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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徒 第23章 第023章 翻脸不认人

嗞咚 · 历史架空 · 390 KB · 2026-10-14 20:47:21

第23章 第023章 翻脸不认人

  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却带着与生俱来,不容置喙的气势。

  江惜雪已经要走过玉屏,却生生定住了脚步。

  她冷静的快, 男人更是,寡凉的声音哪里还有办法方才粗喘不止的痕迹。

  不近人情的声线, 在彻底散去前, 轻轻戳刺了江惜雪的某根神经,凝成一团模糊的疑云。

  只不过云散得很快,她无暇细想,只想知道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清楚他并不是好应付的人,江惜雪扶着玉屏边沿的手攥紧, 神色提防。

  裴誉骁屈指点在凭几的扶手之上,眼帘轻抬, 目线自下而上, 自她僵滞的背影走过,脚跟,腰脊, 后颈, 每经过一处,宛如在那里落了道无形的锁。

  江惜雪被那股迫人感束紧, 下意识的绷紧身子,转念一想,现在局面他们谁都不占优势, 怎么教他占上风拿捏了她。

  江惜雪定了定眸,转过身回望向男人,模糊的黑影,以慵懒散漫的姿势靠坐着, 偏偏那股气势压都压不住。

  江惜雪微微压嗓,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落下风,“你还有什么事?”

  裴誉骁笑了,“你认为我们事就这么了结了?”

  “不然呢?”

  江惜雪回的理所当然,反教裴誉骁哑然。

  “姑娘可教我知道,什么是翻脸不认人了。”

  男人玩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江惜雪蹙眉,他又嘲道:“变化之快,叫人咂舌。”

  少女站在月下的虚影疏离冷漠,让他一个男的自愧不如。

  江惜雪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又开始在她身上流转,冷然之余更多了层微妙。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与我密不可分的,其实另有其人。”

  密不可分四个字,让男人说的极慢,江惜雪耳朵蹭的烧滚烫,被当面揭开自己不堪的一面,羞耻感一涌而上。

  江惜雪几步上前,想将这人口无遮拦的嘴堵上,等走到男人面前又反应过来,停住脚步,半抬的手也放下,在身侧捏紧。

  无声僵持,裴誉骁很感兴趣她会做什么。

  江惜雪沉默好一会儿,轻轻一笑,“你又好到哪里去?”

  裴誉骁眸光一深,旋即眼尾微挑,凤眸里透出一派无所谓的不羁,“我是男人,血气方刚,你又百般撩拨,无动于衷才奇怪吧。”

  无耻。

  江惜雪耳朵红的滴血,用自己为凶狠的声音威吓:“你再耍嘴皮子,我让你今日就送命。”

  “哈。”裴誉骁短促的笑了声,旋即更是可乐的笑个不止。

  “哈哈哈哈。”

  江惜雪知道他在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先前搜擦的官差就在附近,她尚且能威胁到他,现在人都撤了,她的威胁他不放在眼里。

  “我的人就在外面,若我不能安然离开,他立刻会带人前来。”江惜雪冷静的给自己壮着声势,“我能出现在李府,你不会觉得我是随便什么无权无势之人吧。”

  裴誉骁略微抬颌,自下而上看着江惜雪,那天出现在陈家的人,当真还没有他放在眼里的。

  不过小姑娘这高高在上,冷声威胁人的样儿,倒是有几分意思。

  江惜雪迟迟没有听到他回话,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话管用了,就听他意味不明的问:“你当真知道我是谁?”

  江惜雪凝紧的眸光一松,他这么问,就是忌惮了。

  “刺杀刘烁的前朝乱贼。”

  为了让他知道厉害,江惜雪补充道:“不仅如此,还妄图刺杀镇北王府世子,你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危险么?”

  提起裴誉骁,她心底又绕起一缕道不清说不明的迟疑,大抵是两人才闹的难看,这会儿却拿他来说事,不过她也是没办法。

  男人一言不发,而这次的沉默更久,也更诡异。

  江惜雪不想再多做纠缠,:“你要想平安无事,就老实些,懂么?”

