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文 牙尖嘴利,
死王八, 金羡羡真想削他。不过金羡羡没放在心上,要真和秦辙计较,估计她现在已经半截身子入了土。
她大爷说得对, 银子面子,抵不过命子!
这两年她不在家, 金大爷没有乐子,肯定过得没有以前好。金羡羡有点想他了, 以前他对她最大方, 银票一沓一沓地给,眼睛都不眨。
金羡羡边走进屋边小声催促香菱。“快去问问门房,我阿兄还没捎口信来吗?”
“奴婢今日已经去问了两趟了。”香菱无奈。
金羡羡惆怅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没到啊,她什么都准备好了, 就等金川隆到了。
“等到了, 我陪你一起招待。”秦辙忽然出声, 吓得后面的金羡羡一跳。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金羡羡大惊失色。“不是说让徐九跟着我吗?”
闻言, 秦辙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似讽似笑。他意味不明地抬眸, 目光落在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金羡羡身上。“更想要徐九陪你?”
“没有。”金羡羡立马否认。
怕“没有”两个字的信服力不够, 金羡羡睁大眼, 试图让自己的表情也为那两个字增加更多可信性。
秦辙冷嗤, 骂道:“骗子。”
金羡羡可是天大的冤枉, 一定是这几天她回院子回得太晚,秦辙故意这么说来恐吓她。她决定先离开战场一会,等晚上在床上再问一遍。
她马不停蹄转移问题。“我去沐浴。”
金羡羡喜欢玩水,这是秦辙第一次见她洗澡洗这么快。
“赶着吃豆腐呢。”秦辙冷言冷语,讽刺她心急, 金羡羡心里想着事,一下子没听出来,诚实道。“赶着吃你豆腐。”
这话一出,两人皆愣在原地。
天呐,金羡羡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虽然她确实是在想晚上做那事的时候好好配合他,好让他不要陪她一起去见金川隆,但心里想归想,不兴说出来啊。
她试探地用余光去瞄秦辙,还没全部看清,听到那人咬牙切齿道:“牙尖嘴利,甜言蜜语。” 还不知道和多少人这样油嘴滑舌过。
金羡羡索性转过头光明正大去看他,恰与秦辙视线错开,只能看到他线条优越的侧脸。
没什么好看的,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对于今天再次晚归的事,金羡羡向他承诺。“我保证明天比你早回来。”
“你的保证没有一次做到过。”秦辙语气嘲讽。
确实,她昨天、前天、大前天都保证过。“那我以后不保证了。”
秦辙更是气笑。
这是连口头上都不想敷衍了。
秦辙忽然起身朝屋外走,诧异得令金羡羡也摸不着头脑。“欸?”
“你去哪啊?”
她还等着晚上再说下他和徐九到底谁与她一起去见金川隆呢!
院外,徐九挥退来传信的人,快步从院门朝里走,见到出来的秦辙,凑上前低声耳语。
秦辙挑眉,略微有些意外。“这么快。”
与此同时,金羡羡透过窗柩喊他。“秦辙!”
秦辙闻声回头朝窗户望过去,半搭的叉竿里露出金羡羡俏生生的脸。他弯了弯唇,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处理得干净点。”
见到秦辙回头,金羡羡本来还以为会回应她一声他去哪,结果就仅仅是回个头,一句话也无。
混蛋,竟然不应她。
金羡羡真是无语了。
她重新躺回去,摸了摸发尾,问香菱。“绞干了吗?”
香菱摇头。“还差一点。”
她加快动作,又见金羡羡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回去继续翻看她记录的那本札记,谨慎道:“娘娘,王爷好像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吗?”
“哄什么?”惯的他。
因为金川隆所以给了他几天好脸,他还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金羡羡可不打算纵容这种风气。反正她就这样,他爱什么样就什么样。
虽然金羡羡打心底里是这么想,但碍于金川隆还未抵京,夜里秦辙回来就寝时,金羡羡还是朝他怀里拥了拥。
感觉到秦辙圈手拥紧,金羡羡正欲开口说说那事,唇瓣先被人舔舐住,堵得她嗯嗯啊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最后,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合上的眼。
这夜,秦辙美人在怀,詹译杰死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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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香菱就从外边小跑回来,喘着气激动道:“娘娘,金家兄长来信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来了。
金羡羡顾不上还在梳洗,擦干手就接过信纸看,一看就高兴地翘起唇角弯不下去。
——金川隆到京城了!
“快快快。”金羡羡赶忙在铜镜前照了照。“香菱快!”
她快步走到门口时,又看到自己身上着的居家服饰,“哎呀”一声往回跑。“香菱,给我找一套颜色亮一点的衣裳。”
她手背贴贴自己的脸颊,快三年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她一定比以前憔悴了许多。“打扮打扮,打扮一下。”
香菱第一次见金羡羡急成这样,忙不迭把伺候金羡羡的人都喊进来,动作迅速地嘱咐人都麻利些。
金羡羡甚至等不及吃早饭,梳妆打扮好了就要冲出去。香菱在后边喊“还没用早膳”,被金羡羡挥手阻止。“出去吃!”
金羡羡小跑出了后院,快要到府门口时,遇上从外边回来的秦辙和徐九。
今天的金羡羡,是特意梳妆打扮过的,光彩明亮得摄人夺目,比秦辙在江南总督府第一次见金羡羡时还要明艳。
身上的流沙织锦裙五颜六色,跑起来像是千万只跳跃的蝴蝶嵌入其中,活泼灵动的劲儿满得仿佛要从金羡羡身上溢出来。
秦辙拽住她的手腕,皱眉朝香菱呵斥道。“这么大的风,也不知给你主子拿个披风?”
