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止痛病 第20章 新娘

渔千汀 · 耽于纯美 · 234 KB · 2026-07-30 18:18:56

第20章 新娘

  祝明殊一整天都保持着这种羞怯的雀跃,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时,他竟然生出几分不舍。他没有哪一天是如此舍不得离开学校的。

  祝明殊从前因为厌恶这些总是热衷于捉弄羞辱他的公子哥,从而对学校产生淡淡的抵触, 一踏入这里, 他就得如履薄冰, 无法预料他们又将想出什么新的点子来折磨他。

  可现在祝明殊却觉得学校很好,学校有赵京酌。

  ——

  正是夜深人静, 卧室里只留一盏样式简单的台灯,祝明殊坐在书桌做题, 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那只握着中性笔的手指莹白如玉, 曲起的指节透着淡淡的粉。

  笔尖偶尔做出停顿,祝明殊会抿起唇, 微微蹙着眉思考, 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半张侧脸柔和而干净, 周身散发着无限趋近柔软的气息。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两声,祝明殊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悦地放下笔,翻开层层叠叠的试卷与稿纸,从最底下摸到手机。

  滑开解锁。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言简意赅。是秦子歧发来的消息。

  秦子歧在提醒祝明殊下次月考想办法让赵京酌缺考一门的事。祝明殊维持了一整日的雀跃在此刻荡然无存。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接近, 祝明殊心中的矛盾也与日俱增。

  赵京酌曾好心帮他解围,又保护他让他不再受到校园霸凌, 于情于理, 祝明殊都不该帮着秦子歧去对付赵京酌。

  祝明殊的良心备受谴责,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 便会在夜里辗转难眠, 可是每当祝明殊产生动摇的心思,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华卫彬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

  祝明殊数不清多少次被噩梦惊醒, 梦里华卫彬大闹学校,凭着他娴熟的颠倒是非的本事,逼得傅嫣兰被迫辞职,还由此背负了骂名,被华卫彬毁掉了清白坦荡的人生。

  梦里的祝明殊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朝他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可现实中的他却有选择的余地。

  思绪收回,祝明殊叹了口气,在与秦子歧的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循环往复纠结半晌,最终,祝明殊将手机关机,眼不见心不烦地扔到了一边。

  灵魂仿佛被两股巨力左右拉扯,祝明殊站在中间,不管往哪边偏,都是无尽的煎熬。

  华卫彬离开那日,祝明殊第一时间联络上傅嫣兰,一边道歉,一边将华卫彬可能会对她不利的消息全盘托出,好让傅嫣兰树立起警惕之心,时刻提防华卫彬。

  至于华卫彬狮子大开口的勒索,祝明殊实在没脸跟傅嫣兰提。

  仅仅是让傅嫣兰提高警惕,远远不能令祝明殊感到安心,他与华卫彬相处多年,对此人德行堪称了如指掌,华卫彬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以令人吃惊。

  翌日放学,祝明殊推掉了兼职,决定去拜访傅嫣兰。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地在脑中思索着两全其美的破局之法,一不留神,自行车猛地扎进了绿化带里,很不凑巧,祝明殊头朝下,脸上擦破了点皮,栽在地上疼得半晌没能爬起来。

  等到祝明殊一脚深一脚浅地挣扎着从绿化带脱身,刚巧撞见傅嫣兰下班走进小区门口。

  女人今日穿了条杏色雪纺连衣裙,走动间袅袅婷婷,脊背挺直如松,乌黑的秀发随风飞舞,优雅而知性。

  祝明殊愣怔片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的身影。

  唇边漾出点笑意,祝明殊慌慌张张找出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和泥泞,嘴巴刚张开,发出第一个音节,便看见道矮小佝偻的背影从拐角处凭空出现,并对着傅嫣兰穷追不舍。

  祝明殊咬紧牙根,目眦欲裂。

  华卫彬这个人渣!果然出尔反尔!

