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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91章 91:嫉妒的要死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91章 91:嫉妒的要死

  冯家院里,戚春花正蹲在水盆边帮冯家二老洗衣裳,盆里飘出的热气渐渐淡了,嘴却闲不住,絮絮叨叨。

  “年前你来的时候还是秋天,这才过了一年半,就要搬走了,说来也是好事,你是有大作为的人,你家哥哥姐姐也都聪明,总不好一家子出息,还留在玉门这个小城里。”

  她把衣裳拧干,抖开,搁在另一个盆里,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灶房里的亓玉宸。

  “你家要搬的行李可多,收拾得过来吗?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哥哥,他走了吗?”

  顿了顿,又自己接上,“唉,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原不该多问……对了,你姐不是喜欢我做的腌菜吗,我给你们装一坛带走吧,去别处可吃不到了……”

  灶房里,亓玉宸坐在灶台前烧热水。

  火光映在他脸上,烤得两颊热红,眸中跃光,他的心思正神游天外。

  昨天,他和姐姐亲热了好几回,在她的指尖下,他是何等快乐,而他口中,也含满了她的馨香……光是回想起来,身子都酥酥麻麻的,好生舒/爽。

  他看着灶洞里跳动的火苗,拿火钳拨了拨柴,通体生暖,满心甜蜜,连嘴里生出的津液都甜丝丝的。

  正出神,小石头从外头抱了一捆柴进来,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外头戚大娘的念叨声又传进来。

  “你姐的腰好全了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这两天倒是晴,也还是冷。”

  亓玉宸才从回味中抽回神来,想起自己来这儿是为了跟邻居们说要搬走的事。

  一进门,只说了要搬家,旁的还没细说,看见戚春花在给冯家二老洗衣裳,他就顺手来帮忙烧水。

  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暂且搁下,清了清嗓子,提高了点声量,回道:“姐姐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哥这两天就回来,等他回来,我们一块儿收拾一块儿搬,其实家里没多少东西,但毕竟是住过的家,我姐姐有点舍不得,我想着全家一块搬,就当陪她分分心。”

  戚春花听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你这孩子真有孝心,不枉你姐照顾了你这么久。”

  亓玉宸憨笑两声,没接话。

  听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水已经开了,我先回家,得给姐姐熬药去。”

  “行,你去吧。”戚春花应了声。

  亓玉宸走出灶房,屋檐下冯家二老正坐在小板凳上敲豆子,他弯腰跟两位老人告辞,顺手摸了一把凑过来的小石头的脑袋,转身出了院门。

  刚踏进巷子,身后跟来脚步声,回头看去,是小石头跟出来了。

  “你要去哪儿?”亓玉宸停下步子,低头看他。

  小石头仰着脸,奶声奶气道:“我想去找青姨玩儿。”

  亓玉宸一听,心头有点吃味:姐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一个两个都想找她。

  蹲下身,与小石头平视,一本正经道:“我姐姐现在要陪我玩,你去找你自己的娘去。”

  小石头耸了耸鼻子,没应声,也不走,就那样站在巷子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亓玉宸没法子,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小包蜜饯来——是他前两天买的,原本是怕姐姐吃药苦,备着给她甜甜嘴的。现在姐姐病都快好全了,这蜜饯也就不留了。

  “喏,给你吃。”他把蜜饯塞到小石头手里,“拿着,去跟你娘分着吃。”

  小石头双手捧住那包蜜饯,立马高兴了,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哥哥”,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钻进冯家院门。

  亓玉宸松了口气,转身往家里走。

  进门就把院门合上,顺手落了门栓,迎面看到青鸾在正屋里包腊肉。

  她穿了件青色衣裳,颜色淡雅,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冬日的衣裳略显臃肿,可也遮不住底下那窈窕的轮廓,衣料顺着脊背往下淌,独在胸口和到臀那儿饱满地撑起来,丰腴美艳,叫他很想抱个满怀。

  微微敞着的领口和翘起的裙角处,都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粉色,是她穿在里头的内裙,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藏一半露一半。

  一想到那是他亲手挑的缎子做的衣裳,就易生出他双手捧着她身躯的错觉,而昨日,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像捧着一团浓云,轻盈柔软。

  她低着头,手指细细地把已经晒干的腊肉裹进油纸里,慢条斯理,安安静静,鬓边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着那张白净的脸温婉动人。

  亓玉宸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心头那点火苗蹭蹭往上窜。

  他没去灶房熬药,大步走过去,弯腰就把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腿,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得稳稳当当。

  青鸾听脚步声知道他进门了,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腾空,双手不得不扶在他肩上,嗔怪:“干嘛?”