  她丢下话,以为男人这下该知道厉害了,转过身,却听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说了这么多,你的身份呢?”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江惜雪扭头,眸光凌厉定睛那道黑影。

  少女陡然激烈了的情绪,像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

  所以一切确实是意外。

  裴誉骁轻轻捻压指节,“你不说是谁,我如何找你。”

  “谁准你找我。”

  江惜雪心头警铃大作,他想找她干什么,他们不过是一场互助的交易。

  男人不作声,不给解释,也没有改主意的意思。

  “今日我帮了你,救了你的命,你也帮了我的忙,我们已经互不相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卖我。”裴誉骁打断她的说辞。

  “我没见过你的容貌,如何出卖你,互不相识,对你我都好。”

  裴誉骁轻含下颌,算是赞同她的话。

  一个意外,一场心甘情愿的艳事,该两清就两清。

  裴誉骁懒散的眉眼忽的凌厉。

  可这前提是,他不能是被用完就丢的那个。

  “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去赌。”

  这话的意思,就是根本不信她。

  江惜雪心头烦怒,可几番交锋下来,也品出几分此人的脾性。

  看似她占上风,实际男人对她的威胁,从头到尾都恍若未闻。

  她忌惮着,斟酌问:“那你要如何?”

  “这话姑娘该问自己。”男人反把问题抛给她,“如何做才能让我相信,你不会将我供出去,不是么?”

  江惜雪没想到他会这么难对付,三两句话让她被动。

  此人的存在绝对是大患。

  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闪过心头,很快又被她压下。

  相比冒险,还是先稳住他为好。

  “锦绣庄,你若有困难,可在那里留下消息,我看到自会出来,许能助你出城。”

  到时候她不露面他也没办法,再不济,他总要设法逃出京去,到时或可再寻机……

  裴誉骁岂是好糊弄的,似笑非笑道:“这锦绣庄我可守了太久了,姑娘不愿出现,我哪守的到。”

  “你究竟要怎么样。”江惜雪恼道。

  裴誉骁听得她急促发闷的鼻息,好似被惹急了,炸毛的小狸猫。

  窒烦的心情稍霁。

  习惯主导全局的人,只有把一切掌握自己手里,才感觉满意。

  裴誉骁眼尾划笑,慢条斯理的唔了声,“留件你的东西给我。”

  江惜雪警惕着,没有马上应下,“你要什么?”

  言语里满是提防,从敷衍到不耐的想摆脱,裴誉骁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秦楼楚馆里,一双双寡情恩客和痴情倌。

  真是倒反天罡了。

  裴誉骁眉眼深折,眼尾狠戾抽跳了两下。

  也不答,探手一把抓住江惜雪的手腕。

  “你!”

  江惜雪小声惊呼,裴誉骁愈加过分,一个施力将人往自己这边拽来。

  江惜雪本就软腿发软,经他一拽就失了平衡,身子风一样坠进他胸膛。

  她大惊挣扎要起来,裴誉骁干脆利落,缚了她的双手,“别动。”

  “你干什么!”

  江惜雪慌急涨红了脸,手动不了就用肩肘去顶他的胸膛。

  细条条的胳膊手,落在裴誉骁精练有力的胸膛上,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不如再大点力。

  “省点气力。”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围困着她,另一只手来到她的颈后。

  宽大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江惜雪过分细腻的后颈肌肤,两人都停了一息。

  裴誉骁只觉自己的手陷进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软腻中,不自觉的轻抚。

  江惜雪肌肤激起一层颤栗,眼圈激红,睫毛连连的颤,“放肆!你快放开我!”

  裴誉骁半暗的眸子恢复了几分清明,“只准你上下其手,我便不可?”

  “你!”江惜雪气愤的说不出话,被衣襟裹着一对软脯因急促的大喘而起伏,可怜对抗着裴誉骁力量十足的胸膛。

  他缓缓低眸,若有所思。

  听到耳畔少女的鼻息便散乱,他才敛住思绪,大掌自她的后领探入。

  “你给不出东西,我只能自己取一件。”

  长指摸到她小衣的系带,轻一抽,系结散落。

  “你敢,你住手!”

