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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穿进豪门养子文学 第60章

二月竹 · 耽于纯美 · 319 KB · 2026-07-28 22:28:14

第60章

  【060】

  谢景芳父母健在。

  谢父去年从位置上退了下来,赋闲在家每日下棋,谢母是知名大学的前校长,目前返聘回历史系授课。

  谢父谢母一直很疼萧岸风,尤其谢父,萧岸风也特别喜欢他的“姥爷”,若非为了萧景礼,他其实更想从政。

  原文萧岸风身世曝光后,萧岸风唯一悄悄去见的就是谢父,谢父安慰了萧岸风。

  “血缘不重要,在姥爷这儿,你还是我亲外孙。”

  谢母对三个外孙是一视同仁,甚至对原身也比较同情,她曾提醒过谢景芳,“上一代的恩怨别牵扯到小孩,那个叫兰槯的孩子,我看着品行不错,你有气找萧景礼去,跟一小孩较劲儿算怎么回事。”

  谢景芳没听,现在后悔不迭。

  谢景芳又是难受又是庆幸,五十出头的人,瞧着谢母委屈得眼睛红透了,牵紧萧兰槯的手喊了声妈,便含泪说不出下一句了。

  萧兰槯看着老太太,和记忆中一样慈祥。

  原身见过老太太一次。

  谢景芳从未带原身回过谢家,谢母也不喜萧景礼,工作又忙,只在萧岸风八岁生日那年去过一次萧家。

  谢父带着礼物提前到了,子孙三代在客厅特别温馨,萧岸风还拉着小提琴表演。

  原身蹲在花园里,看着一只小蜜蜂切割着叶子,然后骑着飞走了。

  “这叫切叶蜂。”突然有声音在他旁边说。

  原身回头,看到了笑眯眯的女人,他认得这个人,在妈妈的房间摆有全家福,女人是妈妈的妈妈,萧岸风他们都喊她姥姥。

  原身张嘴想喊“姥姥”,到嘴边他又紧紧闭上嘴。

  他不敢。

  他和谢母点点头,站起来就要跑开,谢母就笑着摸了摸他头,问他,“知道它为什么叫切叶蜂么?”

  谢母的手很温暖,笑容也很温暖,没有嫌弃他,原身攥紧两只小拳头,有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他没跑了,小声回答,“雌性的切叶蜂会从植物叶子上切叶片筑巢,它们的大颚特别锋利,叶片切得特别光滑,大多是完美的椭圆形和圆形,像用剪刀剪的一样,所以叫切叶蜂。”

  原身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谢母过于慈祥,他大着胆子问:“可是我不理解,切叶蜂的大颚明明像剪刀,为什么不叫剪叶蜂,要叫切叶蜂呢?”

  谢母笑了,她放下教案,蹲下和原身眼对眼,拉着他手没有对着可爱童趣的问题解释,笑着点头,“对啊,圆形和椭圆形都是剪出来的哎,干脆我俩悄悄叫它剪叶蜂吧,怎么样?”

  原身怔怔瞧着谢母,片刻很高兴地点点头,谢母就牵着他,捡回教案说:“走吧,我们去切蛋糕。”

  她笑着,“蛋糕刀不是剪刀,这次可以叫切蛋糕。”

  那一次,萧岸风第一次大吵大闹,推倒了蛋糕,最后原身还是没吃到切蛋糕。

  至死,原身也没能再见那个他很喜欢的“姥姥”。

  萧兰槯微笑,“姥姥。”

  老太太也笑了,握住萧兰槯另一只手,慈眉善目说:“好孩子,到家了。”

  谢父看着萧兰槯,不热络,也不抗拒,简单点头,“我是姥爷。”

  随后他问谢景芳,“小岸风怎么没来?”

  谢景芳笑容淡了,她紧张瞥向萧兰槯,说:“爸别……”

  萧勉上前一屁股坐到谢父旁边,半搂着谢父要撒娇混过这尴尬的时刻。

  萧兰槯开口了,“我暂时无法和他相处。”

  这话坦诚,谢父认同点点头,“能理解。”

  他和上棋谱,起身说:“去吃饭吧。”

  谢家是老式的洋房,餐厅不大,谢景芳还有个哥哥,外派到外省安家了,过年才回来一趟,平时家里就老两口,平日吃得简单,今天谢母特地让保姆多做了年轻人爱吃的菜色。

  “多吃肉。”谢母笑看着萧兰槯,“你太瘦了,得多长肉才健康呢。”

  萧兰槯点头,夹了一块牛小排。

  饭间很是和乐融融,谢母一直引导萧兰槯聊天,谢景芳安心了,笑着插话,“妈,兰槯也对历史很感兴趣呢。”又笑眯眯看萧兰槯,“你姥姥可是历史专家,有兴趣的问她。”

  谢景芳问过萧兰槯喜欢的科目。

  原身确实对历史有兴趣。

  谢母也很惊喜,“你喜欢哪段历史?”

  萧兰槯咽下牛肉,“大历。”

  谢母放下筷子了,双目含笑,“巧了不是,你姥姥我,参与挖掘过大历一位外姓亲王的墓。”

  现代考古是抢救式挖掘,那座外姓亲王的古墓在距京几千里的一个小村落,几个盗墓贼中机关死了,过几日下大雨冲了几具尸体出来,村民报警,才发现了那座墓。

  谢母说:“你喜欢大历,那肯定好奇大历消失的28年吧。这座亲王墓,就是历英宗时期的一位外姓亲王。”

  萧兰槯停筷,看向谢母,“周佑山?”

