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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106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106章

  众人闻言, 惊讶得面面相觑。

  通传弟子更是诧异:“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之蝶愣愣地环视一圈,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弟子服,“记得什么?这里是何处, 我为何穿着宗门的弟子服?我记得弟子服不是应该晚些时候才发到手里么?”

  这下,所有人都不做声了。

  这名叫之蝶的弟子已然失忆无疑。

  青炎真君捋着下巴的短须, 沉吟道:“莫非这魔蛊的副作用便是致人失去记忆?本君还是头一回听闻。”

  之蝶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真君, 您的意思是, 我失忆了?”

  许田田:“对,你乃是一名杂役弟子,下山采买的途中被下了魔蛊,失忆了。”

  “啊?”之蝶瞬间大惊失色。

  青炎真君捻须道:“看来清音驱魔丹只能抑制魔蛊,并不能消除其中带来的副作用, 药峰之后有得忙了。”

  人群中, 聂更阑望着之蝶疑惑又迷茫的目光,声音沉沉开口, “她并不是因为魔蛊而失忆。”

  喧闹的众弟子闻言都安静了下来。

  许临风连忙问:“何出此言?”

  青炎真君:“聂小道友有何见解?”

  聂更阑视线在神情迷茫的之蝶以及地上躺着的另外两名弟子徘徊,沉声道:“我此前同这位道友有过一面之缘, 但两个月前再次偶遇, 她已将此事忘了。是以她在那时已得了失忆症。”

  青炎真君再次沉吟起来:“哦?看来这小道友失忆并不是因为魔蛊,而是自己遇到了什么恶机缘?如今她中了魔蛊受了刺激, 于是记忆损毁更为严重了?”

  许田田:“师尊,那现在该怎么办?”

  青炎真君:“魔蛊已经压制, 证明清音群魔丹有效。本君这便让她服下恢复记忆的丹药。”

  说着, 他在储物袋中翻找搜寻了几百个阁子后,终于找到一瓶丹药,拿出一粒交给之蝶。

  之蝶懵懂地接过, “多谢真君。”说罢她一仰头服下丹药。

  众人都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许田田焦急地问:“怎么样,想起来什么没有?”

  之蝶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同方才醒来时一样茫然,“弟子依旧只有初进入宗门以及之前的记忆。”

  青炎真君这下惊奇了,“这可是本君炼制的高阶丹药,普通神思受损只要服下这丹药记忆便能得到修补。”

  许临风走过去弯腰把之蝶扶了起来:“师尊,看来之蝶道友得的并不是普通的失忆症。”

  这时,之蝶身旁躺着的另外两名一男一女的杂役弟子也醒转了过来。

  之蝶把那女弟子拉起来,慌张地摇她的胳膊,“元溪,他们都说我失忆了,元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元溪捶了她一拳,“我当然记得你啦,对了,我们不是下山采买吗,怎么会躺在这儿?”

  同伴的话一出,之蝶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说:“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许临风忍不住问:“之蝶道友,你不是失忆了么,为何还能记得元溪道友?”

  之蝶苦着一张脸:“元溪是同我一块通过弟子大选进入的宗门,我们在大选时结识成了朋友,我自然记得她。”

  元溪这才惊讶了,瞬间紧张起来:“之蝶,你怎会失忆的?”

  许临风于是把他们下山采买遇到的事情说了。

  元溪试探地问:“是因为中了魔蛊?”

  另一个苏醒的男弟子出声了:“我并未失忆,看来与魔蛊一事无关。”

  青炎真君:“如此,应当便是之蝶小道友遇到了恶机缘而不自知。”

  “这样吧,之蝶小道友留下,你们二人可先行离开。”

  元溪和那位男弟子爬起身,朝青炎真君拱手:“多谢真君赐药医治。”

  元溪过来抱住之蝶,“之蝶,你在药峰好好待着,真君的丹药不计其数,一定有能助你恢复记忆的丹药。我和吴道友便先回妙音峰了。”

  之蝶有些惶恐,依依不舍地拉着同伴的手,“好,我一定会尽快记起进宗门之后的事的。”

