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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养媳 第29章 亲吻:我好色,你允否。

谢卿恩 · 历史架空 · 343 KB · 2026-09-22 20:51:23

第29章 亲吻:我好色,你允否。

  萧楹给窈贞准备了一身男子穿的窄袖直裰,以及一顶垂纱幂篱,窈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屋里不会平白掉男人,想找人借子,是该出门碰碰机会。

  而且她的确有些闷了。

  二人翻窗走巷子后离开家,萧楹先问她有什么想吃想玩的,窈贞迷茫地摇摇头。她从没有出门只是为了玩,硬叫她想,她只能站在大街上发呆了。

  萧楹笑她:“你真是虚长了这二十岁,我听路边的稚童说,西面有片荷渠很好,可摘莲蓬、采莲花,水里还有鱼,咱们去租条兰舟游一游。”

  这是他照搬周孚撬墙角的招数。

  周太傅说:“荷塘这种地方,光天化日、风清气爽,不会让对方紧张害怕,同时兰舟逼仄无路可退,想做点什么,只要矮下身就会被层层荷叶挡住,彼时可衔一瓣荷花携取芳泽,一定又刺激又风雅……”

  后面的话被萧楹喝止了。他虽然没有这个猥琐的打算,但勉强赞同了荷渠是个好去处。

  二人来到荷渠,这荷渠其实是有主的,租舟采莲都需要铜板,萧楹给了主家二两银子,让他后头不要再放人,主家欢欢喜喜应了,给二人选了条最新的兰舟,舟上有小风炉,可以烹茶,也可以烤鱼。

  窈贞一踏上兰舟就摘了幂篱,抓起木桨,跃跃有些兴奋的感觉,萧楹颇意外:“你会弄桨?”

  窈贞难得带出些得意:“会呢,莲子芯清肺,但是又很贵,所以夏天我会自己采一些贮存,到了冬天,一家人都用得上。”

  萧楹听罢往舟尾一靠:“失敬失敬,原来是我落你手里了。”

  他乐得被伺候,指挥着窈贞往藕花深处去,两侧荷叶层层拂过兰舟,惊起白鹭与沙鸥扑簌簌地飞远。

  兰舟在此暂泊,萧楹用陶壶接满荷叶露,架在风炉上煮沸,悠游自在地沏茶,蓬蓬水雾将他的眉眼都湿润了。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又如此好看,窈贞接了茶,忽然有些脸红,转头从旁边挑了一朵熟透的莲蓬,开始往外剥莲子。

  一边剥莲子一边哼唱小童采莲的歌谣:

  “彼泽之陂,有芰有荷,公子行岸,金生丽水。采荷采荷,遗我公子。”

  “彼泽之沼,有蕖与莲,公子登舟,玉出昆山。采莲采莲,遗我公子。”

  她的声音不高,只在唇齿间盘桓,但萧楹对这歌谣太熟悉了,听着听着忽然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

  窈贞讪讪抿起唇,萧楹解释道:“不是笑你,只是……你知道这歌谣是什么意思么?”

  窈贞:“听郎君讲,好像是唱某位皇子,说他长得很美。”

  萧楹:“嗯,良王萧楹。”

  窈贞好奇:“你见过他吗?真的很好看吗?”

  萧楹大言不惭道:“反正比孟致好看。”

  窈贞脱口而出:“你也比郎君好看呀,那你与这位良王殿下比,谁更好看?”

  萧楹笑得更深了:“你说我比孟致好看?”

  窈贞刚落了话音就觉出不妥,哪能当着男子的面说他好看呢,这话轻浮了。于是她不吱声,低头继续剥莲子。

  萧楹逗她:“你再唱一遍听听?”

  窈贞摇头。

  她将剥出的莲子摘了莲芯,盛在小盏中,轻轻推到萧楹手边。

  萧楹正心情大好,自不客气,只是看她剥起来顾不上自己,挑了颗最饱满的递到她嘴边。

  窈贞觉得有些别扭,没有张嘴,萧楹问:“不喜欢?”

  窈贞:“不——”

  只一个字,莲子就被塞进了她齿间,如此蛮不讲理。窈贞有些羞赧地瞪他一眼,又垂了眼睛。

  方才萧楹的手指碰到了她嘴唇,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窈贞起身去撑桨,兰舟又开始慢慢移动,萧楹仰在舟尾,满眼是天随云影转,心里却不住地翻想起方才那幕。

  白玉色的莲子映衬樱桃红的水润嘴唇,艳得晃人眼,而且她的嘴唇好软,感觉一用力就会蹭破似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棱角分明,触感完全不一样。

  女孩子都这样么?还是她格外柔软?

