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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第27章

灶上水开 · 历史架空 · 402.13KB · 2026-10-02 20:41:09

第27章

  过了腊八就是年,攸宁居里也开始清扫布置起来,该换新的换新,该补齐的补齐,必不能有缺,这叫年年有余。外头还送来了一些梅花、金桔盆栽,叫摆上,也添几分年味喜气。

  霍香端了一盆梅花到书房的高几上放好,随后去清点了笔墨纸砚,照例又看了两页书。

  待到时间差不多,霍香便欲合上书,却见那暗漆色的几上平白落了一片浅红色的花瓣。

  这花是专为过年准备的,自然要过年时开才应景热闹,所以此时还都是团在一起的骨朵。大概是搬动颠簸,花萼松动,落下这么一小片。

  霍香觉得可喜,随手捡起,又听外面双儿唤她,顺势便夹进了书里,塞回架子上,跑了出去。

  原是张婶烙了点饼,双儿喊她一起吃,又说自己要去库房取炭。正好霍香也要去取书房的耗用,两人便一道去了。

  回来时,两人还在说那饼的滋味,却听见院里好一阵吵嚷,再一看,竟有一堆人聚在院子右边,正是霍香的房间门口。

  众人见她来了,互相觑着,让出一条道路,露出里面正襟危坐的诗烟。

  一旁柜子上崭新的锁已被砸了个稀巴烂,东西也都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扔在地上。

  霍香目光扫过地上凌乱的衣物,还有些脚印子,那盒紫云膏也倒扣在地上,糊腻的一滩。

  霍香感觉自己也像那一滩软趴趴的膏子栽在地上,胸膛难受地起伏了几下,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锁也锁不住,吓也吓不走,到底要做什么!

  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而已!

  “做什么?”诗烟好整以暇撑着桌案站了起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不问问你做了什么?”

  霍香这才看到诗烟手里的细长物件,在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竟然是晏大人的那支白玉祥云簪。

  霍香霎时脸色一白。

  诗烟冷笑一声:“幸好我发现丢了东西,抄检出来。你个贼!竟敢偷公子的东西!”

  霍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辩白,“我没有偷……”

  “公子亲口说他丢了,你还说你不是偷?”诗烟被压了这么几天,终于找到不容争辩的证据,一把就拿住了霍香的手腕,“走!我们去见夫人!”

  敢做这种不干不净的事,哪怕是公子带进来的人,也再不能在晏府待下去。

  霍香拼命往后拽着步子,劝道:“不如等公子回来再说?”

  诗烟岂会不知她是准备央缠着公子,又安能让她如愿,义正词严喝道:“干什么等公子?这后院,说到底是夫人在管。无论如何,都是要汇报夫人的。”

  “姐姐,”霍香又一次叫起这个称呼,只觉得恶心,而眼前这人也真是天下第一的蠢货,但还要耐着性子道,“这说到底,是攸宁居里面的事,闹到外面去,不体面。如今还有表小姐在府上,就住在风华堂,更会让外人看笑话。你又让公子如何想?屋里发生了这样的事,直接越过了他,让夫人发落?公子又不是不管事。”

  “呵,”诗烟挑眉,“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体不体面?公子忙外面的事还忙不过来呢,还管你的事?”

  霍香抿唇,只能语气略硬些:“姐姐,何必闹得这么难堪?你做的那些事,若是为夫人所知,也不好吧?”

  诗烟表情一僵,终究仗着夫人素日对自己的信任略了过去,且被其中的威胁弄得更为恼火,喝问:“我做什么了?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快点跟我走!”

  说罢,再不管霍香的挣扎,生拉硬拽地把霍香往风华堂带。旁边有几个平素不喜诗烟的,也觉得如此行事不好,出来阻拦劝和,全被搡了开去。

  一旁的飞烟见了,简直心噎。一天天的,净是事。

  双儿也急得跺脚,忙问飞烟如何是好。

  飞烟叹息道:“这事只能看公子怎么说了。我这就去找公子,你去找紫英帮帮忙,看能不能拖一会儿。”

  毕竟霍香初进晏府时,得老夫人垂问过,或许是个办法。

  双儿答应着,便径直跑去了松鹤堂。

  紫英一听个中原委,无奈道:“她若是偷了东西,哪怕是老夫人,也没有理由保她。”

  双儿急道:“她肯定不会偷东西的。她前儿得了上好的香膏,大家要涂,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不是个小气的人,怎么会去偷公子的簪子呢?肯定有什么误会!飞烟姐姐已经去找公子了,马上就回来了,紫英姐姐你行行好,帮帮忙!”