  随后,元溪和吴道友两名杂役弟子先行告退,众弟子也回去继续上课,之蝶则留了下来。

  剩下的时间,聂更阑比在灵兽峰上课时还要心不在焉。

  炼丹课结束后,他和许临风打过招呼,匆匆离开了药峰。

  他心中有一团线交缠乱蹿,一时理不清头绪,须得亲自弄明白。

  聂更阑御剑去了妙音峰,落地后直接去往外门弟子所在的宿阁。

  女弟子的宿阁与男弟子的相对而立,聂更阑直接在女弟子宿阁院门外。拦了个路人,说要找元溪。

  元溪很快出来了,看到这么个俊美的道友找自己还羞涩了一会儿,“道友,我们之前在炼器峰是不是见过?方才你还在药峰上课呢,是也不是?”她还记得上次去炼器峰运送炼器材料时碰到的人和事。

  “是,”聂更阑沉声开口,“我有些问题想请教道友。”

  元溪怔怔地看着他。

  ……

  不多时,聂更阑在询问了数个问题后逐渐得知,原来之蝶和元溪都是七年前进入的宗门,一直在妙音峰做杂役弟子。她俩资质不高,修为至今还处于炼器初期阶段,所以能进入灵音宗这样的大宗门她们很开心也很知足。

  聂更阑道:“元溪道友,此前我在妙音峰碰见过你与之蝶道友,你可有印象?”

  元溪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是吗?道友是不是认错人啦?像你这般气质不凡的弟子,我见过应当印象深刻才对,不可能不记得的。”

  聂更阑默然。

  之后,他同元溪告辞,从女弟子宿阁大门外离开了。

  上次他在炼器峰时,这两名女弟子已经忘记了有关于灌灌的回忆,而灌灌……。

  “咔嚓。”

  聂更阑头顶有枝杈断裂声传来。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传来嘎嘎大笑,“笨笨笨,又一个被我砸到的笨蛋!我每日都会在这里埋伏,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还能被我砸中,你是不是只吃饭不长脑子啊?大饭桶!”

  聂更阑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只体型胖如猪的大鸡,那只嘴巴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灌鸟。

  “又见面了。”

  灌灌抖着一双翅膀,骄傲地居高临下扫视他,“少来同本鸟攀关系,你以为讨好我就能少吃点苦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聂更阑一言不发离开了。

  灌鸟懵头懵脑睁着一双豆豆眼看着这年轻人走远了。

  喂喂,怎么回事,他被骂了居然丝毫不生气。

  不应该啊!

  “没劲。”灌鸟嘀咕了一声。

  但没过一会儿,那年轻人居然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灌鸟使劲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食物香气。

  聂更阑打开油纸包,里面的肉包子,牛肉,羊肉和鹿肉顿时呈现在眼前,他看向枝头上的灌鸟,“吃么?”

  灌鸟瞪着一双豆豆眼警惕地看着他,骄傲地抖了抖胸脯前的羽毛,

  “你当本鸟是傻子?你肯定是想报复我,说不定在里面下毒了,嘁,真以为我不知道?”

  聂更阑失笑,把油纸包放在一旁五彩灵叶的灌木丛上,“东西放在这,你随意。”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枝头上的灌灌狐疑地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末了,头顶的翎羽晃了晃,展翅一飞落到那包食物跟前,猛地嗅了嗅,偷偷啄了几口。

  好香。

  ……

  聂更阑往停剑坪走去,经过男弟子宿阁外时,居然还碰到了几个熟面孔。

  “哟哟哟,这不是清鸿剑尊的首徒,那个从凡界爬上来的小倌吗?”

  讽刺声传来,聂更阑走神的思绪终于拉了回来,抬眸望向站在面前的三人。

  居然是张涛、魏禧和张琥珀三人。两年过去,他们依旧还未达到炼气初期,一直在妙音峰做杂役弟子。

  聂更阑在还未炼气之前和张涛打过几次,更有一次在妙音峰的竹林里被张涛掐住了脖子打算对他用强。若不是丘宿鱼在,恐怕那次难逃张涛的毒手。

  张涛见他不语,语气讽刺的意味更甚,“怎么,做了剑尊的徒弟就不记得我们这些昔日的同门了?你和魏禧他们还睡过大通铺呢,这就瞧不起我们了?呵呵,自己不过就是个万人骑的小蹄子,若不是靠着爬在男人身上,怎么可能到得了今日的成就?”

