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什么咬了?”清拧着眉头, 也拎了个幼崽过来细看。
天气越热,幼崽下水多,身上没跳蚤。但洞内环境潮湿,他们又是在山里, 保不齐有什么虫子。
白争争赶紧跟清熬了些驱虫的草药, 拎着幼崽洗洗涮涮, 又将洞中收拾了一通才作罢。
外面还下着雨, 幼崽被抓着坐在火堆旁烤毛毛。
芽捧着脸, 盯着火光发呆。
身上痒了, 又下意识地抓挠。
白争争截住他的手, 用手背帮他蹭了蹭后背。
“再抓就破了, 忍忍。”
“可是争争,好痒啊……”旁边雁靠过来,背贴着白争争的腿左右蹭。
几个成年的兽人在幼崽堆里打转,防止他们挠破了身体。白争争问:“清,会不会吃了什么不能吃的食物?”
清道:“这些天吃的都是原来吃的那些, 以前幼崽也没事。”
烬坐靠在石床, 鱼尾舒展, 鳞片被潮气滋润得油光水滑的。他道:“洞内太湿。”
白争争闻言,摸了下那暗红色的大尾巴。
确实湿,尾巴像包裹着一层水膜似的,摸起来一点都不涩。
“清,你身上痒吗?”
白争争一问,清就往身上挠了挠。不说还好,说了仔细一感受,浑身开始不舒服。
白争争看向洞口外面的雨幕,又问:“雨下了多少天了?”
清道:“快七八天了吧, 断断续续,每天都有。”
幼崽身上逐渐变干,白争争再三叮嘱不要挠破了皮。
洞口“呱”的一声,从洞外累积的水潭里蹦进来个大青蛙。
幼崽眼睛一亮,争相起身,绕开成年兽人,又满洞追着青蛙跑去。
白争争看他们还活泼的样子,稍稍放了点心。
“要真是这样,洞里就不能住了。”
林猫部落会建房子。
他们原本也不住山洞,而是住在木头建造起来的房子里。
小房子建得很精致,且冬暖夏凉,就是遇到大风也能安稳不动。
但那是成年兽人们才会的技能。
白争争无法,只能把清、年还有风几个叫过来,商讨这事儿。
烬看着在自己手底下挨挨蹭蹭的绒球,拎着小崽子往年的手上一放,随即拉过坐在石床边的白争争的手,抓在掌中细看。
亚兽人还是不长肉,手腕细细的。
兴许是成年兽人健壮些,亚兽人身上并未有与幼崽相同的红点。
下雨并不凉爽,反而更加闷热。
幼崽的毛毛烘干没多久,玩儿一会儿就垂了下去,没了蓬松感。
白争争动了动手腕,烬看过来。
“烬,你知道这边的雨季还要多久吗?”
烬道:“跟冬季差不多。”
那就是四个多月,快五个月。
清蹙眉道:“那这么长,幼崽还受得住吗?”
说话间,洞顶渗下来的水叮咚一声落下,正正好砸在正在追青蛙的芽的脑门上。
他仰头看了眼,吱吱哇哇冲几个成年兽人道:“洞里也下雨了!”
白争争侧头,却看他后头的肉鬼鬼祟祟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螃蟹,正拎着蟹腿儿往嘴里塞。
白争争喝道:“肉!螃蟹洗了吗你就吃!”
