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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欢情 第62章 趴下,我帮你按按

绿呀绿 · 历史架空 · 348 KB · 2026-10-18 19:17:49

第62章 趴下,我帮你按按

  崔蕴之喝道:“成何体统。”

  裴晏清抬头看向看戏的崔灵文,“姨母,帮我说句话吧!”

  崔灵文拍桌大笑,把两人打发走,“你俩走吧!少在这碍眼。”

  裴晏清和青萍躬身退下。

  崔灵文笑够了,凑到崔蕴之跟前,

  “阿姐,你儿子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还会开玩笑了!”

  以前她总感觉裴晏清优秀归优秀,只是像个大冰山,望而远之,如今倒平添了几分的人气。

  崔蕴之气恼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说:“呵,岂止是开玩笑,他便是杀人放火的事干得出来!”

  “阿姐,何处此言呐?”崔灵文疑惑道。

  裴晏清好歹是个大理寺的官员,怎么会知法犯法?

  这是侯府的丑是,崔蕴之也不便和崔灵文说,缓了下心情说:“你感觉那姑娘怎么样?”

  崔灵文慢慢收了笑,端起茶盏,想了想才道:“这姑娘,乍看怯生生的,但腰杆挺得直,骨子里有傲气。长得倒是老实,但会读书断字,向来也是个内秀的!”

  “你看人倒是准!”崔蕴之感慨道。

  崔灵文瞥了一眼崔蕴之,“阿姐,说句公道话,你肯定嫌她出身低,可满京城的贵女,有几个能入你儿子的眼?侯府已然是树大招风了。”

  “你不懂,出生低不是最大的问题,我怕的是穷人乍富。如今她被怀澈捧得那样高,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连我她都敢讨价还价,真是目无尊法。”

  关键性子太傲太天真,终究会摔跟头的。

  崔灵文上前握住崔蕴之的手说:“阿姐,你实在是太忧心了,年轻人不都是这样,真要娶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你就会喜欢了?”

  “去,满嘴胡言。”崔蕴之嫌弃崔灵文言辞粗鄙。

  但崔灵文实在了解崔蕴之,挑眉道:“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崔蕴之是那种看上去最端庄死板的人,但把心一掰开,却又是最纵容的。

  尤其是对崔灵文,哄两句气也就散了。

  崔灵文又向来会哄人。

  她贴近崔蕴之的耳边说,“阿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崔蕴之:“什么神神秘秘的?”

  “昭戈那孩子看上了草原那边的军师,把人给抓了,关在自己的营帐里!”

  崔蕴之大惊失色,“你说真的?”

  “可不是嘛!我听也是胆战心惊,但相隔十万八千里我也管不着,只希望她能瞒得好点!”

  这可不是件小事,如果被皇后娘娘发现了,指不定要发疯把沈家满门抄斩了。

  光是一个通敌的罪名,就够沈家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沈昭戈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太子妃的名号。

  崔蕴之忧心忡忡道:“这孩子,实在太鲁莽了!”

  “唉,你说昭宁为了全家嫁给了不喜欢的二皇子,昭戈就要那边干这种杀头的罪名,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崔灵文长叹一声,“但想她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流血打仗,连个知心人也没有,又深感亏欠了她。”

  她两个女儿一个太懂事,步步为营;一个太冲动,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抢到手,全然不顾后果。

  一时之间,崔灵文也感受出了养孩子的难处。

  崔蕴之看崔灵文眼眶都红了,深知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她,该日夜难眠了。

  她伸手覆住妹妹的手背,温声劝慰,“昭戈定然有自己的谋算,更何况沈淮还在那边,定然能管住她。”

  崔灵文扶额,“这世间恐怕也就昭宁能管住她,偏偏昭宁和你一样,最是纵容。还说不过是个军师,让她姐姐有本事搞到帝国的太子呢!不白白浪费了太子妃的称号。你说说,是不是太胡闹了?”