  “听说你还当着玄武派和春雨阁的人发.骚勾引那白衣魔头,你就这么饥渴,这么需要男人么?该不会剑尊也是你凭着爬床的本事勾到手的吧?”

  张涛越说越得意,不曾发现青年神色由阴沉渐渐转森寒阴鸷,手中已经渐渐浮现出一把利剑。

  待他话音落下,聂更阑手起剑落,数道剑气骤然劈下。

  “啊!”张涛惨叫一声,面容顿时出现十几道交错纵横的血痕,胸口也被捅出了一个血窟窿。

  聂更阑身体一颤,持剑往地面一杵单膝跪在地上,凤凰骨神剑刺激着丹田处的火灵根,令他眸中的焰火燃烧越发旺盛。

  识海中,玄鳞魔珠的魔气也正在四溢散出。

  聂更阑的发丝和衣袍开始无风鼓胀,猎猎作响,眸子亦是染上冷怒狂暴之色。

  张琥珀和魏禧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聂更阑,吓得连忙拉起嚎叫的张涛往后退,“聂、聂更阑,骂你的人是张涛,不关我们俩的事,你别、别过来啊!”

  聂更阑杵剑在地,单手支撑,体内的魔气在翻腾暴涨。他抬起一双沉怒滔天的眸子,冷冷道:“我师尊不是你们能造谣诋毁的。”

  话毕,他能感受到手中的凤凰骨神剑加深刺激了丹田的火灵根,躁意和狂暴促使他生出一剑把张涛劈为两半的冲动。

  与此同时,识海的魔气也在作祟。

  聂更阑身体一抖,剑忽然生出一股力道拽着他的手朝张涛扑过去。

  他眸色一凛,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剑柄往后拖,在地面嗤啦划出一道深痕,握着剑柄的手在震动下不断往下滑,最后握到了剑刃。

  手当即被剑刃划破,血溅而出。

  他咬牙死死撑着,迅速召出师尊赠给他的那瓶紫灵丹服下一粒。

  识海的魔气瞬息被压制而下,渐渐平复回归于玄鳞魔珠内。凤凰骨神剑对丹田内火灵根的控制也在渐渐淡化。

  聂更阑汗水粘湿了眼皮,撑着剑喘息一声慢慢站起身。

  还在嚎叫的张涛和另外两人见状,再次害怕地退后几步,唯恐被方才露出狂暴之态的青年殃及了性命。

  这时,一个师兄匆匆忙忙路过,看到双方受伤血溅满身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情况,“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干活儿在此处进行私斗!”

  聂更阑剑唰地一声指向被伤得面目全非的张涛,神色阴冷森然,“此人侮辱诋毁清鸿剑尊,我身为剑尊首徒,理当替宗门教训此等以下犯上之徒。”

  张琥珀和魏禧接收到青年冷厉的目光,小腿打颤忙不迭点头,“是是,我们作证,张涛确实口出狂言污蔑了剑尊和聂更阑!”

  那师兄慌忙拱手:“原来是剑尊首徒,既然如此,弟子自会把张涛交给执事堂惩处。”

  说着,杨师兄按亮了弟子玉牌。

  做完这些,他看向魏禧和张琥珀二人,开口就是呵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忘记给炼器峰和药峰送采买的所需物品!害得我总是临时找其他弟子顶替你俩的差事!”

  张琥珀和魏禧讷讷地不敢顶嘴,低下了头。

  师兄把几人教训过后,执事堂也来了人把张涛押走。

  聂更阑看着那位师兄领着魏禧张琥珀离开之际,把师兄叫住,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师兄说自己叫杨千。

  聂更阑出了妙音峰后,御剑回到了玉髓峰。一进去,他并未落地,径直去了魂玉柱挪到的花园里。

  他知道北溟朔正在魂玉柱上疗伤。

  进了园子来到一处水榭,果然看到金龙盘绕在魂玉柱上,而在水榭旁,已经开辟出了一汪新的寒池。

  北溟朔看到浑身血淋淋的青年御剑而来,惊叫出声:“聂更阑,你怎么受伤了?”

