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正文 金羡羡的心(2/4)
能得皇帝赐匾,对皇商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对金羡羡好,金羡羡未必领情,但对金家人好,金羡羡领情领得更快。
“我记得她兄长那钱庄开到京城去了,整理一份他们钱庄的详细情况给我。”秦辙有序吩咐着,徐九一一应好。
秦辙花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在金羡羡身上。
从一言不发地用饭到同房时慢条斯理地搭话闲聊,秦辙花了五个月的时间。尽管在此期间,金羡羡烦过他,恼过他,但至少在面对他时,是有情绪的金羡羡。
不是那个再用一句“秦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搪塞他的金羡羡,也不是对他一声不吭的假人金羡羡。
这五个月里,他将金羡羡的外祖李家捧成了大梁第一皇商。与此同时,他大力推行币制改革,规范票号运营,将金家的“日升昌”钱庄彻底推出江南省,大力发展省外市场。
金川隆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半颐养天年的金大爷,也开始重新出山坐镇扬州大本营。
金羡羡原本不想让他们累,但看他们嘴巴上说着累,身体却干得很起劲,遂止住了嘴。
李静兰告诉她,金守才嘴上没说,心里却很开心。祖宗基业在他们这一代法发扬光大,到了地底下也是有说头的。
金羡羡对秦辙的态度好转了一些。
翻过年,七月的时候,西边的行宫终于建成。
秦辙好声好气地求了金羡羡很多次,求她搬去行宫与他一起住。金羡羡都没同意。
“我保证,你会喜欢那里的。”秦辙勾引她。“我在那造了一个冰窖,室内建了个和屋子一样大的浴池,你可以在那里随便枭水。”
“我还弄了一个占地半亩的厨房,当初你说好吃的小摊子,我让人都把手艺学了过来在里头伺候。”
“你不是喜欢骑马,行宫后头就是平原草地,宫里头有马厩,你什么时候想骑就能骑。”
秦辙无所不用其极地试图吸引她,到最后,金羡羡才略略松口。
由秦辙带着,拨开帘子,看到那个巨大的浴池时,金羡羡震惊地睁大了眼。若说她先前在金府里是小打小闹,那秦辙这就是大打大闹,太大了,足足有金府那个五倍大。
但最震惊的不是这个,是浴池四周由透明玻璃组成的墙,浴池四壁是透明玻璃,屋子四壁也是透明玻璃。
上上下下,都是能看见的。
金羡羡还没反应过来秦辙这样做的目的,秦辙已经猴急地手贴了上来。
先前簇拥的下人不知何时都落在了外头,帘内只剩下秦辙和金羡羡。
“喜欢吗?”秦辙问金羡羡,一边问一边摩挲。
金羡羡是挺喜欢的,但不妨碍她阴阳调侃秦辙。“你更喜欢吧。”
秦辙没否认。“我喜欢,你也喜欢,大家都喜欢。”
“我们试试。”
“池子下头是灶炉,水温可以调节。”池子水可以调,但身体上的火热却是秦辙把控不住的。
到处都是烫烫的,拥着金羡羡没入池水时,秦辙不受控地更是发热发胀。
这种透明玻璃是大梁东边一个璆琳小国传来的,秦辙也是第一次大范围使用,万万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比起泛黄的铜镜,这种玻璃直白得令人一眼就能看清所有。
萎靡的姿势、享受的表情、白玉的肌肤、乌黑的湿发,水面上的,水面下的,哪哪都一清二楚。
金羡羡被秦辙伺候了快一年,已经习惯享受。见他不动,她略略咬唇收紧,激得秦辙回过神来。
他将人拥着抵在池子边的玻璃上,鬼使神差的,他朝左侧的池壁看去,鼻尖涌出热流,还是金羡羡先发现的。
她原本靠在秦辙怀里,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感受到有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胳膊上时,她微微后退,低头朝自己的胳膊看去,看到猩红的血。
原先还沉迷在欢愉里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她指尖摸了摸,抬头朝秦辙看去,看到一滴又一滴,连串地沿着秦辙的鼻下、人中,滴落在她身上。
见秦辙毫无所感,目不转睛朝一侧看去,她也沿着朝自己的右边看去,透过水面看到那淫靡的那一幕时,她几乎立刻抬手遮住了秦辙的眼。
波荡的水面模糊了玻璃上的景象,此刻两人的心跳都在“怦怦”地回响。
金羡羡后知后觉,怪不得秦辙下水之后动作慢了下来,甚至有意降低波动的速度,合着净在这欣赏不可告人的画面,流鼻血了!