  崔蕴之闻言也是一愣,还真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么一想,裴晏清做的事,不过晒晒水了,有点过于平淡了。

  看崔灵文说着说着要哭了,她把裴晏清做的混账事也说了一通。

  两个人相视苦笑,恨不得把自己生的孩子塞回肚子里。

  *

  那边裴晏清带着青萍出来,兴致勃勃牵了行雪,把青萍抱上马,往郊外去了。

  五月的草地碧空如洗,风从远处山头翻过来,是青草蔓延的味道。

  行雪走得很稳,马蹄踏在柔软的草甸上,发出闷闷的轻响。

  青萍坐在马上,起先还僵着身子,后来便慢慢松了劲儿。

  她俯下身子摸了摸行雪雪白的鬃毛,又张开双臂,任由初夏的风从指缝间穿过,灌满她的衣袖。

  裴晏清坐在她身后,一只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牵着缰绳。

  他低头看她舒展的肩线,被风吹乱的发丝,以及微微扬起的唇角。

  忽然觉得这满原的草色都不如她此刻生动。

  青萍一时之间,只感觉天地广阔,心境大开。

  她催促道:“裴晏清,跑快一点。”

  “那你坐稳了。”他收拢手臂,一夹马腹,行雪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青萍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撞进他怀里。

  他稳稳地箍住她,手臂像铁铸的围栏,声音从容不迫:“别怕,往前看。”

  马蹄声急,风声呼啸。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远处山峦起伏如浪。

  青萍瞪大眼睛,迎着风,仰起脸来,只见天地在眼前飞一般地倒退。

  她微微侧过身,对上裴晏清的眼眸,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裴晏清,我好开心。”

  她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悦。

  像是一颗多年封藏的心,终于露出了一角。

  裴晏清垂眸,目色如墨,温声道:“我也是。”

  随之他松开一只持缰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极轻极快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如初夏的雨滴,落在草尖上。

  青萍眼睫一颤,回身反手和裴晏清握住缰绳。

  “我想自己试试。”

  裴晏清放缓马速,把缰绳缠在她的手上。

  双手虚虚悬在她腰侧,随时准备接住。

  “身体前倾,膝盖贴紧马鞍,脚后跟往下沉,对,就是这样。”

  行雪感到缰绳换了人,步子略有些迟疑。

  “别扯太紧,缰绳像你练字一样,松中有控,太僵了它反而会怕。”裴晏清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青萍下意识松了松指尖,脚跟轻磕马腹,低喝一声,行雪慢慢跑了起来。

  “哇,它真的跑了。”她兴奋地说。

  “对的,稳一点,不要怕,行雪很聪明的。”裴晏清扶着她的腰,很是温柔耐心地鼓励道。

  青萍慢慢练了一会,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她指着远山白云,目光坚定,极其豪迈地说:“裴晏清,我要往那边去!”

  “随你。今天这匹马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这话说得坦荡、自然、天经地义。

  青萍耳根一热,不去接话,只用力一夹马腹,行雪撒开蹄子跑起来。

  风刮过她的额发,她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雀,笨拙又勇敢。

  裴晏清不禁恍了神。

  *

  婚期将近,裴晏清越发忙了起来。

  崔蕴之不插手,一切事务都是裴晏清在操持。

  事事上心,处处留意,只求尽善尽美。

  墨棋墨书也跟在后面忙得脚不沾地。

  青萍每日跟着嬷嬷学规矩,比如见过贵人们都是如何行礼的。

  这才知道她上次见过公主,实在是失礼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想跪人,就算是公主皇帝也不想。

  此外还加上了琴棋书画以及医学的课程。

  琴棋书画是崔蕴之要求的,至于学医是青萍自己主动加上的。

  青萍想趁着这个机会,能多学一点是一点,毕竟以后还要靠自己谋生呢。

  两个人白日里都忙,但也不耽误裴晏清每日爬窗。

  青萍看见他来,也不像之前那么排斥,反而抓着人喊师父,晚间开始补课。

  青萍是聪明,但想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速通琴棋书画实在是强人所难。

  她为了赶上崔蕴之的要求,很是努力。

  指尖弹出了血痕,慢慢又生出了茧。

  一曲琴毕。

  “裴晏清,我弹的怎么样?”青萍转过来,面对面地问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邀功的孩子。

  裴晏清握住她发酸的手腕,轻轻揉着,说:“比我预想的好,你学什么都快。”

  他看着青萍,心底起了怜惜的心情。

  她聪颖好学,夜以继日,若是出生世家名门,定然也能让一众文人汗颜。

  青萍傲娇地抬起头,“这个自然,我的字更好。”

  说完走到案边,提笔写下“海晏河清”四个大字。

  裴晏清一惊,舒朗大气,又飘然写意,如日月昭昭,风云渐起。

  有几分他的模样,但又有她自己的风格,当真是自成一派。

  “你这字确实越发好了,已经可以出师了!”裴晏清叹道。

  青萍学字,一载未到,便能到如此境界,不得不说是天赋异禀。

  青萍笑着说:“那日我们去寂照山,我看山头上的字就十分好,回来以后练了几遍,感觉很是流畅。”

  “许是你与佛法有缘!”

