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时蕴玉不会看见吧, 其实都是男人无所谓,但自从看见时蕴玉的大宝贝后,程泽心里就涌起自卑感, 他不想让时蕴玉看见,虽嘴上不说, 但时蕴玉肯定会在心里嘲笑他。
程泽立马跑出去,客厅没有人,阳台没有人, 厨房没有人,而卫生间的门紧闭, 将耳朵贴在卫生间门上, 果然听见哗啦啦水声, 程泽在心里哀嚎一声, 惨了。
卫生间干湿分离,中间隔了一道门, 程泽想着趁时蕴玉洗澡,偷偷把外面架子上的内、裤拿走。
咔哒一声, 门启开一条细缝。
雾气弥漫, 水气扑面, 磨砂玻璃门隐隐约约看见人影。
程泽猫着腰进去, 刚进去, 却听咚的一声,有东西掉了!程泽立马不敢动。
静静等了一会儿, 时蕴玉没察觉,水声哗啦作响,程泽大着胆子,心却沉下去, 架子上没见他的内。裤!
“奇怪,我明明放在这儿的啊,难不成我晾了却忘记了?”程泽挠挠头,打算去阳台看看。
刚要关门。
里面却传来暧昧低沉的喘息。
程泽怔愣,他不是未经人事,知道这是什么动静,脸一红,忙关上门出去了。
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太仓惶,关门的声音有些大。
程泽尴尬地回到卧室,尴尬地缩在被子里,其实男人自给自足没什么,很常见,但偏偏是时蕴玉。
偏偏是帮助过自己的时蕴玉。
听见他的喘声,程泽脑子里立刻浮现前两次的场景。
越想心里越痒,不禁怀念时蕴玉的体温,宽厚有力的大手,他舔舔嘴唇,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
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程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越不让想什么,脑子里越想什么。
昏黄的小夜灯,天蓝色的床单,和白色。
住脑!
程泽拍拍自己的脸颊,要想也是想顾岚岚,对,想想岚岚,岚岚长得很美,一双大长腿没有人不喜欢。
快想想。
程泽紧紧闭着眼,可在脑里搜刮一圈,由于和女人接触有限,他最多想象到牵小手,亲小嘴,可这根本不能熄灭心里的燥火。
你真是个废物!
程泽骂自己,不过这一遭下来,自己也不想时蕴玉了。
时蕴玉……
时蕴玉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动作时骨节会泛起红,青筋也会暴起,他一掌就能圈住……
停!住脑!
程泽大叫一声:“睡觉,快睡觉,数羊就能睡着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百五十二只羊,七百五十三只羊,七百……
声音渐渐减低,程泽脑袋埋在枕头里,睡着了。
程泽迷迷糊糊感到阳光刺眼,睁开眼看,太阳高悬。
“不好。”
程泽不知道自己慌什么,但心里就是慌慌的,他忙下床,路过镜子时猛地停住脚步,镜子里的人是他?
‘他’身穿黑白女仆装,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屁股,露出修长笔直的大腿,脑袋上还顶着粉扑扑的猫耳朵。
伤风败俗!
程泽一把扯下猫耳朵,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程泽,我让你倒的水呢?”
是时蕴玉的声音。
水?
程泽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有这一回事,时蕴玉让他倒水,他却偷懒跑去睡觉。
“啊,来了,来了。”程泽连忙跑去客厅倒了一杯水。
推开门,看见时蕴玉坐在桌前,在笔记本上敲来敲去,神情专注,他穿着带拉链的黑色半高领毛衣,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也就是时蕴玉的喉结处。
不过,毛衣?
现在不是夏天吗。
程泽茫然望着窗外,惊讶发现屋外白茫茫一片,大雪纷飞,俨然是冬天,他这才注意到窗户上贴着圣诞树和铃铛,显然,今天是圣诞节。
“耳朵呢。”时蕴玉抬头看了程泽一眼,呵斥:“谁允许你取下来的。”
程泽一听就来了火气,时蕴玉什么态度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他算什么东西?
心里这样想,可他的身体却软软靠在时蕴玉的身上,手也不老实,一直在银色拉链处徘徊。
“太重了,我戴的疼。”
程泽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这样矫柔做作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他怎么能发出那么夹的声音?