肉吓得一把将螃蟹扔了老远,在肚皮上搓了搓手,包子脸冲着白争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白争争深吸了口气。
“呀!”幼崽齐呼。
再一侧目,启不知何时抓到了大青蛙,他拎着一条青蛙腿儿,吓得人家直直地撒了一泡尿。
而蹲着在边上的幼崽被波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
白争争胸口起伏,拳头紧了又松。
烬默默收紧了手,拉住亚兽人。
清跟州赶紧起身,抓着幼崽又擦了身。
启悄悄看了眼白争争,看他头顶毛耳朵都出来了,默默将大青蛙往地上一放。
青蛙不走,他还蹲下,轻轻推了推它后背。
白争争咬牙,正要骂,手心一凉。
触感太过熟悉,一下就缓解了心中的焦躁。回头一瞧,烬将自己的手按在了他的尾巴上。
烬:“气大伤身。”
白争争看着他冷静的面庞,一低头,双手搭在他大尾巴上狠狠搓了搓。
行,不让他折腾幼崽,那就折腾他。
烬尾鳍微蜷,勾住了亚兽人细白的小腿。
白争争被凉得一激灵,随后整个人趴在了烬的尾巴上,背对着幼崽们。
眼不见心不烦。
他有气无力抠着烬尾巴上的鳞片,缓缓道:“山洞靠海,一下雨,青蛙来、螃蟹来,没准儿睡觉的时候还有蛇虫……清啊,看来在真得造房子。”
清那边收拾好幼崽,累得腰酸。他点点头,道:“山洞确实不适合长住。”
太潮湿是一回事,还接地气。
时间久了不只是幼崽,他们成年兽人都受不住。
别看幼崽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再久一点,谁知道又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他们已经造好了小船,又有食人鹰帮忙,既能去海里捕鱼,也能骑着食人鹰快速去远一点的地方捕猎,几乎是不怎么像原来那样在食物上操心。
这样一来,空闲时间就多,造房子也应该。
白争争撑着大尾巴爬起来,正了正脸色,与兽人道:“那都赞成建房子?”
兽人们点头。
幼崽也凑过来,可怜兮兮扒拉着成年的兽人们,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争争,不舒服。”幼崽说着,又往身上抓。
清眼疾手快拉住幼崽爪子,叹声道:“建吧,再这样下去不行。幼崽身上都要抓烂了。”
……
海边风大,要建房子势必还是他们现在山洞所在的这一片背风的地方。
原先的林猫部落的房子就是建在林子里的,照猫画虎,他们便在山洞的林子里直接选一个平地。
不过林子里杂树多,清理就得一段时间。
白争争干脆将兽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清理地面,一部分收集建造房子的材料。
至于他,则抓耳挠腮地想着自己从前看过的部落造房的场景,成日里趴在洞里,抓着炭笔在兽皮上写写画画着回忆。
烬守在他一旁,顺带提出些修改意见。
房子还是与林猫部落从前的房子差不多,下边用木柱与夯土台垫高,防潮、防蛇虫。
屋子整体矮而阔,用紫皮根的藤做骨架,糊上泥与干草做墙。
屋顶则用厚厚的草遮盖,冬暖夏凉;屋檐做低,还能最大程度地防风。
理清了如何建造房子,白争争立即给兽人们帮忙。
雨季暴雨来得匆匆,又去得急。
雨一停,就是烈日灼烧。
好在林间树荫遮蔽,稍微能忍受些。
砍伐下来的树堆在山洞边,兽人们剔除树枝,去了树皮,阴干后备用。
建造房子的地面就在山洞十几米远,被收拾得干净,光秃秃的一片。
天气热,洞里虽然凉快些,但潮得幼崽难受。
他们也纷纷跑出来帮忙,只为这房子能建得快一些。
草房很好建,要换做二十几个熟练的成年兽人,一天就能完工。
但白争争的兵是一群幼崽。
所以从挖土,立柱,夯土台,然后再是立藤架,糊墙,搭茅草……对他们而言,每一个都是大活儿。
建房的地基已经清理出来,收集建筑材料的活儿由年负责,他便加入清他们,去河边挖泥。
山上石头多,泥土少,看看当初只开出那么一小块地种也算就知道了。
