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欲都迷情( abo
海市的夜,浸泡在酒精和霓虹里,车流如织,灯河似练,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着五彩的光,将天空映得绚烂。
亓氏集团上市的酒会正在顶层宴会厅举行。
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桌上的香槟塔垒到半人高,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在灯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一群极优质Alpha和Omega们举杯共庆,股价一路冲高,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一剂强心针,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亢奋的红晕。
青年Alpha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名门千金、贵妇、屏幕上才看得到的明星面孔,围绕在他身边,目光在他身上流连,黏的像浓稠的糖浆。
青年穿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剪裁利落,线条冷硬,领带是亮黑色的,绸缎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衬得他下颌线愈发锋利。
他端着高脚杯,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杯中红酒轻晃,而他的脸隐在光影交错之间,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鼻梁如刀削,薄唇微抿,带着一丝冷硬的不耐烦。
对于生意场上的交际,亓昭野一向来者不拒,但今天,他似乎有些失态,没能控制住,微微释放了些信息素。
嗅到空气中浓烈的松墨味,味道重的呛鼻子,可那些Omega们没有退缩,反而眼神更加炽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上前来想要跟他搭讪。
亓昭野将红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离开宴会厅,走廊里安静许多,头顶的射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推开卫生间的门,镜子里映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冷厉的脸。
拧开水龙头,他掬了一捧水,擦洗自己的脖颈、手腕,被那些肮脏的信息素粘上来,黏腻的像舔上来的口水。
“真恶心。”他蹙眉,低骂。
帝国内人人推崇极优质的AO,只看到他们在人前光鲜亮丽,却有几个人能切身体会被优质基因控制的痛苦,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像狂暴的野兽一样,满脑子不是想着色/情就是暴力,不释放出来,就要承受无尽的痛苦。
这样的症状在他成年性/成熟之后越发严重,尤其是他已经到了合法婚配的年纪,帝国基因库里却迟迟匹配不到合适的Omega。
这让他时时刻刻都很烦躁。
亓昭野扯了张纸巾擦手,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停住了。
一股信息素的气味,不知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
不是甜腻,而是一种清香中透着苦涩的花香味,像雨后被打湿的杏花,又像是泡在龙井茶里的茉莉,像是一把冷冽的刀,劈开了满室暧昧的迷醉。
下一秒,他心脏猛地加速,“咚咚咚”的敲击胸腔。
体内绷紧的,一刻未松开过的弦,竟如此轻易的被那陌生的信息素拨动,隐隐有发/情的前兆。
“该死。”
他草草擦了手,推门追出去。
走廊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股气味残留在空气里,萦绕在鼻尖,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味了一下那股味道,定了定心,缓步向宴会厅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尖叫。
“杀人了——”
“救命啊!快叫警卫!”
场面一团乱,宾客们慌不择路地涌出来,警卫们冲入,香槟塔被撞翻,金色酒液洒了一地,玻璃杯碎裂,男人的吼声、女人的尖叫、混在一起,比上涨的股点还要沸腾。
亓昭野停下了脚步。
他嗅到了那股信息素,就在宴会厅里,似乎因为极度的兴/奋,味道无比浓烈。
他逆着人群往前走,站在门内,目光锁定了宴会厅中被警卫制服住的女人。
她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头发在挣扎中散落下来,披了一肩,手里举一把水果刀,刀刃沾着血,腿下压着个人——受害者胸口被捅穿,鲜血汩汩地往外涌,染红了她肉色的丝袜,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混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让人想吐。
警卫已经控制住她,女人抬起的脸上,是狠戾和不甘,像一头斗兽场中濒死的困兽,宁死也不肯低头。
亓昭野嗅着空气中散开的血腥味,不自觉舔了舔嘴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趣。”
*
“今日,警方在酒店内抓获一名罪犯,经查,犯人刘青鸾,女,二十八岁,近三年间作案共四起,受害者皆为Alpha男性,刑侦专家将这起连续犯罪暂时定性为情杀,具体细节仍在侦办中,帝国第三卫视将继续跟踪报道。”
审讯室里,青鸾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法庭上,受害者家属高额雇佣了帝国最有名的律师,律师口若悬河,将她定为反社会人格,言辞恳切地请求法庭判处她死刑。
青鸾站在被告席上,眼中并无恐惧,低头的瞬间,笑了。
这帮手里不知沾了多少血泪的富豪大亨,为了让自己逃脱罪责,钻法律的空子,曾极力推动废除死刑,现在帝国法庭上已经没有了死刑这个选项。
像她这样的劣质Omega,与其沦为底层人的生育工具,还不如进监狱义务劳动。
三审过后,判决下来。
“注射死刑。”
青鸾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们有钱有权,弄死她是意料之中。
用她的命换那四条狗命,虽不值,但很痛快,只可惜她的复仇没有结束就被迫终止……