两人都在平复心跳,秦辙没有让金羡羡把手拿开。他喜欢被金羡羡触摸的感觉,无论是身体哪里。
不知道过了很久,久到池子的水面已经恢复平静,秦辙吞咽了下喉咙,金羡羡扯过秦辙扔在池边的里衣,嫌恶地擦了滴落在她胳膊上的鼻血,丢到秦辙的脸上。
秦辙把鼻血擦干净,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无言。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秦辙解释。“一不小心就看了。”
金羡羡用力将他往后一推,就要转身上去,被秦辙拉住。
他还敢说他是不小心看的,难道在造屋子的时候他就不小心用玻璃造了这个池子嘛。
秦辙不让她上去。“还没洗干净。”
他的右手再度缠上去。
被妥帖地伺候了一回,金羡羡短促地喘息,闭眼平复刚才情爱的余韵。
“我的指腹好像光滑了些。”秦辙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金羡羡闲聊着,手指在水里揉捻。“最开始的时候,你还嫌我手指粗粝,不许我用手。”
可现在,金羡羡已经很享受了。
秦辙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朝水底看去,声音越变越慢,越变越小,到了最后,直接没了声。
金羡羡靠在他怀里,舒服地想要睡过去,泡得久了,眼看指腹要起皱,她推了推秦辙肩膀。“上去吧,泡太久了不舒服。”
秦辙喑哑地“嗯”了一声。
他带着她走,走到池壁边,却怎么也走不动。
金羡羡纳闷地往后退了半个身位,瞧见秦辙盯着两人中间看,她也低头朝下看去。一看,整个人更湿了几分。
池底也是透明玻璃。
金羡羡被秦辙彻底惹恼,她骂他色胚子、不要脸,秦辙全程哄着捧着低着声应“是是是”,说“我是色胚子”。
一连小半个月,金羡羡都拒绝秦辙的求见。
等到中秋节,金府惯例晚上一起吃团圆饭。
李静兰白日里就提前找过金羡羡,说是晚上让秦辙一块儿来吃饭。
金羡羡不愿意。“他又不是咱们家的人。”
听到这句话,李静兰直接打了金羡羡两屁股。“什么叫不是咱们家的人,那你和他这两年算什么。”
金羡羡想说,什么都不算,但她没说出口。
“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来。”金羡羡找借口。“秦辙什么身份,哪里愿意屈尊降贵和我们一起吃。”
“来不来是人家的事。”李静兰严肃着一张脸。“咱们自己的礼数要做到位。”
金羡羡拗不过她,敷衍地连着说了几声“好”,向她保证。“我去请好吧。”
将李静兰送走,春桃儿在一边问。“小姐,您真去请秦王啊?”
金羡羡没这个打算。“到时候和我娘说,他不来就是。”
等到了晚上,金羡羡先去厨房看了一圈自己点的几个菜,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叮嘱了几个小事项,金羡羡朝后又喊了一句。“刘哥,那道鱼记得最后一定要用滚烫的油溅上去啊。”
“小姐放心——!”
金羡羡安心地去了前堂。
等金守才金川隆他们从铺子里回来,一家五口整整齐齐坐在饭桌边上,金羡羡嘻嘻笑笑正打算说几句闹热话来活跃活跃气氛,门口传来一道男声。“来晚了,实在抱歉。”
金川隆率先起身,让出一个座位。“没晚,都是刚到。”
金羡羡不知道金川隆和秦辙是什么时候这么熟的,熟到见面可以不用行礼。她看了看金大爷,又看了看她爹她娘,的确一个欲要起身行礼的人都没有。
她闭上嘴,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原先由她承担的乐呵话全程被秦辙替代。
推杯交盏,至少面上的客套功夫秦辙做得很好。
金羡羡时不时跟着大家笑笑,自始至终都没主动溜嘴皮子。
在她心里,有一条界限分明的线,线里面是金家人,线外边是秦辙,现在秦辙迈过了线和金家人站在一块,让她很不舒服。
捱到饭结束,金羡羡反常地第一个起身说要离开,金大爷取笑她。“凳子烫屁股啦?”
金羡羡捂着肚子。“我去茅房!”
等金羡羡出了屋没了人影,秦辙见状,跟着漱了口。“你们慢用,本王去瞧瞧羡羡。”
没等金羡羡走回院子,秦辙就追上了她。“今晚可以一起住吗?”
金羡羡直接拉开和他的距离,讽刺他。“你可以和我阿兄一起住。”
“我又不是变态。”秦辙皱眉,仿佛顺着金羡羡的话去想了想和金川隆一起住的画面。“生气了?”
两年了,秦辙一次都没敢违逆过金羡羡的意。
他也是人,他也有欲望,他也希望可以从金羡羡这里得到一些正反馈。但金羡羡的心房比铁还硬,丝毫不对他松懈。
他拉着她站在原地。“我承认我是为了你,特意和他们拉近关系,但这有什么错?”
秦辙叹气,示弱。“你不能一直对我这么苛刻。”
“当初我们说好的,不去京城,没有名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金羡羡提醒他。“今天这顿饭,你越界了。”
“不是我不请自来,是你阿兄请我去的。”秦辙说到这心情略好了几分。“整个金府,除了你,他们都拿我当金家人看。”
话赶话赶到这,秦辙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去试探,试探现在金羡羡对他的情分。
他不以为意地落眸在金羡羡脸上,紧盯着她的神情。“再说了,不过一顿饭,你怎么这么害怕。”他的声音隐隐约约,旁敲侧击。“金羡羡,你到底在怕什么。”
金羡羡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就掀眸反视了回去,两人四目相对,她反问他。“是我在怕吗?”
“是你在试探什么。”
一下就被金羡羡戳穿,秦辙内心有些慌乱,他隐约感觉再说下去,他不仅讨不到好,还会将这两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他抬手捂住金羡羡的嘴巴,语速极快。“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答案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问。”
这件事在秦辙的“我不听我不知道我不看”的抗拒态度下,总算有惊无险掀过。
过完中秋,天气很快就开始转凉。
秦辙去找金羡羡用早饭,没找到人,问了下人才知道人在厨房。他一路寻过去,看到金羡羡人影时,她的脚边正摆着好几个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