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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132章 132:在他怀里温软的化开了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132章 132:在他怀里温软的化开了

  雨丝细细密密,清晨也未停,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照在干草堆上。

  男人从昏睡中恢复了神智,听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意识缩紧了自己的身体。

  他记得自己倒在雨里,衣裳湿透了,可现在身上干爽得很,原本几处闷痛的磕碰伤处,这会儿痛得也轻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见一个老人家端了碗粥来,搁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上。

  粗陶碗缺了个小口,粥还冒着热气,稠稠的,飘着一股米香。

  男人饿得胃里生痛,口中泌出口水,却没上前,条件反射地向后躲藏,挣扎间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人在干草堆里蠕动,手忙脚乱地抓住了一根木头棒子,横在身前试图自卫。

  这架势吓得老人慌忙后退,踉跄着出了柴房,很快,又进来一个青年,穿着家丁衣裳,腰间并未佩戴兵器,可单手扶胯,明显是习武之人的姿势。

  男人对他没有好脸色,声音沙哑,带着戒备:“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六禾上下扫了他一眼,不卑不亢答:“此处贼寇遍地,村中多老幼,担心公子一个生人露面会招祸,这才暂时拘禁,待到雨停,我等会将公子送往官府,还请公子见谅。”

  听到对方说要将他扭送官府,男人立马紧张起来。

  他刚逃出生天,怎么敢去官府?好端端在越州内巡查,被人刺杀不说,前去官府求援的亲卫也一去不返,指不定就是上头给地方府衙下发了什么命令,要将他斩草除根。

  他眼中压抑着恐慌,面前青年的余光看到了门外撑伞走来的人,对来人微微伏身,收到指示,便侧身退了出去。

  男人抬起头,见一柄青色油纸伞探进门内,伞沿滴着水,徐徐抬起,露出伞下的妇人。

  她穿着厚重的衣裳,腹部微微凸起,手指纤细白皙,貌若天仙,眉目间的温婉悲悯不自觉就让人心生亲切,白净又整洁的着装与这破落的乡村小院格格不入。

  男人不由得止住了挣扎的动作,手中握着的木棒缓缓低垂下来。

  “公子切勿慌张。”青鸾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让人安心的和善,“这几日雨大,路难行,我们才暂且留你在此处,待到雨停,去官府也好,或是你自行离去也罢,我们都不会阻拦。”

  闻言,男人冷静了不少,坐直身子,语气缓和几分:“多谢夫人相救,只是我这样吃不了东西,求夫人让他们把我的手脚解开。”

  “怎吃不了?只拴了你的手腕,又不是手动不了,端起来喝就是了。”莺儿从青鸾身后探出头来,没好气地驳了一句。

  贫瘠村里,有口白米吃就不错了,来路不明的生人,还敢提要求?

  男人逃亡数日,忍饥挨饿,顶多啃两口树皮充饥,本就烦躁,听到这话,瞪了过去,眼神狠厉,吓得莺儿往青鸾身后躲去,嘴里小声嘀咕。

  “娘子,你看他,我不过说两句,他就凶得要吃人,哪像个正人君子,比那道观里的土皇帝气性还大呢,赶紧打发他走吧。”

  冬雨寒冷,便是撑着伞出去走一圈,也要被湿气泡透了骨头,又酸又疼,就这么把人放出去,淋雨受寒,可就断送了一条人命。

  青鸾抚了抚莺儿的头,语调平静地吩咐侍卫:“六禾,去把他的绳子解开。”

  六禾上前,利落地割断了麻绳。

  男人腕上勒出了两道红痕,顾不上揉,舔着嘴唇端起粥来,碗捧在手里,热气扑在脸上,他饿得咽了咽口水,却迟迟不敢动口,目光在青鸾和粥碗之间游移。

  青鸾看出他的顾虑,缓步走过去,弯下腰,拿手指在碗沿蘸了一下,将沾到的粥水送入口中,姿态从容。

  “我们若想害公子,何必把公子抬回来?天冷,粥凉得快,公子快吃吧。”她直起身。

  观她举止,听她言行,男人这才低头,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粥还温热,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暖意从喉咙一直滑进胃里,缓解了饥饿,他整个人这才活过来。

  确定他是个能正常交流的人,青鸾便不再多停留,只道:“同在异地,相逢便是缘,希望能与公子和睦相处。”

  说完,转身带人离去。

  回身关门时,透过门缝瞥了一眼:男人搁下碗,眸中似有泪光,眼神聚焦在那空碗中,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再多看,轻轻合上了门。

  阴雨连绵,不见有停的意思,村中有好几家人不顾下雨,堆起了亲人的坟。

  早些时候被水云观中人抓去劳作虐打至死的人,家里人一直不知道消息,如今才知他们已死,尸骨都不知被丢在何处,只能搭个衣冠冢,以表哀思。

  几座新坟立在雨里,黄土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一张张流泪的脸,插在坟前的白幡耷拉着,在风中有气无力地晃。

  昏君当道,百姓命贱,荒冢哭坟,世道变坏,谁又能独善其身?