  祝明殊路过小区的水果摊,掏出兜里所有钱塞在货架上,拿走了一把水果刀。

  他警觉地跟着华卫彬来到傅嫣兰家楼下,后背冷汗涔涔,手里的刀柄湿滑无比,祝明殊几次没抓住,他想了想,用袖管包住刀柄,轻手轻脚地跟着男人上了楼。

  傅嫣兰无知无觉地走出电梯,开锁,进屋,然后关门。华卫彬站在傅嫣兰家门外,手里拎着罐红油漆,一揭开漆盖,浓郁刺鼻的气味迅速充斥在逼仄的楼道间。

  男人抬手,刚有动作,脖颈间遽然抵上一柄冰冷的利刃。

  “你敢动一下试试看?”祝明殊鬼魅般闪现在华卫彬身后,手里的水果刀寒芒一闪,刀刃赫然封在男人颈部。

  华卫彬本质欺软怕硬,见状吓得脊背绷直,在祝明殊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放下油漆桶,双手高举不敢轻举妄的。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小殊啊,这刀可不长眼。”华卫彬贪生怕死,登时讪讪道。

  祝明殊用力握住刀柄,强压下指尖抖动,一句话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说,为什么跟踪傅老师?”

  华卫彬眼睛咕溜溜一转,叹息劝道:“哎呀,小孩子火气这么大,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可以慢慢谈的……慢慢谈……”此人毕竟在三教九流中混迹多年,别的没学来,泥鳅般斡旋的手段,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祝明殊见华卫彬答非所问,控制着力道,愠怒地割破了华卫彬一小块皮肤,华卫彬吓得面色惨白,见祝明殊豁出去跟他来真的,一股脑将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华卫彬打着两头赚的算盘,前段时间亦登门找过傅嫣兰敲诈勒索,傅嫣兰不胜其扰,果断选择报警,华卫彬被抓进看守所教育了几天,出来后贼心不死,并且产生了报复的念头。今日便是先往傅嫣兰家门口泼红漆,明天再放动物尸体恐吓,后天就闹到她学校去,无所不用其极,直到傅嫣兰忍受不了纠缠吐出钱为止。

  “人渣!”祝明殊双眸爬上红血丝,眼前浮现的场景骤然与多年前的回忆重叠,极致的愤怒令他短暂忘记了这个男人曾带来的阴影。

  下一秒,祝明殊揪住华卫彬的衣领,愤怒地将男人的脑袋摁进油漆桶里,拼尽全力来回狠砸了几下。

  “你再敢来找傅老师,我一定杀了你。”祝明殊声音发着抖,却不含一丝玩笑意味。

  华卫彬口鼻皆浸入刺激性油漆,他疯狂用双手在脸上擦拭,闻言一怔,狂笑不止。

  “你敢杀了我,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那个贱人妈!”

  “你说什么?”

  “你以为那贱女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因为她压根跑不出去,她早就被我关起来了……”

  只听“轰隆”一道巨响,楼道的窄窗划过闪电惊雷,忐忐忑忑地映亮祝明殊惨白的脸。祝明殊登时手脚发麻,如坠冰窖。

  就在祝明殊愣怔之际,华卫彬迅速夺走他手中的水果刀,局势瞬间扭转。

  二人在逼仄的楼道扭打起来,华卫彬手里有刀,祝明殊很快落了下风,他身上捱了几下,被男人一脚踩住脑袋往地上碾压,华卫彬啐了一口,不屑道:“臭小子,还想跟我斗。”

  祝明殊眼前天旋地转,他揪住华卫彬的裤腿,红着眼疯了般质问:“你把我妈关哪了?你究竟把我妈关在哪了?!”

  华卫彬嫌恶地踹了几脚:“刚才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妈在哪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自己走了吗?你亲妈,她不要你了,她抛弃你了。哈哈哈……”

  华卫彬得意忘形,话音未落,被一道狠力惯扑在地,祝明殊敏捷地袭击男人的要害,顺势夺走了那把男人因疼痛骤然脱落在地的刀。

  祝明殊受了大刺激,双目充血般赤红,整个人形如魔怔,紧紧握住刀喃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不不不……”华卫彬夹着尾巴抖如糠筛。

  刀尖抵住华卫彬的咽喉,他只要再往里刺进几寸,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明殊!不要——!!!”傅嫣兰声嘶力竭。

  祝明殊被这道声音猛然拉回神志,他看着手里的刀,不禁想,他在做什么?

  傅嫣兰听见动静打开门,见状眼疾手快跑上前抢走了祝明殊手上的利器。

  “为了这个人渣,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吗?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因为一个人渣,不值得啊!”

