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审视
贺褚年过上了一个多月的禁欲期，宋钰珩还好奇问过他，问为什么要逼自己禁欲，当时他没说什么，宋钰珩却也能猜到一些。
他趴在贺褚年身上，捏了一下对方的耳朵，笑着说道：“怎么，也觉得自己上瘾了？”
成年人不应该这么没有管束。
贺褚年默了默，闷闷地应了声，他怕自己太沉迷这种事反倒会把人放在一边，万一把人伤着了怎么办。
宋钰珩轻声道：“这有什么的，你二十几年来就我一个人，没点把持住很正常啊。”
“那你不会觉得我跟你好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你脑子在想什么啊？”他有些好笑，伸出手指戳了下贺褚年的脑门，“为什么会这么想，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啊？”
“怎么可能。”贺褚年下意识反驳，“不知道，就突然这么想了。”
宋钰珩：“别胡思乱想了，你喜不喜欢我，我能感受不出来啊？”
只有喜欢啊。
贺褚年呼吸放浅了许多，忍住不去想太多，他眨了眨眼，转身直直地注视着宋钰珩，冷不丁地开口说道，“我爱你。”
宋钰珩蓦地愣住，原本勾住对方肩膀的手还被抓住，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贺褚年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
宋钰珩在这段感情中大部分表现得都游刃有余，他突然听到这句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他反应过来，好像自己说这句话有点不太对。
贺褚年喉间忽地发干，涩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定定地看着宋钰珩，以他对眼前人的了解，很快就猜到对方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以为把感情控制得很好，没有到说爱的地步。
想想也是，他俩在一起才半年左右，说爱好像太轻了。
宋钰珩张了张口，想说我也爱你，但这句话怎么都卡在嘴边说不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个地步。
两人好像进入了冷战期，从腻歪了五六个月的热恋期一下子就进入了平淡甚至是冰川时代。
那天宋钰珩没有给出一句话。
他在头疼。
头疼贺褚年对他说的那句“我爱你”，他一开始答应跟人在一起，有多少分喜欢他大概是知道的，说特别喜欢好像也没有，就喜欢逗人，见到对方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可这也仅仅止于喜欢。
爱这个字，太重了。
就像是枷锁，言女士说过爱他，但附加的却是更加严重的控制欲，好像一旦沾上了爱，他就会失去自己。
小时候宋闵智也说过爱自己，但对方等他长大后就离开家了。
在他看来，还不如喜欢。
宋钰珩很少对贺褚年说过我喜欢你，他不怎么表达感情，以为顺着人陪着对方沉溺在情事上就已经足够表达他的喜欢。
逗人也是喜欢的一种表达方式。
宋钰珩垂眸看着已经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文件，最终还是翻了页，在他的打算里，就这么一直喜欢下去就可以了，该工作的时候就工作，还可以时不时偷偷摸摸地发几条消息腻歪，有贺褚年陪着。
最近贺氏秘书特办的人都提心吊胆着，他们总裁好像有点情绪不好，属于那种看着像哑炮，但一碰就是宇宙大爆炸的那种。
贺褚年不在乎宋钰珩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只会喜欢他，他在乎的是对方那天一句话都不肯给他，自己那天情绪也有点不对，早知道应该先砌台阶下了，等后面再跟对方好好说说这个问题。
宋钰珩不说话他也跟着不说话。
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贺褚年要郁闷死了，还后悔，后悔那天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他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到了宋钰珩给他备注的那天，忽地想对方为什么不给自己备注爱心，又开始钻牛角想对方会不会爱他。
又开始想他们两个怎么一下子就沦落到如今这样。
明明那时候上一秒对方还贴着自己的。
想着想着贺褚年甚至开始想是不是禁欲的错，要是没禁欲他就不会胡思乱想，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宋钰珩爱不爱他……虽然也重要，但他现在就想跟人贴贴。
总不能对方记得之前的事情，然后就会慢慢变回之前的样子吧？
不行，他不要跟宋钰珩重新变成死对头。
贺褚年一不小心，把笔下的纸划破，“刺啦”一声，原本白净的纸张上现在全是黑色的划线。
“……”
贺褚年幼稚地在心里一通乱叫，像是要发泄心中的郁气，又安慰自己，没事，只要没离婚，只要宋钰珩还肯坐他的车让他接送上下班，迟早有一天会和好的。
四点三十分，下班时间。
贺褚年倏地起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远远看上去还以为是要去把人给噶了。
这几天他俩基本就没怎么发过消息，就连共享的权限都没用，贺褚年是不敢，怕惹宋钰珩更加生气，但对方就不知道了，万一就是不想呢，毕竟对方就没怕他生气过。
上下班全靠平日的默契。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宋钰珩加班，贺褚年拿着专用卡刷了电梯上去，好在他俩闹冷战，宋钰珩也没让Lydia不给他继续发行程安排表，想到这，贺褚年酸涩的心脏又冒起了一丢丢的甜。
对方还是喜欢他的。
要不然按照对方以前那性子，早就让保安把他轰出去了。
“你们宋总呢？”
他敲了敲接待助理的桌子，语气微沉。
贺褚年都准备好看到他家宋哼哼开会的样子了，结果对方根本不在这层开会。
“宋总在32层开会，贺总您先进去等一等？”接待助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说实在的，她有点怕这位。
尤其是听说这段时间两位总裁好像闹了点矛盾。
“嗯。”
贺褚年面无表情地输入宋钰珩办公室的密码，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怕的，怕宋钰珩把密码给改了。
“滴”地一声，办公室的电子锁成功打开，贺褚年还偷偷试了下指纹，很好，都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