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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29章 29:不要嫁他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29章 29:不要嫁他

  亓玉宸不在家,青鸾实在不想回家跟亓昭野冷着脸面对面怄气,便在食铺后堂跟素珍和燕燕挤了一晚。

  睡前聊聊生意、钱财、前街后巷不得不听的精彩事,笑着闹着便睡了过去。

  几天后,裘琮来了,在前堂坐了会儿,便寻了个由头往后院里进,叫青鸾陪他说话。

  闲话间也就知晓,裘家给她使绊子,是因裘琮那时决定离家南下,家中从上到下都不赞同,裘母不怪弟弟带走了儿子,反而怨怼青鸾一个卖酒的商女带坏了她的好儿子,才借着许老板收买媒婆的东风,也搞这一套。

  青鸾听在耳里,无奈哂笑:深宅中的贵妇人真是清闲,自己管教不了儿子,倒拿她这个外人出气,难怪裘琮总往她这儿跑,有那样的爹娘,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也不奇怪。

  “青鸾,你不必再辛苦操持食铺,日后也不要在外抛头露面了,母亲已经准许我纳你为妾了,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叫人来送定礼。”

  后院廊下,裘琮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听到他这番话,青鸾原以为自己会有种苦尽甘来的欢喜,可心底平静的很。

  倒不是她不喜欢裘琮,也不是为妻还是为妾的事,而是……

  她矜持着侧过身去,“公子还未娶妻便纳妾,于礼不合吧,便是大夫人容得下我,公子,未来的正头娘子也容不下我啊。”

  “这你不必担心。”裘琮笑着说,“母亲已经在为我物色亲事了,你这边先送定礼,到时婚期定在正妻过门之后,两边都不耽误。”

  男人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尽是他妥帖的安排,青鸾却迟迟无法确定:这人值得托付吗?

  本该是互通心意,两情相悦的定情。

  她却只是犹豫。

  良久才道:“长公子容我想想吧,前儿跟您吃酒,叫我晕了两天,这会儿身上还不舒坦呢,婚嫁这等大事,我可得想清楚了,不能敷衍您不是?”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裘琮有些意料,但想到母亲还在为他说亲,正妻之位都未定下,纳妾自不必急在一时,也就许她再考虑考虑。

  裘琮离去后,青鸾心中久久未能平复。

  本是她期许已久的良缘,事到眼前,却处处踌躇……

  *

  黄昏时分,清水河畔的花街已经点起了灯笼,家家门前都是五彩斑斓的光影,晃的人心醉神迷。

  雅间里,乐妓声声弹唱,语调婉转,桌对面的公子哥怀拥美人,客气地推来一只金元宝,“这是当初答应你的另一半润笔费,谢你的文稿,我总算考过这劳什子了。”

  亓昭野收下金子,看到压在金元宝下的一封信,疑惑的看向他。

  男人解释:“我家在并州有些人脉,有个做官的在托人找两个姓亓的兄弟,似乎和你同姓,许是你的家人,就替他带了书信来,我只是个跑腿的,看不看随你。”

  亓昭野一惊,他确实有远房亲戚在并州,但父亲在世时,彼此都很少走动,实在想不到会是哪个亲戚在找他们,还托人送了信来。

  犹豫过后,还是收起了那信。

  花楼里的胭脂水粉味浓的呛人,乐妓唱的淫词糜曲也实在入不得耳,他没有久留,拿到自己该得的东西后便告辞离开。

  出了雅间,走下楼梯,却在拐角处瞧见了与三五好友簇拥着正往楼上走的裘琮,怀里搂着一个妓子,身后还黏着一个,哄得裘琮满脸笑意,银票如水般散出去,相陪的小老板们也高兴的很,直夸他大气。

  亓昭野看在眼里,颇为不耻。

  擦肩而过时,裘琮身边作陪的一个年轻掌柜瞥了一眼亓昭野,出言讥讽:“那不是青掌柜的弟弟吗,总听她说自己的弟弟念书有多好,如今春试都过了,没听他有什么成绩,倒在这怡红院里见着了,真是稀奇。”

  另一人附和:“这有什么稀奇的,姐姐当垆卖笑,弟弟自然也晓得脂粉堆的好处,常来常往,领略过青楼妓子的本事,好回家叫教他姐姐啊。”

  一堆人哄笑起来,裘琮怀拥美人,也跟着笑了两声,不咸不淡的让他们噤声。

  “只是远房亲戚家的弟弟罢了,他是他,青鸾是青鸾,你们可不要乱说。”

  “是是是,裘老板您万花丛中过,这青掌柜给看不给碰,比妓子难求多了,我们不过瞧个眼饱,她的好处啊,只有您才知道。”

  云溪谁人不知青鸾的美貌如花,可八年过去,别说入幕之宾了,就是入得了她的眼的男人也没几个。

  裘琮喜悦自己就要摘得这朵娇花,自当身边人的话是吹捧,笑起来,“等我纳了她,诸位仁兄来我家吃酒,我叫她亲自斟给你们吃。”

  “这感情好啊,裘老板果然大度!”