  亓玉宸单手托住她,腾出另一只手撩开里屋的门帘,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羞涩,“我想要。”

  青鸾脸上噌地红了,心想:自己果然是把他惯坏了,昨天都来过几回了,还没个够。

  “别胡闹。”她推了推他的肩,“刚吃了早饭呢,哪有大早上弄这个的?”

  亓玉宸没松手,把人放到床上,熟门熟路地去解她的腰带,手上着急,又带着点紧张,嘴里嘟囔:“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姐姐再多赏我几回嘛,叫我吃饱,早解了馋才好。”

  说话间,他衣襟敞开了些,露出少年人的身板,胸膛结实,肌肉线条干净利落,肤色是健康的麦黄,心口还留着昨日她心血来潮时落下的吻,红色的口脂粘在那,他竟不知道擦。

  青鸾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还没说同不同意,他就俯下身来,吻住了她的嘴。

  她的那点推拒被他堵在喉咙里。

  青鸾心里直叹气:才几天就变成这副猴急样,真要是跟他长住在一处,天知道他会撒多少娇,不把她吃透不算完呢。

  能如此亲密的日子不多了,到底也没真拒了他,便也随他厮混起来。

  亓玉宸跟亓昭野是不一样的。

  他有底线,知道彼此间的爱/抚最深能到哪儿,即便想得到更多,总要撒娇卖乖问问她的意思,她不同意,他便不强求。

  在他这儿,她很安全。

  她沉迷于这种由自己掌控进退的关系,意识清醒的看着少年因她指尖撩拨而变的潮红的脸,也任由他在她怀里将心口的淤堵揉化。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不会有冒犯和意外,只有彼此珍视的感情,和真心希望你能快乐的爱。

  可这终究只是一时的快乐,没有潮湿冷雨的滋润,土壤上开不出花来;没有亓昭野的以身作则、奋力保全,亓玉宸不会如此上进,她也无法在那夜的危险中全身而退。

  每每当她从欢愉中清醒,怀中拥着炽热的少年,心头总念起那个让她心痛的人。

  古人云: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

  寂静中,她想:自己享受了亓昭野给的安全感,承受他阴戾的反噬也是应当,就像她与亓玉宸止步于情人的关系,该当满足,不可贪图,否则,也会有同样的反噬等着她。

  夜来,亓玉宸仍赖在她身边,便是冒着有可能被哥哥发现异样的风险,也想在她枕边多赖一刻。

  她安静的拥着少年,在亓昭野离开后的五个日夜里,将自己破碎的心又重新组回去。

  并非走到尽头,并非没有转圜之地。

  至少亓昭野没真的在玉宸面前戳破秘密,说明他还在乎这个家。

  他所说成婚一事,危险又荒诞,实在没那个必要……既然回京已成定局,她得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些,还是找找机会劝他,歇了成婚的心思,安安稳稳过日子便罢了,何必闹那些有的没的,彼此都难看。

  第二日清晨,院门从外被敲响。

  青鸾迷糊地睁开眼,就见亓玉宸着急忙慌的从她怀里爬起,一边穿衣裳,一边把脚踩进皂靴,伸手抓起一头长发,又卷又蓬,跟头睡炸了毛的老虎似的。

  她听到了并不着急的敲门声,从枕边摸来他的发带,坐起身去给他扎起马尾。

  亓玉宸收拾好自己,转回脸来,神情不舍的看着她慵懒的双眸,伸手给她捋了一把散在肩上的青丝,将她睡松了的领口拢紧。

  出了这个屋,打开那扇门,彼此甜蜜的二人世界就再回不去了。

  可他必须要去,他不只是姐姐的情人,还是哥哥的弟弟,偷吃了甜,已经很对不起哥哥,怎好再占着不撒手。

  “那我去了。”他深吸一口气。

  青鸾轻点点头,她也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那个人的准备,微笑起来,“去吧。”