可没想到,时蕴玉竟然很受用,不再过问耳朵了,他抬抬下巴,示意程泽给他喂水,程泽想把水泼到时蕴玉的脸上去,该死的,没长手吗!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很不听话,一点也不受他的控制,竟然软绵绵瞪了时蕴玉一眼后,将杯子递到时蕴玉的嘴边。
“主人,喝水。”
程泽恨不得杀了自己,他竟然叫时蕴玉主人?!搞什么,难不成他穿越了,穿越到封建王朝了?
时蕴玉很坦然的张嘴喝水,但程泽不会伺候人,喂得急,水竟洒了,顺着时蕴玉的下巴流到脖子,隐在黑色毛衣里。
程泽的目光顺着水流追随,白皙的脖颈,性感的喉结,一根银色拉链,似乎在诱惑人。
拉链张开小嘴,对着程泽说:快把我拉开啊,拉开就能看见时蕴玉的胸肌了,拉开就能摸到他坚实的腹肌了,快把我拉开呀。
程泽的意志力并不坚定,轻而易举受到蛊惑,他从靠着时蕴玉到坐在他的大腿上。
时蕴玉没有动作,静静看着程泽。
程泽的裙子很短,坐下只能遮住大腿根,他瓷白的,又带有力量线条的一双腿就这样和他的黑色西装裤交叠。
黑与白。
两种极致碰撞。
时蕴玉手痒痒的,他握住了程泽的腰。
程泽一整颗心都在银色拉链上,根本没注意到时蕴玉的动作,他慢慢靠近,手伸向拉链。
时蕴玉忽然拦住他:“你干什么。”
程泽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凭着本能道:“想拉拉链。”
时蕴玉笑了一声,推开笔记本,身子往后一仰,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程泽忽然想到浴室的喘息,之前互帮互助时总是自己在叫,很少听见时蕴玉的声音。
思及此,程泽没有着急拉拉链,而是上移,手摸向喉结,轻轻按压,他想听时蕴玉的喘息。
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脖颈间因忍耐暴起青筋。
时蕴玉的手紧紧掐着程泽的腰,大拇指难耐的摩挲。
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声音,程泽些微恼怒,俯身,润泽的唇瓣贴上去,轻轻吮吸喉结。
“唔。”时蕴玉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手移在程泽的大腿上。
终于听见了,程泽心满意足,他的手搭在银色的拉链上,笑了一下:“好像拆礼物。”
时蕴玉捏捏程泽的大腿:“说反了。”
层层叠叠的裙下,裙裾翻飞,好像浪潮一浪接着一浪。
海浪太急,太猛,程泽险些从时蕴玉的腿上摔下去,好在及时搂住他的脖颈。
就在浪潮达到最顶端的时候。
“圣诞快乐!”
程泽慌忙整理裙子,飞快从时蕴玉的腿上跳下来,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推开的书房门口,密密麻麻站着人,他们都在用错愕,震惊,恶心的目光看着程泽。
程泽苍白着脸,他看见愤怒的爸爸,看见震惊的妈妈,看见失望的盛礼,看见好多人,好多人,彷佛他这一生认识的人都在这里了。
他们看见自己和男人厮混,看见自己在男人掌下快乐。
心慌,以及莫大的难堪。
“不,不要!”
程泽猛然惊醒,他擦去额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还好是做梦。”
程泽突然意识到这是梦,也是警示。
他不该跟时蕴玉如此亲密,虽然他不是同性恋,时蕴玉也不是同性恋,但他那么有魅力,那么招人喜欢,万一时蕴玉喜欢上他了呢。
防患于未然。
他应该好好交一个女朋友,走正常人走的道路。
程泽拥着被子,低头沉思,他想,他该回学校了。
想着想着程泽突觉奇怪,时蕴玉不在卧室。
看一眼手机,将近十二点,不会吧,时蕴玉还没洗完澡?他要把自己搓一层皮下来吗。
秉持雷锋精神,程泽下床找时蕴玉,屋外黑漆漆一片,程泽疑窦丛生,难道他出门了?
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时蕴玉在阳台,时蕴玉背对着他,单薄的背影有些寂寥。
“你干什么呢?”