  青鸾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思念同在江州却不得见的二人,听着山林中传来上坟的哭声,便觉自己小女人的矫情诉不出口,湿润的眼角,不知是为自己两个疲于奔波的丈夫哭,还是为那些尸骨无存的可怜人。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在这样腐朽的世道,只能放任自己珍视的人去拼去抢。

  乌云压了满天,冷雨泡透了土地,天地间充斥着寒冷,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穿透黑暗的一缕微光。

  夜来入眠,四个女子挤在一张床上。

  小女孩睡在最里面,蜷着身子,小手攥着被角,睡得安稳,莺儿和雀儿一内一外地护着青鸾,被里烘得暖,心里却惴惴不安。

  莺儿趴在青鸾肩上,小声嘀咕:“我总感觉那男人不寻常,万一他起歹心要害人怎么办?”

  青鸾闭着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半睡半醒的呢喃:“我听他口音是北方人,兴许跟我们一样,是出门在外被人劫了,且他的武艺应该比不过六禾,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有侍卫内外守着,不会有事的。”

  她见人千千万万,这点识人的自信还是有的。

  有她这个定心石在,莺儿不再问了,屋里几人渐渐都睡去。

  柴房里,男人辗转反侧。

  干草堆硬邦邦的,硌得他骨头疼,几次想要翻身出门,远远逃离,看着漆黑的夜色,又不知该去往何方。

  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吃空的饭碗,碗底还残留着晚饭的汤渣,不由地眉目低垂。

  逃亡这些时日,也不知自己走到哪儿了,见过山中的野兽,见过愚昧怕事的农夫,还远远瞥见过终南山道士下山的排场——轿子八抬八起,仆从前呼后拥,比地方官还威风。

  他心冷、愤怒、不平,可这户人家,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不求回报,朴实良善,叫他实在自惭形秽。

  躺回草堆,拉上主家给他的旧棉被,被子是粗布的,洗得发白,却整洁,他回想着那貌美妇人的一言一行,明明没见过,却总觉得熟悉。

  难得有一处能安身的安全地方,连日来的疲惫泛上来,男人没再多想,陷入了沉睡。

  想不到能去哪儿求援,也不知离开此处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男人不再急着离开,雨下了三天,他就在柴房里休息了三天。

  几天里,每日有人送饭送水,不多问,不多看,他也放下了戒备,伤处换了药,身上也擦洗过,虽然栖身之处只有这间破柴房里,但比起露宿山林,已经好了太多。

  又一个夜晚来临。

  几乎已听不见雨声,只有屋檐上偶尔滴下一滴水珠,砸在石阶上,嗒,嗒,寂静夜里,远处有狼嚎声传来,凄厉悠长,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

  男人正准备闭上眼睛,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青年一身便装,步履沉稳,在昏暗的夜色里露出熟悉的面孔,走到他面前,撩起衣摆,半跪下来,给足了男人体面。

  “微臣,参见王爷。”

  男人愣了一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总算想起来了。

  那个妇人,他虽未见过,却总能在亓昭野的言行举止中体会到她的存在,那份通透洒脱,不动声色的从容,原来都是她给的。

  晏王坐正,脊背挺直,目光落在亓昭野脸上:“是你让她拘住我?”

  亓昭野抬起头,神色坦然:“有关王爷的事,微臣并未告知家姐,她毫不知情。”

  晏王不大相信。

  可转念一想,这几日青鸾的确没有对他多加约束,门没有上锁,外头虽有侍卫,却从不拦他走动,他是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才一直待在这儿。

  两人难得见面,又是在这境况,彼此都是聪明人,不再纠结细枝末节,晏王伸手朝旁边的草堆指了指。

  亓昭野会意,起身坐了过去。

  一人抱着目的星夜寻来,一人须明前路以保性命:殊途同归。

  今夜,他们有很多事要谈。

  *

  被暖干燥,好梦常睡,听多了雨声,又不必操心接下来的路程,青鸾睡得很熟,没有丫鬟叫醒她,便一觉睡到大天亮。

  在微微摇晃中醒来,还以为自己睡在了京中宅子里的秋千架上,回了神,才发现是在马车里。

  山路崎岖,车辙再稳当也免不了颠簸,此刻她却感受不到起伏,只因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貂皮大氅,头脚都不沾地,给人抱孩子似的抱在怀里,稳稳的托住了她的重量。

  她努力睁开眼,鼻尖盈来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独一无二的药香味。

  微笑着往他肩上埋了埋脸,声音绵软,“先前在家不怎么见你戴这香囊,还以为你不新鲜,不喜欢了,现下怎么又戴上了。”

  亓昭野将人往身上揽了揽,低下的脸颊在她温热的脸上贴了贴,“哪会不喜欢,你就给我绣了这一只香囊,我宝贝着呢,不舍得戴,你不在家中,我才贴身佩戴,若气了恼了,嗅一嗅你亲手填进去的药材和香料,身上便能好受些。”

  听到熟悉的声线,青鸾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却不敢说“时刻陪着你”这样的话,怕牵起他的愁思。

  听马车后跟些马蹄声,故作迷糊,问他是把她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吗?