  亓玉宸抿唇,站起身,抻平了衣衫后,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眸中带笑,彼此对视一眼后,他转身出去。

  青鸾躺回榻上,心情平静。

  外头兄弟相见是如何场景,她没有去想,只醒了醒神,起床穿衣梳发,收拾妥当后,走出屋来。

  迎面看到青年身着黛蓝色绸衣,腰间坠着那只青色香囊,正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在桌上,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脸来,眼神意外对上她的眼,不自在的垂下眼睫,回过脸去,忙活手上的事。

  声音温和:“我从酒楼捎了点吃食过来,还热着,姐姐洗把脸,来吃饭吧。”

  青鸾轻轻吸了口气,瞧他愧疚的表情,心脏突突的跳起,却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激动。

  将浊气吐出后,心境平缓许多,没急着往外去,关心问:“你公务都办好了?”

  “嗯。”他低声应着,没有再看她,“原也不是麻烦事,只是经手的金银田产数额巨大,得原模原样记录好,带回去充盈国库,事关国之根本,我才去盯着收车。”

  每每说起政务,他神情认真,在青鸾眼中就还是那个了不起的状元郎,她的骄傲。

  “可定好了回京的时日?”

  听她主动提起,言语平静,亓昭野心中的忐忑稍缓,语调放轻了些,“给玉宸搬家,帮他采买些仆役,再收拾收拾府邸,最晚二十,也就该走了。”

  也就是说,还剩七天。

  青鸾心头浮上一丝忧伤,很快又振作起来,如他所说,这几天他们还有的忙呢,亓玉宸开府,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多上心。

  没再问什么,走去外头洗脸,正好亓玉宸提了壶温热的水从灶房出来,二人对视,眉眼间皆是笑意。

  亓昭野没听她对回京之事有异议,欣喜之余,悄悄转脸去看她出门的背影,就见她跟玉宸有说有笑,又是湿了手给他擦脸,又是给他捋头发……

  安定下来的心,似乎又塌了一点。

  掩盖在平静之下,是他从未得到过满足的心,灰败如一片漆黑的空洞,不知如何才能填满。

  只是看到她对别人的一点好,哪怕是对别家的孩子,对他的亲弟弟,即便是往日对他的父亲,他都嫉妒的要死。

  哪怕那些好里并不掺杂男女之情,他也本能的排斥,像生来丑陋的人见到一棵盛开的花树,迷恋她的美和无限生机,便只想将她藏在自己眼里,似乎独占了她,他就能得到她由内而外散发的一切。

  任何围绕在她身边,分走他视线和注意力的人,都是他的对手。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正常,但他从没有招架的余地。

  要么向着她而活,要么放下她去死。

  姐姐会希望他死吗?

  她曾骂过他多少回,要他去死……若他不在这世上,她跟玉宸会好过吗?他不知道答案,只努力在偏执的疯狂之余,尽力为他们搭建更为安全的堡垒。

  冬日的暖阳里,青年独自望向他们,在二人亲昵之余,显得他孤寂落寞。

  不多时,少年跑向了他。

  随后,青鸾也擦干了脸,款步而去。

  三道身影同在一个屋檐下,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即便很多事都变了,也仍有些事,永远不会变。

  *

  七日后,幽州城,右将军府中。

  “周虎现任五品骑都尉,为我掌管亲兵;陆垚任五品骁骑都尉,掌管虎贲营;徐文知因有罪过在身,我只能把他提到从六品掌书的位置,再高也升不上去了。”

  “至于朱靳,他实在很会收集消息,我还没想好给他个什么官职,暂且让他在军营中任个校尉,想着日后再寻个由头,把他提一提。”

  刚刚修缮完的花园里,只有冬青和松树的翠色,花圃中仍是冬日的荒凉,入目有各处的假山亭台装点,也不算失了体面。

  亓昭野信步走着,亓玉宸跟在他身旁,说着自己对身边心腹的安排,请哥哥指点。

  兄弟二人说话,身边并无外人。

  亓昭野思索片刻道:“对周虎和陆垚,你的安排不错,但徐文知,我观察过他,这个人心思阴了些,利用一时便罢,不适宜长久的待在你身边。”

  亓玉宸有点惊诧会从哥哥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解释:“徐文知这人是闷了点,但他底子不坏,何况又参与过那件事,哥哥便是不想让我重用他,我也不能把他踢开吧?”