四个少年当中,风、羽跟着年干活儿,桐、州跟着清。
桐话少,长相是很典型的浓眉大眼,宽额正脸。身量跟身板也是四个少年中最突出的。
他长得端正,眼神像泥土般朴实厚重,话也少,在四个少年中属力气最大。
白争争就跟他一起挖泥巴。
挖好的泥堆在藤筐里,再由清、州以及圆、启这些大一点的幼崽运送回去。
挖够了泥,沿着地基上打入的木桩夯实。
这就成了一个高出地面的台子。
等着夯土台阴干的时候,又继续搬运泥土,直到后续糊墙的泥够了才罢休。
下雨时去哪儿脚上都容易沾染泥巴,弄得多了,脚底下厚厚一层,跟坠着秤砣似的,不好行走。
不下雨,那就是极大的太阳。
阳光烤着山林,水汽蒸发,人就跟在蒸笼里一样,干一会儿活汗水直流。
白争争扛着泥放下,脸被烤得绯红。
黑发已经长到了后背,被他用兽皮条给随意绑了,弄成个高马尾缀在后脑勺。
不过干一会儿活,头发就乱糟糟的,额前那些碎发沾在脸上,还挂着泥点子,很不难受。
快中午了,烬从海边回来。
他背着一个藤筐,筐子里全是大鱼。除去鱼,还有些野果子。
这些天兽人们都被白争争安排去造房子,他们的食物就靠烬帮忙。
在兽人们看来,烬已经成了他们部落的兽人,他能力强,这样安排最合适。
白争争这会儿刚在河边挖完了泥,后头又帮着清他们将最后一点背回来。这会儿随意倚在棵树上,累得眼冒金星。
他半阖着眼睛缓神,没注意到已经归来的人鱼。
远处兽人们也凌乱地倒在地上或者挂在树上,累得吐着舌头,好不到哪里去。
白争争眼前一暗。
额前的湿润发被拨了下,那软凉的触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虚虚睁开眼,微微抬手。
烬弯了弯腰,搂着亚兽人揽入怀抱。
白争争脏兮兮的手虚挂在他肩上,埋着脑袋往烬脖子上蹭。
即便是大热天,人鱼也凉幽幽的。
抱着像抱了一块玉石,沁人心脾。
他身上干爽,泛着淡淡的海水味道。白争争蹭了又蹭,最后实在没力气,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了。
烬下巴挨着他湿润的额角,问:“怎么不进山洞?”
“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干活呢。”白争争侧脸,将发烫的脸颊压在他肩膀。
“呼——”好舒服。
烬道:“那我去做饭。”
“唔,去吧。”嘴上说了让去,也没见他动弹一下。
烬又站在原地让他贴了一会儿。
白争争注意到他后头装满了的藤筐,怕他背着重,赖赖唧唧地往后倒回树上。
烬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腰肢,缓缓托着,直到他靠好。
“饿了。”白争争舔了舔微干的唇,盯着烬。
烬道:“马上就好。”
他未进山洞,反而先去了溪边。
烬将藤筐里的果子拿出来,洗干净放在树叶上。随后抱过去,先给了白争争两个,其余的放在一旁的草堆上。
白争争望着烬的身影,被清爽的果香味刺激得唾液分泌。
他张嘴咬了一大口,顿时,酸得咧着嘴巴,直冒清涎。
“争争,好吃吗?”兽人们如行尸走肉般靠近那青皮的果子。
白争争嘴巴一闭,微微露出个疲惫的笑。
“好吃,解渴得很。”
清当即咬了一口,那瞬间,酸意直冲脑门,像四五头角兽在舌尖上冲撞,刺激得他人一激灵。
白争争“嘿嘿”笑了两声,脸皱巴巴的,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果子确实解渴。
兽人们咬了一口,像上瘾似的,又咬上一口。
偏偏那表情跟吃什么毒药似的,难看得紧。
年带着兽人吭哧吭哧搬着干草、树枝回来,那食人鹰也被他们利用上,像个骡子似的扛着更重的木头与干柴。
到了地儿,将东西一卸,又将食人鹰绑在鸟棚底下去。
年见兽人们在啃果子,想都没想,拿上就往嘴里一塞。
清咽了咽口水,看着他。
年咔哧咔哧几下啃完,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清道:“好吃吗?”
