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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第28章

鸿君老祖 · 耽于纯美 · 1.15MB · 2026-07-11 17:16:49

第28章

  来请谢易办事的正是父子俩熟悉的鱼摊摊主老何。

  老何大名何良,祖辈往上倒三代都是在白峤河上讨生活的渔民。因谢老九时常光顾他家的鱼摊,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识起来。

  因数月前谢易赠林大老爷纸鹤救人一命的事在白峤县广为流传,使得谢易“谢小大仙”的名声也变得愈发响亮。

  不过大部分没亲眼见过的人都觉得什么纸鹤救人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换成他爹谢老九还差不多。毕竟人可是被罗县令当成救命恩人的主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 何良在遇到怪事后便第一个想到了他。

  据老何所言, 他家中最近闹贼。奇怪的是,那贼旁的东西也不偷, 净专啃他晾晒的鱼干。

  “会不会是猫干的?”谢老九猜测。

  “哪能啊。”

  老何叹了口气道:“那猫儿偷鱼一般都是整条叼走,可我们家晾晒的鱼干每一条都被啃了!”

  “那不然是老鼠?”谢老九继续猜测。

  “家里连颗老鼠屎都没有,哪儿来的老鼠?”

  “总不可能是人吧?”

  “谁这么缺德!”

  所有的猜测都被否决,谢老九无话可说。让他处理死人的事儿还行,让他抓偷吃鱼干的小贼不免有些难为他。毕竟他又不是县衙的衙役。

  想了想,他只得对何良说:“要不然你去报官吧?”

  “没法儿报啊!”何良苦着脸,“家中也没丢银钱就是晾晒的鱼干被啃了,这种小事县令大人能管?”

  “……”

  谢老九顿时语塞。的确,只是家中的鱼干被咬了几口, 县衙想必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出动人力调查。

  “那要不然……让我儿谢易试一试?”

  想到谢易不久前学成的寻踪符,谢老九寻思着这寻踪符应当也能寻到偷鱼的小贼吧?于是便斟酌着向何良提出了建议。

  何良本想拒绝,但转念又想到了县里有关谢易的传言,心中寻思着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先让谢易试一试。万一能成呢?便也就同意了。

  站在小院中央,谢易目光锁定在眼前晾晒着的那一排排鱼干上。只见每一条鱼身上都有一个缺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耳边,小院的主人何良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明着情况——

  “最近几日我们家晾晒的鱼干都会变成这样。明明早上刚晾出去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到了傍晚出摊回家, 就被啃得一塌糊涂。”

  “一开始我以为是猫偷的,但仔细想来,那猫儿偷鱼都是整条叼走, 哪里会每一条都下嘴还都只咬一口不吃完?若说是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人偷鱼也是整条偷的,除非脑子有病或者跟他们家有仇才会故意在每条鱼干上咬一口恶心他们。

  可问题是这些鱼干都是刚刚晾出去的,鱼肉又是生的,这味道尝起来想必也不怎么好。就算为了恶心他们,对方这么做未免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何良身躯微偻,揣着衣袖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终只得放弃。

  他好奇地看着眼前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娃娃,眼中透出三分紧张五分期待以及两分不易察觉的犹疑。

  “小大仙,看出什么了没?”

  谢易捡起鱼干左右看了看,细细一嗅,“确实不像猫咬的。”

  何良:“……”

  这不是废话么?他刚才就说不是猫咬的。

  不过到底还是顾及着小童的颜面,没将心中的腹诽说出来。

  只听谢易继续道:“也不像老鼠、鸟儿或者狗咬的。因为院子里没有找到任何动物的毛发。”

  何良心念一动,“那……”

  就见谢易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纸,无火点燃,一缕淡淡的青烟凝结成细线晃晃悠悠地飘荡。

  跟着那缕细细的烟线,谢易踱步走到了后院。就见那屡烟线的末端最终没入到远处一个不足半人高的水缸里。

  亲眼目睹谢易施展的手段,何良不由啧啧称奇。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耳旁冷不丁的传来谢易的询问——

  “那缸里装着什么?”

  何良连忙回答:“没装什么,就是水,做饭洗漱用的。”

  谢易没说什么,放轻脚步朝前走去。何良见状正要跟上却被他抬手制止。

  见谢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何良随即闭上嘴不再跟进。

  谢易走到水缸边侧耳倾听,只听里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咕嘟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吐泡泡。

  定了定神,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水缸的盖子,踮起脚尖扒在缸沿边往下看。

  只见幽暗的水面底下,一只橙子大小的蟾蜍正瞪着一双豆大的红色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在它张嘴的一刹那,一块发黄的鱼肉从大嘴边掉下。