程泽没有上前,时蕴玉亦未回头,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半开的门。
他的声音乘着风过来,“抽烟,你先去睡。”
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头。
程泽愕然:“你想得肺癌啊?”
时蕴玉不答,程泽想离开的话就这样堵在喉头。
“程泽。”
“干吗。”
红色火光明明灭灭,时蕴玉微微侧头,说:“顾岚岚有未婚夫,你和她不可能。”
虽然是商业联姻,顾岚岚甚至在订婚后还在交往男朋友,但她的丈夫只能是周荷庭,程泽想要的顾岚岚给不了。
“你在骗我。”程泽根本不相信。
如果顾岚岚有未婚夫还会跟部长牵扯?他不信。
时蕴玉低头苦笑,“算了,你快去睡吧。”
程泽觉得时蕴玉狡诈,挑拨离间他和岚岚,但没有证据,只好悻悻离开。
躺在床上,程泽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蕴玉说的是真的吗,应该不是吧,岚岚明显在追自己,如果有未婚夫还会追求自己吗,那岂不是太不检点?
岚岚不是这样的人。
对,她不是这样的人。
程泽把被子拉过头顶,“睡吧,一觉睡到天亮,天亮问问岚岚就知道了,睡吧。”
时蕴玉怔怔望着夜空,也许等待,引导不是对待程泽的正确方法,程泽需要直接粗暴。
指尖辗灭香烟,时蕴玉决定向程泽摊牌。
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微微隆起,程泽将自己蒙起来了。
时蕴玉笑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好让程泽呼吸。
睡着的程泽比白日里的乖巧可爱。
时蕴玉俯身,吻在程泽的唇上,一触即分。
“晚安。”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温柔的像花瓣拂过。
身旁的位置塌陷,时蕴玉睡了。
黑暗中,程泽豁然睁开眼睛。
苍天啊,噩梦成真。
时蕴玉喜欢他!
震惊多于恶心。
程泽直勾勾,呆愣愣凝视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和他的大脑如出一辙。
原来时蕴玉是gay。
时蕴玉竟然是gay。
时蕴玉喜欢我。
一个gay喜欢我。
程泽第一个想法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让全校女生放弃对时蕴玉的幻想。
程泽第二个想法是:老子就是那么有魅力,时大主席也拜倒在老子的运动裤下。
程泽第三个想法是:时蕴玉就睡在旁边,自己的屁股很危险!赶快平躺!
偷偷瞄一眼时蕴玉,很好,似乎熟睡,但碍于时蕴玉平常和鬼一样,做事悄无声息的,他蹑手蹑脚爬下床,在地板上趴了一会儿,没动静后偷偷伸出一只手拿枕头边的手机,再以壁虎的姿势爬出卧室。
到了客厅程泽才敢站起来,这个地方他不敢再待,他要跑路。
现在凌晨两点,程泽本打算收拾一下衣物,但遗憾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从何时起都挂在了时蕴玉卧室的衣柜里,阳台上的衣服半干不干,不能带,但非常值得庆幸的是,他今天换下来的内/裤果然在阳台。
于是,穿着格子睡衣的程泽,手里拎着一个手机,脚踩拖鞋,在两点十五分离家出走了。
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真是亘古的难题。
凌晨的街头空空荡荡,路灯照射出长长的影子,程泽思考自己该去何处。
要不去网吧对付一晚?
不行,网吧都是烟味,天亮他要去找顾岚岚,带着一身烟味可不好。
去KFC?
可是KFC的椅子不舒服,他一定睡不好,睡不好就会憔悴,不帅气了怎么见岚岚?
要不去酒店?
可是酒店很贵吧,他还要攒钱买房子呢。
可是酒店有空调,有软软的大床,还有卫生间。
程泽打开手机,发现银行卡余额还算富裕,咬咬牙,订一间吧,大不了开学多磨磨章洛生,让他请自己吃饭,这样钱不就省下来了?
真是一个聪明的脑壳,怪不得时蕴玉喜欢自己呢。
程泽美滋滋定了附近的酒店,美滋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时蕴玉在身侧,空气都安全了。
时蕴玉睡得并不安稳,半夜惊醒,手下意识摸向身侧,空的?本该温热的被窝也冰凉,他瞬间清醒。
程泽去哪了?