  聂更阑控制飞剑落地后朝他走来,北溟朔刹那从魂玉柱上飞身而下恢复了人形,着急地过来查看他伤势,“你这手,还有你的脸。”

  “你怎么不服丹药?!”

  聂更阑脸上都是这几日和同门切磋留下的新旧伤痕,手掌方才更是被剑刃划伤,垂落的掌心有血珠啪嗒滴落,洇红了下方的玉石地砖,他不答反问,“能否问你几个问题?”

  北溟朔大感意外,眼睛盯着他身上的伤痕,嗫嚅道,“可以是可以,你可要和我哥解释清楚,这些伤不是我欺负你留下的啊。”

  聂更阑扯了扯嘴角,问他:“你是何时来的灵音宗?”

  “呃,应该有五百多年了,”北溟朔掰着指头算了算,“你问这个干嘛?”

  聂更阑掏出一颗止血丹服下,手抹了一把嘴角在脸上留下一滩血污,“妙音峰那只灌灌的事你也知道?”

  北溟朔惊讶地打量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那只胖鸟的事?”

  “没什么,觉得它有些可怜罢了。”

  听到他这么说,北溟朔不禁点点头,开始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说起当年的事,“你看出来了?其实这只灌灌当年是我哥从秘境里带回来的。”

  当年,清鸿剑尊四处历练云游,灵音宗不少灵兽皆是他从各处秘境或宝地搜罗带了回来。除了灌灌,天音树林里的白霄神鹤,满宗门繁殖到如今这般规模的仙鹤,都出自他的手笔。

  “我哥当年年轻时还很喜欢那只胖鸟呢,”北溟朔回忆起当年的情形,金瞳眯了起来,“胖鸟当初还是个高阶灵兽,认了我哥为主。”

  “除了它,带回来的还有另外一只雌的,它们俩感情不错,是一对儿。”

  “这对灌鸟很喜欢我哥,成日走到哪跟到哪,”北溟朔说到这,平静的语气忽然变得愤怒,“可那个老变态独孤苍眠看不过去,我哥宁愿和灌鸟说话都不搭理他,这死老头就迁怒到了那对灌鸟身上。”

  “雌的那时腹中已经怀了小灌鸟,被死老头骗到灵兽峰,后峰关押着怪物,把雌灌鸟咬了个稀巴烂,里面的小家伙和着血水也被撕扯出来,惨不忍睹。”

  “雄的呢,也被死老头的法阵困在其中,眼睁睁看着老婆和孩子被怪物撕扯得七零八落,它自己也被阵法伤得落下了病根,不仅忘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从此也不再能生育了。它失忆后也不再是意气风发的高阶灵兽,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少。”

  “我哥给他治好了伤,失忆的胖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回到玉髓峰,所以就一直让它待在妙音峰了,实际上它想去哪便去哪,我们没有刻意拘着。”

  “我哥呢,从那以后也不再同灵兽亲近了,也许是怕害了它们吧。”

  北溟朔回忆起往事,愤怒一阵阵涌上心头,“横竖也事关我自己的事,所幸一道告诉你了,那死老头纠缠骚扰我哥,我去找他替我哥出气,当年龙筋都被他扒了出来,幸好我哥及时赶来,否则我一条命都要落在他手里!”

  说罢,他长长的龙尾在魂玉柱上疯狂甩动,恼怒地仰天咆哮嘶吼,“独孤苍眠!”

  聂更阑布满血渍的手慢慢蜷曲握成一个拳头。

  原来他此前的第六感并未出错,独孤苍眠,真的对师尊抱有龌龊心思。

  也是此时,他倏而记起,那只梵音铃似乎还在天境峰,他并未有机会取回来。

  等到北溟朔渐渐平息怒火之后,聂更阑望着他巡视一圈,沉声问:“你的伤,便是因为独孤苍眠当年抽龙筋所致?”