  谢易挑了挑眉。

  这偷鱼的小贼找到了。

  没有什么比偷吃被人发现更尴尬的事了。

  一人一蛙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间,就见水里的蟾蜍鼓了鼓两颊,“咕嘟咕嘟……”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被一大片泡泡所充斥。在这“咕嘟咕嘟”声中,谢易隐约听到了一串低语。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如此掩耳盗铃的行为让谢易不由想笑。

  “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闻言,水缸里的咕嘟声戛然而止。

  见谢易突然对着水缸自言自语,远处的何良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但一想到刚才小大仙让他保持安静,便只得暂时压下满肚子疑惑耐心等候。

  水缸里,水泡渐渐消散,谢易又一次看到了那只大蟾蜍。

  似是心虚理亏,它那绿豆大的红色双眼警惕地盯着外头比水缸高不了多少的小童。

  谢易全然不惧与这疑似成精了的□□对视,只一脸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偷吃人家的鱼?”

  这□□精动了动嘴巴,口吐人言——

  “我饿。”

  “那也用不着每条都咬一口啊?你这样人家还怎么吃?”

  谢易环抱双臂,一脸不赞同。

  被眼前的凡人小娃娃质问,□□精有些不高兴了。

  “老子乐意!你管得着么?”

  它都成精三百年了,这小男娃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这把年纪给它当重孙子都不够格,竟然还反倒天罡指责起它来,真是让人不爽!

  听到□□精不善的语气,谢易也不气,只笑了笑道:“人家主人拜托我来抓偷鱼的小贼,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就你?”

  □□精红豆大的眼睛上下扫了谢易一眼,眼神里的怀疑和轻视藏都藏不住。

  被一只□□鄙视,谢易有些不满,“就我,你有意见?”

  这是他第二次和精怪打交道,第一次是先前钓鱼时遇到的那只老河蚌。偷吃了他的鱼饵不说,还骂他黄毛小儿。

  眼前这只□□精也是,明明是他背着主人偷鱼吃却一副软饭硬吃全然不觉得有错的嚣张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精怪这一物种都比较有个性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又是个凡人所以才会被对方轻视,拢共遇到的两只妖精竟都是些坏脾气的家伙。

  不过谢易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对自己客气,大不了直接开打便是。

  想着,他挺了挺小身板,下巴微扬:“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练练。”

  话毕,他便掏出了斩邪鬼符。然而还不等他动手,水缸里□□精瓮声瓮气道:“你想怎样?鱼已经被我吃了,我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这话听起来虽然依旧毫不客气,但语气却要比先前放软了许多。

  心知这□□精色厉内荏,谢易也放缓了态度,“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人间衣食住行都是需要花钱的。你既然吃了何大叔家这么多鱼,总得付钱才是。”

  “哪里多了?我就吃了一口!”

  □□精下意识反驳,然而瞟到谢易手中的黄符,它又讪讪地补了一句:“咳,每条一口。”

  谢易也不跟它掰扯是一口还是许多口的事,只摊手道:“总之,你得把你这些天吃的鱼干钱结清。”

  “……知道了。”

  □□精悻悻然嘀咕了一句:“给就给,老子又不是没钱。”

  说着,就见□□精鼓了鼓肚子,伴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它大嘴一张,吐出了一大堆铜钱。那铜钱哗啦啦的落在水缸里,发出了不小的闷响。

  听到水缸那头的动静,在远处张望了许久的何良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大仙,情况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

  谢易冲他笑了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何良将信将疑。也不知道这谢易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没过一会儿,水缸里的动静停了。谢易扭头一看,只见水缸里堆了将近一半的铜钱,那只□□精蹲坐在高高的钱堆之上打了个嗝。

  “用这些钱来买那些鱼干总够了吧?”

  “绰绰有余。”

  谢易说着不由感叹:“没想到你这□□精竟然这么有钱。”

  听到“□□精”三个字,眼前的蟾蜍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什么□□精!老子是金蟾!”

  闻言,谢易眨了眨眼,“……是月宫里的那个金蟾么?”

  事实上,他差点想说是能招财的那种金蟾么。但又觉得这样问显得自己目的不纯,于是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口。

  就见水中的□□精……哦不,金蟾扬起不甚明显的脖子,洋洋得意道:“自是本大爷!看来,你这小儿也不是个无知之辈嘛。”

  闻言,谢易顿时笑了。能口吐钱币,又自称是月宫金蟾的蟾蜍,可不就是能招财的金蟾嘛!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劲。传闻中月宫金蟾有三条腿,可眼前的蟾蜍却有四条腿。

  “你的腿怎么……”

  察觉到了谢易眼中的怀疑,水里的□□顿时解释:“三条腿多丑啊!跟个瘸子似的,我就多变了一条腿,好看多了!”

  说着,水里一道浅浅的金光闪过,眼前的蟾蜍又变成了三条腿。

  “小子,看清楚了。老子可不是什么冒牌货!”

