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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养媳 第38章 骗婚:闹着玩的。

谢卿恩 · 历史架空 · 343 KB · 2026-09-22 20:51:23

第38章 骗婚:闹着玩的。

  龙凤烛前摆着笔墨纸砚,墨是金墨,纸是红纸。

  萧楹将她推过去,提笔蘸了墨递给她:“自己的名字会写吗?不会写就按手印。”

  窈贞欲哭无泪:“三郎,你这是要卖了我吗?”

  萧楹轻嗤:“卖你?连纸墨钱都回不来,就算宰年猪,也得养肥了再说,别害怕。”

  窈贞低头去看那红纸,这是极名贵的龙纹泥金笺,窈贞不识货。纸上已写了许多漂亮的字,窈贞认识的也不多,纸首“婚书”两字,她只认得一半。

  “下面这个是休书的书,上面这是什么字?”

  萧楹险些被她气笑了,他指着“婚”字道:“契,这是你我之间的契书。”

  “契书?”

  “契书就是约定的意思,我助你得子,你侍我枕席,事成之后两不相欠。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是,但……”窈贞隐隐觉得不对:“这种事还要写下来吗?万一被旁人瞧见……”

  萧楹道:“不写下来,将来你反悔了赖上我怎么办?我儿子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多养,立了契书,将来不怕你赖上门打秋风。”

  窈贞替他想想,觉得有道理,提笔在落名处,又抬起头来看他:“我只会写贞字。”

  但她不想按手印,她被卖到孟家时就是按的手印,她不喜欢。

  “我教你。”萧楹从身后贴过来圈住她,下颌枕在她肩上,衣上冷香幽沉,窈贞下意识挺直脊背屏息,然后又偷偷偏头嗅闻。

  他好香呀,像雪一样香。

  “专心看字,我只教这一遍。”萧楹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把持着她的手腕,横折竖提,慢慢勾挑,写下了“贺窈贞”三个字。

  又问她:“有表字吗?”

  窈贞摇头。

  萧楹想了想:“那就暂记作窈窈,待你以后识字多了,再给自己取个喜欢的。”

  说着又握住她的手,在名后慢慢写上“字窈窈”。

  然后萧楹松开她,重蘸了墨,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萧楹,字士瞻。

  他的字真好看。窈贞仔细看了几眼,想把这几个字记住。

  萧楹写罢搁下笔,小心用镇纸压住四角,等金墨晾干。他揽着窈贞往里走:“去换衣服,拜堂。”

  婚书还能欺负窈贞不识字,但拜堂她明白,是成亲才能做的事。她弓了腰想往后退,却被萧楹提犯人似的押住颈,直推上了喜榻,与铺开的华丽婚服滚成一团。

  萧楹自顾自地解衣:“快换,莫误了吉时。”

  窈贞急道:“不能拜堂,拜了堂就成夫妻了!”

  “不拜堂?”萧楹短促轻笑,垂眼乜着她:“不拜堂,又想敦伦,什么意思,嫖我?”

  窈贞听了这话险些从榻上蹦起来:“你浑说什么!”

  她一个女孩子!说什么嫖不嫖的!

  这岂是正经人能说出来的话?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萧楹解了衣裳不急着换,只穿着月白中衣,转身在方桌边坐下。中衣半敞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白皙的胸膛轮廓,羞得窈贞连忙捂住了眼睛。

  又好奇,偷偷从指缝里瞧他。

  萧楹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茶,慢悠悠说道:“要嫖我也行,凭我的姿色,你得按花魁的市价给,第一夜梳拢三千两,往后每夜一千两,交了钱,我还能弹琴给你听。”

  窈贞:“……?”

  听说民间有些歹人以色相骗人媾和,关键时候变脸讹人,甚至纠集同伙索要钱财,是为燻火囤。

  所以,她是不是遇上燻火囤、敲竹杠的了?

  她略有些无语地闷闷道:“我只有八两银子,你要就拿去,要是不行……要是不行……那咱们这事就算了罢。”

  “算了?”萧楹搁下茶盏:“我明天就跟孟致把事情全抖了。”

  窈贞真是要被他气晕过去,没辙了,还是得跟他讲道理:“三郎,我以后还打算回孟家的,咱俩真的不能成婚,否则如今一时痛快了,敏儿怎么办,以后又怎么办呢?”

  萧楹轻嗤:“谁说要与你成婚了?少自作多情。”

  窈贞不解:“拜堂不就是成婚吗?”

