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卷 汪元量 第2章 金人捧露盘
越州越王台〔1〕
越山云,越江水,越王台〔2〕。个中景,尽可徘徊〔3〕。凌高放目,使人胸次崔嵬〔4〕。黄鹂紫燕报春晚,劝我衔杯〔5〕。 古时事,今时泪。前人喜,后人哀〔6〕。正醉里,歌管成灰。新愁旧恨,一时分付与潮回。鹧鸪啼歇夕阳去,满地风埃〔7〕。
注释
〔1〕越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绍兴。 越王台:越王勾践登眺之所在,在会稽稷山。或云此地乃勾践戒斋台。
〔4〕凌:登临。 胸次:胸怀。 崔嵬:高峻的样子。
〔5〕衔杯:指饮酒。
〔6〕后人哀:语本杜牧《阿房宫赋》:“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2〕越山、越江:泛指钱塘江以南、绍兴市以北的山水,这里古时属越国。
〔3〕个中:这里面。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7〕“鹧鸪”句:传说鹧鸪啼声似“行不得也哥哥”,令人愁肠断绝。歇:止。
解读
这首词作于南宋灭亡之前。宋度宗咸淳年间,汪元量曾与友人同游会稽越王台。他登临古迹,浏览山川风物,遥想古人,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慨然命笔。它既写出了山川景色给词人的感受和陶冶,又对历史的盛衰兴亡深致感慨。那时,襄樊军民正在浴血奋战,抗击入侵的元兵,南宋小朝廷处于风雨飘摇的危急之中。这首词所流露出来的沉重哀婉的情感,大约与时局有关。通篇抚古讽今,含而不露,境界开阔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