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伸手揽她的腰,用了三分力气,带着她往禅寺后面而去。
鸡鸣寺后院的禅房建于寺后幽静之处,人渐渐稀少。过几道门,都有小沙弥,而香客渐稀,偶尔有些衣冠楚楚的大户人家男女身影。
这时,竹影幢幢间,露出一院禅房,禅房后便是上鸡笼山的石道。门口的小沙弥看了两人一眼,陈文年弓了弓腰:“是我。”小沙弥让开了道。陈文年揽着侧寒往里,不顾她扭了一下身挣扎。
“到了。”他简单地说。
侧寒停住步子:“这是哪儿?”
“禅房呀。”陈文年说,伸手揭去了侧寒的帷帽。她的脸吹在寒风里。
背后,听见禅院的院门“吱呀呀”关上,然后“咔嗒”落闩。
侧寒扭头去看,门却是在外面落闩的。
她一惊非同小可,一把推开陈文年:“陈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侧边却传来鼓掌声,以及熟悉的朗声笑:“要把你带来可真是煞费我的工夫。”
竹影后,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深紫大绒绣金线的氅衣,露出里面道袍的白色暗花绫领子,衬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他手里捻着一串奇楠的佛珠,对陈文年抬抬下巴:“陈秀才多有辛苦。后面有什么事我再派人找你。”
陈文年对他稽首,而后悄悄看了侧寒一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叮嘱:“嘴要紧。”
“明白,顾大人。”
“陈二哥……”
侧寒要追过去,脖子却被臂弯勾住了,眼睁睁看着门开,门关,外头门闩再次落下。
身后的人身上传来沉香味,胳膊非常有力。她用力掐着他的胳膊,觉得硬得铁似的,根本挣不开。欲要踢打,他却柔声说:“好好说话,别逼我把你绑起来。”
他虽然可恶,但那声音却叫人冷静,侧寒咬了咬嘴唇,停止挣扎,硬峥峥道:“把我放开!”
“我本来就要放开你——这样子,怎么请你喝茶?”
脖子上的束缚松开,侧寒转身出其不意扇了他一下,可惜误判了他的个子,扇在脖子上,白绫领子柔软光滑。他反应很快,捏住她的手腕,眼中瞬间有一星火,但很快换作冷冷的微笑:“困兽之斗有意思吗?你现在也走不掉,是选择打一架,还是跟我去喝杯茶?我都奉陪。”
说完,甩开她的手腕,自己拍拍手,好像沾了什么灰尘。
作者有话说:
顾喟:哼,什么人逃得开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