  “那我们就静候裘老板大喜了!”

  几人有说有笑上楼去,没人回头看那个清瘦的书生,直到走在最后的男人被从后面拽住了衣领,狠狠扔下楼梯去。

  人大叫着滚下楼梯的声响惊动了怡红院中的客人们,从温柔乡中抬起头,就见那穿着素净的书生一个人将裘琮一伙人按在地上打,踢膝,打脸,胳膊肘击下颌骨,力道之猛,看得人牙酸。

  相陪的妓子们没有被波及,仓皇逃离,只剩下几个男人,不是被踹到楼梯下,就是被踩在阶上,模样狼狈,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哎呦喂,怎么了这是!”

  老鸨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楼梯被堵,一个生客将自己金贵的熟客们打了,忙招呼龟公们上去拉架。

  几人只见青年清瘦,上前拉他时才发现这小子有劲的很,肩背紧实,不是练家子,也是天赋异禀的大骨架,两个人架住他,竟也费了番力气才将人拉开。

  “竟敢在怡红院里动手,简直无法无天,赶紧把他送到衙门里去!”老鸨气的大叫,着急忙慌的上去要扶裘琮,被一掌推开。

  裘琮从台阶上爬起来,下巴疼的厉害,抹了抹嘴角的血,咬着牙,狠狠地瞪住亓昭野,不由分说,上去就给了他两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青年脸上顿时浮出青紫,想要还手,被龟公架着,手脚都挣不出来。

  裘琮仍不解气,按住他的肩,朝他肚子上又来了一拳,气愤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这臭小子,发什么疯病,若不惦着你是青鸾的弟弟,我定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

  “你同那些人一起看轻她,你个伪君子,不配提她!”亓昭野更气,声音低沉,一双眼睛燃着黑色的火焰一般,死死盯在他脸上,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裘琮不可置信的哼了一声,“真是稀奇,你自己都往青楼里来,倒说我是伪君子?没有青鸾养着你,你屁都不是!还敢在这儿挑我的理儿,你有没有脸回家问一问,你花她的钱,敢说没有一分是从我手里挣去的?”

  亓昭野咬紧牙关,愤懑都烧在了喉咙里,对此,无言以对。

  裘琮自己打够了,不愿意让同行的好友吃这个闷亏,便叫龟公把人架到外头巷子里,叫一行人挨个打回去。

  还未出怡红院的门,后头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劝:“都是来找乐子的,何苦不依不饶,白误了这良宵。”

  裘琮正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掺合他的场子,回头看去,神情顿时收敛下来。

  “江公子?您怎么到云溪来了,我听家父说过你要来啊……”认出来人,裘琮不自觉挺直了身板,扮回君子做派。

  “正式杏花开的时节,我得闲过来逛逛,不是什么大事,便没劳烦通判大人。”江适仍是一副半醉半迷的模样,怀里仍搂着那美人,是怡红院的花魁。

  人群中有人低语:“那人是谁啊,竟连裘长公子都敬重三分?”

  “没见过,长公子刚说,好像是姓江?”

  “听说扬州首富江家有个醉生梦死的幺子,烂泥扶不上墙,难道就是这位……”

  窃窃私语飘进耳中,裘琮立马瞪过去,叫他们止了声响。

  江适不甚在意那些声音,瞥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亓昭野,意外这文弱书生竟也有如此血性的一面,转头给裘琮使了个眼色。

  “来花街是为了寻乐子,你轻薄人家姐姐,叫人打两下是应该的,吃的痛都打回去了,还拖他出去做什么?想上私刑?”

  “可是……”裘琮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毕竟是在自己一众朋友面前失了面子。

  江适冷笑一声,抬了抬脸,“裘老板,这书生刚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地儿是我请他来的,他没走出这个门,就还是我的客。”

  裘琮的神情有些尴尬。

  “我们江家能做到如此家业,凭的不只是诚信,更是结友不结仇,令尊是家父的座上宾,我们两家交往不算浅,如今我到云溪,裘老板难道不给我个面子?”

