十九或者二十也可以吧。”杜尔米琢磨着,“时光实在是过于混乱了。”

  “好吧,那我就算你十九岁。的确,你是巨面者,十九岁的巨面者,听起来真是了不起,真是活该去拯救这个世界。”海沃德的语气逐渐变得戏谑,“可天上的那些神明活了几千几万年,也没见祂们能拯救这个世界啊!”

  杜尔米大吃一惊。

  这样的话,何等的大言不惭、何等的荒唐透顶!

  可这话竟然让杜尔米若有所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您似乎开始敬畏了。”海沃德笑话起杜尔米,“当然,您偶尔还是挺无知的,还是挺乐意渎神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您甚至开始敬畏神秘侧的神明与力量了。”

  一开始出现在海沃德面前的【白日梦】先生,是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连力量是什么都一无所知。那时候的杜尔米是活泼的好奇的,也是大言不惭的、举重若轻的。

  但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他似乎也开始意识到真相的沉重与疯狂、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广袤与无垠。他开始对自己的力量感到咋舌,他开始对那些疯狂的神明感到叹息与怜悯。

  他的确——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为此他将自愿背负起更沉重的责任、踏上更泥泞的道路。

  当神告诉他,他需要去拯救世界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想,好吧,那我就去拯救这个世界!

  海沃德不能说这是坏的。他也不能说自己更情愿杜尔米还是最早那个快快乐乐的小杜尔米。人总是要成长、总是要面对这个世界、总是要直面残酷的现实。

  海沃德甚至知道,在杜尔米的成长过程之中,他扮演了一个亦师亦友的角色。他相信与杜尔米同行至此的许多人,譬如逐光女士、譬如他那位老朋友劳伦特·霍索恩,都或多或少地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而随着【白日梦】先生名声大噪,或许杜尔米也接触过许多不凡之人,甚至是那些神……

  海沃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杜尔米是否意识到,每当人们回首望向自己的道路,他们都可能会发觉:自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道路。

  ……可或许杜尔米就是抱着那样开放的、坦然的心态,踏上了这趟旅途。旅途之中的一切风景,甚至连偏离的路线与目标,都同样是这趟旅途的一部分。

  因此,海沃德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戏谑又散漫的语气说:“您着什么急呢?您既然都已经来了克里斯琴、接下来还要去亚玛利埃与塔拉纳,那么,该着急的也许是别人才对。”

  找不到【虚无边境】又怎么了?找不到教团又怎么了?

  克里斯琴就在那里!

  亚玛利埃、塔拉纳,乃至于北地的风与雪,它们就在那里!

  因为真理侧就在那里!

  神秘侧再如何动摇、再如何变换、再如何诡异与离奇,但就连神都搬不走真理侧的一砖一瓦!

  ……安德烈·法涅斯不是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之中追杀教团吗?杜尔米想。为什么他不愿意跟其余神一样等待此事的结果、等待【帝皇】的行动呢?

  最后杜尔米不情不愿地承认,这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好奇那些谜团、研究那些秘密。那些东西困扰着他;但与此同时,那些东西也追逐着他。

  自从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他似乎就一直在被某些东西追逐着。

  时至今日,杜尔米终于意识到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着急、有点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一切。这几日他在克里斯琴四处奔波,恨不得一口气揭晓全部的真相。

  可是,在回到克里斯琴的第一时间——他明明应该回家的。

  “对不起,爸爸妈妈。”他近乎无声地嘟哝了一句,“……你们一直在等我。”

  海沃德·诺伊斯望着【白日梦】先生那张——仍旧年轻、仍旧一眼就看得出如此年轻的面容,难免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他是仗着自己在【白日梦】先生的眼里是一块脑子,所以才如此胆大包天。

  他以为【白日梦】先生果然年轻、果然莽撞、果然天真,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但只要有“善良”这一点作为底色,那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什么大错。

  人们难道不想要一个年轻而善良的巨面者,却想要一个苍老却邪恶的巨面者吗?

  “跟您这样推心置腹,还真是让我不习惯。”海沃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不如您之前那般无知地问东问西,至少我可以口无遮拦地回答一切问题。”

  “但您可是脑子先生。”杜尔米认真地回答,“您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位脑子先生!”

  海沃德忍不住大笑起来。时至今日,他终究得承认,与【白日梦】先生同行的旅程是波澜壮阔的、精彩纷呈的。或许有些倒霉,但又不是他一个人倒霉。

  因而海沃德重新回答了那个问题: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踏上白橡木号吗?

  当然!他回答。毫无疑问!

  他下辈子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故事!

  ……如果他不必参与【群星会幕】那就更好了。可他总不能真的指望【白日梦】先生去请动【星群】,把他的名字从【群星会幕】的名单里删除吧?真是见了鬼了。

  杜尔米又问:“对了,脑子先生,您既然去了克里斯琴的【塔】,那是否见到贺拉斯·兰西亚先生呢?”

  “他?”海沃德愣了一下,“当然,我见到他了。怎么,您也想当面嘲笑一下他的倒霉?”

  ……杜尔米表情微妙地琢磨了一下“也”这个字眼儿。

  怎么,脑子先生已经嘲笑过了?

  “我可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杜尔米矢口否认,义正词严,“我只是突然想到,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贺拉斯·兰西亚先生对我说他发现了世界的一个秘密,却误会我也知晓他的那个秘密。

  “我哪里知晓啊!当时我便决定了,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会逼问他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可谁能想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来了阿尔弗雷德治世!

  “不管怎么样,他如今也是【星群】的眷者。脑子先生,不如您帮我去问问他,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为何还以为这个秘密跟我有关?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

  海沃德:“……”

  真的假的?

  【白日梦】先生让他带这样一句话?

  找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贺拉斯·兰西亚,问他在奥尔德斯治世发现了什么世界的秘密?

  ……很好,他已经能想象贺拉斯·兰西亚抓狂又纠结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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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拉斯·兰西亚的秘密可以回顾175、178、258这三个章节

  本章中也有提到一个直接相关的线索(关键词),看看有没有人能猜到[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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