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夺养媳 第26章 离了!!!:离了离了离了。

谢卿恩 · 历史架空 · 343 KB · 2026-09-22 20:51:23

第26章 离了!!!:离了离了离了。

  萧楹以为,她走得那样决绝,是笃定了回家有好果子吃,结果这会儿见了,还哭得像棵没娘的小白菜。

  相别一个月,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萧楹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对孟致道:“云集县的庙太小,我来邀孟兄出山……有吃的吗,一路来得急,还没吃晌饭呢。”

  窈贞说:“我去煮碗面。”

  她转身往灶房去了,孟致请萧楹进门,在树荫下的石桌边坐下。

  萧楹见他一脸愁容,问:“怎么了?”

  孟致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先说正事罢。”

  那就先说正事。旁边木桶里有水,萧楹沾水在石桌上画了几笔,又拾起几块石子搁上。

  孟致一瞧便知:“这是济州府的州制地图,水痕是官路,石子代表县,那周围这些砂砾代表什么?”

  萧楹:“代表每个县矿务司的腐蛀情况,云集县算是肃清了,别的县依旧如故,甚至变本加厉。咱们查云集县的时候,已猜到济州府里有串联此事的大蠹,我抓住秦旌通匪,旁人就一股脑将脏水往秦旌身上泼,他一个地方参将,品秩与能耐都不够格,我在济州府留心了些时日,猜测真正说得算的人,大概是柳巡抚。”

  “柳拓,柳逢生的祖父?”

  “是他。探子在他家里发现了一座地窖,墙是用银砖砌的,里面堆满了珠宝地契。”

  孟致脸色肃冷:“历任巡抚,没有不贪的,但他也太丧心病狂,区区一个州巡抚,贪赃之巨堪比两淮巡盐,这让州府百姓何以堪?何况有他首倡,底下官员恐也肆无忌惮。”

  萧楹啪一声收了折扇:“孟兄可愿随我去济州府,宰了柳拓这头年猪?”

  孟致问:“怎么去?”

  萧楹:“济州府原按察使刚递了辞官告老的折子,我能保举孟兄暂兼按察使。”

  孟致打量他:“是你保举,还是你太子姊夫保举?”

  “有区别么,难道太子保举,孟兄就不愿往吗?”

  “那倒不是,只是听说太子行事比较……”

  孟致想了想,觉得“独善其身”有些难听:“……比较保守,柳巡抚在两党之间态度暧昧,没想到太子不思拉拢,竟愿意查办他,确实令我惊讶。”

  萧楹笑了笑:“孟兄放心,这番话,我不会在太子面前学舌。”

  孟致不以为意:“我不在乎这个,只是搬往济州府,我得先说动家母。”

  他让萧楹暂坐,自己叹一口气,往西上房见赵氏去了。

  炊房里,窈贞热得满头汗,趁面条过水的工夫洗了把脸,将水缸当作菱镜,把头发捋了又捋,无一丝碎散,然后长舒一口气,洗净手。

  她端着面条一转身,发现萧楹静静立在门边,不知瞧她多久了。

  窈贞一窒,慌得险些打翻海碗,萧楹上前托住,搁在锅台边沿,撩起衣摆往她常待的小凳子上一坐:“外面晒,我就在这儿吃。”

  “嗯……也好。”

  窈贞转身给他倒了碗解暑茶,又挑了个新鲜的甘瓜洗净切成片,盛在瓷碟里端给他。

  做完这些,她不知还能干什么,脚步往门外退,只一动,萧楹就搁下了筷子。

  他目光沉沉望过来:“我又不是来找你讨债,你跑什么,见了我犯恶心吗?”

  窈贞连忙摇头:“怎么会,能再见到崔公子,我很高兴,只是,只是……”

  只是不知道崔公子是否也愿意见到她。

  窈贞低头苦笑了一下:“家里不太安生,让你见笑了。”

  萧楹:“这又是闹什么,他要休了你?”

  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窈贞闷闷应了:“嗯,这回恐怕连郎君也拦不住。”

  萧楹嘴里的青菜险些忘了咽,好一会儿才克制住面上的表情,喝了口茶,压住心里骤然翻起的、不合时宜的……期待。

  不好,这不合适。

  一碗茶见了底,他才慢悠悠开口问:“为你前些天离家不知去向么?”

  窈贞摇头:“为了子嗣。”

  萧楹冷冷笑了:“子嗣?恐怕只是个由头。我真想不明白,赵氏到底哪里看你不顺眼,总不能你上辈子屠了孟家满门,这辈子还债来了,你也是好性儿,就这么由着她磋磨?”

  窈贞咬着唇不说话,刚洗过的眼睛,慢慢又有些红了。

  她难过,萧楹心里也跟着牵动,连她亲手煮的面也吃着不香了。

  萧楹叹息一声:“如今也放你回家看了,这回总该死心了罢,之后有什么打算?”

  怕自己问得太含蓄,她听不出来,萧楹把话又明说了几分:“之前我许诺你的事,你现在点头,就还作数。”

  若非觉得她退无可退,他是不会在遭到拒绝后还来相问。他觉得她需要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暂不计前嫌,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料窈贞却轻轻摇头,低着头绞着手:“我想再试试。”

  萧楹不能理解:“试什么,试试看他们能不能整死你吗?”

