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由此, 秋曦死亡案算是在市局的协助下结案了。
案子和徐流光案不能并案,秋曦案件的最终归属是在辖区,后续情况, 也由那边去跟进处理,市局移交相关材料给他们后,就不在处理这个案子。
出具尸检报告后,刘法医先将报告给送了回去,随后又回了市局。
梁上晏有伤,没办法跟进后续徐流光的案子, 加上文秀同样是肌肉拉伤, 医生给出的诊断建议是要休养半个月以上。
文秀现在虽然也来警局正常上班, 但手却没有办法做尸检。
市局的法医工作不能没人干,万一突然来个案子,他们会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
刘法医也因为参与着徐流光案的相关尸检工作在, 综合考虑过后, 他是最适合顶替梁上晏工作的人选。
协商过后, 市领导那边提出在梁上晏复岗前, 由刘法医暂时接替他的工作。
等梁上晏能回来上班了, 情况就会好很多。
到时候就算梁上晏没有办法长时间站立完成尸检,有他在的情况下, 也能有文秀尸检, 他指导。
尽管平时的工作也很忙, 在来到市局后,刘法医也是有些水土不服,工作忙得很,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
相比起他惨兮兮吭哧吭哧加班,在家修养的梁上晏, 快要闲得长菇了。
薄郗在他养伤期间,来看过他几次,除了给予“亲切”的关怀外,还拉着梁上晏这个伤员打游戏。
梁上晏本就是躺着玩手机,薄郗还要嫌弃他操作不好,惹得梁上晏频频给出嫌弃的眼神,最后“两看相厌”。
把薄郗赶走后,梁上晏还特地交代香姨和小时,下次薄郗过来,不许给他开门。
这俩发小从小就这样,打打闹闹,香姨早就习惯了,笑呵呵的就答应了。
邢嘉下午放学后,放下书包去洗了手后,就去梁上晏房间,看看他的情况。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梁上晏手机传来的游戏音效。
邢嘉顿时皱起眉头,梁上晏这么躺着打游戏,对眼睛不好不说,他还担心万一情绪上头,牵动腰伤。
他走进屋后,梁上晏抬眸看了他一眼。
邢嘉刚想和他说话,梁上晏就把手机给他。
接过有些烫手的手机,也不知他是玩了多久,邢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把这局玩完了,就退了。”梁上晏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玩了这么久,他也确实是有些累了,但更主要的是,只要他抢先下手,主动说不玩了,邢嘉就没办法对他念叨,一举两得。
此时,看到梁上晏的手机游戏角色突然不动了,薄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梁上晏?人呢?”薄郗惨叫连连,“救我啊!”
此时,邢嘉看着游戏页面,顶着【看哥把你打出翔】游戏ID的角色,眸色沉了几分。
随后他在梁上晏的床边坐下,打开了语音,操纵着梁上晏的游戏人物,回了一句:“好的,翔哥。”
此话一出,原本闭目养神的梁上晏瞬间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游戏屏幕那头的薄郗瞬间愣住,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把自己的游戏角色打死。
谁?
翔……翔哥?
怎么说话呢!
“我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薄郗反应过来后,惊叫连连,“说话也太难听了!”
而邢嘉开的还是全组麦,还不是仅队友可听的,他们这队的几个人,全都听到了这句语音。
一时间,他们队内的评论区都快要笑疯了,完全没有逆风局的气急败坏,全是对“翔哥”的嘲笑。
“梁上晏!你管不管你家孩子啊!”薄郗炸了,连连呼唤梁上晏的名字。
邢嘉却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看着梁上晏,顺手把话筒功能关掉后,他才来了一句:“哥,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梁上晏唇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没事,就这么叫他。”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跟他道个歉。”邢嘉可怜兮兮地说道。
“道个屁,让他喊。”梁上晏开心得很,让薄郗趁他病,不做人的嘲笑他操作下饭,邢嘉给他报仇了。
得了梁上晏的默许,邢嘉全然不理很吵的薄郗,开始认真玩游戏。
“弟弟,你冷暴力哥哥?”薄郗见他不理自己,还在苦苦的呼唤,“你说句话呀!”