被押送坐上注射椅,闭上眼睛,针头刺进手臂,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她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再睁开眼。
最先感知的是胸口剧烈的心跳,急得她快要呕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警惕地观察四周,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身上穿的不是囚服,而是一件酒红色吊带裙,丝绸质地,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裙子很短,堪堪遮住腿根。
放眼望去,房间足有一百平,装潢奢华,铺了满屋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印象画。
四周寂静无声,她从床上爬起来,脚踝处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响,低头一看,一只铁环不知何时铐在了她左脚踝上,铁环上焊了铁链,拇指粗,银白色,打磨光滑,很像那些心理变态用的情/趣道具。
“妈的。”她低骂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下床往最近的窗边走去,链子够长,从床脚一直延伸到窗边。
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庄园的草坪修剪得像艺术雕塑,仆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修剪花草、浇水、搬运花盆,人人耳上都配备了远程蓝牙,没有一个人抬头往二楼看。
“又是个该死的有钱人。”她骂了一声,拳头捶在窗户上,震痛了手臂上的注射针孔。
她低头掀开绷,—针孔旁边泛着青,提醒她进监狱并不是梦,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正愣神,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她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门口,看着陌生的青年走进来。
他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很高,肩宽腰窄,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脸更是让人过目不忘的俊美,眉宇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攻击性,冷冷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青鸾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是你把我抓来的?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表情凶狠,落在青年眼里,反挑逗起他的兴趣。
亓昭野缓步走来,边走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捏住领带结,轻轻一扯,那抹雾霭蓝便从衬衫领口滑落,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
走到她面前,皮鞋踩住她脚边的铁链。
青鸾想往后退,脚踝被铁链拽住,挪不动步子,她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扯,他已经伸出长臂,一把捞住她的腰。
纤腰陷进他的臂弯里,被那坚硬的肌肉硌着,腹下发软,牙根却咬紧。
“你干什么!死变态!”她捶他胸口,拳头落下,声响沉闷,青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在跳一曲华尔兹,他推着她往后退,一步一步,她的脚后跟绊到了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亓昭野顺势将她推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身子陷进蓬松的被里,酒红色的裙摆散开,衬着纯白的床单,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漆黑的眼睛像潭深水,平静无波,已然把她看透,“青鸾,我调查了你,你三年前做过一场清除标记的手术,腺体受损,之后就伪装成Bate,开始作案,怎么,那些人是强迫标记你的元凶?”
“你管得着吗,放开我!”青鸾很想给他一巴掌,迎面却有股浓重的松墨香散下来,灌进她鼻腔里,一下便点燃了她体内沉寂的热血。
她猛然瞪圆了眼睛。
“很意外吗?我也很意外。”亓昭野感受着掌心下变得绵软的腰肢,颇为满意,“你腺体受损,还能感受到我的信息素,而我,竟然跟一个劣质Omega有98%的匹配度……”
“劣你大爷,敢碰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青鸾身子已经无力,面颊浮上潮红,嘴却很硬。
亓昭野轻笑,滑下去的掌心很快摸索到红裙的边缘,“我以为我们是各取所需,毕竟那四家财团联合起来要你偿命,而我把你捞出来,花的钱可不止千万。”
“你们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拿你眼里的废纸换我的身体和尊严,真会做生意。”
“不喜欢钱,那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青年悄声在她耳边呢喃,低下来的唇瓣轻轻摩挲她的耳廓,撩拨着她因被诱发发/情而变得极度敏感的神经。
三秒钟后,新闻播报声从沙发上传来,手机在他西装的口袋里。
“最新资讯,庆市地产大亨长子,于一小时前在商场地下车库遭枪击身亡,涉事人员系地方黑/帮团伙,相关细节仍在侦办中……”
青鸾轻吐着呼吸,久悬在心中的遗憾,忽然落了地。
——终于,终于都死干净了。
她眼眶湿润,身体都放松下来。
“怎么样,青小姐,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青年轻笑着在她耳边询问,语调绅士,手却早就摸进了她裙子里。
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青鸾默默咬了咬牙,最后一丝力气聚在手腕上,猛的伸出手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仰头迎上去,吻上他的唇,舌尖缠上去,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开始释放自己那薄弱的可怜的信息素,抵挡不住青年浓烈的气息,便不再抗拒,像野兽一样尽情的放纵,以庆贺她与从前的仇恨告别,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