年:“好吃!”说着又拿了几个,递给了风跟羽。
白争争如愿看到另外两个兽人酸得跳脚,疑惑看着年。又见他拿了个继续啃,白争争无趣地收回视线。
青色的果子就像夏日里一捧冰,兜头罩来,驱散了兽人们的疲惫焦躁。
果子酸是酸了点儿,但果肉相对较多,重要的是水分十分的足。也不知道烬从哪儿找来的。
兽人们啃着水果休息了会儿,又投入建房子中。
雨季时晴时雨,上午还有太阳,下午就乌云滚滚,起了风来。
兽人们看天气不妙,加紧将刚刚夯好的泥用干草、树枝盖着。
才弄一半,雨急促而来。
只瞬间,个个都淋得像水里爬出来的水鬼似的,头发贴在脸上,行走在幽暗的林间。
好不容易盖完,兽人们赶紧往洞里跑。
却不想惊动了蹲在洞口洼地里的小青蛙,顿时整个洞里到处都是蹦跳的小动物。
白争争差点踩到一个,他看着肉,勾了勾手指。
肉疑惑地跑近。
白争争问:“洞口怎么成呱呱的家了?”
幼崽道:“它们进来躲雨。”
白争争道:“不是你们请进来的?”
肉搓了搓小手,伸出两根儿手指:“只、只请了两个。”
“哦……”白争争曲指敲在幼崽脑门,厉声道,“这都成它们的家了。”
肉瘪嘴,揉着脑袋往清身上一扑,委委屈屈告状去了。
白争争身上本就出了很多汗,又被雨淋了一通,又不舒服又累。
他抓着干兽皮,往小溪边一冲,跳进水里涮了涮,然后赶紧跑回来。
这一来一回,像消耗了他全部力气。
烬在火堆前添柴,看他进来,目光映着火光,似乎在勾着他。
白争争走近,往他身边一坐,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烬身上被他头发沾湿,顺手摸了摸,还滴着水。
“擦干。”
白争争又坐直,抓着兽皮,垂着脑袋罩住搓。
搓干了,又倚回去。
天蓦地黑下来,看来今天下午是不能再做其他了。
白争争靠着烬,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拉扯着自己的身体。
下午兽人们都在山洞中休息。
到晚间吃了饭,喂了食人鹰,兽人们赶紧洗洗躺下。
天热了,白争争睡觉也是人形。
他往石床上一躺,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噼啪响。
烬关了洞门,也上了石床。
白争争打个滚儿,脑袋枕在他手臂,腿往他身上一搭,舒舒服服地拱着他颈侧闭上眼睛。
烬看他愈发熟练的样子,理了理亚兽人面上的碎发,闭上眼睛。
天气热,洞内吃过晚饭就熄了火堆。
这会儿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兽人们都累了,最近都是倒下就睡。那小呼噜扯得,整个山洞都是。
半夜时,白争争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石床上的干草窸窣,近在耳旁。
他猛的惊醒,干草上的东西也像是被吓了一跳,“吱”的一声,迅速逃窜。
白争争一个跳起,抓起草鞋就去追。
却没跑一两步,被鱼尾巴卷住腰,直接带回石床。
白争争看着那耗子跑出了洞里,扔下草鞋,一头栽在烬的肩膀上。
“看到了没?”
