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奶爸31
奶爸31
“……我的小知好宝宝,帮帮我吧。”
“求你了……”
陆宴礼的声音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沙哑又滚烫,叫唤黏黏糊糊,带着方知许从未听过的哽咽哀求。
那么高大的体格压上来,不是蛮横不容拒绝的压制,像是站不稳了,只能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面前这个人。
方知许被抵在墙角,给压得声音也在抖,他艰难地从滚烫的怀抱里拔出脑袋:“……你冷静点,先站好,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要被压扁啦T^T
陆宴礼哪舍得卸力压在方知许身上,可他实在很难受,失控的灼热烧着他的理智,本能在寻求狼后的气味抚慰。
他将人紧紧在怀抱中,脸埋在纤细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皮肤上,哀求道:“……小知,你抱抱我,抱抱我吧。”
陆宴礼的呼吸声太重了,重到像溺水的人在挣扎。
那么高大个人,又哀求得好可怜。
“我抱着但我抱不动啊!”方知许也察觉到陆宴礼有些不对劲,他卯足力气抱住这高大个的腰身,脸都憋红了:“不行不行,我没力气了。”
纤细的胳膊一脱力,两个人瞬间跌坐地板。
不免发出了些动静。
方知许吓得捂住陆宴礼的嘴巴,瞪大眼盯着门口,生怕他发出声音:“……嘘嘘嘘你先别说话,等下被发现好尴尬。”
全然不知道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等到外头的脚步渐离,身后的温度才让方知许忽地意识到什么。
方知许僵硬了两秒,他缓缓低下头,发现自己坐在陆宴礼大腿上的。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杵着自己,难以置信看向对方:“……你——”
“我真的好难受。”
陆宴礼喘着气,双臂从身后环上方知许的腰身,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去寻他的手,握住他的手,牵着这只手放到纤细腰后,自己的身前:“老婆,你帮帮我……求你了。”
“!!!”
方知许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他,他吓得胡乱抽回自己的手:“帮不了帮不了我帮不了!!”
“那我要怎么办才好?”
方知许听着耳边喘到性感的呼吸,他从没觉得一个男的可以喘成这样,喘到他半边身都麻了,身体一歪躲开:“……你自己解决啊,你回宿舍解决。”
“我不会,哥哥你教我好吗。”
方知许被他那么大个人一撒娇,弄得没辙,面红耳赤道:“这、这种事怎么教,你上次不也会的吗。”
“我不会。”陆宴礼委屈道:“上次好像都打断了。”
“你还知道打断呢这叫不会?!”方知许扭头瞪他。
不扭头还好,头扭过去就回不来了。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凶,凶得口都干了。
……
高大的身躯将人放在腿上,吻得越来越凶,仿佛将人给吞咽下肚才好。可能是察觉到对方快要呼吸不过来,又会适当放开,哄了两句。
哄了两句后又继续了。
……
方知许觉得自己被吻到精神恍惚,再不跑完蛋了。
他抬起胳膊,勾上陆宴礼的脖子,可怜喘着气:“……宴礼,我好累。”
陆宴礼的吻戛然而止,痴痴看着怀中朝自己撒娇的人,眸底荡开欣喜之色。
也就是晃神的间隙,怀中的人跑了。
“……?”
储存室的门猛地被拉开,脚步声‘哒哒哒’的慌乱离去,跑的时候可能是磕碰到什么了,还听到疼抽气的声音。
方知许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洗手间的。
他跑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不断用冷水冲过手指,洗干净手后才洗脸,冰凉的水覆在脸上的瞬间凉醒了理智,却还是明显感觉到手上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方知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着,耳红着,连眼眶都晕开一层浅红,像是被人细细揉过一遍,痕迹未消。
“…………”
他深吸一口气,把水泼在脸上。
冷静点方知许,你要知道这就是重酬可能会要付出的代价,是接受了可能性才留下的,是知道有解决方式才留下的。
这不会改变你直男的属性。
你可以的方知许,你可以的!!