  看着眼前金蟾一副骄傲的模样,谢易不由失笑,“我知道了。所以,你为什么会在何大叔家?”

  听到这个问题,金蟾一脸晦气。

  “我还想问他呢。我在水里睡得好好的,这家伙却用渔网把我捞上来。”

  “这也就罢了,他看到我竟然还给我扔草丛里,老子的屁股都快摔成两半了!”

  谢易:“……”

  虽然但是,屁股不是本来就是两半的吗?

  哦,差点忘了。它不是人。

  那头,金蟾越说越气,“老子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一时气不过就偷偷跟着他回了家。见他家在晾晒鱼干,就咬了两口。”

  “两口?”

  “咳咳,那不重要。”

  金蟾语气愤愤,“总之,这人对我做出如此无礼之事,我自然得好好教训他!”

  谢易:“……”

  他先前就觉得奇怪,这□□虽然也会吃鱼,但其实更喜欢吃虫子蜗牛一类的东西。它在何大叔家住着又没被限制住行动,若是饿了完全可以出去自己觅食。然而这些天何大叔家晾晒的鱼干全都无一幸免,那偷吃鱼的小贼比起进食反倒更像是在恶心报复。

  如今听金蟾阐明了前因后果,一些先前觉得说不通的事便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什么因为饿所以才偷吃全都是借口,这货果然就是在故意报复吧!

  注意到谢易一言难尽的神情,那金蟾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漏了嘴。尴尬之余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付了钱的!那些鱼干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对上金蟾瞪得像花生米的眼睛,谢易笑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不对。”

  眼前小儿的反应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金蟾见状不由面露警惕。

  “你想怎么样?”

  谢易咧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金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挺了挺大肚子:“欠这姓何的鱼干钱我都还了,你可别敲竹杠啊!”

  “哪能啊!我只是想让尊贵的金蟾大人放过何大叔家的鱼干。”

  心中有所求,谢易说话都变得好听了几分,“这何大叔先前固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些天你也没少给他找麻烦不是?咱们见好就收吧?”

  “况且吃了这么多天鱼干,你应该也腻了吧?”

  被眼前小娃娃一句“尊贵的金蟾大人”捧得飘飘然,金蟾一时倒也没太深思对方说这番话的意图。见谢易没提别的过分要求,金蟾也就渐渐卸下了防备之心。

  “是有点。”金蟾咂摸了下嘴,语带嫌弃:“要不是为了让那姓何的老头难受,我才懒得啃那些鱼呢。又腥又难吃!”

  见金蟾态度松动,谢易继续游说:“如今何大叔已经得到教训了。他家地方小,鱼腥味又重,还没什么好吃的。依我看,您完全没必要在这儿委屈自己,不如早些离开另寻一处舒适的环境落脚。”

  金蟾也觉得谢易说得有道理,一时忍不住出言抱怨,“其实我早就想走了。这口小破缸那么寒酸,哪里有白峤河宽敞自在?”

  谢易有些意外:“原来您住白峤河啊。”

  “当然!白峤河那可是我的地盘!里头的鱼虾螃蟹全都得听我的!”

  金蟾挺起圆鼓鼓的肚子,一脸神气地吹起了牛逼。

  反正这小娃娃也不可能去打探,是圆是扁还不是它说了算?

  想到先前钓鱼遇到的那只河蚌老爷爷,谢易笑了笑,也没说信与不信,只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好了。今后你可不许再捉弄何大叔了。”

  金蟾没有注意到谢易在称呼上的微妙改变,只摆了摆爪子表示它心里有数。

  “行了。这地方我也呆够了,走了!”

  水缸里,一道浅浅的金光闪烁,金蟾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确认了金蟾确实离开了何家,谢易这才转过身对远处伸长脖子往这儿张望的何良笑了笑道:“已经没事了。”

  何良一脸懵逼。自始至终,他都只看到谢易对着那口水缸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这才过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却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谢易开口——

  “您前些日子捕鱼的时候是不是误抓了一只□□,收网的时候还将那只□□给扔了?”

  何良有些意外,点点头道:“是有这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扔的那可不是寻常的□□,而是一只成了精的。它被您用渔网捞上来本就有气,结果您还将它扔了出去把它摔疼了。它一时气不过就跑您家来捣乱。这些天您家晾晒的鱼干都是被它给咬的。”

  听完谢易一番话,何良眼神诧异又带着些许茫然。

  “……啊?”

  倒也不能怪他做出如此反应,毕竟谢易说的这些着实像说书人讲的志怪故事,听起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他家这些日子遇到的这些怪事都是那只□□精干的?