眼看游戏要结束了,邢嘉突然打开了麦:“翔哥,喝点水吧,你声音有点哑了。”
话音落下,游戏也结束了。
邢嘉手快,不带一秒犹豫,立即退出游戏,连结算画面都不看。
关掉手机后,邢嘉将手机放到床头,就对上梁上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邢嘉一脸无辜的表情。
如果是第一句“翔哥”可能是无心的,可游戏结束前的这句,梁上晏要是相信他是无心的,那他就是个呆瓜。
“报复心还挺强。”梁上晏笑道,“我也想喝水。”
邢嘉闻言,顿时脸上温度上升几分。
手上动作就没有停,立即给梁上晏倒水,还换了根新吸管递到嘴边。
眼看他喝完了,邢嘉放下水杯才说道:“我没报复他𝕨𝕒𝕟𝕘𝕔𝕙𝕦𝕟𝕤𝕙𝕒𝕟。”
梁上晏看透不说破,知道他要脸,且嘴硬。
“躺着打游戏,对眼睛不好,能不能不跟他玩了。”
明明是在和他提要求,邢嘉却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梁上晏欺负他了。
“这么霸道?我跟谁玩还得你同意了?”梁上晏故意反问一句。
“没有。”邢嘉头低了几分,看起来更可怜了,像是要哭了,“我是怕你的伤有影响。”
梁上晏本就吃软不吃硬,邢嘉惯会示弱拿捏他:“知道了,病好前不玩游戏了。”
邢嘉闻言,低着的头唇角微微扬起,眼尾上扬,眼中满是占有欲。
可在抬头的一瞬间,却都敛了起来,表情很是乖巧。
梁上晏这边气氛融洽,可手机那头的薄郗,一脸震惊。
感情刚刚他喊了半天,邢嘉不是听不见,就是单纯的冷暴力他,还嫌他吵?
我靠!
他家宠物狗都受不了冷暴力,他竟然被邢嘉冷暴力了!
薄郗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哪怕邢嘉加入后,游戏从逆风局变成了顺风局,他心中也没有半点的喜悦,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将手机放下后,他还真感觉到了口渴,猛灌了一大口水。
随后给梁上晏打了个电话,梁上晏摸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就知道薄郗这是反应过来了,兴师问罪来了。
他接起电话后,还等了两三秒,等薄郗喊完了,才将听筒靠近自己的耳朵。
“大喊大叫什么,吵得很。”梁上晏没忍住笑意,被薄郗给听出来了,瞬间给薄郗气笑了。
“你还笑,你刚刚没听到他怎么叫我的?”薄郗自己说着,都乐了。
梁上晏也跟着笑出声:“听见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不管管他?”薄郗反问一句。
梁上晏挑了挑眉:“他刚刚又不知道你是谁,叫你一句哥,不是挺有礼貌的,我为什么要说他?”
“好好好,你来这么一手𝕨𝕒𝕟𝕘𝕔𝕙𝕦𝕟𝕤𝕙𝕒𝕟是吧。”薄郗顿时骂骂咧咧,“我不管,你的人,你得替他赔礼道歉,酒柜里的酒给我一瓶,不然这事没完。”
梁上晏瞬间明白,这人是讹上自己了。
估计是前两回来,就看上自己酒柜上的哪瓶酒了,趁这个机会要走罢了。
“你怎么那么小气。”梁上晏已经打算把酒给他了,不过嘴上还得讨个便宜。
“我小气?”薄郗不可思议地反问一句。
“你不小气你跟他计较?”梁上晏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不过语调却稳得很。
薄郗感觉自己要缺氧了:“他叫我翔哥!”
“他又不是故意的。”梁上晏重复道,“就算是故意的,他小你一轮,让让他怎么了?”
原本还打算为自己辩驳两句的薄郗,那句”信他不是故意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还没出口,听到“一轮”两个字,瞬间就萎了。
此时,薄郗的助理来办公室给他送资料。
就看到自家老板,一副很命苦,且失魂落魄的表情。
“薄总,你……没事吧?”助理问道。
薄郗深吸一口气:“没事,又有什么要签的?”