  “我的意思是,你是走正道的人,拿不住这样的小人,给我用倒正好。”

  “哥哥要带徐文知走?”

  “嗯,我回京后还有不少事要忙,正需要这样想出头又出不了头的人替我办事。”

  亓玉宸似懂非懂的点头,又为难:“我身边只这一个靠得住的文职,哥哥把他带走,以后谁给我代笔写公文呢?”

  亓昭野侧身瞪了他一眼,亓玉宸立马站直,收敛了苦恼的神色。

  “玉宸,不要紧的细枝末节,你可以交给旁人去做,但事关核心的大事要自己拍板,写公文是为官的第一步,若你连这都不会,趁早滚回去当大头兵,别想着往上走了。”

  听了教训,亓玉宸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另找先生练书法。”

  亓昭野并未在此事上与他费力周旋,又安排说:“你若需要个心腹文职,可调朱靳去做个兵曹参军,有什么拿不定的,可同他商量,再拿不定,可写信来京问我,若是要紧的事,就别再用官方驿站,叫你的亲兵来送。”

  “好,我记下了。”

  “至于安定伯府,我记得是与赵王妃的娘家有姻亲关系,慕容妧,应是赵王妃的表侄女,她的性子似乎很与你合得来?”

  提起此事,亓昭野的语气放轻了不少,听不出严肃,倒有几分关切之意。

  亓玉宸脑子虽单纯,但对于试探,有本能的感知力,有意模糊此事:“她是挺有本事,往后还能袭爵呢,我倒想跟她搞好关系,也打听打听要凭怎样的功绩才能得封爵位。”

  弟弟向来听他的话,偶然有这么一次不顺从,亓昭野很快就觉出不对来,但这事儿强求不来,何况以姻亲婚嫁求势,得之容易,失的也快。

  只隐晦的提醒:“互捏着彼此的把柄,不怕她会乱说,往后在军中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如拉拢成自己人,做事也多一份助力。”

  “是,谢哥哥指点。”

  新立的将军府并不很大,三进三出,后院只三间院子,亓昭野和青鸾又没搬进来,就只将一些不必带回京的衣裳被褥暂且搁这。

  兄弟俩说着要紧事,不远处的仆役有意避开,无人敢上前打扰。

  后宅主院里,青鸾将衣衫一一叠好收起来,站起身环顾亓玉宸就寝的房间,感觉亲切之余,也很舍不得。

  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哪能叫他留在自己身边,做一辈子受宠的狸奴呢。

  好好的孩子,可不能给她养废了。

  离开玉门时,她将安定伯赏的那颗碧玺留给了冯家二老,老人家生活辛苦,仍不愿远离故土。

  一对碧玺出自同源,或许能让冯家和戚家更亲近些,彼此互相扶持,彼此分担,一起把小石头养大,日子总还能过下去。

  来到幽州城后,她只与慕容妧见了一面,还是对方忙里抽闲,穿着军服来茶楼里见的,军中的事务比她想象的要繁重的多,大到排兵布阵,小到军饷器械,十万定北军布防在幽州境内,总有操心不完的事。

  漫漫草原上,奔腾着军中儿女的豪情壮志,那是她触不到的随性洒脱,却足以启蒙她对自由的向往。

  一家三口在将军府中同桌吃了几顿饭,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亓昭野提早出门去,看着仆从押放行李,与京中同来的属官交接事宜,朱靳陆垚前来送行,他也要对他们私下交代几句。

