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难熬
宋钰珩开会开到一半就收到了助理给他发的消息,说贺褚年在他办公室,好不容易静下心开会,又因为这条消息失了以往的平静。
他克制着暂时不去想这么多,半小时后开完会,对他来说却好像过了大半天,他呼出口气,沉闷的心因为对方的到来跳快了些,又因为贺褚年,更加沉闷,就像是被一团棉花堵在心口。
他在会议室待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盖上了笔帽,桌上的A4纸被他无意识地画脏,目光落在纸上一瞬,随后起身将那张纸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钰珩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玩招财猫的贺褚年身上,对方抬眼看向自己,他直直地撞进了眼前人的眼眸中。
宋钰珩眼睫轻微地颤了下,他抬脚靠近,眼眶忍不住泛酸,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贺褚年。
贺褚年心念微动,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对方想要和好的迹象,他玩招财猫耳朵的手微顿,坐在沙发上就像是坐在针毯上似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迈出一步,想在宋钰珩开口前说出和好的话。
“贺年年。”
宋钰珩干哑着嗓音说了一句。
贺褚年很想说别这么叫他,这么一叫他哪还会记得要说什么,满脑子只剩下对方了。
宋钰珩很少有真正低头的时候,可能是被贺褚年惯着的,他靠近对方,站定在贺褚年跟前,随后伸手轻轻地戳了下肩膀,“贺年年,你理理我。”
贺褚年抬眸看着他,眸光冷沉,心口因为对方的示好酸涩至极,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泛起了一点泪光。
很快,宋钰珩就看到了一个忍着泪水的贺年年。
“……”
他一时有些无措起来,自己是没想到会把人弄哭的,心脏倏地一疼,就像是被针扎似的。
宋钰珩几乎是下意识把人抱住,“对不起。”
他想说那天自己不是想要跟对方玩玩就分开,就被贺褚年压着哭腔的话打断,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地把他抱紧。
“我受不了。”
宋钰珩心口一滞,对方紧紧地抱着他,委屈又像是在控诉他,声音沉闷,又带着掩盖不住的哭腔:“这几天你都不跟我说话,还不看我,晚上睡觉也不给我抱你,躲这么远。”
许是对方的哭腔听着太让人难受,宋钰珩缓了缓,微不可察地也带上了一点,他尽量语气平缓,安抚着贺褚年:“我的错,不该跟你不说话,不该不给你抱着,也不应该躲着你。”
他还以为贺褚年这几天是在生气。
“难受死了。”
贺褚年就没试过三天这么难熬的。
越想越难受,受不了不能贴着对方,受不了对方不跟他说话,受不了睡觉不能抱着人睡,都特么通通受不了。
宋钰珩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别哭了。”
再这么哭下去,他也要忍不住了。
贺褚年顿了顿,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控制不住:“你嫌弃我?我为什么不能哭,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不给我哭,你快点哄我。”
宋钰珩默了默,“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完,又记着对方说的最后那句话,试探性地亲了亲贺褚年,“这个算不算哄你?”
“不算。”
贺褚年原本是想要跟人好好聊聊的,但他没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这几天忍着不跟宋钰珩贴着,他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要是今天宋钰珩还不准备搭理他。
自己就把人教训一顿。
宋钰珩这个吻,就像是打开一个名为“惩罚”的开关。
一开始还只是吻得有点疼,嘴角被贺褚年咬破,宋钰珩还得要说一些哄人的话,说什么永远不会离开,不会再跟对方冷战之类的话。
他的耳边不知何时又响起了贺褚年说的那句,“我受不了。”
“我一想到你居然三天没跟我说,不让我抱你,我就受不了,知道吗?”
宋钰珩眼角沾上了几滴生理性盐水,也不知道是贺褚年的泪水还是他自己,应该是他自己的,毕竟对方说的话听上去虽然有哭腔,但实际上早就停住了泪水。
“说话,以后还敢不敢了?”
贺褚年用了点力气,抬手把遮住宋钰珩眉眼的头发往后扯了扯,更多的是逼迫对方抬起头。
宋钰珩没有反抗什么,这无疑是给贺褚年的底气。
对方还喜欢他。
教训的话一轮接过一轮,贺褚年的语气终于是平静下来,抱着宋钰珩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以后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
宋钰珩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没什么力气地点头应道,“好。”
贺褚年埋进了他的颈窝处,“我这几天过得好难熬。”
“嗯,我的错。”宋钰珩轻声说道。
“你还没说那天你为什么不理我。”
宋钰珩其实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的,他并不想把这些怪到父母身上,说出来也矫情,他叹了叹气,“爱对我来说,有点沉重了,但我不是对你没有感情,不是就不喜欢你了。”
“那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管宋钰珩是喜欢他还是爱他,反正他不要跟对方再闹这些无意义的冷战了。
宋钰珩没想过贺褚年会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件事,听到对方这句话,他有些无奈:“我肯定只喜欢你一个啊,其他人我都不喜欢。”
贺褚年闻言更加抱紧了他,声音很低:“那你要最喜欢我。”
“我不会最喜欢你的,”宋钰珩听着有些头疼,抬手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我就不能爱你吗?”
“不想你有负担。”他声音放轻,又接着开口,“是不是因为你父母啊?”
宋钰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推了推贺褚年,“抱我去休息室,沙发上躺着难受。”
“哦。”
贺褚年又跟以前一样贴着宋钰珩,在他看来对方没有说话就已经是默认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问道,“要不要洗澡?”
宋钰珩缓慢地眨了眨眼,哭过的眼睛有点肿,“让我再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