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郁安为渊(4/4)
伯景郁知道庭渊在等他,赤风也知道杏儿在等他。
他们都想迫不及待地见到自己在乎的人,告知他们自己安然无恙,不必担心。
入城后大家片刻未曾停留,直奔官驿。
下马后,伯景郁和赤风更是直奔各自相见之人所在的院子。
杏儿每年都会给所有人绣手帕,对于她来说,偶尔做做针线活,能够放松自己的情绪,不必将自己困在书中。
自打念渊和念舒跟着他们后,杏儿给他们俩做了不少小东西用来打发时间。
庭渊闲来无事也买了棉花和布,给念渊和念舒一人做了一个大娃娃,针线活做得丑是丑了一些,胜在是亲手做的,两个孩子都很喜欢。
伯景郁没在院子里看到庭渊,推门而入,看到庭渊带着念渊在午睡。
轻手轻脚地到了床边,舍不得吵醒庭渊,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六月的东州多雨闷热,庭渊的额头出了些汗。
伯景郁用帕子擦去庭渊额头的汗水,将念渊的手放好,不许他抱着庭渊。
拿过旁边放的布娃娃,捏了一下塞进念渊的怀里。
伯景郁低头在庭渊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去洗漱。
赤风飓风也随着伯景郁一同归来。
平安,许昊,也都在回渝州的路上相遇。
这几个月大家分散各处不曾见面,在各处经历生死,每日穿梭在危险之中,再见面,大家都不同程度地成长了,比之前更成熟,也更加珍视彼此。
从前的平安学医,想要行医救人,那时行医救人对他来说是一种选择,进了吉州,每日穿梭在各个染了疫病的病人之间,听着他们痛苦地呻吟,骨肉分离,亲属分离,可能连骨灰都不曾存在,到头来他们只是死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每日都有人患病,每日都有人死亡,医者不是神仙,救不了世人,只能尽可能地救自己能救下的人。
每天都有救不完的人在等着自己去救治。
让平安意识到,为医者,不仅仅是一种选择,救人治病,更是一种责任。
许昊也在这场疫病中,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成为一名更加出色的医者,将己身的医术教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病人受益,而非垄断。
赤风和飓风也在这一场疫病中,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人命究竟有多么地脆弱,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信念,要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每一个在眼前死去的人,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死亡名单上简单的一个名字。
彼此眼神交流,甚至无需多说,就能知道,对方成长了。
一行人结伴回渝州城。
望着渝州城城门上的三个大字,这里分明不是他们任何人的家乡,却让他们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伯景郁知道庭渊在等他,赤风也知道杏儿在等他。
他们都想迫不及待地见到自己在乎的人,告知他们自己安然无恙,不必担心。
入城后大家片刻未曾停留,直奔官驿。
下马后,伯景郁和赤风更是直奔各自相见之人所在的院子。
杏儿每年都会给所有人绣手帕,对于她来说,偶尔做做针线活,能够放松自己的情绪,不必将自己困在书中。
自打念渊和念舒跟着他们后,杏儿给他们俩做了不少小东西用来打发时间。
庭渊闲来无事也买了棉花和布,给念渊和念舒一人做了一个大娃娃,针线活做得丑是丑了一些,胜在是亲手做的,两个孩子都很喜欢。
伯景郁没在院子里看到庭渊,推门而入,看到庭渊带着念渊在午睡。
轻手轻脚地到了床边,舍不得吵醒庭渊,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六月的东州多雨闷热,庭渊的额头出了些汗。
伯景郁用帕子擦去庭渊额头的汗水,将念渊的手放好,不许他抱着庭渊。
拿过旁边放的布娃娃,捏了一下塞进念渊的怀里。
伯景郁低头在庭渊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去洗漱。
飓风,赤风,惊风他们三人大多数时间都是直接喊庭渊的名字。
他们尊重庭渊不是因为庭渊和伯景郁成婚,而是之前他们就已经认可了庭渊,把他当作了朋友。
将心比心,庭渊真心相待,他们也回以真心。
伯景郁也不会刻意地去纠正,让他们一定要称呼庭渊为王妃。
庭渊更喜欢他们称呼自己本名。
转眼时间就到了傍晚,庭渊还不见醒来。
不光是伯景郁着急,就连许院判也着急了。
庭渊的脉象原本就很弱,现在已经彻底摸不到脉象了。
这让许院判着急得赶紧将所有好的药材全都用上,出行的时候从太医院拿了一根千年老参。
只是这老参药力太猛,庭渊的身体早就被林茵然夫妻二人给药坏了,对于别人来说是大补的药材,对他来说,用不好就是毒药,能直接把他送走。
不到最后一刻,许院判也是不敢随意用药。
可如今连庭渊的脉象都已经摸不到了,再不用,那就真的只能给庭渊送葬了。
许院判将人参研磨成了粉末,让伯景郁帮忙扶着庭渊,冲水给他灌了下去。
“咽不下去……”许院判端着水着急地说。
伯景郁用手轻轻拍着庭渊的后背,好在人参磨成了粉末,少量多次,还是给他喂进去了大半。
如今人参也喂了,要是再醒不来,那就真的醒不来了。
伯景郁从未如此害怕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凉的。
“庭渊,醒过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杏儿站在一旁难受极了,忽然就跪在了地上:“公子,你快醒过来吧。”
伯景郁看过去,给赤风使了一个眼色。
赤风将杏儿从地上拉起来,“别这样,相信庭渊一定会醒过来的。”
杏儿点了点头。
平安拍了拍杏儿的肩膀安慰她,他自己心里也很担心庭渊能否醒过来,但他愿意相信庭渊会醒来。
“公子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一根人参全都给庭渊喂了下去。
许院判隔一会儿就会给庭渊把脉一次。
这次把脉过后,他长嘘一口气,“有脉象了,有脉象了。”
伯景郁差点掉出眼泪,“有救了是不是?”
许院判点头,满脸高兴地说:“只要有脉象就好,有脉象就好。”
忙活了两天,可算是给救回来了。
“只要有脉象,慢慢地就会恢复过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清醒过来了。”
许院判说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实际上庭渊清醒是隔日上午的事情了。
伯景郁拖着中毒未愈的身体陪着他整整一天一夜,才等到他清醒。
看到庭渊眼珠子转动的那一刻,伯景郁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豆大的泪水滴落在庭渊的手上。
迷糊中庭渊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给烫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熟悉地身影。
“景……郁。”
庭渊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他能够从轮廓分析出坐在床边的人是伯景郁,但是他很难看清眼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高度模糊的状态。
伯景郁赶紧对着他伸出手:“我在,我在,庭渊,我在的……”
伯景郁点头:“嗯,没关系,就用这个。”
庭渊轻轻一笑,“好,那就用这个。”
其实还有一重意思,但这一重,他不想让伯景郁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