  谢母惊喜,“你竟然知道他!”

  周佑山是陆獒的右将,泥腿子出生,为了一口饭参军,在战场被陆獒救了命,从此为陆獒出生入死,待陆獒登基,自然也封王拜相,成了大历第十位外姓王。

  谢母简直相见恨晚,饭也不吃了,和萧兰槯大谈特谈,“周佑山的墓对外没公布任何资料,实在是因为太颠覆了。”

  谢母感叹,“陆獒焚史坑杀百万人的原因,竟是为了一个姓萧的男人!”

  萧兰槯,“……”他脸色不变,“嗯?”

  谢母明显激动,“从周佑山墓中留下的书信往来,这位姓萧的男人是陆獒的老师,天纵奇才,琴棋书画皆通,16岁!”她感慨,“16岁中状元啊,千年来也就这么一位,竟没有留在正史里,实在可惜。”

  萧兰槯舌尖还残留着米饭的清甜,细细品来,又有些苦涩味。

  谢景芳连连叹声,“只可惜周佑山也不敢多留他倾慕人的记载,他发现陆獒在大清洗后,携家人潜逃进山,恐被陆獒留下的猎犬发现。’’

  萧兰槯眸光一凛,萧勉先插嘴了,“啊姥,这周佑山是男人吧?那这……萧天才也是男人。’’萧勉嚼着牛排,明显很嫌弃,“周佑山倾慕……他是基佬……同性恋啊?”

  谢母教育他,“同性恋和异性恋一样,个人喜好不同而已,你一个现代人,比古人还不如!”

  萧勉嘻皮笑脸,“我随口一说!”

  谢母继续,“周佑山留下的回忆录,详细记载了他对这位萧先生隐秘的爱恋。”

  萧兰槯,“……”他一时怀疑这座墓的真实性。

  他倒是见过周佑山两次,一次是周佑山立功,随陆獒回京领赏,一次是他亲笔拟诏,封周佑山为外姓王。

  仅此两次,喜从何来?

  他在世时,也从未听闻有男子喜欢他。在他年少未断腿时是有过男子向他提亲,那也是误会他是女子的乌龙。

  倒也不是反感断袖,只意外在几百年后得知周佑山曾恋慕他,萧兰槯没胃口了。

  萧兰槯端水喝了一口,冲淡不适感。

  谢母的话还在继续,“据周佑山留下的资料,陆獒在他老师离世后就疯魔了,屠尽萧府全部侍卫仆人,朝中与之相关的若干臣子,还掘了京城十尺地要找出毒害他老师的人,地皮染红,连下七日雨都没能冲干净。”

  萧兰槯喝水动作一顿,他被陆獒杀了,陆獒还要演一出为恩师报仇的戏码,倒是把帝王心术玩得炉火纯青。

  换他,也会借机清除陆獒心目中,他培养的所谓朋党,斩草除根,不给丁点儿翻盘的机会。

  他放下水杯,对周佑山的故事没丝毫兴趣,他问:“有留下陆獒去世的资料么?”

  “可惜了,没有。”谢母摇头,“陆獒去世也留下了一批只效忠他的死士,全国各地清除历英宗28年的全部存在,周佑山也远离多年,只模糊提了几嘴,陆獒似乎是突然暴毙。”

  萧兰槯沉默了,陆獒身体强健,冬日也冲凉水的铁人,吃发嗖发霉的饭菜毫无异样,次日照样上战场狂斩敌军上百人头的狠人,他哪来暴毙的隐患?

  他正想着,玄关突然传来保姆惊喜的声音,“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来了!”

  萧岸风的身世,保姆还不知情。

  饭厅突然安静了,全部人眼光汇集到萧兰槯身上,谢父张嘴,萧兰槯先开口了,“他和谢家也是21年的感情,您二位不用因为我有顾忌,我理解。”

  谢母欣慰地拍拍他手,“好孩子。”

  谢父也对萧兰槯更有好感了,他笑了,“你放心,你是我亲外孙这点,永远不会变。”

  与原文相似的话,只对象成了萧兰槯,萧兰槯也微笑,并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萧岸风被萧励勤强制拽来了饭厅。

  灯光照过萧岸风灯泡红肿的双眼。

  萧岸风第一时间看到了萧兰槯,萧兰槯坐在谢母身边,曾经那是他的专属座位。

  萧岸风头低下去,小声抱怨,“我说不来,你偏要……”

  萧励勤盯着萧兰槯,话像对着大家说一样,“姥爷,岸风是我们家一份子,永远不会变,所以我带他来了。”

  谢父看着垂头畏缩的萧岸风,又看一眼萧兰槯,顿时心情复杂。

  他有些失望萧岸风的表现,说:“坐下吧。”

  萧励勤拉着萧岸风过去坐下,谢景芳再见萧岸风,突然有些反感,也不笑了。

  谢母又拍拍谢景芳,让保姆添了两幅筷子。

  萧励勤又开口了,“二弟。”他这次是喊萧兰槯了,“你不介意吧?”

  他存心要替萧岸风找回场子,萧岸风下意识拉了一下他手,他安抚着回握。

  此时两人的手还紧牵着,萧兰槯扫一眼,淡淡笑了,“是介意,不过为我妈,姥姥姥爷,我愿意吃完这顿饭。”

  他不疾不徐反击。

  “倒是你,我的亲大哥,从亲子鉴定出来一直视我为敌,你是为什么要来吃这顿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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