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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119章 119:给我生个孩子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119章 119:给我生个孩子

  独自一人睡在这张床上时,青鸾鲜少觉得身上空,这会儿前后都被挤着,才发现无论是家中哪一处的床,都很宽敞,睡下他们三人都绰绰有余。

  恍惚让她想起去年在玉门,又或是更早更早的时候,他们三人本就如此亲密无间。

  她能感受到玉宸的悲伤,却不想在这天未亮的深夜,再次把他的痛处翻出来,手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哄他再睡会儿,自己也给亓昭野捏的腰软腿软,就着这个姿势,搂着亓玉宸睡了过去。

  几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京城还沉在朦朦胧胧的青灰色里。

  街巷空荡荡的,石板路上泛着露水打湿后的光,早起的商贩推着板车经过,车轱辘碾过石面,咕噜噜的声响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打开的城门洞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潮气的凉风灌进来,将昨夜残留的闷热驱散。

  天边的青灰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像宣纸上洇开了的水彩,渐渐把天边的云烧成橘色,阳光在栖梧院的墙头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金。

  青鸾像往常一样醒来,身子侧躺着,模糊的看着床前不远处正在穿外衣的青年。

  平日里衣裳齐整,深邃的眉眼目光冷冽,一脸淡漠里透着星星点点的温柔,不管何时都身姿笔挺,一副芝兰玉树的矜贵做派,翩翩君子,是多少女子做梦都想求得的如意郎君。

  夏衣轻薄,他抬手合拢衣襟,后背肩胛肌凸起,腰身拉长,可见拢在清雅外袍下的体魄健硕有力,格外可靠。

  青鸾微笑着望他,期盼他收拾好衣裳后会转脸来看她,给她一晨的甜蜜。

  却见青年背对着她,侧脸似往她的方向偏了偏,却没转过脸来。

  青鸾正感到奇怪,却被胸脯上一股奇异的触觉吸引去了注意力,垂眸才发现,亓玉宸这小子还在她怀里窝着呢!

  他不知何时练就的本事,不必解她腰带,有时都不必用手,都能把她的衣领蹭松,不带情/色渴望,像受了惊的幼兽寻求安抚那样,自然而然就叼住了她。

  不用力,也不咬,连舌尖的挑/逗都没有,只轻轻的吮,仿佛透过亲密的唇舌,便能从她身上得到极致满足的安全感,抚慰灵魂。

  先前在玉门同住,也有许多个她不知晓的清晨,少年在醒来后做了相同的事。

  彼此浓情之时,从不避讳此处的亲密,以至于她身子在潜移默化间接受了这样的触碰,花色渐浓,只能小心翼翼拨出来,没法怪还在熟睡中的少年,只嗔怒着瞪了眼亓昭野。

  “你就这么看着他作弄我?”

  闻言,亓昭野淡笑着转过脸来,就见捧着衣裙捂住胸口的美娇娘从床间坐起,散落一袭长发,粉白色的内裙衬着她白里透红的肤色,将那胳膊间捧着的丰满裹得更加柔软,几缕晨光洒在她身前,映出些水光。

  青年滚了滚喉结,迈步到床前,俯身看她羞涩的脸,眼尾染着妖艳的红,不知是昨夜春情未褪,还是又被少年的“吻”唤醒了什么。

  低头在她唇间亲了亲,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哄劝意味:“玉宸昨夜收到圣旨,即将远去甘州,他心里不大高兴,想要你哄一哄。”

  青鸾咬着唇,目光往床上瞥了一眼:少年还沉沉地睡着,身上合着中衣,呼吸均匀,眼角似有泪痕,唇间被水色滋润,仍留着含/吮的弧度,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又羞又恼,把凌乱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搂紧些:“哄也不能这样啊。”

  “怎么?”亓昭野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垂来的手拢住她光/裸的肩头,“私下什么都做过了,还差这一星半点?”

  “不是……”青鸾声音更低,耳根烧得厉害,“你在这儿,他亲我,我感觉怪怪的。”

  早都熟透了,甜滋滋的蜜水都不知被他吃了多少去,难得还见她透出几分晓得羞耻的少女情态。

  亓昭野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指尖从她肩头轻轻滑向后背,代她勾了勾松散的衣料。

  “原来姐姐也有面皮薄的时候。”

  是好心给她拉衣裳还是另有所图,青鸾心里跟明镜似的,忍耐着脊背被他牵起的细细密密的痒,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得动。

  “若不喜欢被人瞧,我帮你给他立规矩就是。”说着,伸手揪住了少年的后衣领,还未使力,轻飘飘的问,“把他拖出去打一顿,如何?”