  意识到他要拿什么,江惜雪脸上颜色褪白,“你若不停,我现在就让人抓了你!要你的命!”

  “随便。”裴誉骁拖着语调,俨然一副无赖样,“倒时你又逃得过了?我烂命一条,就不知道你肯不肯陪我死了。”

  江惜雪气急败坏,又不敢冒险。

  裴誉骁勾起一根细带,顺着领口往外扯,一方小衣就这么被他从江惜雪身上取走。

  心口摩挲出一阵细痒,江惜雪眼睫狂扇。

  等东西到了裴誉骁手里,她胸口也凉凉的泛空。

  她一把将人推开,抱紧胸膛站起身,连连后退。

  裴誉骁被推的后仰,也不怒,懒懒靠着凭几,两指松松挑着她的小衣,下颌微抬,“我等你的消息。”

  江惜雪只恨眼神不能杀人,不然他一定千疮百孔了!

  东西定是夺不回来,再纠缠没有意义,她紧抿唇瓣,凭印象摸索到自己的幂篱,仔仔细细戴好,拉开门快速离开。

  裴朔静坐在暗处,视线捉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

  离开烟波阁的路上,江惜雪简直是惊弓之鸟,绷紧着弦,一步三顾,生怕男人追出来。

  万幸渡口解封,楼里的人都在往外走,她混进其中,上了船登岸。

  脚踩上岸,听到周遭街集的喧闹,看着热闹的人流,劫后余生的晕眩与狂喜涌上鼻端。

  她真以为这次自己会彻底完蛋。

  手按住心口,外裳直接贴触肌肤的凉感,教她复苏的心又坠了几分,眸里的喜色淡去。

  重重吐纳了几息,让自己平静。

  身后传来栀夏迟疑不确定的声音,“姑娘。”

  江惜雪转过头,栀夏紧张的自一颗树后探着头,不确定的打量她。

  “是我。”

  确认是江惜雪,栀夏大喜跑出来,“姑娘!”

  她左顾右盼了一番,忙追问:“姑娘怎么出来了?”

  她声音轻了下来,自责的解释,“我本说服了船夫带我靠岸,结果遇上搜寻,只能撑船在一处芦苇处藏着,等人撤了才敢靠岸,耽误了找大夫。”

  江惜雪这会儿只觉庆幸,若是栀夏真带了大夫回来,岂不装个正着。

  栀夏担心她身子撑不住,“姑娘身子如何了?我们这就去医馆。”

  医馆要去,但不是现在,她已经出来太久。

  看江惜雪摇头,栀夏情急万分,“姑娘如何捱的住。”

  她还未发现江惜雪已经恢复。

  江惜雪无声安静了一会儿,艰涩启唇,“我已经没事了,回府。”

  “没事了?”栀夏不可思议的重复。

  她离开时姑娘还难受的不能自己,怎么这会功夫就没事了?

  栀夏不放心的看向江惜雪,姑娘好好站着,说话也清晰平稳,确实没有之前煎熬的症状。

  她一时摸不清头脑,不过只要姑娘没事,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赶忙去寻了马车,等赶回到府上,已经是夜半。

  府中静悄悄,想是各房都已经歇下,江惜雪与栀夏也直接往书堂居的方向去。

  两人没有掌灯,借着月光静静快走,跨进书棠居的月门,却见正屋亮着灯。

  江惜雪停住脚步,望着漆黑夜里那间亮灯的屋子,细眉稍拧。

  栀夏跟着看过去,诧异道:“屋里怎么亮着。”

  她歪头想了想,“许是方嬷嬷留的灯。”

  下人留灯倒也不奇怪,可江惜雪总觉得莫名不对。

  大抵是这一路带紧张,还没有恢复。

  她小幅度轻摇脑袋,把脑子里的倦累摇出去一些,“进去吧。”

  栀夏上前拉开门,视线往屋里扫了一眼,瞳孔倏的睁圆定住。

  江惜雪低头揉着额侧,未觉一样,跨进门槛。

  极静的屋内,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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