时蕴玉打开小夜灯,试探性喊了一声:“程泽,你在卫生间吗?”
无人应答。
找遍整个屋子没见人,时蕴玉颓然坐在沙发上,他知道了,所以他走了。
在凌晨两点四十。
什么也没带走,衣服,鞋子,小程,小泽,仙人掌,什么都没拿。
程泽一定厌恶极了,所以才会连夜逃走。
时蕴玉将脸埋在掌心,天之骄子的他在程泽身上跌了一个又一个跟头。
但,很有趣,不是吗。
呵呵,时蕴玉发笑,墨色的瞳孔却在无声放大。
手机上,红色的小点缓慢移动。
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红色填满眼瞳,两色重叠。
时蕴玉笑意更浓,哈,还没出小区呢。
“程泽,你可要藏好啊。”
时蕴玉舔了舔犬齿,但他并不着急出门,反而选起了衣服。
“黑色怎么样。”时蕴玉托着下巴思考,他很少穿黑色,平常多暖色,这样更温和,更平易近人,但现在,他不需要。
换好了衣服,时蕴玉在镜子前端详自己,下巴冒出了一点青茬,头发也不够利落,时蕴玉洁面,刮胡子,打发蜡,吹头发。
一整套流程下来,凌晨三点十五分。
时蕴玉站在门口,环顾他和程泽住了两个月的家,轻轻吐了一口气,推开门,他要去抓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季都酒店。
时蕴玉抬头,白色的招牌在幽静的夜里散发光芒。
他当然可以直接上去,把没心没肺的程泽从床上拉起来,关在家里,但后面呢,他难道要看鲜活的程泽一点一点在他怀里枯萎吗。
爱情,你情我愿,最有趣。
优秀的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可以等,等天亮后得一个结果。
如若不行,强取豪夺,亦可。
时蕴玉在程泽的隔壁住下来,他站在窗边,一夜未眠。
四点,天际翻卷黑云,遮住了月亮,紫色的闪电划过天空,雾气渐起,轰隆一声,下雨了。
这雨好凶,似乎积攒了一整个夏季,它做足了准备,要把炽夏彻底消灭,走向清爽的秋。
大雨冲刷世间泥浊,冲不掉时蕴玉眼中的阴翳。
好闷。
洁白柔软的大床上,依稀见一缕黑发,程泽从被子里爬出来,揉揉眼睛,听见淅沥雨声,下床拉开窗帘。
“原来下雨了,怪不得闷闷的。”程泽拍着胸口,窗户打开一道细缝,夹着雨的凉风吹进来,吹散他心中的不安。
九点多了,不知道岚岚起床没有。
程泽给顾岚岚发微信:
【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今天有空吗?】
得知时蕴玉的秘密后,顾岚岚兴奋的睡不着觉,遂叫三五好友,在夜店彻夜狂欢,此时,她刚刚到家。
Lsin:【有空,你直接过来吧。】
Lsin:【(位置)】
程泽一喜,忙回:
【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呀?】
顾岚岚喝了一夜的酒,胃确实有点难受。
Lsin:【我想吃馄饨。】
程泽:【OK,保证完成任务,有忌口吗?】
顾岚岚脸上的笑容扩大,程泽这人真有意思,喜欢你的时候一副面孔,讨厌你的时候另一副面孔,不过,这副讨好人的面孔,她不讨厌。
Lsin:【记住,我不吃辣,不吃油腻,我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一切味道大的,不吃一切吃相不雅观的。】
程泽觉得顾岚岚真好,她把一切喜恶都说得清清楚楚,省得他猜,而且岚岚和笑笑真的差别好大,笑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说,追得人十分气馁。
“要是早点追岚岚就好了,估计现在都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程泽感慨。
程泽撑着酒店的透明雨伞冲进雨幕。
大厅里,时蕴玉缓缓放下报纸,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抚抚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拿起桌边的黑色雨伞,跟了上去。
啪嗒,啪嗒。
雨珠顺着透明雨伞伞沿滑落,在沥青路上开出一朵小花。
咔哒,咔哒。
时蕴玉不疾不徐踏破覆盖一层水膜的沥青路,水花四溅。
程泽有心表现,特意走了远路买远近闻名的路记馄饨。等的时候,程泽发现顾岚岚住的小区是很有名且价值不菲的高级小区,离他很近,打车十几分钟。
买好馄饨,程泽匆匆打车。
程泽走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进了店,他缓缓收了伞,扬起笑容,对老板说:“麻烦来一份跟刚才那人一样的。”
二十分钟后,程泽按响顾岚岚家的门铃。
“程泽,你,”顾岚岚欲言又止,她微微惊讶:“你衣服都没换?”
