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048章 只有我能碰
少女的呼吸停在黑暗中, 纵然看不见,裴誉骁也感觉到她那道深钉着他的目光。
不可思议吗?他竟然说要娶她。
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不知长相, 不知身份的女子,他竟然想娶她。
可也没什么打紧, 再美丽的女子, 他不喜,与白骨骷髅没什么区别,出生家世亦不重要,他足够能力托起她。
“你知道我是谁么……”
江惜雪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楚。
整个屋顶在她头顶旋转,脚下的地也变成的悬崖, 她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掉下去。
“不重要。”裴誉骁答的很平静,“我既要娶你, 谁也不能阻止。”
唯一的阻碍大概就是母亲那边, 不过也影响不了什么。
裴誉骁将她轻颤的身子锢紧了些,“不用再想那么多。”
他这话,就是不给她一点拒绝的余地了。
江惜雪长久的沉默着, 仿佛陷入了死寂。
突然, 她没有征兆的,奋力去推裴誉骁, 恨不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裴誉骁抓握住那一双用力推搡他肩的小手,“别推了。”
不管不顾的样子,他都怕她把自己伤到了。
江惜雪挣扎说, “不可能。”
裴誉骁皱眉,“什么?”
“我不可能嫁给你!”
江惜雪几乎是吼出来,裴誉骁冷了脸。
她已经不管他不会不动怒,只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和二公子退亲嫁给他。
“别动了。”
裴誉骁低声说了几遍, 见她半句没听进去,干脆缚了她的手到背后,把人往怀里一压。
“我说别动了。”
裴誉骁声音凝沉,“有人。”
江惜雪扭桑挣扎的身体僵住,胸脯还因为剧烈的呼吸而喘动着,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等听到声响,是一侧窗子被黑衣人破开!
几乎同时,裴誉骁反手将她护到身后。
黑衣人从窗子飞身而进,手里的兵器泛着寒光,直直朝着裴誉骁的放下刺来。
江惜雪心提到嗓子口,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裴誉骁飞起一脚正踢在那人身上,黑衣人被一脚踢飞,身子撞在门上,重重摔进了院里。
不等江惜雪松一口气,数名刺客跃身到院中,几息就将屋子包围,杀意四起,朝着他们逼近。
“是刺客。”江惜雪急声道。
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裴誉骁的身手能赢过吗?
“别怕。”裴誉骁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江惜雪一愣,自己因为紧张,手紧紧抓在他的手臂上。
指尖缩了缩,被裴誉骁更用力的压紧,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些了,紧张看着院里的刺客。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仰头,大片月光自敞开的屋门洒进来,将裴誉骁的眉眼勾的清晰了几分。
明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在看清他眉眼的这刻,江惜雪还是免不了震撼心骇,心头狂跳。
看裴誉骁朝自己侧目望来,江惜雪忙把脸低下,紧紧贴靠在他肩背上,唯恐遗漏一丝一毫。
裴誉骁将她的动作当成了害怕后本能的依赖,冷硬的眉眼微怔,慢慢柔化,“不会有事的。”
带着些哄慰声音落在耳畔,江惜雪将头埋的更低。
“杀了!”
院中的黑衣人喝了声,几人朝着被包围的屋子冲来,裴誉骁纹丝不动,漆眸攫着那几乎砍到面前的刀刃。
抬手,一只袖箭正中黑衣人要害。
“墨偃。”
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墨偃带着暗卫破门而入。
“捉活的。”
简单三个字,扭转风向。
黑衣人顾不得攻来,调转身与墨偃等人缠斗在了一起。
刀剑碰撞的铮鸣声在黑夜里尤其刺耳,裴誉骁眉眼冷淡攫着打斗的双方,直到一丝轻细的颤呜声滑过耳畔,眸光才动了动。
裴誉骁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少女埋低的头颅上,月光将她露出的那截脖颈照的异常雪白。
“可是难受了?”
江惜雪紧咬着唇,丝丝缕缕的吟喃还是从轻颤的双唇间溢了出来。
鹂娘的药只能缓解症状,还需要自己想法子压制。
她和裴誉骁周旋那么久,已经快压制不住药力,加之因刺客受惊,心绪剧烈波动之下,药力愈加强劲。
她低埋着头,用力咬牙,齿根还是不停的泛着的酥意,脑袋也晕晕的。
裴誉骁看了她几息,走过去将被撞开的门重新关上。
唯一的光亮被遮蔽,屋子再度陷入黑暗,江惜雪心头猛跳了一下,“你,做什么?”