  “我才不要。”青萍连连摆手,夫人看了她的字,还让她抄了卷心经。

  她抄的差点以头抢地,实在是种折磨。

  她不喜欢那些看着绕来绕去的佛法,看不懂读不懂。

  她倒愿意去抄些市井之书。

  裴晏清对青萍学习的热情叹为观止,“若是感觉累,我可与母亲说替你减轻点。”

  青萍竖着手指抵在裴晏清的唇上,“嘘”了一身,“这是我和夫人的约定,你别管,而且我很乐意学。”

  如果不是人要睡觉,青萍感觉自己可以再加五门课,也是可以的。

  这种技艺传授,如果放在民间,都是需要请名师教导的。

  青萍只感觉自己多学一点,就多赚一点。

  她可不像裴晏清生来好命。

  青萍和裴晏清练了会下棋,两人对弈。

  竟有几分赌书消得泼茶香,铁马冰河入梦来的趣味。

  青萍有点臭棋篓子,但裴晏清愿意陪她玩,一局也能下老半天。

  偶尔放点水,让某人不会骤然翻脸,掀翻整个棋盘。

  晚间裴晏清伺候青萍沐浴完,把人哄上塌。

  “趴下,我帮你按按。”

  青萍怀疑道:“这么好心?你不会趁机干点别的吧?”

  裴晏清一笑,淡然道:“我一向乐于助人。”

  见了她学习的热情,固然有心干点别的,也舍不得了。

  青萍小心翼翼趴下,回眸警告道:“你敢不老实,我可是要打人的!”

  裴晏清俯身在她耳边,“放心,自然把你伺候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指下发力,从她后颈一路揉到肩胛。

  指腹碾过僵硬的筋节,青萍哼了一声。

  指尖发烫,隔着薄薄的寝衣烫着她的皮肉。

  每按一下,她的肩膀就松一分。

  没过多久,整个人便软软地陷进被褥里。

  头埋在枕头里,像只小猫,蹭了蹭他。

  “这儿酸?”他低声问,手掌移到她后腰凹陷处,掌心贴上去,打着圈地揉。

  “嗯……再往下一点。”青萍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得不像话。

  她半眯着眼,意识在他掌下浮浮沉沉,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泡在温吞吞的倦意里。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在他按到手腕时还主动把手往他那边送了送,嘟囔道:“这儿也酸。”

  裴晏清“嗯”了一声,拇指压住她腕骨内侧的筋,轻轻一推。

  她倒吸一口气,脚趾都蜷起来,嘴里溢出半声低吟。

  又酸又胀,但确实松泛了不少。

  他指间的动作没停,顺着经脉缓缓向上,到了肩膀脖颈,细细摩挲。

  那动作极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像在给一只猫顺毛。

  青萍被他弄得有些发慌,总觉得这“按摩”变了味,却又不舍得叫停。

  “裴晏清。”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确定你是在帮我按摩,不是在占我便宜?”

  “舒服吗?”裴晏清低笑一声。

  身子俯下来,距离近得她后颈的细小绒毛都跟着一颤。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温热的,引起一阵颤栗,“需要再用点力吗?”

  青萍浑身软绵绵,意识跟着他的指尖游走,低声“嗯”了一声。

  裴晏清的手艺实在太好了,让人不舍得停下。

  最后青萍模模糊糊睡着了,裴晏清才停下手。

  抱着人躺在床上,低头埋进她的领口,嗅着她的味道,手动解决不可名状之物。

  裴晏清心道婚期再快一点就好了。

  再快一点,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名正言顺,总好过如今偷鸡摸狗。

  虽然偷鸡摸狗,也别有一番趣味。

  【作者有话说】裴晏清:伺候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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