  “那师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愤怒的北溟朔闻言,龙尾啪地一声甩到柱子上,目光变得有些闪躲,“事关我哥,他的私事你还是自己去问他比较好。”

  青年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盯着他。

  北溟朔垂下龙首,慌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哎,疗伤可真困,我撑不住了眼睛要闭上了!”

  聂更阑打量一阵闭眼装睡的金龙,须臾,抬脚离开出了园子。

  ……

  在去寒池的路上,聂更阑拿出弟子玉牌,开始翻起通灵世界宗门的修为等级排行榜。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大致的猜测。

  到了寒池,聂更阑意外发现师尊不在池子里,便直接去了清风殿。

  进入内殿转过一道山水屏风,果然看到师尊正端坐于玉榻上,静坐入定。

  在聂更阑走过去之前,清鸿剑尊已经微微掀开眼帘。

  下一瞬,视线触及青年面上和手掌间的伤势,清鸿剑尊眸子一凛,飞身下榻捉起他手腕,沉声问:“为何又添新伤?”

  聂更阑举起手又抹了一把脸,扯起个理所当然的笑,“不少同门都前去万音峰和徒儿切磋,有新伤再正常不过。”

  清鸿剑尊无言,召出灵丹递到他嘴边。

  聂更阑仰头冲他眨了眨眼睫,新雪般的面容染了好几抹血污,他乖顺地张嘴吃掉了丹药。

  清鸿剑尊神色稍霁,抬手欲施法术替他清洁身上的血污。

  聂更阑却似笑非笑拉起他的手,“师尊能否告诉徒儿,我究竟长得美不美?”

  清鸿剑尊眉心一蹙,一瞬间又恢复淡然,视线在青年身上逡巡片刻,并不言语。

  聂更阑扯了扯嘴角,“师尊答不上来,还是不想说?”

  他顿了顿,又道:“据说结了道侣契的修士,从此生死同命,两人之间的感应也颇为紧密,那种感应在一方受伤时尤为突出。”

  “若非我知道自己同师尊并未结下道侣契,都要怀疑师尊紧张徒儿的伤势是为了防止道侣契反噬重创神魂呢。”

  清鸿剑尊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聂更阑上前一步,双手忽然环住他腰身,埋头沉声低喃,“师尊还不肯说实话么?”

  清鸿剑尊感受到腰间的手收紧,淡声开口安抚青年,“此事无须隐瞒你。”

  “我双目当年曾受过重伤。”

  聂更阑身体狠狠一颤,从他怀里仰起头。

  清鸿剑尊凝视着他:“我对世间万物的美丑早已失去认知判断,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双目受过伤?

  聂更阑手慢慢抚上师尊的脸,接着遮盖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师尊受伤时,疼不疼?

  “记不得了。”

  “那师尊,当年是因何被伤双目,又是何人所为?”

  清鸿剑尊闻言,将他的手拉下,“此事尚不能——”

  聂更阑截断他的话头:“尚且不能告诉我?”

  清鸿剑尊一时无言。

  聂更阑眼睫抖了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如,我来告诉师尊今日药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罢。”

  他将在药峰、妙音峰碰到的事情一一细细说了。

  “弟子把之蝶、元溪、张涛、魏禧、张琥珀、杨千的修为排行榜全部查了一遍。”

  “修为越低且进入宗门时间越早的,失忆之症也就愈发严重。譬如之蝶,元溪。”

  “而杨千是筑基期,修为高出他们不少,因此并未有失忆之症,或者说,症状还不到时候显现。”

  说到这,聂更阑目光扫向师尊那双漆黑的眸子,“至于灌鸟,自从受伤后便成了低阶灵兽,再加之几百年时间的沉淀,它失忆之症也最为严重。”

  聂更阑再次顿了顿,“师尊对这些事早已知晓,是也不是?”

  清鸿剑尊神色稍有迟疑,“我……”

  蓦地,聂更阑飞快地亲上他唇角,辗转啃咬一阵后,留下一个湿润的吻。

  清鸿剑尊眸光微微一滞。

  “师尊,”聂更阑喘息一声,“徒儿此刻马上就要闭关。待出关后,还望师尊能给徒儿解疑答惑。”

  “以及——师尊究竟何时才能同徒儿结下道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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