香菱忙不迭认错。“奴婢这就去拿。”
金羡羡“欸”了一句,想要制止,手腕被秦辙拽住。“等拿来了披风再走。”
“哎呀。”这一来一回要费许多功夫,金羡羡真是一刻都不想等。“这大好的天气,哪来的风啊。”
“到处都是风。”秦辙面无表情。
金羡羡语气迫切。“我急着去见我阿兄呢。”
“着什么急,他个大活人还会不见了?”秦辙现在愈发讨厌从金羡羡口中听到金川隆的名字,比詹译杰三个字更甚。
没办法,金羡羡一声不吭地等到香菱回来,正要接过披风穿上时,一只大手比她先一步拿过。
从帏帽到披风,金羡羡精心准备的一身装扮,被挡得严丝密缝。
“好了吗?”系个披风的功夫,金羡羡问了不下五遍。等到秦辙终于发话说可以走了的时候,她提着裙摆就要小跑出府,被秦辙牵住手掌。“急什么。”
金羡羡无能,金羡羡狂怒,金羡羡没有办法。
秦辙如闲庭散步,金羡羡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急切跟在他身边,好在马车畅通无阻。察觉马车停下时,金羡羡迫不及待掀开车帘,瞧见心心念念的那张脸,金羡羡大喊:“阿兄!”
这一回,秦辙没有拉住她,任由她像只翩跹的蝴蝶一般冲下马车。
金羡羡离开扬州城快三年了,最初的激动喜悦将人席卷后,见到近在咫尺的人,金羡羡却反而近乡情怯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难过委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黑了。”
金川隆拿着折扇敲了她一下。“会不会说话。”
“现在江南最流行这种肤色了。”
“不可能。”金羡羡哽咽,江南自古以来都崇尚白脸小书生,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大老粗。
金川隆正要摸摸她头安抚她情绪,秦辙已经从车凳上下了地。他正欲抬起的手改而合拢,朝秦辙行了一礼。“王爷。”
“无须多礼。”秦辙搂住金羡羡的肩。“这里人多,进去再叙旧。”
金羡羡等不及进包厢,一边走一边问金川隆。金大爷好不好,我爹娘好不好,春桃儿和你们在不在一起,家里铺子好不好……
一堆废话。
秦辙想起金羡羡在床第之间曾不满他话多,现在看来,她话也不少,吵得人耳根子疼。
金川隆一一解答,最后总结,都很好。金羡羡又开始给他讲她的近况,说她去了苏州,去了云南,听得秦辙都纳闷地朝她瞥了一眼。
“你这次进京带了多少银票?”金羡羡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金大爷让你捎给我的现在就给我吧。”
金川隆掏出一沓,直接放到她面前。“一共十万两。”
“今天太匆忙了,等明天我带你去京城逛逛,顺便也看看铺子选址。”金羡羡试图将那叠银票塞进自己的荷包里,但荷包太小,装不下,她不得不递给香菱示意她快替她收起来。
“托王爷的福,钱庄已经选好了地址。”金川隆笑,实话实说。
谈到了选址的事情,接下来多是秦辙和金川隆在聊。金川隆偶尔提出些许疑惑,秦辙倒也算得上认真给他解释。
金羡羡时不时瞥他一眼,似乎难以置信。
她没有想到,秦辙会这么好心。本以为他会同意金家借他的势开拓京城市场,已经是大发慈悲,结果竟然连选址这样的小事情都替金家给安排好了。
着实是超出金羡羡预期。
生意上的事她不懂,多是秦辙和金川隆在商讨。
回去路上,秦辙一声不吭,金羡羡看他一眼,不时又看他一眼,终于打破沉默。“谢谢啊。”
“谢什么?”秦辙莫名其妙笑了声。“谢我没给你银子花?”
金羡羡不懂他又生什么气。“你本来就没给啊。”
“你那府里的下人,除了香菱,哪一个不是见利忘义趋炎附势之辈。”金羡羡言之凿凿。“我要银子也是为了自己能过得好一点,万一哪天你厌恶我了又不让我离开,我得靠银子生活。”
“金羡羡!”秦辙见她越说越离谱,气不打一处来。“你故意说这些来气我是吧。”
“我没气你。”金羡羡认真。“我在说真的。”
秦辙闭眼,平复自己汹涌的情绪。“你若是不气我,就不会有那一天。”
“我没故意气你。”和秦辙演戏演久了,金羡羡也累。她觉得今天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交心机会,可以开诚布公地和秦辙聊一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发现没有,我们俩性格其实很合不来。”金羡羡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紧接着又试探道。“天下女子这般多,其实你大可以找一个和我一样漂亮,性格又乖巧可人的。”
“宋冰吟其实就不错,长得也好,对你也忠诚,性子还和你一模一……”一样,一样阴险。
后半句金羡羡没说出来,因为秦辙打断了她的话。
“再说一句,我让金川隆做太监。”他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金羡羡脸上,金羡羡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彻底闭嘴。
作者有话说:
被人举报说文章涉嫌sq ,挺无奈的,早上六点就在解锁,还有一章没解开。这本文从入v开始就被骂,说实话在开文前从来没有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后来知道了情况,就在文案和第一章都排雷了,还是止不住个别读者的不忿。
有很多次想在作话调侃一下羡羡和死王八,但梗一冒出来就被止住,怕没拿捏好分寸影响到大家阅读体验,也怕引起个别读者不适,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天确实是被气到了,以后也不会在作话留言此类话题。我始终相信,在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道德底线上,创作自由,阅读也自由。
祝大家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