方知许对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暗示,正向又积极,觉得自己又可以坦然面对了,就是嘴巴一痛起来又觉得不清白了T^T。
他调整完自己的状态才离开洗手间。
就在刚走出洗手间,径直撞上一个人。
“啊,对不起——”
方知许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愣住了。
面前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的长发用高马尾束起,肤色极白,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穿着极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就站在那里,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没事吧?”
方知许见面前这个长发美人拉住自己的手腕关心问,他有些失神,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看得出是男性,可就是觉得很美。
“撞疼你了吗?”
方知许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没有撞疼。”说完看向对方:“……我好像在保护区没有见过你,你是家长吗?”
要真的是家长的话也太年轻了吧。
“算是吧。”长发美人放下手,打量着方知许满面潮红的模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知许轻摇头:“没有。”他抬起胳膊,指向外头的草坪:“宝贝们的典礼现场在那边,家长从这边可以过去的。”
话音刚落,长发美人忽然凑到面前。
方知许圆眼微睁,屏住呼吸。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长发美人双眸含笑注视着他,视线落在泛红的唇瓣上,抬起手,指腹轻轻抹了一下:“你被小狼王标记了?”
方知许被摸得后退两步,警惕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位家长,你怎么——”
长发美人漫不经心直起身,无辜摊开手:“哎呀,我没有要八卦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不用太紧张,谈恋爱很正常的嘛。”
“我没有跟他谈恋爱!”方知许放下手着急解释:“我是直男。”
长发美人:“直男?”他漂亮的脸上露出困惑:“什么意思?”
方知许:“……”他怀疑在雪狼这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要是喜欢的,都可以。
“看来小狼王没有俘获你的芳心。”长发美人像是想起什么,低眉笑了起来,笑起来漂亮得不得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方知许听出他语气里对陆宴礼的熟稔:“你认识陆宴礼?”
“嗯。”长发美人笑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哦,我叫雪瑞。”
方知许见他那么好看,名字也那么好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微微垂了下来:“哦。”
“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方知许,你可以叫我知许。”
“我叫你小知吧。”
方知许:“。”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捧起脸,目光措手不及撞入对方带着笑意的双眸中。
“很高兴认识你。”
草原上,毕业典礼已经开始。
方知许端着盘子在自助餐区旁溜达,愤愤地把甜品塞进嘴里,试图缓解刚才被强吻过的郁闷。
吃多点再吃多点!
下次就可以打得过陆宴礼!
“小知,来。”
方知许塞了满嘴的蛋糕,懵懵地望了过去。
只见苏园长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身边站着几个男人。
每一张面孔都轮廓分明,各有千秋的英俊,眉眼间还有些熟悉,都跟陆宴礼……有点像啊。
“这是小知。”苏园长见方知许吃得像只仓鼠,无奈笑道:“过来吧,这是宴礼的父亲和爷爷,给你介绍一下。”
方知许努力把嘴里的蛋糕给咽下,放下碟子小跑过去:“叔叔好……爷爷好。”
他打完招呼,看着面前两个年龄似乎差不多的男人,不好意思尴尬一笑:“哪个是叔叔,哪个是爷爷啊?”
“我是宴礼的父亲陆冬灼。”
方知许看向站在苏园长身旁的男人,心头感慨,果然般配啊。
“我是宴礼的爷爷陆应淮。”
方知许又看向说话的另一位,他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像在寻找着什么,不是恶意,也不是审视,不由得被对方看得后背发紧。
“你是育者?”陆应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方知许听到这个自己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确定,之前我都没有接触过雪狼。”要是自己真的也是雪狼那才叫匪夷所思。
“过来。”
方知许下意识看向苏园长一眼。
苏园长点了点头。
方知许才走过去,站在陆应淮面前。
陆应淮比他高出不少,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肩上,又落回他的脸上。
方知许感觉自己像被一台X光机扫了一遍。
“你身上确实有育者的气味。”陆应淮说:“很淡,不是标记后的气味。”
方知许愣住了。
“也就是说你的基因里可能携带育者的片段。”陆应淮看着他:“你的父母或祖辈中,有人是雪狼。”
方知许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如果他的父母或祖辈是雪狼,那他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就没那么难找了?