  紫英亦叹气。她这人一向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轻易撩不开手,因道:“我试试吧,看能不能让老夫人找夫人说说话。”

  ***

  晏行止的巡盐御史职乃巡察官,回到京城便卸了,本职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他正在提笔撰文,忽有外面的小吏进来找他,压着声音说晏府派了人来寻他,似乎出了点事。

  晏行止皱起一点眉。盖因这个消息不甚好,竟然到了要来找他的地步。不过此人也是传话的,不清楚具体情况,也就无法细问了。

  一旁的章黎听见,抬起头,冲晏行止摆了摆手,道:“你先去,我帮你看着。”

  章黎便是晏行止那榜进士中的状元公,比晏行止大一轮,如今和晏行止一起任职。

  晏行止颔首道谢,便随人一起出了翰林院。

  远山站在马车边,一见他便迎了上来,“公子不好了,藿香出事了!”

  “什么?”晏行止眉头一凝,加快了一点步子。

  远山一边跟上一边简单讲了攸宁居的事:“诗烟从藿香屋里找到了公子的簪子,藿香也说不清来历……”

  簪子,晏行止听到这个词,那本已迈出去踩轿凳的皂靴生生顿住,缓缓往回收些,落到地上,定住。

  ***

  风华堂,霍香独独颓颓地跪着,等待陆氏过来裁决,心头几乎万念俱灰。

  她实在想不出解套的办法。

  哪怕现在已不在扬州,哪怕那支簪子可能已无关痛痒,哪怕……他亲口说不会扔下她,晏大人也绝不会承认这支簪子的来历,因为这代表着他可能最不堪的过去。

  他为官的清名,他高门的自持,都在这一支小小的玉簪上。

  没有人认,就只能是她偷的。

  也许晏大人也会认同她偷了那一夜。

  陆氏本就看不惯她,如今有了偷盗的理由,不把她交官杖杀,也肯定要驱赶出去。正好了,晏大人也能把扬州的事彻底甩脱了。

  霍香倒想倒打一耙,说那簪子其实是诗烟偷的,放她柜子里栽赃她。上回诗烟偷喝她的药,腹泻一天,就是最好的前科,如今也不过是蓄意报复而已。

  可其实于事无补。陆氏根本不会在乎到底是她偷窃,还是别人栽赃,只要能把她这个惑乱他儿子的狐媚撵出去就好。陆氏完全可以说她是狗急跳墙,恶意攀扯,图省事也可以把她和诗烟通通打成不本分的。反正发落一个是一个,发落两个是一双。

  但她都已经如此了,诗烟也别想好过!

  怎么说得赌一把。

  万一呢。

  霍香心头下定这样的主意。

  “夫人回来了。”外头的人通报。

  陆氏方才被临时叫去了松鹤堂,旁人自然也不敢因为这点事去轻易打扰老夫人,陆氏便一直陪老夫人说话到现在,回来才知诗烟拿了霍香来她这里问罪。

  陆氏看着手边案几上的白玉簪,正是晏行止高中那年生辰琢的,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少女,简直就像只瑟缩的老鼠,心中的厌恶之情更甚了,想她果然是小门小户,眼皮子浅。

  陆氏因斥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偷盗主人财物。谅你曾帮过度卿,年纪又小,我也不把你送官了。你自己走吧。”

  这数九寒天,又是年节底下,赶出府去,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大抵就自灭了。

  霍香仰头看向主座上的陆夫人,望见她微凸的颧骨与低压的眼睑,简直就像在巨佛脚底下仰望佛容。

  据说,为了让信徒仰视佛陀时,感受到菩萨温和与慈悲的注视,要将大佛的眼睛塑成细长半闭的形态。

  若人以半闭的眼睛垂视而下,也是慈悲吗?

  霍香嘴唇微张,正要开口——

  “夫人,”有婢女姗姗进来通报,“三公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开了本预收《嫁给清冷疯批公子后》,空心蜂窝煤x实心榆木头,先婚后爱,男疯女弱,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文案如下:韩珩同朋友喝完酒回来,便听说自个儿小时候定的未婚妻来了。小姑娘十六七,刚出孝,还穿着身半麻的白衫,鬓上也没朵花,一溜的黑头发,半坐在老夫人炕边,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见他来了,她姗姗起身,低头见了个礼,口中喊着:“公子。”韩珩低头看去,只瞧见一截雪白的颈子,从那领子里透出来,绕着根鲜红的细绳。就像黑白的水墨画,点了朱彩。真白。韩珩想。新婚夜,脱了衣服,方知那红绳下挂的,是个雪白的玉坠子,同她的名字一样:白芷,夏白芷。想弄脏。/溺水之人,挣扎不到岸上,还会拉着别人一起沉溺、死亡、变成一具浮尸。但好在夏白芷是块榆木,不会下沉。于是他抱得那样紧。可是有一天,这块木头要走了。【阅读指南】①大概是空心蜂窝煤x实心榆木头,先婚后爱,男疯女弱。②1v1,s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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