  他说的客气,眼神却是冷意的讥讽:人不要得意忘形了才好。

  裘琮开的几家银楼,短期内算的上小有成就,但在经营丝绸、染布、苏绣、连做了五年皇商的江家面前,甚至算不得九牛一毛。

  踌躇片刻,还是叫人放开了亓昭野。

  “既然是江公子的朋友,这事便算了,不打不相识,咱们过阵子还得见面。”裘琮努力勾起和气的笑容,亓昭野只冷着眼,没看他。

  裘琮带人离开,江适也转过身去,好心提点了他一句。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傲气和血性,想过安稳的日子就老老实实装聋作哑,想肆意撒疯,就得有承得住后果的能力,否则,只会给自己和身边人招祸。”

  亓昭野安静听着,羞愧的咬紧了牙关,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适轻笑,“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家教,顺道跟裘家人多接触接触,他的银楼开的不错,日后说不定会在扬州城中常来常往,至于你,一个小书生而已,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说罢,拥着花魁上楼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亓昭野的心情汹涌又混乱,脸上被打伤的地方热辣辣的,他却无心顾及,满心都是那些穿着鲜亮的公子和富商。

  亓家落罪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普通,如今却深恨自己的普通。

  他想安稳的住在云溪,留在她身边。

  可是,他什么都无法带给她,就连教训那些臭男人,都差点给她带去麻烦。

  原来她没有说错,裘琮也没说错,他果然是个没用的人。

  回到家,院门下亮着灯笼,家里传出少年练拳脚的哼哈声,和着女子欣慰欢喜的笑声一起传进他耳中,像是将他隔绝在外的另一个世界。

  亓昭野心中刺痛,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才练几年就这么像样了。”青鸾笑着拿起布巾,招呼打完了一套拳的亓玉宸到跟前来,亲自给他擦汗。

  “师父也说我学的好,比他当年学武时进步的都快,周虎要不是块头比我大,现在早就不是我对手了。”亓玉宸骄傲的扬起脸,让姐姐的布巾能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擦到他脖子里,痒痒的,很舒服。

  青鸾满心骄傲的看着少年,一点儿瞧不出儿时胖乎乎的样子,练武练得越来越壮,倒有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这边正说着话,院门从外头被推开,是亓昭野回来了。

  她下意识看过去,见他白净的脸上青了一块,神情颓废,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哥哥?”亓玉宸也看见了,惊讶出声,“你被人打了吗,是谁!我帮你打回去!”

  亓昭野没觉得欣慰,只觉得挫败:如今连弟弟都比他有胆气的多,更衬得他是个瞻前顾后的缩头乌龟。

  他摇摇头,没答话,往自己屋里去。

  亓玉宸担心的想要追过去,被青鸾按住,“你哥不大想说话,我去看看他,你洗洗脸就去睡吧,这个年纪不能缺觉,以后会长不高的。”

  “可是哥哥……”亓玉宸放心不下,小声嘀咕,“哥哥最近好奇怪……是不是还在跟姐姐置气呢?”

  青鸾脸色难看,想起前阵子骂他的那些话来,心知亓昭野还没过去心里那个坎,估计是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推推亓玉宸的肩,“人长大了都会这样,不愿意听别人说话,自己犯别扭,你哥聪明,想的比咱们想的多,所以才像犯了疯病似的,你真关心他,就早些睡,明早早起做饭。”

  “嗯!”亓玉宸点点头,甜甜道,“我今天吃了师母做的玉米饼子,可好吃了,明天早上我做给哥哥和姐姐吃。”

  “好好好。”青鸾揉揉他的头,哄他去井边洗脸去了。

  自己去屋里找了跌打酒出来,来到西厢房门前,门没从里面关紧,一下就推开了。

  屋里没点蜡烛,青年侧坐在床沿上,外衣半褪,像要解衣睡下,又像知道她会来给他上药,故意脱衣等着她。

  青鸾点起桌上的灯盏,端了椅子到床前,就着他脱衣的手势,将他的外衣剥了下来,抬手撩了下他鬓边有些乱的发丝,露出脸上的伤来。

  “忍着些,会有点疼。”不由分说,将跌打酒在手心搓热,往他脸上抹去。

  亓昭野疼得闭紧眼睛,没言语。

  “身上也有?”抹好脸上的瘀伤,她的视线下移,还没看到胸口,便被他陡然收紧的手臂挡住了视线。

  紧张过后,不等她出言疑惑,亓昭野指尖一松,衣襟向两侧滑开,烛光倏然涌入,照亮了他陡然展露的上半身。

  肩背的线条利落流畅,胸膛宽阔,肌理分明地向下收束,没入松垮的裤腰,烛火在他紧实的冷白色肌肤上镀了层温润的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是穿衣时绝瞧不出的精悍。