  堂屋方向有了声响,是孟致扶着赵氏慢慢走出来,窈贞连忙出去了,萧楹却不急,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面汤,才起身一整衣,低头钻出了炊房。

  赵氏颤巍巍坐在石桌边,因饿了几天,越发显得老态,若没有孟致扶着,只怕要被一阵风吹倒。

  但她目光仍是固执的,神色里有一种决然。

  她望着萧楹说道:“方才仲行同我说了,你们要办大事、正事,就要搬到济州府去。放心,我不拦他,你们尽管去,但我不走,倒不是惜这把老骨头不肯奔波,是我没能为孟家挣到男丁,我愧对孟家祖宗。因此我不肯再受仲行的供养,就让我待在这老宅里,等着先夫来拿我下地府罢。”

  听了这话,萧楹算是开了眼了。他手中的泥金折扇开了又合,终究还是把一些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毕竟是旁人的家事,他不好插嘴。

  孟致的神色如丧考妣,态度仍不疾不徐:“依母亲的意思,如何才肯跟我走?”

  赵氏说:“你要去做的事极危险,必须先留后,我要你立刻休了贞娘,改娶豆腐坊蔡氏为妻,我才肯跟你去济州府,否则,便教我饿死在这儿,不会吃你一口饭!”

  孟致长叹一息,不言语了,许久,他对萧楹说:“含章,我送你一送。”

  这是不希望萧楹继续在场旁观。

  萧楹的目光划过默不作声的窈贞,点点头:“有劳孟兄。”

  二人出了门,并肩往外走,直走到巷口合欢树下,孟致才开口。

  他说:“含章可先去济州府准备告身,我这边还需要处理些家事,最多三五日就动身过去。”

  萧楹:“看来孟兄心中已有决断。”

  孟致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么决断,说到底,眼前也只有一条路罢了。”

  ……

  当天夜里,窈贞哄睡了敏儿,正要将她放进床帐里,却被孟致接了去,送到西上房。

  他折身回来,关上槅门,将油灯放在榻边小几上,与窈贞并身在榻边坐下。

  从前这样子,便是准备敦伦了,窈贞心里生起一点希冀,盈盈望着孟致:“郎君……是事情有了转圜吗?”

  孟致说:“母亲允准了,今夜让我与你好好谈一谈。”

  赵氏能允什么好事,他既这样说,窈贞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哭已经不管用了,她只垂眉静静听着。

  孟致道:“贞娘,你我同檐十七年,做了六年夫妻,论情论恩,我都不愿薄待你。可是自古夫妻成与散,都是受父母之命,似那等强违母命,或致妻于风口浪尖、或致父母气郁过世的不肖子,我不能做,纵你我有千万般为难,也不能伤了一家人性命,是不是?”

  他等着窈贞应声,窈贞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为自己的去处忐忑,我已经与母亲商量过了,你没有娘家,孟家就做你的娘家,从此你是孟家的养女。母亲说要给你另寻一门婚事,这个倒不着急,依大周律,女子被休半年后方可再嫁,这是为了防止万一怀孕,混淆腹中血脉。我凭这点说服了母亲,让她不着急给你相看,这半年我也会慢慢劝她,看她能否回心转意,谅解了你。”

  窈贞问他:“那郎君与婆母搬去济州府,会带我一起吗?”

  “这个……暂时不成。”

  孟致握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母亲说,一到济州府,就要操持我与那蔡氏的婚礼,带你过去恐不合适。所幸这座老宅尚可遮风避雨,你且安心住着,等我的消息。”

  窈贞牵了牵嘴角,那笑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等什么消息,将我另配他人的消息么?敏儿另认亲娘的消息么?”

  孟致叹了一声:“我何尝不知你心中苦楚,须知我心里……我心里……”

  他在外在家都整肃惯了,从未对窈贞说过夫妻间的情话,认为那都是油嘴贫舌、轻狂好色之言,可如今情至哀时,有些话自然就从肺腑里涌出来了。

  “我心里也只认你是我的妻!”

  他还抓着窈贞的手,话音落,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

  窈贞惊讶地抬眼。

  这些日子他被折腾得清减了许多,轮廓显出锋锐,神态却一时脆弱得可怜,窈贞从不知原来他的脸上也能露出动容。

  是为了什么?为她的处境,还是为他自己稀薄的、拿不出手的心意?

  虽然稀薄,总算是有一点。窈贞心想,她得抓住这根稻草。

  她抬起袖角为孟致拭泪:“我明白郎君的难处,这些事,暂听郎君安排。郎君今夜歇在这儿吧,万一上天怜悯,也许就能让我怀上了呢?”

  孟致哑声点点头:“好,再试一次。”

  窈贞背对着他换上了衣服,孟致吹熄油灯,解衣上榻。

  这次的时辰久些,一千数后又一千数,最后深深地、深深地,呼吸也乱了。

  孟致没有立刻起身,将她拢在怀里,轻轻抚她的发,低低念诵那首肝肠寸断的乐府诗: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

  有湿凉的眼泪滴在她额角,窈贞微一侧头,洇进了枕中。

  但她此时没有孟致吟风弄月的好兴致,她顾不得恨也顾不得哀,她忙着给自己谋一条生路,谋来谋去,竟又盘算起受薛灵绮启发的那个主意。

  找个男人,怀个孩子,重新回到孟家,就算不是孟致的种也没关系,谁说得清呢?

  虽然有失贞洁,毕竟能救命。

  可是……找谁好呢?

  要胆大嘴严不纠缠,最好是浪子,如此不必怀愧于家眷;最好已有子嗣,得子的机会大一些。

  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方向,但是下意识,不敢往那边想。

  窈贞默默叹气,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起得晚些,孟致已去上值,东上房里只有她自己。这回赵氏也懒得骂她了,窈贞慢吞吞起身,梳洗更衣,走到外间书房时,瞧见那张木桌上孤零零摊着一张宣纸,被镇纸压着。

  她脚步一顿,走过去拾起。

  满篇洋洋洒洒,丰筋遒劲,不愧是榜眼的字。窈贞看了一会儿,她认识的字不多,并未完全看明白。

  可她再不明白,纸首的“休书”二字,总是认得的。

本文共77页,当前第2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7/7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夺养媳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