  “趁我睡觉,弄那么大阵仗还不被我发觉,你可真有本事。”她半嗔半夸,从大氅中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软藤似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青年的唇瓣在她额头上厮磨,呼吸温柔的拂过她的面颊,“想给你个惊喜,讨你喜欢,不料你先醒了。”

  每每听他耐心软语,青鸾都忍不住心头雀跃,舒适的深吸了口气。

  “醒来看到你,就是最大的惊喜。”

  寻常夫妻日复一日平淡的幸福,于他们却那么遥远,只一时的相聚,便足以庆幸。

  他说着来前京城家中发生的琐碎,说她走后,皇后和县主消停不少,却不是歇了心思,而是转道磋磨别人去了,仍旧死性不改。

  她讲起一路南下观到的江景,说她在农家小院里休息时,盘算这片山林长得好,若种下木头,五年十年后定有可观的收益,提及水云观,说了两句玉宸的好话,瞧他嘴角微撇,忙揉了揉他的耳垂,哄服帖了,没再说下去。

  本事不小,醋劲儿也大,先前同在京中,一切还如常,也不见他对玉宸的话题有如此大的反应——转瞬就知晓了答案。

  “你给他掀盖头了?”

  青鸾眨巴眨巴眼,佯装不在意,“那都是装的,没拜过天地,也没上婚书,你就当是办家家酒,算我哄他玩,成吗?”

  青年眼神阴沉的盯着她,抽了抽嘴角,到底没出说重话,只提醒她,“他只是个消遣,我才是能明媒正娶娶你的人,要是敢有主次不分的歪心思,我就杀了……”

  话没说完,被她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嘴。

  青鸾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却怕他真对玉宸起什么决绝的心思,知他久别,心中不安,主动安慰他。

  如天降甘露浇灌了烧着心火的焦土,亓昭野满足的喟叹一声,双手环住她的身子,伸出舌尖,更深的回应她,情之所至,抱起她对坐在自己腿上。

  顾不得是在马车上,腾出手来松了自己的腰带,又去解她的。

  两人无声地缠吻,唯有唇齿间细碎的水声,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马车正在走一段上行路,青鸾身后披着大氅,身前的肚子因为惯性,紧贴在他的腹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他,电光火石间,不知是谁先蹭到谁,渐渐酝酿出几分燥意。

  她近来总觉得空虚,阴雨天里待久了,身子也像能拧出水儿来,潮湿温软,路边抖落的枝叶从石面上擦过,颤下水汽,便有细密的雾气悄悄弥散开。

  泡了这么久的雨水,山林渴望烈阳的灼热,即便只是隔着云层透来几分热意,几缕阳光,也得适意畅快。

  腰带松下来时,青鸾没有感受到凉意,只仰着脸与他拥吻,身子随着略有颠簸的马车一同起伏。

  不知他要带她去哪,这条路要走多远,他既有胆子解她的衣裙,她便半推半就。

  化作了软蜜贴着他,绕着他的心尖尖不上不下,直到虚实模糊了界限,才晓得厉害,双手忙撑住了他的肩,从他唇间挣脱出来。

  一双红唇早被碾成艳丽的花色,闷哼声溢出鼻腔,肤色如新雪初凝,眸间眼波流转,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

  她想停下,伸手去拿腰带。

  “路程还有一个时辰,姐姐的身子早满三个月了,自你有孕,我就没再好好亲近过你,这回,可否疼疼我?”

  手腕被他截在半途,金镯子给他勾住,侧耳边传来磁性的嗓音,唤得她心脏酥麻,耳朵深处都痒起,不自觉蜷起了脚趾。

  她躲闪着眼神,纤细的指节无力的推搡在他大掌上,呼吸都乱了声调,“这哪儿成,外头都是人,会听到的……你别乱来,太孟/浪了。”

  亓昭野轻笑,唇瓣吻上她的耳,舌尖画起了湿润的圈,感受着她的喜悦和颤抖。

  不急不躁,如细雨轻叩枝叶,流水淌过石面,露珠滋润青苔,绵绵密密,不重,却未停。

  他眉眼深邃,下颌线清晰的绷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鸾儿,月余不得见,你不想亲自领教我的本事?不必夫人费力,让夫君自己来,如何?”

  水雾丝缕滑落,在叶尖凝成一颗晶莹,滴下去,溅起一片轻颤,和着他嗓音的低哼,分不清这雨下在了何处。

  他定是这世间最会蛊惑人心的艳鬼,只几句话便唤得她软了身子,推拒不得。

  只好搂紧了他的脖子,娇娇一声轻哼后,凹凸不平的河岸被流水漫过,水声叮咚,似耳边满足的笑语,缠缠绵绵飘进她心里,温软地化开了。

  “嗯……”微微扬起下巴,脖颈便落下细吻,像春夜里悄然而至的花开。

  他已至,她又怎知何时会停。

  空气里弥漫开潮润的气息,混着湿湿暖暖的味道,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每一寸皮肤都舒展开来。

  身子泡在冷意里太久,终于等来了一场热雨,说不出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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