  “那可未必。”萧楹面不改色解释道:“例如青楼里的姐儿梳拢、穷苦人家的妻子招夫养婿,都是要举行拜堂仪式的,否则便成了通/奸。你说咱俩是为了通/奸吗?当然不是,只是为了帮你生儿子而已,所以这拜堂仪式还是要有的。”

  见窈贞仍旧一脸惶惑,他牵她来到拜堂的地方:

  “成婚拜堂,需要拜天地、父母、夫妻,咱俩不拜父母,就不算成婚。”

  窈贞喃喃:“不拜父母,就不算成婚?”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少一拜不成体统,”萧楹笑吟吟说道,“咱们都是大周百姓,天子臣民,拜一拜帝后,将这第三拜填上,总可以吧?”

  那就是拜天地、帝后,和对拜。窈贞左思右想,好像的确与成婚三拜不同。

  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看萧楹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像一只套住了鸡仔的黄鼠狼,她都听见他心里的算盘都在噼里啪啦乱响了!

  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好了,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耽误了时辰,乖,快去换衣服。”

  萧楹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辗转着轻轻厮磨。他身上有好闻的冷香,唇齿间有饮过茶的清郁,湿软缠绵,搅得她心神都乱了,迷迷糊糊被带到榻边,扯开了衣带。

  “自己换,嗯?”他的声音酥沉,带着说不上来的勾人意味。

  窈贞喘息着捂住自己怦然乱跳的心口,另一只手抓住新娘喜服,慌乱地点点头。

  既然算不得成婚,那……拜一拜图个念想,也无妨。

  两人隔一道屏风换喜服,走出来,都被对方惊艳了一把。

  萧楹的好看是已知的,喜服无非将他衬得更秾艳些,倒是窈贞,头回见她穿这样鲜亮华丽的颜色,显出婀娜的腰身、修长的细颈,以及芙蕖般的清丽面容,那眉眼,像映在水中的月儿,颤颤的勾人。

  萧楹心想,若是良王妃翟衣,也许更般配她,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

  且徐徐图之罢。

  “来。”萧楹牵过窈贞的手,二人在铺了红毡的蒲团上跪下。

  他身兼赞者,声音温净虔诚:“一拜天地。”

  二人朝南天方向叩拜。

  “二拜高堂。”

  见窈贞抬头看他,萧楹唇角一弯:“念错了,无妨。”

  二人又朝帝后像叩拜。

  彼时远在皇宫的帝后正要安寝,皇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将手中书卷一扣,朝妆台前篦发的皇后道:“何故腹诽朕?”

  皇后嗔道:“我要骂直接骂,何须腹诽——阿嚏——”

  搁下梳篦回头瞪他:“你腹诽我?”

  皇帝失笑:“叫宫人把冰鉴撤远些,免得着凉了。”

  谁也想不到他们最省心的小儿子身上去。

  拜罢帝后,萧楹与窈贞转身相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笑:“夫妻对拜?”

  窈贞轻轻点头:“嗯……夫妻对拜。”

  两人深深俯身相拜,因靠得太近,萧楹的玉冠勾住了窈贞一缕头发,他心里颇为得意地想:这算是老天都认可了他的行径,是天赐结发的好兆头。遂按住了窈贞要拆开的手,取了剪刀剪下,收在自己贴身香囊里。

  拜过堂,饮下合卺酒,之后便是要沐浴洞房了。

  窈贞不是第一回 ,但她瞧着比萧楹还紧张,小声说道:“能不能……能不能我先沐浴呀……等你沐浴的时候,我……我准备些别的。”

  她还准备了别的?萧楹眉梢一挑,立刻心猿意马、浮想联翩起来。

  他道貌岸然地给窈贞让出通往盥室的路:“自然夫人先请。”

  窈贞提着裙子跑了,沐浴后,又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自己带来的小包裹进了床榻,放下红罗帐,趁萧楹的沐浴的时候换上了自己白日里新做的衣服。

  萧楹准备多日,发誓今天要露些本事,好好给她点颜色瞧。

  可这会儿陷在水里,忽又有些近乡情怯的忐忑。

  毕竟他仅纸上谈兵,未经实战,而帐中那位却并非懵懂无知的室女。一会儿两相坦见,万一他哪个步骤生疏露了怯怎么办?

  又听她说,准备了些花样,却不知是什么。

  是引兴的药酒香膏?助性的器玩勉铃?抑或是别的什么,画册上没有的玩意儿?

