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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养媳 第43章 受伤:你在上面,自己动。

谢卿恩 · 历史架空 · 343 KB · 2026-09-22 20:51:23

第43章 受伤:你在上面,自己动。

  八月初,秋老虎的尾巴,想在街上游逛,略走几步就是一身薄汗。

  窈贞脸上的妆花了大半,拿帕子在帷帽底下偷偷擦,听见萧楹抱着敏儿,说她像杂耍班里跑出来的,敏儿问什么是杂耍班,萧楹从货摊上拾起一个绣工歪斜的布老虎,说:“像这个。”

  敏儿喜欢布老虎,抱在怀里咯咯笑,窈贞被他俩笑急了,将蹭了妆粉的帕子在敏儿鼻子上点了一下。

  又在萧楹额心使劲蹭上一道胭脂。

  她说:“现在你俩也是杂耍班了!”

  汗融粉香,萧楹的笑有些变了意味,望着她说:“别在外面遭罪了,找个地方躲阴凉去。”

  窈贞问:“去哪儿?”

  这回萧楹没有起主意,让她自己想:“你从前觉得最开怀的是什么时候?”

  窈贞想了想道:“夏夜刚到济州府时,与三郎一同游灯市,吃冰镇元子。”

  萧楹轻笑:“说实话。”

  窈贞:“与三郎一起吃冰镇元子。”

  萧楹:“说实话。”

  窈贞:“吃冰镇元子。”

  萧楹无语,合上扇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跟我走。”

  他带窈贞母女来到兴怀茶楼,占了景致最好的雅间,窈贞赶快到屏风后将脸上的残妆洗了,重新抿了头发,整顿好出来一看,满桌子都是吃食。

  除冰镇元子外,还有她上次没来得及品鉴的酥山,以及各式的冰镇果子,丝丝袅袅往外冒冷气,整间屋里都凉快许多。

  窈贞难免有些心疼:吃食尚能带走,这些冰化了就全没了。

  只是看敏儿新奇又开心的样子,她的心倒比这些冰先化了。

  敏儿举着铜勺,将酥山顶上两颗红彤彤的樱桃分出来,分别捧给窈贞和萧楹:“娘吃,爹吃。”

  小孩子不知道一般人不能有两个爹的道理,也分不清什么干的亲的,只知道窈贞是娘,娘让喊的就是爹。

  她这简单两个字,直接让听惯了奉承话的良王殿下五体投地,心说这小姑娘讨人喜欢的乖状跟窈窈平时一模一样,见了她就好似见了窈窈小时候,难怪窈窈舍不得把她留给孟致教养。

  如今他也有些舍不得了。

  萧楹享用了敏儿的孝敬,转头让伙计单独上一碟糖渍过的冰镇樱桃来。

  敏儿吃得手上嘴上都是樱桃汁液,窈贞洗了帕子给她擦手,问她:“程夫人待你好吗?”

  敏儿点点头,却说:“娘更好。”

  窈贞笑了,又问:“程小公子呢,你喜欢他吗?”

  敏儿仰起脸道:“我最喜欢娘!”

  窈贞心里又甜又涩,她知道,敏儿这是怕被自己送到程家,从此不要她了,所以句句不离娘。

  萧楹说:“程夫人看中的是孟致前程,明显没将你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还有那程小公子,且不知长大后如何,眼下他待敏儿,就像是得了个漂亮顽物,随意拉扯,丝毫不担心敏儿生气。”

  今日认亲的时候,窈贞心里就对程家母子隐隐不舒服,只是说不上来,如今被萧楹点破,她心里立时清明了。

  她说:“我也不愿意敏儿与程家定亲,虽然程家衣食富足,程夫人尚算慈爱,可这样的人家规矩太重,我怕敏儿往后辛苦。”

  她更希望敏儿长大后能嫁一个宽松的人家,丈夫是知冷知热的人,就像三郎待她这样。

  只是,孟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与程家结亲,要如何阻止他才好?

  这边尚没有头绪,听见窗外马蹄声杂沓,萧楹推窗去瞧,发现是稽查司的一队缇骑。

  那小统领看见萧楹,连忙勒马行礼,禀报任务:“主子,京里来的矿务司副司监方春笠在城外三十里处遭暴民劫持,逃出来一个随从来向稽查司求救,左佥事命我带一队缇卫先去控制局面,她去请府衙的大人们去了。”

  萧楹问:“哪来的暴民?”