“看到了。”
白争争道:“这山洞是真不能住了。”
“争争,怎么了?”隔壁石床上,清翻身含糊问道。
白争争道:“耗子跑进来了。”
兽人们管老鼠叫吱吱兽,这东西一般不在林猫兽人的食谱上,实在没吃的才会看上一眼。
它们会偷兽人们储存的食物,所以兽人们格外嫌弃。
清闻言,翻身坐起。
白争争道:“已经跑了。”
清一顿,又倒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
还是累了。
后半夜,白争争坐在烬的尾巴上,挂在他肩膀又睡熟过去。
虽然睡得着,但总感觉耳边有吱吱的声音响起。
白争争清晨一醒来,首先就把山洞里翻了翻。
早上雨小了,兽人们听到白争争说昨晚山洞里进老鼠了,都不约而同地加快速度干活儿。
虽夯不了土,但可以修整木头,编藤架,做木床家具。
只等着天一晴,又马不停蹄地出去造房子。
转眼十多天过去,中间就靠着烬每天捕猎,兽人们专心建房子。
紧赶慢赶,房子总算有了雏形。
房顶上,兽人们正在搭干草。
草是收割的长而细的毛草,兽人们常用这种草做草绳。
这草结实,细长一条,一簇簇生长在一起,既能烧,又能编织,在兽人手中用途很多。
夯土上,年、风两个在搭干草,白争争在底下指挥。
兽人们现在快建完房子,采集捕猎跟做饭的活儿就被州接了过去。
烬空闲了,又跟在白争争身后,顺带打量着这费了兽人们不少心血的草屋。
对比起人鱼王国的石头贝壳做的房子,看起来容易坏些。但住不了多久,也差不多够用。
搭屋顶简单,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弄好了。
最后一步将屋内地面的泥土夯实,阴干,就可以住进去。
兽人们没耽搁,下午就开始干,等到全部弄好,住进去已经快个月过去。
房子一好,白争争当即让幼崽们搬家。
幼崽们是看着房子一步步建成的,这会儿听说要搬,一个个围在房前,眼中泛光。
他们回头看了眼白争争。
白争争:“愣着干什么,进去看看。”
幼崽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踩着台阶上去。
草房为了抗风做得矮,但空间不小。
幼崽停在门口,冲着里面探头探脑。
草屋宽阔,隔出三间屋子。最外面的当客厅,中间是睡觉的卧室,最后的小一点房子当杂物间。
房子做好,他们下雨时做的些家具也搬了进去。
雁看大家不敢进去,率先一蹦,跳到了里面。
屋里很平,夯土坚硬,脚感很不一样。
原来部落的房子地面是木头,而这个是泥土。雁一动,其他幼崽也慢慢探出脚丫。
白争争看他们新奇又小心的样子,心里一软,拉着烬就往里钻。
其余兽人随后,也进去体验体验。
房子像洞穴一样,上下都有遮盖,进去之后虽然光线暗淡了点儿,但对兽人们而言,很有安全感。
适应了的幼崽渐渐放开,欢呼着在里面跑来跑去。
调皮的更是直接往床上一滚,傻笑着动来动去。
幼崽矮凑热闹,一个爬上去,其他也跟着爬。等白争争跟其他兽人们检查完房子,幼崽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木床做得宽大,最下面垫着干草,上面一层是兽皮。
躺下去软乎乎的,还泛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比石床舒服。
卧室就做得不算小。
里面放了三张床,白争争跟烬一张,再有天气热,兽人们用人形睡觉的话,雄兽人该分出去睡。
房子建好,白争争脸上带笑。
烬安静随着他将房子看完,垂眼见他扬起的唇角,忍不住轻轻刮了下亚兽人的脸颊。
“嗯?”白争争偏头来看。
烬顺势捏住他的脸:“高兴?”
“那是当然。”
烬捏了捏那触感极好的软肉,心想:要是去了王国,住他那房子,应该会更高兴吧?
白争争被冰凉凉的手捏得舒服,眼皮耷拉,懒散地将两条胳膊往他身上一挂。
“总算可以睡懒觉了。”
“睡!”清道。
说罢,兽人们各自找床一躺,喟叹一声,舒服得忍不住轻踩了下垫着的兽皮。
白争争看着这一群兽人,顿了下,也默默躺上去。
木床才做好,是该感受一下睡着到底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