他是害怕自己等着急?程泽真的喜欢上她了?
程泽低头看,自己穿着可笑的睡衣,脚上是黑色拖鞋,他憨憨一笑:“额,一言难尽,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顾岚岚侧身让程泽进门,“不介意的话,我家有干净的男装,你可以换上。”
程泽立刻警觉,她家有男装?难道时蕴玉说的是真的,她有未婚夫?程泽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他把馄饨递给顾岚岚:“哈哈,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才不穿野男人的衣服!
“好吧。”顾岚岚示意程泽随意坐,她打开外卖盒开始吃馄饨。
程泽偷偷观察顾岚岚的家,家具大多是暖色调的原木,整体偏温馨。程泽找来找去没找到野男人的踪迹,倒发现她似乎真的很爱音乐,随处可见音乐元素,就连冰箱贴都是乐符。
“说吧,找我什么事?”顾岚岚慢悠悠吃着饭,却始终等不到程泽开口,只能先问。
程泽立马收回视线,“那个,就是我听说,听说你有一个未婚夫,是真的吗?”
“是真的。”
程泽没想到顾岚岚那么干脆承认,他一下子站起来,像个无头苍蝇乱转:“那你,你,那你还,我?”
顾岚岚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搅得它们团团转,她道:“你害怕了?”
程泽跺脚:“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不道德的你懂不懂?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岚岚慢悠悠道:“那要是我和他商业联姻,彼此没有感情呢。”
程泽愣了一下。
顾岚岚笑着,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要是我正打算和他解除婚约呢。”
程泽怔怔看着顾岚岚。
顾岚岚丢开勺子,眼波款款:“你还害怕吗。”
“岚岚。”程泽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是有苦衷的,是我误会你了。”
“是啊。”顾岚岚站起身,走到程泽身边,柔声问道:“你为什么穿着睡衣跑出来?昨晚发生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讲吗,我特别想知道。”
程泽怎么敢和顾岚岚说自己是被时蕴玉这个同性恋吓出来的,他哈哈笑着遮掩:“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我懒得换衣服,反正我打算回校,就不想换衣服了,嗯,就这样。”
顾岚岚显然不信,正欲开口,程泽的手机响了。
程泽松了一口气,忙跑到一边:“我先接个电话。”
“喂,谁啊?”他接得急,根本没看来电显示。
时蕴玉站在楼下,望着十二层,“程泽,是我。”
是时蕴玉!
程泽立刻想起昨晚的吻,他匆匆就要挂掉电话。
时蕴玉似乎知道程泽的想法,抢先道:“程泽,我知道你在顾岚岚家。”
程泽动作一顿,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会知道?
“顾岚岚有未婚夫,她跟你说了吗?”
“我知道啊,但他们要解除婚约了。”程泽得意洋洋道:“时蕴玉,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想着拆散,有这个闲工夫你找个班上去,别天天盯着我。”
雨水飞溅,洇湿了时蕴玉的裤脚,寒气顺着脚腕往上爬,时蕴玉没有继续话题,反而问:“为什么半夜跑出去?”
他还敢说?!
他竟敢提?!
程泽咬牙切齿,但不远处顾岚岚正看着他,程泽压低声音,捂着嘴道:“时蕴玉,我都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时蕴玉笑笑,“昨晚我没听错,浴室外果真是你。”
什么跟什么啊。
程泽没听懂:“什么浴室?”
时蕴玉将头仰着,伞随之而动,慢慢上移,露出劲瘦的腰,坚实的胸膛,以及一张见之不忘的隽秀脸庞。
他着实惊讶:原来程泽不是因为看见自己用他的内/裤跑的,那为什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