  舟行到荷渠深处,有一方露出水面的小渚,渚边已泊了两条小舟,几个男人共女伴在小渚上煮酒。看那装束应该是富家纨绔携伎出游,喝得高兴了,正胡乱嚷些什么。

  窈贞不欲往前去,拨着木桨慢慢调头,但那几人早瞧见了他们。

  有个喝大了的男人站起来:“小娘子着男衣很是风流,既然如此豪放,何不过来同饮?”

  还有喝的更大的:“喂!躺着的那个!我拿这两个伎换你的小娘子,你换不换?”

  窈贞容貌婉丽,不带一点男相,只更衣束发,旁人一瞧就破。她听了这些下流话,羞愤地满面通红,不免又想起“貌者女之祸”这番训言,于是一边加速拨桨,一边要拾起幂篱重新戴上。

  “我不该摘了……”

  幂篱却被萧楹按住。他面上冷冷的笑:“停下。”

  窈贞担忧:“崔公子,他们人多,还是莫要生事了。”

  萧楹摘了身上玉佩荷包等物抛给她,衣服也不脱直接跳进水里往小渚游去,小渚上几个男人见状纷纷拾桨的使桨,搬坛子的搬坛子,把窈贞急得大喊:“崔公子,快回来!莫理他们!”

  偏偏这时候她的桨被水草缠住了,越急缠得越紧。

  小渚在水里有一部分缓坡,萧楹湿淋淋站起来往渚中/央走。凭他的身手,躲避几个醉汉的袭击不难,萧楹上了岸,先一人给了一个耳光,他下手极重,连牙和血地打了出来,然后抬脚挨个踹进了水里。

  几个女伎抱团躲在一边,萧楹拾起木桨,将想从水里爬出来的醉鬼拍下去。

  如此三番五番,有人即将溺水,哀嚎着喊饶命。

  萧楹拄桨而立,指了指窈贞的方向,对那几人说道:“想上岸,须朝舟中那人磕头,大喊奶奶孙子我错了,求她饶你们性命。否则我现在淹死你们几个,明天连烧埋银都不必出,信不信?”

  挨打挨得瓷实,谁还敢不信,都忙点头。

  一个个像死猪似的爬上岸,朝窈贞跪了,迭声地喊:“奶奶!孙子我错了!奶奶!饶了孙子吧!”

  一壁骂着,一壁自扇耳光。

  有人声小,又挨了萧楹一脚踹:“没喝饱水是吗?”

  窈贞哪里见过这阵仗,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慌乱无措,连连摆手:“不必不必!”

  见几人还不停,扬声对萧楹道:“崔公子,我消气啦,快请回来吧!”

  萧楹硬是押着他们每人磕够百个、喊足百声,才允许他们起身登舟:“快些滚,别煞风景。”

  几人驾舟溜溜窜了,萧楹又原路游回去,先潜下水里解开被缠住的木桨,然后扶着兰舟边缘露出水来。

  他的眉眼都湿透了,发间玉冠松垮,几缕发丝水淋淋贴在颊边,被周遭几支开得正艳的荷花衬着,反而愈显秾艳清隽,像准备勾人魂魄的精怪,可是哪有这样洒拓的精怪。

  眼见窈贞看呆了,萧楹也不急着登舟,浮在水里问她:“解气吗,痛快吗?”

  窈贞禁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你快上来吧,水里凉。”

  萧楹说:“人有欲,见美易生亵心,并非是你的错,无论如何不要自责。我在你身边时,你也无须躲避宵小,只唤我就是了,想来整个大周,尚没有我摆不平的纨绔。不过么……”

  窈贞:“崔公子这样大的口气,难道还有例外?”

  萧楹望着她幽幽地笑了:“不过我就是那个例外。”

  窈贞:“……?”

  她不理他了,要往兰舟另一端去,衫角却被他扯住,挣不开,真像水鬼似的。

  萧楹反正不着急登舟:“你说,雇了打手不该恩赏么?”

  窈贞:“我没钱。”

  萧楹:“没钱好说,你低一些,让我亲一下,这就把账了了。”

  从方才碰了她的嘴唇,他心里就生出了这个邪念,被血气与水流一冲,念头变成了如有实质的欲望,像方才被水草缠住的桨,若不解了,只会越缠越深。

  这话吓到了窈贞,她立刻磕绊起来:“你你……你浑说些什么!”

  萧楹含笑望着她:“怎么,你不喜欢金生丽水,玉出昆山吗?”

  窈贞:“并非夸你!”