  倘他一会儿不认得、接不住,岂不显得没见识,定会遭她嘲笑罢?

  因她有过张口就要敦伦的豪迈,这事上,萧楹不敢小瞧了她。

  有些忐忑,难免也有些酸妒。

  心想:孟致看着是个古板的,当初听动静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竟能把她教得这样精谙,他们私下里,也许如鱼得水,十分绸缪罢?

  那她待会儿一定会拿他和孟致做比较的。

  那厮本已在时机和名分上占了先,倘床榻之欢也比他不如,那空长着一张脸有什么用?直接挂墙上还省得喘气儿了。

  越想,越是军心动摇。

  萧楹捧起水泼在脸上,心道:不行,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再有见识也是个娇弱女郎,他一个刚及冠的血气男儿,又不是缺斤少肉,难道还能被她压住了?

  他长舒几口气,默默在心里将《洞玄子》复诵了一遍。

  着重回想如何深浅时速、进退牵引、上下随迎的技巧。

  还有那些较容易令女子愉悦的花式,譬如蚕缠绵、鱼比目、燕同心。

  估计就算能参加春闱,也不会比现在更认真了。

  沐浴罢,他起身跨出浴桶,简单擦拭了身上的水珠,随意将寝衣一裹,往熄了灯烛、只留龙凤双烛的卧房走去。

  卧榻中静得好似没有人,萧楹挑开罗帐钻进来,见她正板板正正平躺着,双手交叠。

  没有盘丝洞似的花哨布置,一时看不出她准备了什么,萧楹也说不好心里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

  “窈窈?”

  窈贞轻轻“嗯”了一声,只一声,就带出藏不住的颤音。

  “你准备好了,嗯?”

  萧楹按着她的手,十指交握,俯下身吻她,从额心沿着鼻梁,向下到嘴唇,又是一番浅厮缓磨,舌尖探进她嘴里肆意攫取,探得比以往更深、更重,几乎要将她的香唾与兰息都抢尽了,然后又勾缠着邀她过来,品尝他的。

  只一个吻,就勾起天雷地火般的情动,渐渐硌得生疼。

  血涌生热,他甩了寝衣,又去揭她的衣裳。

  骤然却被握住了手,窈贞惊诧:“你做什么?”

  萧楹顿住:“怎么了?”

  窈贞小声道:“衣裳不能脱的……也不用脱。”

  这话让萧楹满头雾水,他挑起罗帐,烛光照进来,这才看见她身上长手长脚的衣服,只在必要处留了空隙。

  萧楹想了想,心里浮起难以置信的猜测:“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做些准备?”

  窈贞默默点了点头。

  萧楹简直无语笑了:“白给了我半天想头,就这个?贺窈贞你什么意思,穿着这个,来找我配种。”

  “本就是为了……”窈贞觉得“配种”这词好难听,讪讪低了声音:“可……可我以前都是穿着的。”

  萧楹心中惊诧:以前,孟致是这样待她的?

  他是有什么隐疾吗,竟然能忍住不碰她?

  但他面上不显山水,居高临下道:“谁管你以前如何,现在给我脱了。”

  窈贞紧紧拽着衣领:“不……不想脱,我从来没脱过,郎君也没让我脱过。”

  萧楹冷眼看着她:“在我的榻上,你再喊旁人郎君试试?”

  窈贞蚊呐似的重复道:“孟致也没脱过。”

  萧楹将她拽到身前,伸掌在她臀上拊了一下。

  又低头慢慢咬她的耳垂,舌尖沿着她耳廓慢慢游走,窈贞又痒又麻又羞,偏偏箍着不让她躲,好叫她听得清楚:

  “你这么想着孟致,要不我念他写的判词给你听?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置那些红杏出墙的妇人,嗯?或者我干脆请他过来看看你?”

  窈贞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小声辩解:“我没有想着他,我没有……”

  “脱。”

  萧楹姿态缠绵,语气却冷淡,有不容置喙的意味:“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我撕了。这件像是新做的,家中还有是吗?明日回去一起撕了。”

  “不要……不要撕。”

  窈贞见他脸色不善,是铁了心要脱她衣裳,怕他明天真要去给她撕了,将来孟致问起无从交代,只好含泪将衣裳慢慢解开:“我脱就是了……”

  虽是成婚多年的妇人,在男人的目光下解衣却是头一回。

  萧楹乌深的眼神如有实质,落在她祼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

  她羞怯竟比新婚处子更甚,屈膝抱臂往床榻角落里躲。

  哪里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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