身子被走回来的裴誉骁捞入怀中,“自然是帮你,不是难受么?”
江惜雪呼吸升起一阵麻痹感,她快速,小幅度的摇了摇发晕的头,“不。”
她是来跟他撇清关系的,怎么还能再这样,何况外面还在激烈的打斗着,他们却在屋内……
羞耻感伴着血流冲上头,江惜雪用力推开裴誉骁,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背脊撞到床栏才停下。
也多亏有了这依仗,否则她只怕站不住,空乏感将她掏空,两条腿软的不住往下坠。
她这一推,也推走了裴誉骁心里那点柔情,冷意凝结,江惜雪凌乱的喘息声显得可怜至极。
裴誉骁压了压嘴角,“忍着你会更难受。”
“求你了……”江惜雪不停摇头央求,“你要娶谁都可以,不能是我。”
这句话把裴誉骁勉强压制的火气彻底挑了起来。
“合着我方才说的,你一句没听进去。”
“求求你,真的不可以。”
除了哀求,江惜雪说不出别的话,她那些威逼利诱的狠招数,早在知道他是谁的那刻,就彻底不再管用。
裴誉骁逼近她,声音里是说不出的阴翳危险,“除了求我救你,别的一个字都别说。”
他步子巧妙的停在距江惜雪不足毫厘的地方,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却不碰她。
江惜雪死死咬住唇,人却不住的堕陷,他已经熟知她药性发作时的弱点,这样若即若离的给予,她会疯的。
摩挲抓住床栏,用力握紧,死死支撑着不肯屈服。
她的沉默无疑再告诉裴誉骁她有多不愿意。
“不想要我碰,是想要你未婚夫?”裴誉骁缓缓说着,声音里的危险压都压不住。
她要是敢说是,裴誉骁咬紧牙关,“今夜你就是难受的死过去,我都不可能让你去找你那未婚夫。”
裴誉骁这话绝不是开玩笑,他本就不是什么温煦的人。
“我没有想找他。”江惜雪不会傻到在这时候挑衅他,“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找任何人。”
裴誉骁根本不信她的鬼话,沉默着不动,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外头的打斗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墨偃的声音响起,“世。”
他不确定裴誉骁有没有表露身份,想了想道:“公子,这几个是死士,全都提前服了毒,没留下活口。”
里面没声音他继续道:“虽然用了剑,但招式来看,有乌蠡耍刀的痕迹。”
“滚。”
墨偃什么也没说,关门退下,一时,寂若死灰。
江惜雪的喘声越来越绵长,甚至带着苦痛的意味。
裴誉骁眼角微跳,“你说不找别人,是准备这么死熬下去?你以为我会信?”
连不知道他的身份都能缠上来,她会忍?
呵。
看不见,江惜雪也能想象出他眼里的嘲弄。
江惜雪极难启齿的闭紧眼,“我、我可以自己,缓解。”
“求求你,让我走。”
听墨偃的话,那些刺客应该都解决了,只要裴誉骁放她走,还来得及。
隔了几息,裴誉骁的声音才响起,“是么。”
“你若有这本事,那就自己来。”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低。
江惜雪不敢置信的抬头,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思绪更晕一些。
江惜雪神色从荒唐到羞愤,裴誉骁不退不让,说这样的话,是要她当着他的面,自己……纾解。
身子滚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翻搅的药性。
裴誉骁又逼近了一步,靴头碰着她的绣鞋,江惜雪脚更软了,愈渐迷离的双眸吃力眨动。
他是认为她不敢,非要求他?
绝望之下的情绪反噬,连同逐渐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同侵蚀着她的神志,指尖轻轻捏住裙摆,一点,一寸的往上提。
衣料揉叠的簌簌声,刺激着裴誉骁脑中的弦,漆黑的瞳孔用力缩紧,燥热的汗意顿生。
江惜雪提起最后一层衬裙,抖着手轻轻碰自己。
手腕被裴誉骁劈手握住。
粗粝布着薄茧的手紧握住江惜雪细弱的手腕,慢慢拉起。
裴誉骁轻压喉根,嗓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又粗又沉,“我没说,旁人不能碰,你自己也不成。”
“只有我。”
“只有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