  萧楹抬眼望着她,浓密的长睫挂了水珠,目光深沉得近乎锐利。被这样的视线锁着,窈贞只觉浑身泛麻,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楹还在拉拉扯扯:“水里凉,再待一会儿我要风寒了。”

  窈贞递给他一只手,要拉他上来。

  萧楹不接:“让我亲一下,不然我就泡在水里。”

  周孚说得果然没错,荷渠里又开阔又隐蔽,极易生不轨心,行越轨事。否则相识的人看见他这副无赖行径,只怕要把整座皇寺搬来作法镇邪。

  窈贞十分无奈:“这不合规矩……我是你……是你……”

  萧楹:“男未婚女未嫁,不合什么规矩?你又是我什么?”

  窈贞小声道:“郎君是你的兄长,你不能……”

  “郎君,你指孟致?”萧楹轻笑:“他还不配做我兄长,我怕他八字太轻压不住。”

  更别再提什么嫂夫人,只有太子妃才配称他的嫂夫人。

  窈贞叹气道:“为什么呀?为什么想……想……”

  “亲她”两个字,她说都说不出口,狠狠捧着自己烧热的脸颊。

  萧楹怕透露太多会吓到她,只笑道:“我好色,你允否?”

  又说:“你若真不肯,现在把我按下水,我就不逼你了,如何?”

  窈贞更做不出这种事。

  纠结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水里的寒意漫上他的脸,窈贞终于妥协了。她四下看看没有别人,小声道:“一下,一小下。”

  萧楹点头倒是痛快。

  但是当她真的低下身来,发丝扫在他脸上时,心里的欲念只会如藤蔓一般攀延生长、得寸进尺。

  他的唇棱角分明,带着水中的湿凉,而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一吮有莲子的清香。

  此时窈贞想逃,哪里还逃得掉,后颈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按住,那人攀上舟来,仍不肯放开她,兰舟狠狠摇荡,打翻了风炉,两人一起倒在舟中。

  一下接一下,无止尽地辗转厮磨。

  恰有一瓣荷花坠落,沿着他的侧颌滑下,卷入两人唇齿间,碾碎了清香满溢。这一刻,萧楹只觉得激涌冲上头顶,终于理解了周孚说的那种……风雅又刺激的感觉。

  如此仍不知足,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齿。

  窈贞震惊得睫毛颤动不止,这是在做什么?!

  所谓亲吻……还要……还要这样吗?

  萧楹感受到了她的生涩,嘴唇挨蹭着,低声喑哑问她:“难道你竟不会?”

  她不是和孟致成亲许多年了吗?怎么连亲吻都这么生疏?

  连他这个被周孚背地里嘲笑的雏儿,在宫里看多了太监宫女对食,对这些表面功夫都无师自通了。

  窈贞的声音几乎不成调:“他没有这样子……”

  准确地说,孟致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

  第一次亲吻,是她十七岁那年。她去后山找药草时,撞见邻家守寡的阿姊与一个男人在一处,阿姊背靠着树,男人将她与树一起圈着,两人嘴唇贴嘴唇。

  窈贞转身跑了。

  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这件事,但是隔几日与孟致敦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

  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仰起头,飞快在孟致嘴唇上啄了一下。

  孟致停住了,蹙眉望着她:“哪儿学的?”

  窈贞立刻就害怕了:“对不住,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孟致垂眼冷静了一会儿,语气竟有些温和:“罢了,别被母亲知晓。”

  此后敦伦时,孟致偶尔也轻轻贴一下她的嘴唇,一触即放,十分克制。所以在窈贞心里,某种程度上,亲吻是比敦伦更亲密的举动,她鼓足了勇气才允许萧楹贴一下,谁想他竟然……他竟然……

  又羞又急,她气都喘不匀了。

  萧楹暂松开她让她缓一缓,见她这副又水灵又生动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成春水。

  食髓知味,不舍得放开她,所以抚着她后背顺气,说些闲话。

  忽然想起她的名字,萧楹道:“你姓贺,整天听孟致贞娘贞娘的喊你,所以你的名字是叫作贺贞么?”

  窈贞低低道:“本来是叫这个,但邻家守寡的阿姊与我同名,后来她跟野男人跑了,婆母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要给我改成笙儿。”

  笙儿,就是生儿。

  “但郎君说富家婢妾多叫这个名字,也不好,所以他在我名字中间添了个‘窈’字,最后叫做窈贞。”

  萧楹问:“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窈?”

  窈贞点头:“是,郎君念的也是这句。”

  “他这是欺赵氏没学问,”萧楹笑了,“不过这个字不错,与你相衬,以后我叫你窈窈,好不好?”

  唤这个名字,像唇齿在缠绵,窈贞羞得不行,她摇头:“崔公子,这不合适。”

  萧楹说:“你也别喊崔公子了,亲都亲了,实在生分,以后你喊我三郎。”

  窈贞不解,心说他不是家中独子么?但她不敢问,怕问得多了,再招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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