  院子里,周虎帮忙提着青鸾的包袱往门外马车里送,快步走过,顺道招呼走了陪同在亓玉宸身边的管事,是体谅师兄的心,让他们这对有情人能独自多说会儿话。

  二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才在一起,又碍于世俗眼光和亓大哥,不能正经嫁娶,只能分离,谁瞧了能不心酸呢。

  近身处没了人,亓玉宸才敢悄悄牵起她的手,“姐姐往后见不着我,也不许忘了我,我会努力上进,早些回京去见你。”

  青鸾今日穿上了那身粉衣裳,难得打扮的娇艳,点了唇,画了眉,发间戴两支金钗,簪两只桃粉色的绒花,是专门打扮给他看的——等不到与他一同赏春,只好以此聊作弥补。

  少年的眼睛盯在她脸上,瞧那眼尾的弧度温柔妩媚,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声音微哑。

  “姐姐,我,我会努力像哥哥一样成为你的支撑,迟早有一天,咱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

  “嗯。”青鸾应的平和,抬手捋了捋他被剪短的发尾,从发丝顺手摸到肩上。

  “我给你做了两对新护臂,两双新鞋,都收在你卧房的衣柜里了。”

  “先前给你攒着的军饷和赏赐,我都兑成了银票和金子,一半放在你屋里了,另一半,我拿走给你存着,实在是怕你乱花,都是拿命拼来的钱,别花起来没个数。”

  “你后背的伤虽痊愈,痂还没掉干净,这两个月少使力,别又扯出新伤来,我跟你哥不在,就让周虎给你抹药,他是个憨厚孩子,姐姐信得过。”

  “往后是做将军的人了,性子要拿得稳,之前的清火茶,我又带了几盒来,你慢慢喝,平日若有歪心思,也不许往那脏地方去,就,就自己解决……”

  她声音压低,牵在他手心的手微微出汗,实在是在亓昭野的注视下,两人独处的时间少,许多体己话都来不及说。

  人有七情六欲,这般叮嘱,即便只是姐弟,她也是要说的。

  亓玉宸很领她的情,顿了脚步,瞧无人看他们,俯下身来,脸颊蹭过她的脸,在外人眼中似乎只是姐弟间的耳语,青鸾却清晰地感受到他吐息着热意的唇,吻在了她耳垂上。

  “先前不会,自己受了好些罪,亏得青青教我,便是你不在,我也能自己纾/解,怎稀罕去找他人。”

  青鸾眉眼低垂,听那几乎是吹在耳边的低语,心脏怦怦直跳。

  她没脸说自己爱他。

  心头无数种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皆是一句“舍不得”。

  世间哪有那么些黑白分明的感情,皆是搅在一起,模糊界限,浑浊不清。

  ——她对亓玉宸,三分宠爱,三分亲情,两分无条件信任,哪怕只有一分的男女之情,也无法否认,她是爱他的。

  轻轻捏紧他的手,暗自咬了咬唇。

  低声道:“你若给我写信,别走官驿,我怕信送进亓府会被你哥看到,他这人心眼儿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叫人把信送去京城的城郊,递给一个叫银屏的妇人,我再叫人去取就是。”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她仍愿意同他把这个秘密延续下去,足以证明她的态度。

  亓玉宸开心的点头,“我记得了。”

  府门外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是亓昭野已将诸事安排妥当,骑马走到车队前头,也暗中告知她:时候差不多了。

  青鸾思索片刻,从发间摘下一只金钗,递到亓玉宸手中,“留给你做个念想。”

  她素爱金银,极为珍视自己的贵重首饰,有了钱也不舍得多打,打了也不舍得常戴,几年下来,首饰盒子里常用的也就那几件,这对金钗便是其中之一。

  亓玉宸接到手中,看了眼留在她发髻上的那只,心头涌上股莫名的情绪,明明很高兴,却搅得他心口发酸。

  许多事不必姐姐切实的说出口,他再傻,也能明白她的心意。

  默默将金钗收进怀里,揣着这份暗自的甜蜜,送她出府门,亲眼看着哥哥下马,搀着她的手,将她扶上马车。

  车队驶出城门,带走了他的亲人和爱人,只留给他孤身闯荡的荒野和未知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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