  小统领:“尚不清楚。”

  这事儿透着古怪,萧楹看向窈贞,窈贞忙道:“你自去忙正事,我一会儿带敏儿回署院。”

  萧楹点点头,挑了个窈贞认识的闲人:“一会儿让瑶光来接你们。”

  他转身要离开,窈贞喊住他:“三郎。”

  萧楹:“还有何事?”

  方才一番对话,她只听懂了“暴民”两个字,紧张地握了握他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好吗?”

  萧楹在她额心吻了一下:“嗯,我天黑一定回去。”

  他这一走,窈贞也没心思游逛了,约半个时辰后,瑶光乘马车来接她。

  瑶光是个极识眉眼高低的人,何况窈贞这样的性子谁都喜欢,因此她待窈贞十分殷勤周到,见她抱着敏儿腾不出手,与她坐在同侧给她和敏儿打扇。

  窈贞十分感激:“多谢瑶光娘子,还有今早的妆饰,幸好有你和周娘子,我才能见着女儿。”

  瑶光笑道:“有夫人这一句谢,以后在公子面前,我和周孚能横着走了。”

  窈贞还不知道萧楹已到处宣扬他们是正经夫妻,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和三郎,还没有过明路,我们……”

  一时竟有点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关系,说情郎,远远不止,说夫君,好像又差点什么。

  “对,就是要这样吊着他。”瑶光表示了赞赏。

  窈贞:“……?”

  瑶光道:“夫人不知,公子从前是怎么骗你的。”

  她不仅将萧楹让她做戏醋窈贞的事说了,还把从周孚那里听来的八卦也一起抖了。

  “什么八个儿子九个妾,都是面子话,听周孚说,公子他打小就挑剔,根本不懂女人,想做点坏事,还得连夜派人取秘戏图,现学。”

  窈贞:“……这么说,他果真没有家室。”

  允她借子那天夜里,又是在糊弄她。

  其实她隐约也猜到了,只不过一直不敢深究去问,怕问实了,也怕不实。

  窈贞面有惆怅道:“总觉得对不住他,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我……我嫁过人,还生过孩子。”

  瑶光:“怎么会?”

  在男女之事上,瑶光与周孚不相上下,都是极有个性的。她开解窈贞:

  “夫人不该自低。公子从前不近女色,并非在乎贞洁,是他眼光太刁钻的缘故,眼光高谁不会呀,他喜欢夫人,这是夫人的本事,若没有夫人,他如今还形单影只呢,说句不恰当的,夫人这叫奇货可居。”

  窈贞跟着她绕,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瑶光眨眨眼:“所以你同他好,是有恩于他,就该他求着你,你得多往他要好处,若你放不下前夫,跟公子闹一闹,说不定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去了。”

  窈贞连忙摆手:“不必不必。”

  从兴怀茶楼到署院,两人热火朝天聊了一路,瑶光把她送回了萧楹院中,窈贞还有点舍不得她。

  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才好,想了想:“我给你做个荷包吧,你喜欢什么样式?”

  瑶光高兴地眯起了眼:“免死金牌哇,我喜欢红的,不挑样式。”

  窈贞认真记下。

  她把熟睡的敏儿抱到罗汉榻上,沐浴更衣后,一边在窗边绣荷包一边等天黑。

  但她昨夜没睡,只缝了个边儿就困了,和敏儿一起窝在罗汉榻里睡着了。

  戌时中,天色黑透,院里掌灯,愈发衬得屋里漆黑静谧。

  萧楹悄声进来时,见敏儿正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挤在窈贞身边数她的头发玩儿,安安静静地等着窈贞睡醒。

  萧楹朝她伸手,低声道:“你娘要睡好久,爹带你去看猴儿。”

  敏儿想看猴儿,也想陪娘亲,一时有些犹豫,萧楹道:“今晚让你跟娘睡。”

  这下敏儿高兴了,萧楹把她抱下榻,穿好鞋,送她去周孚院子里看猴儿,让瑶光看顾着,自己走回来,叫了水沐浴。

  窈贞睡醒不见敏儿,立刻就急了,灯也顾不上点,起来到处找。她听见盥室里有响动,里面有亮光,以为敏儿在里面,径自推门进去绕过屏风:“敏儿——”

  萧楹另一条腿刚迈出浴桶。

  浑身上下除了头发没有一寸遮掩,反被乌发衬得格外修长白净,像玉雕石刻。

  他在窈贞愣住的目光里从容摘下寝衣,随意披着朝她走来:“敏儿让瑶光带一会儿,晚些再抱回来。”

  “啊……好。”窈贞回过神,直觉气氛有些危险,立刻转身往外去:“那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萧楹说:“我受伤了。”

  窈贞跨出去的腿立刻收回来:“哪里?我瞧瞧,严重吗?受伤了怎么还沐浴!”