  “别——”青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了,“他还睡着呢,被吓醒,对心脏不好。”

  青年低头看她攥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眼看她护犊心切的焦急神情,心头浮起醋意:“你还是疼他。”

  “我也疼你。”

  青鸾堪堪松了手,红透的脸颊撇过去,话说的肉麻,自己都不好意思瞧他的眼。

  亓昭野低笑,松开了弟弟的衣领,身子故意低在她跟前,逗趣追问:“要怎么疼我?”

  都被吃干抹净了,还能怎么疼。

  青鸾自己脸红着收不了场,慌忙转移了话题,“你说玉宸要去甘州是怎么回事,他才回来几天呀,这就要走了?”

  “皇命难违。”亓昭野直起身来,侧过身给她看了一眼,被他拿进屏风里来的圣旨,这会儿正搁在她的梳妆台上半展着。

  他说这话,便是已经看过且认定了的,青鸾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想着玉宸便是还要回幽州去,好歹也能在京城逗留个把月,谁曾想,这才过去七天,他就要准备离开了。

  她一边穿着衣裳,落寞的神情落在亓昭野眼中,同样牵动着他的心肠。

  “玉宸是武将,虽有功勋,年纪却小,皇上没理由担心他功高震主,将他远调,应是为了稳定局势,毕竟上一任镇西大将军是宇文拓的子侄,宇文一党倒了后,他也被降职,这会儿西南军权空虚,需要信得过的人去稳住。”

  “你想跟我说,远调是好事?”

  青鸾能听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舍不得怀里这个沉睡着的少年,偏亓昭野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动听,不说玉宸的前程,却说什么大局,还真是替皇帝着想的很。

  亓昭野走去衣柜前,帮她挑了身衣裳,递进帷帐里来,夜来思索此事,他早有定论。

  “升官是重用,远调是信任,无诏不得回京,是牵制……京中要变天,玉宸手握精锐,性情又单纯,绝不能掺和其中,离漩涡中心远远的,对他才更好。”

  经历过赵崇与宇文拓的党争,他明白,任何引而不发的矛盾,暗中解决不了,等闹到明面上那一天,便是你死我活的定局。

  玉宸离京,不在局中,确是好事。

  他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迟迟不走,真正想说的话,“姐姐,你跟玉宸一起去甘州吧,甘州虽潮湿,多瘴气,但远离朝堂,玉宸掌当地重兵,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们,等……”

  “等什么?”

  青鸾皱眉,打断了他的话,穿上对襟,一边束着腰带,一边踩下脚凳,袜子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咱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我都说过你多少回了,怎么一碰到事,你还是想着自己扛?我已经做了这么多,置了产业,与兵部做生意,难道在你眼里,我还只是个软肋?”

  眼眸望进她眼底的坚韧,亓昭野心感羞愧,半跪下去,为她整理裙摆,遮掩自己眼中的不安定。

  “如今赵王监国,要事都压在我头上,待他得位,今日的分担,都会变成明日的僭越,此人人品不佳,我担心,你会因为我受牵连。”

  “有什么可牵连的,咱们户籍不在一处,我也没有许给你家,大破了天去,我只是个府上借住的客人,便是你外祖柳家被牵连,我也不会被牵连。”

  青鸾不自觉拔高了声调,系好腰带,将他扶了起来。

  “阿野,我在呢,你不用怕。”

  她看不见他垂在额发下的神情,青年总是要颜面的,何况他亲弟弟还在后头床上睡着,便是心中有所动容,这会儿也说不出软话来。

  青鸾不逼他,只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定地握住他的双手。

  “天塌下来,我跟你一起撑,死不了,咱们就还快快活活的过日子,死了,是个痛快,还操心什么身后事,只写封遗嘱叫玉宸每年清明给咱们烧纸就是。”

  说着,眉头一挑,“每年只见你给你爹上香烧纸,玉宸这笨蛋啥都不会,可见被你护的周全,还有脸说我疼他太过。”

