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4)
邓曜抬眸看了眼他,“唔”了一声,算是在沉思,随后道:“姑且算是……姑娘的旧相好。”
旧相好?!
那怎么还能进姑娘屋里去?!
他一下急了:“都是旧相好了,凭何还能来见姑娘?!”
邓曜冷笑一声:“这你要去问他和姑娘,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这不是……”栖霜抬眼看他,欲盖弥彰发问:“可他进屋去,您就不生气吗?”不是……他才是正室吗?
难道……邓大人并非正室,屋里那位瞧着最不像正室的才是正室?!
栖霜满面骇然。
怎么……可能啊……
“我生什么气?有人照顾姑娘,我高兴还来不及。”邓曜看他一眼:“也不是没给你机会,对吧?”
栖霜一时哽住。“我……可当时姐姐说……”不让他进去的。
“这就对了啊。”邓曜道:“你我都不敢,他敢,便活该他受宠……不是吗?”
栖霜没见过这样算的。
他抿了抿唇,一时有些不服。
“那我也去……”
邓曜嗤笑了一声,见他就这样吃着味,一步一步走远了。
转过头,便依旧去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还是微微捏紧了掌心。
眉头紧蹙的样子,着实也看不出来开心。
他没想到,姬越会直接生闯进屋。
也没想到,姑娘会把他留下。
如此一来,姑娘的离开,会有变数吗?
邓曜不知道。
*
“今日熬的粥里加了些菜叶,还算新鲜。药方我已经给了城里大夫查看,若是无误,不日就会分发下去。疫情不扩散,便是最好的消息。若是术尧无恙,此药方也能送至渝城去,解了渝城危机。”
邵颦儿在门口,一字一顿地汇报着。
姬越难得认真地听了,最后“嗯”了一声。
似乎有些不习惯,他轻咳了一下:“这次,辛苦你了。”
邵颦儿对他的礼貌也有些不习惯,她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这是在穆樱身边,所以才收起了那股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时又有些感叹。
她失笑道:“是民女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询问:“姑娘今日可好些?”
“只稍微好了些。能下床活动了,用食也比前两日多些。”
“那就好。”邵颦儿松了口气。
姬越却皱了皱眉:“你这么关心她作甚?”他越想越不对。
“先前在皇宫,朕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你怎么老是同朕打听她?你想做什么?你要同朕抢人?朕告诉你,休想!”
他一时声音又放大了些:“一个个的,都当朕好欺负……”
“陛下……”那头女声一出现,姬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是邵姑娘?”还是穆樱的声音。
姬越抿嘴不答。
邵颦儿心头一跳,赶忙自己认道:“是!”
“你跟到术尧来,是有事?”
邵颦儿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是……但……眼下姑娘养病要紧……”
穆樱低笑了一声:“你别听他胡说,已然大好了,和寻常无异。”
姬越不敢反驳,只敢在边上低低抱怨:“哪有和寻常无异?!”让她碰自己都一副兴致缺缺还没有力气的样子,分明是一点没恢复。
只是阿樱要嘴硬,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不出声。
“你有事,不妨直说。”穆樱道:“能追来术尧,想必也不是寻常事。说说看。”
邵颦儿有些感动于她的敏锐,一时有些哽咽。
她见了太多不敢同姬烨对峙,反而向她虚与委蛇的人。而想要讨好姬越,加入太后这边阵营,也遭了嫌弃。
先前她对穆樱,也不算没有偏见,若是能成功得手姬越,她其实算是她的最大竞争对手,可……谁想现在她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来求她帮忙呢?
还是第一回 ,有人认真开口,愿意听她说说自己的苦衷。
“那……那我真说了?”
“嗯,说吧。”穆樱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姬越身上:“我听着。”
“民女父亲遭肃王姬烨囚禁,至今生死未卜,还望姑娘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民女愿结草衔环相报……父亲所有过往赃款,民女愿将其一律充公,自此再不让他沾染此等是非……”邵颦儿跪在门外,用力地磕了个头:“先前对姑娘多有不敬,实在形势所迫,望姑娘海涵……”
穆樱挑了挑眉。
她先前知道邵颦儿不是个安分的,却不知道她背地里承载了这么多。
终究是姑娘家惺惺相惜。她叹了口气:“你先起来……最好说详细些,你父如何被擒,又是如何为姬烨所用……我再想想办法。”
她说了想想办法,就是应下来了的意思。
邵颦儿喜不自胜,她没想到要穆樱相救这般容易,早知如此,她早些投诚便罢,还去勾引姬越干什么?
他反正像个真瞎的一样,见不到别的女人的好。
“谢谢姑娘相助!”
“阿樱!”姬越却十分不满:“你管她作甚?她父亲那也是活该!贪官一个,管那些……”
穆樱瞥了他一眼:“我这是为谁?”
她当然知道,邵颦儿父为金鳞县令……那可是大邑出了名的贪官。
手中财宝,富可敌国。
若是真能自提贪污证据,落个家产充公,听起来可太有吸引力了。
怪不得姬烨要对他动手威胁呢,若是穆樱不要脸些,她也是要动手的。
那可是块香饽饽。
军中打仗,钱财支撑是万万要紧的。
不过……她现在得了林烟和季润书一家子相助,也不遑多让就是了了。
姬越动了动唇:“为我啊?”他绕在她身侧,眼中都是笑意:“是为我么?!”
穆樱避开他缠人的目光,对着门外的邵颦儿道:“你若是着急,有些事对外说不得,便把事情一一写下,传进来与我看,我好对症下药。”
邵颦儿高兴地应了声,刚要转身识相离开,却听屋里响亮的一声“啵”。
她愣了愣,反应许久,才想到那是什么声音,一时间红透的脸一直蔓延到脖子。
“姑娘……我……我先撤退了……”礼仪什么的全都忘了,连和皇帝的告别都没有,就落荒而逃。
姬越捧住穆樱的脸,朝她脸上又亲吻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看向她:“阿樱,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穆樱抬眸,对上他亮晶晶的眼。
好么?
这就叫好了?
先前将他折腾的半死不活,然后甩袖离开的事,他就这样忘了?
穆樱微微垂下眸子,不语。
姬越看她沉默下来,一下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抿着唇,怯生生去拉她的手:“阿樱,你怎么了?”
穆樱还未开口,门外“砰砰”两声,响起了新的敲门声。
“谁啊?”姬越有些不满对方的打断,没好气道。
“是我……”栖霜捧着药碗,微微有些紧张。
“邵姑娘的药方很有效,大夫看了便让下令煎煮。驿站那边的护卫们吃了都大好……我自作主张给姑娘也要了一碗来……现在还是烫着的呢……”
姬越道:“你放外头就好。”
栖霜在外头摇头,影子就映在窗纸上:“那怎么行?!邵姑娘说了,这药要趁热喝的。”
姬越一时没了耐心:“那你想怎么样?”
栖霜的动作跃跃欲试。“我……我送进来……可好?”
姬越一时脸上戾气横生。
穆樱挑了挑眉,勾了勾他的掌心,看过去:“你来这里……也见过他了?”
姬越突然从后头抱住她,闷闷道:“嗯。”
“那……见了,如何?”
姬越瞪了她一眼。
能如何?
夸她找替身找的很传神吗?
夸她身边的新人年轻美丽吗?
他夸不出口。
“不如何……我又没怪你。”只是心中膈应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