  青鸾一怔:他生得真好。

  她这些年喂的饭、炖的汤,到底没白费。只瞧见他穿学子服时显得清瘦,不料衣裳底下的身板已悄然生得……这般健壮的轮廓。

  感慨过后,目光落在他腹部那片青紫瘀伤上,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躺下些。”她声音放低,将搓热的药酒再次捂上掌心。

  亓昭野不自在的撇了下视线,依言向后仰去,赤/裸的手臂搭在床沿,看似随意,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腹部,触感微凉,紧实,带着年轻躯体独有的弹性和热度,药酒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她手指用力,顺着肌理缓缓推揉。

  指尖下的肌肉因疼痛和触碰而收缩、震颤,起伏的触感透过掌心,酥酥麻麻的钻进她心里。

  青鸾忽然有些走神。

  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一身伤,蜷在柴房里,瘦得像只脱了毛的小猴子,肋骨根根分明,她那时手小,蘸着药油给他抹,疼得他眼角闪出泪花,仍咬着嘴唇不吭声。

  如今,那单薄的骨架已然撑开,长成这般宽阔的模样,这身量……倒有几分像他父亲了。

  连这闷声忍痛的性子,也像。

  心头蓦地一软,她垂下眼,不敢再细看那灯火下过于清晰的肌理轮廓,只专注地盯着那片瘀青,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是被谁打的?”轻声问起。

  亓昭野不语。

  青鸾叹了口气,本也不指望他能将心事吐露,只随口说起自己的事,也是她此刻想与他独处的原因。

  “我可能要嫁人了。”她淡淡的说起,手上的力道并没放轻,重重的按揉,也就没觉察到青年身体的绷紧,自顾自继续说道。

  “虽是做妾,后半生好歹有依靠,我再漂亮还能靠脸吃几年饭呢,你跟你弟弟以后也要成婚,要养你们自己的家,既长大了,咱们……不好总在一处的。”

  “我是想,你今年寻得差事,不管钱多钱少,能养得起玉哥儿就行,我嫁人后,便不好常来这儿了,这院子仍有几年租期,你们可以继续住着,若还念着我的好,逢年过节,就来夫家看看我。”

  亓昭野缓缓坐直身子,除了被揉热的伤处,身体冷得像冰一样。

  半晌才挤出一句气声,“你……你要嫁给谁?”

  看他终于愿意搭话,青鸾暂时搁下了药酒,端坐在他对面,神情平静。

  “你认识的,是裘琮,他前几天说了要纳我做妾,我想了想,虽然裘家人不大好相与,但好歹是大户人家,我这个年岁,不好再拖下去了,能有件好亲事,还是答应下来的好。”

  放松的掌心搁在膝上,青年的目光追随而上,瞥见了她手背上细微龟裂的肌肤,伤心的垂下眼。

  是他没用,她不信他能养得起她,宁愿给裘琮那个君子做妾……

  “你别嫁他。”已由不得他再犹豫不决,亓昭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青鸾一惊,为他出口的话,也为他此刻正握着她的冰冷的掌心。

  “我身上的伤是他打的,我……我跟人在怡红院见面,见裘琮去寻欢作乐,还同一伙狐朋狗友说你的闲话,他根本不是真心待你。”

  亓昭野手心发颤,不受控制的将她越攥越紧,急切的告诉她,声音低沉。

  “我要回京,我去考功名,你别嫁给他,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过去是我太傻……我知道错了。”

  闻言,青鸾竟有些轻松。

  “你愿意回京了?那,你的亲戚那边,唉,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收拾收拾跟你一起去,有我在,必不会叫他们再欺负你。”

  看她眼中燃起的欢喜,亓昭野释然一笑,“青鸾,我长大了,该像个男人一样闯出自己的天地,不能总依赖你,你只要答应我,别嫁给裘琮,别委屈自己,我便能安心在京中解决旧事,必定考出个功名来,衣锦还乡。”

  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青鸾合着双手,被那茧磨得心里痒痒的,可瞧他阴郁许久,总算立下雄心壮志,便任他握着。

  她欣慰的笑起来,“这些日子,我不是有意敲打你,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学了这些年,便不为我,也该给自己个交代不是?好在你想开了,我也就放心了。”

  亓昭野急切追问:“那裘琮……”

  青鸾噗嗤一笑,抽出一只手来给他把衣领拉上肩来,“害,我早知他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对我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其他的美人,嫁他,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罢了。”

  笑盈盈的抬头看他,“如今你有前景,我还想他做什么。”

  只瞧那双秋水如波的眼眸,满满的装着他的身影,亓昭野心都要化了。

  明知她话里并非此意,心却自作主张地往云端飘去。

  谁会不爱她呢?

  他已经无法自拔,顾不得廉耻,倾身上前,半/裸着的胸膛贴上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抱进怀中。

  只为着此刻的温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去拼个前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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