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奶爸24
奶爸24
“我也可以配合你们调查。”
方知许感觉到鞋面被毛绒大狼尾扫了扫,垂眸看去,是随远的狼尾,不过又被一只手给挥开了。
“我知道保护区在做的事都是为了守护雪狼,我被猎捕是一场意外也是契机,所以我很愿意协助保护区去解决这件事。但因为我是演员我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太久,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人形。”
随远看向方知许:“我可以要小知老师引导我吗?”
“为什么非要他?”
方知许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骤然从身后环紧了他,毫无防备下被尽数裹入宽大强势的胸膛。
他往旁看去。
陆宴礼的神情很冷,眼眸深邃暗沉,死死地盯着随远,眼神传递出强势冷厉的警告,带着极强的控制欲。
“把你的尾巴收起来,别让我看到你碰到他。”
他尾音裹着冷意,暗含对旁人的冷峻警告,寸步不让。
随远姿态斯文地弯曲前爪,狼形身躯趴下,他仰着头,平静地迎上陆宴礼:“守护雪狼群是每只雪狼的使命,有人想猎杀我们,这种时候不应该被儿女情长困扰,可以理智一些,不是吗?”
陆宴礼皱眉:“什么儿女,我还没跟他生宝宝。”
读了十五年幼儿园的狼王吃了没文化的亏,但胜在气场强大脸皮厚。
方知许:“……”
他侧过身抬手用力捂住陆宴礼的嘴:“你少说两句吧。”
“你是育者,我在想或许你可以很快的帮助我恢复人形。”随远看方知许:“这是你的优势。”
“育者?”苏宴澈重复了一遍,他像是想起什么:“你说小知是育者?为什么这么说?”
随远说:“在我的嗅觉严重受损时都能在他身上嗅到同类气息,并不是被标记后的狼后气味,而是同类气息,这就足以说明小知老师的父母或者是祖先其中一方携带有很强的育者基因。”
方知许又想起了自己很可能不是人的这件事。
“……”
这人生简直是在挑衅他。
“你说是就是了吗?”陆宴礼察觉方知许脸上露出困扰郁闷的神态,他将人搂入怀中拍背哄了哄:“没事的不用怕,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说完淡淡地看了眼随远:“能别吓唬他吗?”
方知许对陆宴礼屡教不改的触碰麻木了,他拉下这只硌人的胳膊:“我先听听。”
陆宴礼看了眼方知许握着自己的胳膊,嘴角微扬。
苏园长神色莫辨:“我曾经在我岳父那里听过育者,听说育者在雪狼群里很罕见。”
“是非常罕见,只有纯雪狼血统才能够辨认出的存在,他身上有非常独特的气味,在曾经的狼群里,凡是有育者在的狼群必然有最强的雪狼。”
苏宴澈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他身体前倾,注视着方知许:“或许,小知当年被拐走的原因是被他们发现了他有雪狼育者的基因,这个组织曾经利用过雪狼跟人类进行交/配,培养所谓的母体去孕育雪狼,将雪狼开膛破肚,提取他们的血液和器官研究延长寿命的药剂,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现在将目标放在小孩身上,有雪狼基因的小孩是最好的实验载体,小孩健康,血液新鲜,就能够提取出更具优势的肾上腺素来做延长寿命的药剂。”
苏园长眼尾压沉:“也就是,小知侥幸躲过一劫。”
方知许垂下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侥幸还是不幸,横竖听起来都很惨:“无论如何我都得要个说法。”
陆宴礼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也沉了下来:“太危险了,不许回去。”
“他们那样欺负过我,我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陆宴礼眉头锁紧:“有那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自己去涉险?”
“因为我是唯一能够将这件事全部串联起来解决的人。”
方知许迎上陆宴礼的目光:“我进入保护区就是为了这份高薪工作,有了钱才有底气,我才可以反抗这家人拿回属于我的房子,我憋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争口气。”
“现在又告诉我是被拐来的,原本属于我的幸福被偷换,原本属于我的房子被抢走,我要是怕的话就得等,但你叫我怎么等?”
方知许的脸色浅白,刚退的烧气色不算很好,可一双眼睛却很润亮,让这张脸盛着野心勃勃的漂亮。
“你什么都有,可以不高兴就发脾气,可以不为自己的后果负责,有家人为你托底,你当然不懂这种感觉。”
陆宴礼怕他生气,下意识握住这截手腕,又不舍得用力:“……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危险,但我可以借着这件事为保护区做番贡献,可以在我的人生履历上添一笔出彩的经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危险是可以避免的,可机会不是时常会出现的。”
方知许抬眼静静地看着陆宴礼,目光温和沉静:“要是你愿意陪着我去做,那我不就可以避免危险了?”
“你会认可我做的所有决定的对吗,宴礼。”
陆宴礼承认,他对方知许有一种远超过他理智的顺从,就是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有危险,可是在对方这样语气这样的眼神下,嘴巴比他的意识要回应得快。
“嗯。”
陆宴礼:“……”不是,他‘嗯’那么快做什么。
方知许微抬下巴,转回身看向随远道:“随先生,我会尽可能地引导你变成人,也希望你可以配合保护区,把幕后的人抓出来。”
把将他家拆散的人‘碎尸万段’。
陆宴礼听他这么说,表情立刻变了。
方知许说完转向陆宴礼,预判了对方的预判,用眼神将对方的盛气凌人压下:“是你答应我的,所以我引导随先生的事不许说不,不许吃醋,这是正事,如果你想学会人类社会的规则,克制就是你要学会的事。”
“如果要让我学会将你分享出去,那我没那么大度。”陆宴礼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攥住这只细白的手。
那么高大个人现在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方知许见陆宴礼说了几次还是这样:“要么你就大度,要么就憋着。”
陆宴礼:“(._.)”
