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4)
穆樱弯了弯眼睛,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舌尖,听他惊呼一声后打开唇瓣,就这样安然撤退。
姬越反应过来,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太坏了!”
“一次就够了,你身子还没好,不能过火。”穆樱边帮他擦拭身子,边打量他的眼睛:“眼睛……看得见了?”
姬越“嗯?”了一声,随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自己感受了一下:“好像……好像能看到一点光了。”
怪不得他能一下寻到她的手臂。
穆樱“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那看来以后要多做,有益于陛下调养身体。你看现在,不仅听得见了,也看得见了。”
姬越脸颊的红晕久久不散,又娇又嗔地往她人影的方向瞪了她一眼。“你就会欺负我。”
“是啊,只欺负陛下一个人。”
姬越耳朵微微泛红,感动地抱住她,“你最好是!不然……不然朕真的会生气!”
穆樱收拾床铺的时候,他趴在床上,突然蹙了蹙眉:“不对。”
“哪里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听得见了?”他都没告诉她呢。
“你偷笑的声音就响在我的耳边,笑的有些大声了。”穆樱摸了摸他的头:“下次轻些声吧,陛下。否则,我笑一声,你笑一声,太过可爱了,第二日你真的不一定能爬得起来去上朝。”
姬越撅了撅嘴。“可恶。”
穆樱挑了挑眉,故意道:“是,奴婢可恶。”
“阿樱……”
“嗯?”
“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自称奴婢了?”姬越转过头来,认真看向她:“我也不会这样想了,你能不能也不要这样说了?”
“为什么?”穆樱心中暗笑,视线却锁住他的眼睛:“为什么陛下不让我这样自称了呢?”
姬越想了想,道:“你都把卖身契拿回去了,论理你同宫里已经没关系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怕穆樱听了他说的这些话就想走,当下抱住她的腰:“但不许你走!你答应陪着我呢。上回你就食言了。”
穆樱一愣。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说出来他早就知道她拿到了卖身契。
所以那晚他就是小心翼翼地用这种方式在挽留她,只是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留住。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折腾出了病。
“就这个原因?”穆樱拿手指捏了捏他的脸:“我以为,你还要说些别的。”
姬越愣了愣:“说……说什么?”
穆樱暗示道:“陛下先前很能说,那些脱口而出的情啊爱啊的,我听的还挺受用的。”
姬越有些害羞。
那是他没办法了,才……孤注一掷地向她示爱的。
姬越拿脸蹭了蹭她的手背,撒娇:“我都说过了,不能再说了。……而且,阿樱,你还没说过呢。”
穆樱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说过了为什么不能再说?”
“你!”姬越放开抱住她的手,恼羞成怒:“你都听到了,还要我再说!”
穆樱难得认真:“嗯,还想听你说。”
姬越把脸摆向一遍,唇角却偷偷勾起:“朕金口玉言,哪里能说这么多遍。”说多了,就显得廉价了,就……不真心了。
“阿越,再说一遍吧,我想听。”穆樱的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人转回来:“拜托。”
姬越几乎难以自控,下意识就要答应她。
天哪!她在拜托他!
答应她!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示爱罢了。
他都说了不止一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脸红的不能自已。
连嗓音都结巴了:“我……我……我,我先前说的,是哪句话我都忘了。”
穆樱笑了笑,提醒他:“你说你爱我。”
姬越抿了抿唇。
现在要在床上同她说这句话,意味又不同。
他根本说不出口。
……
穆樱注视着他,没出声,却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姬越凑近了便隐约能看到一点她的面容,而且她轻笑着的时候,呼吸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她现在是在笑。
一时也就豁出去了:“说就说!”
他微微垂下脸,不太敢看她,心跳的仿佛要从胸腔跃出来一样。“我……我爱你的啊,阿樱。”他说的很轻,说完就把脸埋在被褥间,不肯抬头。
只能听到边上穆樱低低的笑声。
“害羞成这样吗?”
姬越心动不已。
“你欺负我!……我再也不说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入睡前,穆樱唤了他一声:“本有份礼物,我想趁着陛下生辰相送,可惜错过了。不过无妨,现在送应该也还来得及。”
“什么?”
“一个人。”
“季润书吗?”姬越一时自责:“对不住,因为我的不信任,把这件事情搞砸了。现在他已经为我所用,便算阿樱你的礼物已经到位了。”
“你知道了?沈纵说的?”她“啧”了一声:“说好了帮我保守秘密呢。”
“沈卿不希望我误会你……”姬越蹭了蹭她:“我以前诸多不好,要谢谢阿樱大人有大量,对我诸多担待。”
穆樱笑了笑:“无妨,我这还有一个人。”
不是季润书,还能是谁?
“陛下工部还缺一个尚书,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工部尚书空缺都许久了,一直没有既有能力又有胆量还不怕挨骂的人顶上来,故而姬越便一直放着。现在阿樱竟然说,她找到了合适的人。
“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刻,让他上位来,刚刚好。”正好局势混乱,不若便让它更混乱些。
给姬烨多来几次下马威。
姬越一时疑虑:“谁?”
“刑狱里那位火药奇才——宋孟阳。”
姬越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前朝的工部侍郎?”
穆樱点头:“是。此人头脑灵活,颇有改革创新的头脑,很适合陛下接下来要走的路。最关键的是,他性格耿直,不惧生死。”
姬越犹豫了一下:“容我想想……主要是,我没有把握能说服他。听闻姬烨也不止一次去找过他,次次无功而返。此人应该也是讨厌虚伪客套的,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条件,能让他来助我一臂之力。”
“这个简单。”穆樱笑了下:“都说了是送给陛下的礼物,自然是我已经说服了的人。”
“你说服他了?!”
“嗯。”
姬越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上回入狱那次?!”
“对呀。”穆樱捏了捏他的手指:“否则我好端端的,为何能被手下宫女陷害?又为何要替邓曜顶罪,硬把纵火这事包揽下来?徐家纵火自演,我有何必要陪着他们演?”
姬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忘不了:“我还误会了你呢。”
“误会便罢了,我实在不解,陛下为何能觉得我是为了徐千易?”
姬越心虚的不行。他哪里是单单怀疑她和徐千易啊。
他谁都吃醋。
“徐家现在已经抄家了……其余附属党羽也全部覆灭倒戈。”他捏了捏她的手,讨好道:“后续的账,我也总要和徐千易算的。”
他转向穆樱,抱住她:“所以,那个时候你是为了避开姬烨耳目,才故意入狱的?”他不自觉就给她脑补出很多辛苦的场面。
穆樱看了眼他心疼的眼,也懒得反驳:“嗯,硬要说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姬越情绪更低落了:“所以,比起给那个邓曜抵罪,其实你是为了我。”
“当然。”当然不是,最初她确实是误认为邓曜动了手的,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不对劲。
但穆樱不说。当着他的面承认,要他愧疚。
姬越果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她为了他入狱,挨打,他在犹豫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作弊。虽然最后还是妥协了赶过去,却偏偏碰上病发,硬让她挨了那二十大板。
若不是司徒寇海私下相助,阿樱压根不可能顺利从这二十大板中生还……会去掉半条命的。
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啊……他怎么能忍心她真的挨打呢?
现在思来,都心痛的不行。
可他那个时候竟然还在吃邓曜的醋,还吃了许久……
真的……太愚蠢了。
姬越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细细亲吻。“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阿樱,你能不能原谅我?”他又开始落泪,“我会学着为你洗手作羹汤,我也会在每个冬天给你堆雪人,我每天打扮漂亮只给你看……我……我也可以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