  华卫彬见势不妙,趁机顺着楼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祝明殊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抖如糠筛,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上一遭。

  窗外,天边雷声隐隐,不过片刻功夫,骤雨滂滂沛沛而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无情吞没着一切。

  祝明殊肩上搭了只温柔的手,他缓缓抬起脸,看到女人担忧的脸,祝明殊慌忙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揉了揉干涩的眼:“傅老师,我……”

  后半句话梗在喉间,祝明殊听见了傅嫣兰幽幽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总想着自己扛?”

  心口的紧绷的弦猛地挣断,祝明殊泪如雨下。

  “老师,老师……”祝明殊跪坐在地,扑进傅嫣兰怀里嚎啕大哭。

  傅嫣兰沉沉叹了口气,柔声道:“别怕,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只管好好念书,其他的都不用你来操心。”

  压抑的哭声短暂消弭,祝明殊的世界暴雨初歇。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极好的晴天。

  自从祝明殊上次意外闯进了那个荒废已久的实验教室,祝明殊就在心底偷偷把这里当作他与赵京酌的秘密基地。

  这层楼平时很少有人路过,正是午休时间,静谧在偌大的校园里漂浮,四处流淌的安静阳光顺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倾泻,洒在空荡的教室里,笼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一定有种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奇妙能力,晒一晒太阳,连思维都会迟钝起来,一切烦心事也都能停滞住脚步。

  赵京酌正倚在窗台摆弄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烟,偶尔姿态娴熟地吐出烟圈,带着点懒散劲儿,如同经典电影里精心设计的场景。

  祝明殊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乖乖地刷题目,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连书写姿势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丝不苟,端正得无可指摘。祝明殊微微垂下头,刚修剪过的发尾略短了一些,遮不住后颈的那片雪白。

  赵京酌收起手机,将赤裸的视线落在那块莹白上,眯起眼,总觉得眼神再滚烫点就会在那一小片纯洁的肌肤上烙下深刻的痕迹。

  隔着浑浊不清的烟雾,赵京酌弹了弹烟灰,隐约能看见微风吹了乱祝明殊额间的几绺发丝,阳光的干净气味染上几分那人淡淡的发香,清新又温和。

  赵京酌将烟掐灭在指尖。

  祝明殊秀眉蹙起,在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情境下微微抿起唇,接着无知无觉地鼓起一侧腮帮,像只填饱了肚子就安静发呆的胖金鱼。只有在遇到难解的题时,他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种生动而可爱的小表情。

  赵京酌觉得好玩,他凑到祝明殊身后,盯着令祝明殊停滞不前的那道题,随意抄起旁边的笔,三两下在稿纸上写下更加清晰简洁的解题思路。

  祝明殊经此点拨,茅塞顿开,他小声地惊叹一声,嘴巴微微张起,似乎头一次见到还可以这样用这种思路去解题,简直事半功倍。祝明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一时忘记了一切,他很开心地扭过头,腼腆地仰起脸冲赵京酌笑了笑,眼睛亮得惊人。

  “赵京酌,你真厉害。”祝明殊歪着脑袋,由衷地夸赞,声音濡软沁人,还裹着点甜,一路酥进人骨子里。

  赵京酌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受到的称赞犹如恒河沙数,可他找不到哪一句比祝明殊口中的这句话更加顺耳。

  “你的脸怎么了?”赵京酌拧起浓眉。

  祝明殊迟钝地触碰到脸颊上的伤疤,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诸如此类的小伤口,祝明殊一向不怎么在意,只等他自然愈合。

  “我……我昨晚骑车摔了一跤……”

  “笨蛋。”赵京酌声音很低,不仔细几乎听不清。

  “不用创口贴,也不怕会毁容?”

  “毁容?”祝明殊挠了挠下巴,有些狐疑。

  他一向都不怎么懂得珍惜自己。

  赵京酌漫不经心道:“毁容了,看谁还会要你。”

  祝明殊可怜兮兮地垂下脸,睫毛颤得很委屈。

  “骗你的。”赵京酌叹息一声。

  祝明殊这才将脑袋抬起来。

  迎着祝明殊亮晶晶的目光,赵京酌在那道视线因羞赧垂落下去之前,顺势把祝明殊柔软的头发揉乱,令他看起来像只脾气好又毛茸茸的猫。

  祝明殊被揉回神,有些慌乱地捂着自己的刘海,抵挡赵京酌作乱的大手。

  头发被揉乱了,看起来会很蠢……

  祝明殊像只小金鱼一样鼓起腮帮,拧起秀气的眉表露自己的不满。

  正在此时,空荡的教室里,二人耳边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

  赵京酌唇边的笑意更深,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戏谑道:“才揉了两下而已,就开始喵喵叫?”