助理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他,不过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想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准备下班了。
……
梁上晏尸检时,在马信伤口上提取到的DNA样本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和孙六奇的DNA样本比对结果一致。
也证实了,孙六奇曾经出现在过马信的死亡现场。
根据孙永的供述,左良在马信死亡的当天,同样在现场,他便成了重点的审问对象。
但他那张嘴,实在是严,蔺衡和季时安轮流审,熬鹰熬得他们都快要过去了,左良还是不肯开口,就跟哑巴了似的。
此时,季时安在审讯室里,陪着左良“瞪大小眼”,蔺衡则是在会议室里,梳理最新的案件情况。
柯珂在医美医院被警察找上门时,活活把自己吓晕过去了,可给他们吓了一跳。
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后,得亏没有大碍。
人到审讯室后,一询问才知,虽然医美医院虽说是叫医院,但其实就是个医美机构,是个公司企业。
医美机构虽说是在柯珂的名下,她也是公司的法人,但从不参与经营,平时医院的经营都是徐流光在做处理。
她平时,只有自己做美容的时候,才会去医美机构。
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做器官移植手术的生意,柯珂在听说这件事时,眼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心理状态就不像是能完成这么大事情的人。
蔺衡还调查到,她名下还办理了特别多的信用卡,询问过后才知,徐流光以给她办企业,做生意,让她成为女总裁为由头,去各个银行,办理了非常多的信用卡。
而这些卡,他们的都去调查了资金流水,发现每个月都有大额款项的消费。
柯珂名下的银行卡,同样如此,以做生意给生意伙伴汇款的名义,最高时期,账户名下资金流动,可以高达几千万。
并且,柯珂供述,徐流光还以要办理分公司为由,让她去借银行卡,信用卡。
柯珂知道自己是徐流光的情人,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留下,所以也想趁着年轻,在自己还年轻漂亮的时候,多捞点钱,就帮着去借卡了。
从这条线索往下查,蔺衡发现,柯珂胆子大到竟然帮徐流光弄来了上百张银行卡和信用卡。
蔺衡还特地把远在金州的好哥们,鼎力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门处理经济案的律师元戎给弄了过来,让他帮忙分析这里面的门道。
为了核实这些,他们在外面跑了好几天,信息量巨大,短短几天时间自然不可能调查完整,但从现有的线索,资金流水以及去向,生意成本的故意模糊,价格虚高等情况,基本已经可以证实,徐流光在利用这些卡和柯珂名下的美容机构,酒业,茶业,餐馆,跨境电商等相关产业完成洗钱。
因为产业分布广,又都进行了“合法”交税,钱就以各种方式,流入到了徐流光的海外账户。
在调查中得知,徐流光的小四小五甚至小六小七的情况,几乎和柯珂的情况一模一样,都是给她们开公司,办企业,开发项目,外贸项目均有涉及。
确认了情况后,因过于复杂的案情,元戎作为“人道主义精神”来帮忙调查,不是警方专业聘请过来的协助调查的律师,不方便涉及太深,主动退出案件调查。
蔺衡也知晓利害关系,把人送回去后,立即和上级汇报了这件事。
因涉及金额特别巨大,甚至成了专门追查的账户的小组在调查这件事。
资金追踪不用蔺衡负责,他的工作重心便重新回到刑事案件本身,更何况他本就是刑事警察,术业有专攻,什么活给什么人干,大包大揽不得,这又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
蔺衡从医美机构,弄回了监控录像后发现,他们机构中,很多地方都是监控盲区。
就算是有监控的区域,存储监控的内存卡更是会定期清理掉监控内容,给他们的调查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但根据滞留在现场的器具中,他们提取到了不少的指纹。
消息层层上报,重点先排查了本市的各大医院,昨天他们已经完成了医护人员的指纹提取。
蔺衡站在小黑板前,如果能在指纹比对中找到相关医护人员,这个口子他们就能撕开了。
可要是那么背,找不到人,他们下一步就得排查所有航班,动车车次,甚至是高速过路,IP信息停留,看看全国各地能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医生的出行记录。
以及提取有资质做手术医生的指纹回来做比对,这个时候,就得上级那边去做出行动。
真到了这一步,他们就是大海捞针也得捞。
正当他思索之际,赵爽来敲门了。
“队长,抓到了几个黑虎帮的小混混,其中一个,很像是孙永提到的,疑似去马信家杀人的几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