  震惊之余就听谢易继续道:“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同它说好了,让它赔偿您这些鱼干的损失。它将那些钱都留在了这口水缸里。”

  顺着谢易手指的方向,何良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但一想到了那□□精,便又有些踌躇不前。

  “您放心,那□□精已经离开了。今后它都不会再来您家捣乱了。”

  听到谢易的保证,何良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水缸边一瞧,正如谢易所言,里头堆了一座小山似的铜钱。

  何良的表情瞬间由愁变喜。

  “真的!真的有钱!”

  何良伸手在水缸里拘了一把,捞出了一抔湿淋淋的铜钱,表情喜不自胜。

  一时间,笼罩在何家数日的阴霾一扫而光,何良忙不叠道谢:“多谢小大仙!”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三岁多的小儿竟有这等能耐?一时间,何良对于谢易的本事也变得愈发心悦诚服。

  或许真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这谢家的小大仙真是天上的童子下凡,是有大造化的人!

  因帮何家抓到了偷鱼干的小贼还顺便追讨回了损失,回去的时候,除了一百文的感谢费外,何大叔还另外送了他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这是谢易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到钱。林大老爷那次不算,毕竟他救人是为了积德也没想着收入银钱。

  这一次是寻找偷鱼的小贼,意义不一样。

  何大叔帮谢易拎着大鲤鱼,一路送他去县衙找谢老九。

  其实今日原本应该由谢老九陪同谢易一道儿去何家的,但因为县衙那边临时有事,所以到了县城谢老九便将谢易送到何良的鱼摊让他跟何叔去家里抓小偷,他自个儿则转道去了县衙办事。

  说来也巧,当谢易二人赶到的时候,谢老九恰好从衙门里走出来。

  见到来人,谢老九顿时露出了笑意,“怎么样?抓到偷鱼干的小贼了吗?”

  “当然。”谢易颇为自豪地挺起了小身板,“不仅抓到了偷鱼的小贼,我还帮何大叔讨回了这些天的损失呢!”

  谢老九闻言诧异地瞪大眼,“真的?我儿这么厉害?”

  虽然知道谢易有些本事,但他却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能帮何良把损失赔偿讨回来。

  “那可不?”

  一旁的何良忙不叠道:“先前外头都说你们家谢易是仙童下凡我还不信,直到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你们家儿子就是这个——”

  只见何良伸出了大拇指,满脸佩服。

  谢老九有些意外,记得之前他建议让谢易帮忙的时候,老何可是一脸犹豫不决。这才过去大半日的功夫,他的态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一时不由被勾起好奇心,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三人说话的时候就站在县衙的大门边上,也没刻意避着人。因此不少路过的人都在边上好奇的听了一耳朵。

  在听完何良家中发生的这件奇事后,包括门口的衙役在内,不少路人纷纷称奇。

  这□□竟然还能成精?也不知道是啥模样。

  陈平听闻不由插了句嘴,“都被□□精啃过了,那些鱼干估计都不能吃了吧?”

  “那肯定的啊,□□有毒。被它碰过的东西肯定得扔。”一旁,孙老五接过话茬。

  “真可惜啊。那么多鱼干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为那些被□□精糟蹋的鱼干感到惋惜。

  何良本人虽然也感到可惜但却没有太难过,毕竟他拿到了□□精给的买鱼钱。这么多铜钱加起来少说也值好几两,买他那些鱼干绰绰有余了。

  当然,财不外露的道理他也懂。所以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说那□□精具体给了多少,只说刚好够买那些鱼干。

  事后,白峤县内又多出了一桩关于谢小大仙帮鱼贩老何抓住偷鱼干的□□精的传奇故事,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揣着刚到手的一百文钱,父子俩告别了老何和县衙众人,拎着一条肥硕的大鲤鱼去了集市。先是买了一把小葱和老姜后又挑了几棵霜打过的小青菜,再买了几两香蕈,打算准备回去做红烧鲤鱼和香菇炒青菜吃。

  回去的路上,谢易这才知道谢老九这次被叫去县衙是因为什么事。

  现世的殡仪馆是事业单位,白峤县义庄的情况也差不多。它隶属于官府名下,归白桥县衙管理。非本县人在此地停灵都需要办理相关的尸体代管手续。

  年前,一位北地来的游士在白峤县境内游历行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淹死了。因那人是从盛京来的,所以差人去他家中报信花费了一些时日。考虑到尸体不好一直停在县衙便让谢老九拉到城外的义庄里停灵。

  好在冬日天冷,尸体腐败的速度较慢。谢老九将尸身连同棺木露天摆放在院里,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今元宵节已经过完,那位游士的家人终于从盛京传来回信,不日就会抵达白峤县把尸体带回去。谢老九这次去县衙就是为了处理相关的交接手续的。

  “尸体他们明日一早就会来义庄领,之后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谢易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太在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次这帮人的扶灵归乡竟又牵扯出了一桩怪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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