  “祝明殊,你撒什么娇?”

  祝明殊脸红到头顶冒烟,耳尖也一齐染上红晕,他闭上眼,羞怯地缩了缩肩膀,双手举过头顶握住赵京酌的手腕,结巴着反驳:“是小猫!不、不是我……”

  一只黄棕色的狸花猫被点了名,轻轻跳上了桌,高贵地仰起脸,冲着两人喵喵叫了几声。

  这只狸花猫被养得油光水滑,毛色漂亮,一对金色的杏仁眼在阳光下如同玻璃球般通透,生得憨态可掬,并且一点也不怕人。

  尤其亲近赵京酌,冲着赵京酌喵喵叫个不停,还大着胆子伸出小猫爪子去挠他的衣袖,似乎想要赵京酌把它抱进怀里。

  “咦?这只小猫好像认识你。”祝明殊惊奇道。

  “在你来之前,这里一直都是我跟它的秘密基地。”

  赵京酌捏着狸花猫的后颈,并不打算平白无故地奖励它一个拥抱,反而把它拿远了些。

  “它有名字吗?”

  祝明殊双肘撑在桌边,俯下身,好奇地歪着头,一人一猫眨着眼睛面面相觑。

  “没有。”

  “哦……”

  见祝明殊想要触碰小猫却犹豫着缩回去的手,赵京酌把猫拎起来送到祝明殊的面前。

  “要摸摸它吗?”

  祝明殊有些新奇地抿出一抹笑,乖巧点头,细长白皙的指节穿梭在狸花猫柔软的毛发里。小猫呼噜噜几声,似乎对祝明殊的抚摸很受用,眯起眼睛享受地拱了拱祝明殊的手。

  祝明殊被萌得吐血:“它好乖,我可以抱一下吗?”祝明殊用了气音,很轻很温柔,像是生怕打扰了这只小猫的安宁。

  下一秒,赵京酌干脆地拎着小猫的后颈打包送到了祝明殊怀里。祝明殊受宠若惊,以一种抱着小婴儿的姿势抱着这只胖乎乎的狸花猫,他轻手轻脚的,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它。

  赵京酌见状,不知想到什么,漆黑的眼里荡出几分笑意。

  小猫嗅到祝明殊的气味,似乎很喜欢,它软软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朝祝明殊撒娇。祝明殊的心都快化了,几乎软成一汪水,眸光也变得无比柔和,阳光顺着玻璃窗流淌,给他整个人裹了层蜜色的金边,令他看起来温柔的不可思议。

  赵京酌:“祝明殊,你小时候会和人玩家家酒吗?”

  “啊?”祝明殊懵了两秒,当年家里还没发生变故,阮萍还在他身边时,祝明殊的确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玩过家家酒。可是赵京酌问这个做什么?

  “会……会玩。”虽然不知道赵京酌的用意,但祝明殊坦诚告知。

  赵京酌继续刨根问底:“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祝明殊从久远的回忆里挖出清晰的答案,随口说:“唔……我经常扮演邻居家大哥哥的新娘。”

  话音刚落,赵京酌冷着脸一把将猫夺了过去。

  小猫受惊喵喵直叫,祝明殊心疼地想去伸手安抚,却被赵京酌绝情地侧过身子避开。

  祝明殊郁闷地微微嘟起唇,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开一本闲书,标题显目一行大字。

  【后妈难当!论重组家庭对孩子身心健康的影响!】

  “……”

  放学前,祝明殊发现抽屉里多了盒创口贴。

  上面印着粉色蝴蝶结小猫,很有少女心,大概是他的新同桌林敏静送的。

  ==========作者有话说:==========

  【祝明殊日记】

  x年x月x日 星期一 晴赵京酌小时候会玩家家酒吗?扮演什么角色呢?还记得邻居家的大哥哥说我很有扮演新娘的天赋,总是让我戴头纱,还不允许我自己掀。

  如果在那个时候就遇见赵京酌,能不能麻烦他帮我掀开头纱呢?

本文共55页,当前第2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1/5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止痛病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