方知许抽回手,不再跟他多说,看向苏园:“以上是我的想法,我一向都比较直接,您应该是知道的。
苏园长满目笑意:“好,我清楚了,你不用担心,你做的决定我都赞同,只要你愿意留在保护区。”说着停顿须臾,又道:“关于你的基因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基因检测。”
“要是我真的是像随远先生说的是育者会怎么样吗?”方知许问。
苏园长道:“在雪狼研究学里,雪狼里的育者基因很罕见也很特殊,就算是做基因检测也未必能够辨别出,只有雪狼才有这样的辨别能力。现在回想一下,你能带狼崽们那么快就变成人,我们也很意外你有这样的能力,或许真像随先生说的你身上流淌着雪狼的基因。”
“找个时间我请宴礼的爷爷们来保护区,让他们为你看一看,在这之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就算是回去跟这家人对峙也不要暴露身份的事。”
“要是他们问起我雪狼的事我该如何说?”方知许觉得这件事还是得有一个解释。
苏园长说:“你可以按照那天带走他的说辞,以为这是狗,说半夜听到这只狗叫的厉害就带他出去了,谁知在半路这只狗竟然跑了,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方知许忽然明白了苏园长的意思:“也就是,如果他们在明知这是狼还是顺着我的意思说是狗,就说明他们知道这件事。”
“没错,你不需要过多解释这件事,因为你的目的是回去拿房子,要是他们紧张你带走雪狼的事,那他们自然会露出破绽。”
方知许点点头。
“小知你周末回去要提前跟我们说,我这边联系警方做好准备,你不用太担心。”苏园长继续说:“这几天你就专心引导宴礼收耳朵尾巴,让他配合你,以及尝试引导随先生恢复人形,其他狼崽交给科研员们就好。”
“好。”方知许应着,捏了捏额头。
“小知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苏园长见他脸色不大好。
“那我先回去了。”方知许站起身。
“我送你。”陆宴礼也跟着起身。
方知许警惕看了他一眼。
“我保证,我送你回去后就离开。”陆宴礼见他还是对自己有些害怕,压下心头的失落:“我保证好吗?”
“我跟着你们吧。”苏宴澈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目光温柔落在方知许身上:“没事,我大哥他会乖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方知许坦诚说:“不用送。”
两只狼,他怕了。
“那不行,万一你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倒下怎么办?我会很担心。”陆宴礼不放心,他张开双臂站在方知许身旁:“你看,我肯定不碰你。”
方知许绕开他,小声嘟囔:“信你才怪。”
陆宴礼双臂停在半空,头顶的狼耳幽怨蹦了出来:“……”
基地里的办公区距离宿舍楼并不远,步行回去也就五分钟的距离。
三道身影分段走在月色下。
直到停在职工宿舍楼前。
方知许停住脚步,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也缓缓停下,扭头看向他们:“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确定一个人可以吗?”陆宴礼低头看着他:“我怕你半夜肚子又不舒服。”
“我拿个热水袋就可以了。”方知许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回去吧。”他说着转身走进宿舍楼。
“要是你真的不舒服就喊我的名字,我会听见的。”
方知许脚步微乎其微滞了一下:“不会疼的。”
……
谁知睡了没多久肚子疼了起来。
大床上的身影裹着被子,疼得辗转难眠。
方知许试过热水袋,也喝了热水,躺回床上时甚至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遍,骂到自己都哭了,都不清楚这种疼要如何缓解。
他哭到泪流满面,把脸埋进被子里,手紧紧攥着被角,鬼使神差喊出了一个名字。
“……陆宴礼……”
疼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嗒’——
一道身影双手扒拉住栏杆,一只脚踩在墙边缘,稳住身形,动作利索跳入阳台,
高大健硕的身躯逆光而立,影子将他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拉长,月光被他尽数挡在身后,身影铺漫开来,朝着屋内缓步走近。
方知许疼到浑身是汗,翻转不停。
就在这时,他感觉床边陷下一处,随后就被拥入怀中。
只感觉整个人被体格包裹住,脑袋枕在对方臂弯里,温热的大掌覆盖上腰腹,轻轻地揉着,慢慢的不疼了。
方知许睫毛轻颤,想抬起眼皮。
可是他太累了。
疲惫将他脑海的意识吞没,眼皮慢慢合了起来,最后熟睡在臂弯里,呼吸逐渐平稳。
怀中清瘦单薄的人像只乖巧小兽,满脸泪水,毫无防备熟睡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往前推进。
方知许软硬兼施的带着陆宴礼收耳朵收尾巴,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会被他恢复狼形再变回人形时毫无寸缕急跳脚。
随远就不用说了,暂时还没有变化。
其余时间他抽空看书,为半年后的研究生考试做准备。
到了晚上睡觉,他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肚子疼还是会定时上线,每晚都得哭一顿骂一顿才行。
而这时窗外的动静也会如期响起,推开门,掀开被子,将他抱入怀中揉着肚子。
起初他以为是梦,怀抱太温暖,又没有声音,怎么就揉了揉肚子就不疼了。
“小知。”
头顶落下一道很轻很轻的叫唤。
是那么多天里头一回听到揉肚子时还有声音。
方知许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自己又被抱在怀里了,这种愠怒和无可奈何的情绪被揉着肚子就不疼的这只手弄得毫无抵抗。
他闭着眼睛,当作没听到。
“小知。”
耳畔又落下一道叫唤,这回对方脑袋贴上来了,把他抱得更紧。
“不怕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