  萧楹抬起胳膊给她看,手臂上的确有一道划痕,已经结痂了。他说:“道边树枝刮了一下。”

  窈贞松了口气,再想走已经晚了。

  后背抵上屏风,落下缠棉的吻,满是求/歡的意味,刚沐浴的身体鲜润得像抽芽的兰草,蓬勃的生机直往她掌心里拱。

  萧楹低低在她耳边数:“前天赶路,昨夜赶衣,今夜我还要出去……窈窈,新婚燕尔,不能这么素着我。”

  窈贞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出去一整夜吗?”

  “嗯。”萧楹逐渐放肆:“答应了你晚上回来,等夜深了再走。”

  窈贞:“那你该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火烧起来的时候谁又顾得上?她落在萧楹怀里,明显也动情了。

  萧楹抱起她出了盥室,陷在柔软漆黑的床榻中,与她换了上下,诱哄她道:“所以你来试试,我歇一会儿。”

  乘舟渡欲海,白浪翻红鸳,实在是别样的滋味。

  他这么美的人,平时尚有权炽势盛遮掩,叫人不敢冒犯,此刻乌发窄腰压在身下,看着他漂亮的喉结随着她慢慢滚动,真是让人……真是让人……

  这是种很陌生的情绪,窈贞说不上来,下意识觉得心跳加速。

  鼻腔忽然有点热。

  一低头,猩红的血滴在他腹玑上。

  窈贞:“……”

  几个呼吸后,帐中传来萧楹的笑声,以及窈贞的恼羞成怒:“快出去,你走!你走!”

  萧楹被赶下榻来,匆匆找了个帕子又回去,像她从前教的那样也来教她:“不要仰头,手举起来,还是先不要看我了,万一再……哈哈哈!”

  窈贞对他狠狠动了拳头。

  闹停了已近亥时,窈贞蒙头躲在被子里,萧楹心满意足起身穿衣。

  他说:“今夜让敏儿陪你睡,我未必能回来……对了,差点忘了,孟致也受伤了。”

  毕竟是共同生活了十七年的人,窈贞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严重吗?”

  萧楹说:“跟我差不多。”

  只不过孟致是被刀划的,他是送孟致回来时被树枝划的。

  他还能生龙活虎地与爱妻亲热,孟致身体底子差些,睡着了,几个大夫正在抢救。

  这些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通知到了。

  窈贞“哦”了一声,把头又缩回去了。

  萧楹离开署院,骑马来到孟家。

  狭窄的庭院里挤满了人,赵氏和几个大夫守在屋里,外面都是济州府衙的官员,按派系站了两拨,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还有一人衣着与众人不同,穿着宫里太监的袍子配金腰带,正是白天被暴民堵了的方春笠。

  方春笠见了他要行礼,率先被萧楹扶住了:“方公公可还记得我?我是崔家的崔瑛,我祖父是崔怀。”

  “崔公子。”方春笠立刻改口:“孟按察使救了我,崔公子救了孟按察使,这一礼也使得。”

  聪明人,一句话就将旁人的疑惑遮过去了。

  萧楹点点头:“我去看看孟兄。”

  在场诸人白日里都见过萧楹带少数缇卫镇压住沸反暴民的英武风姿,连忙给他让路,萧楹走到孟致榻边看了一眼,问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说:“失血太多,好容易保住了性命,但烧得厉害,不知何时能清醒。”

  萧楹心说,有些麻烦。

  他试着凑近唤了一声:“孟兄?”

  孟致胸前挨了一刀,险些穿透肋骨。

  他意识有些混沌,能听见耳边嗡嗡声响,却听不清,更睁不开眼,不知身在何处。

  但迷茫中,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是新沐后淡淡的皂角香,清新淡雅,像是某个人发间和颈间的香味。

  想起来了,是他的妻子窈贞。

  意识里拨开一丝亮光,孟致的呼吸逐渐清晰,他眼皮仍沉重地抬不起来,但是怕那人要走,所以急切地嗫嚅着嘴唇,想要将她唤住。

  萧楹侧耳:“孟兄,你说什么?”

  她的香气更明显了。

  孟致使尽浑身力气,才发出了一点很轻的声音:“贞娘……别走……”

  萧楹的眼神瞬间冷了。

  他扫视着脸色苍白的孟致,一时竟有些遗憾那暴民的力度不够狠。

  心说,惦记别人妻子,死了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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