“那……那您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方知许的声音有点急。
陆应淮沉默了几秒:“知道你是育者想要找到父母也不算是难事,但需要时间。”
方知许眼露欣喜:“您是认识我的父母吗?”
陆应淮‘嗯’了声:“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你的父亲曾经是我的下属狼,他也是育者,不过在几十年前我们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丢了孩子这种事在我们狼圈是丑闻,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给丢了呢?”
方知许也不知道,他郁闷低下头:“会不会是我自己乱跑?”
“你要知道雪狼的嗅觉和味觉是非常强的,就算孩子在几十公里外都能闻得到,在眼皮底下怎么会丢。”陆应淮声音很冷:“除非是遭遇不幸。”
方知许表情戛然而止,露出茫然。
“行了,别吓到人家。”雪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挽住陆应淮的胳膊:“你看你,找都没有找就那么严肃吓唬人家,小知都紧张了。”
陆应淮低头看着挽住自己胳膊的人,冷硬的脸露出柔和的痕迹:“我没吓他,实话实说而已。”
“你有。”雪瑞仰头看他:“你明明可以好好说,非要板着脸。”
陆应淮没再说话,但眼底的冷意退了大半:“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的。”
方知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也不是没希望的,他见雪瑞挽着对方:“你……你不是家长吗?”
“是啊。”雪瑞笑道:“我是陆宴礼的家长,他的小爷爷。”
方知许:“!!!”
这也太年轻了吧!!这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年轻,看起来根本看不出差辈的感觉,甚至连中年的感觉都没有,除了雪瑞,其他看起来都像是三十出头的年龄。
“对了小知,宴礼呢?”苏园长环视了圈都没有见到陆宴礼的身影。
方知许顿时哑然:“……额,他——”
就在这时,苏宴澈从不远处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苏宴澈在大家面前停下脚步,他稳住气息,看了眼方知许,轻声道:“大哥发情期来了,刚才有些失控,我让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
方知许低下头,手紧张地拽着衣角,生怕露出端倪。
“小知。”
方知许抬眸瞄了眼,看向苏宴澈:“嗯?”
苏宴澈见他唇角眼角都有些泛红,明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他压下心头的思绪,看向家人们:“我有些话想问问小知,可以先把他带走吗?”
苏园长知道有些事自己不方便说,同龄孩子可能更好说,他点了点。
“你跟我来。”苏宴澈握上方知许的手腕,将人拉走。
“我们去哪里?”方知许一头雾水,任由被牵着走,快走两步才跟上苏宴澈。
远离了湖泊旁的典礼,走上静谧的室内走廊。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地板上。
“小知。”
方知许在苏宴澈跟前站定,仰起头望向他:“你想问什么?”
“你对我大哥是什么感觉?”
这话无疑是在叩问直男。
方知许抿住唇,唇瓣上的触感仿佛在刺激他回忆刚才发生的事,被陆宴礼压在墙角……
他站着没动,好像要原地炸毛了,红晕从眼角往下晕染,呼吸急促。
“哪、哪有什么感觉,我是饲养员,他是被我照顾的那个,最多就是父子情吧!”
“我大哥发情期来了对吗,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他的味道。”
方知许呆住:“……发情期?”
“如果他是一只在野外生存的孤狼,发情期时没有伴侣不会焦虑也不会崩溃。可他早已经在人工饲养的环境下待了很多年,他如果找不到伴侣解决发情期,很可能会出现刻板行为,暴躁,发狂,焦躁不安。”
苏宴澈眸底压下克制的情愫,他继续道:“现在只有他的狼后才可以帮他。”
方知许:“!!”所以刚才陆宴礼对他那样是发情了?
“我知道你接受他的狼王血是迫不得已,跟他还没有走到那么深的感情,换句话说你对我大哥并没有这个意思。”
方知许听出了言下之意:“然后呢?”
苏宴澈放缓语调,温柔的注视着他:“我已经在人类社会待了许久,也很会克制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大哥,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苏宴澈说:“我可以挑战小狼王,取代他的位置,拿下他的交//配权,让他不对你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