  调笑着转过脸去,瞥了一眼尚在榻间的少年,不知还陷在哪场梦里。

  他有他的梦乡,亓昭野能做的梦,却都在眼前了。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因为心情沉重而紧绷的身子长长舒出一口气,自顾自担起的重任,皆被她的通透和分担化解。

  再不是孤身一人,姐姐不会丢下他。

  语调哽咽,重重吐息:“但愿这一切是我思虑过深,但你的心意值千金……鸾儿,这次你不走,往后就再别想离开我了。”

  听他压抑在稳重下的真心话,青鸾不想气氛太凝重,放轻了语气,笑答。

  “我想要的一切,你都给我了,我还离开做什么?哪天真要跑了,万一你去街上宣扬我狐媚勾引,为长不尊,玩弄了你们兄弟,那我可真是颜面扫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等浑话,果然将亓昭野心头的阴霾驱散,哑然失笑,搂在她后背的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你若狐媚,我们便是贪色浪/荡;你若为长不尊,我们便以下欺上,罪该万死;你若跳河,我便杀了玉宸,拖着他下去陪你。”

  一起做的选择,要么一起圆满,要么都不得善终,谁都别想背弃这个家。

  理是这个理,可他口中的誓言,怎么有点阴森吓人呢?

  青鸾干笑两声,指尖悄悄附上他的耳,揉了揉他的耳垂,“别动不动就说杀人,玉宸又没做错什么,就是傻了点而已,你怎么老把杀他挂嘴上……你说了不介意的,自己把人送到我床上,难道心里还醋着?”

  给她温言软语的哄着,亓昭野心里没了沉重,倒多了几分被疼爱着的矫情,抿唇哼了一声,不重。

  青鸾哪会不知道他的脾气,再多的醋意,昨晚在帐帷间也都泄过了,这会儿啊,定是给她哄得高兴了,讨巧呢。

  故意卸了腰上的力,后腰靠进他环着的手臂上,裙子倾向他,上半身却同他拉开距离,指尖点向他的鼻子。

  “玉宸过几日就要走,这几日我定要好好陪他,若你心里不舒服,现在直说,往后一并补给你就是,只求你别憋着火,把我的好郎君憋坏了可怎么办呢?”

  她只有在屋里才敢这么跟他调情,新婚夫妻一般,无话不谈,亓昭野很受用。

  稳住下盘,托住她的腰,倾身凑过去,仿佛二人一同摇摇欲坠,青鸾不得已搂上他的脖子,听他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答应补给我,倒简单了。”

  她偷笑,“怎么简单?”

  暧昧的甜蜜里,他舒展的手指往她腰下探了探,低语:“给我生个孩子,生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还没喜欢上他的时候,青鸾就盼着能跟未来夫君生几个孩子,家里热热闹闹的才好。

  同样的心愿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两人心底共同的期盼绘到了一幅画卷里,便是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她红透了脸颊,声音都娇气起来,“我身子不大便宜,这事儿,还得你多努力。”

  没有被拒绝,已是惊喜。

  亓昭野笑着吻她,“好,我一定努力。”

  清晨的暖阳缓缓升高,满院的绿叶舒展开来,床上熟睡的少年也揉了揉泪干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就看到妆台上,哥哥正压着姐姐吻得入神。

  他瞪圆了眼睛,出口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也要亲!”

  一边着急的穿衣穿鞋,一边往二人跟前凑,见哥哥衣发整齐,自己不好意思的捋了两把枕乱的高马尾,想要加入,却挤不进二人中间。

  是青鸾听到了声音,缓缓松开搂在亓昭野颈后的手,滑下去,拍拍他的肩,亓昭野便松开了她,结束了这个吻。

  “那我先去公廨,中午回来吃饭。”亓昭野呼吸平稳,仪态端庄,唯有脸颊的薄红和嘴角未拭净的涎水是方才吻至深情的证明。

  亓玉宸愣愣看着,甚是羡慕:哥哥当真是端方君子,而他鲁莽笨拙,难以匹敌。

  “玉奴,过来。”

  正出神,听到这声娇媚的呼唤,心肝都跟着颤了颤,连句“哥哥慢走”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接替了哥哥的位置,搂上姐姐的腰,被那溢出春情的双眸瞪得脊背发酥,哪还顾得上什么体统,唇舌放纵的吻了下去。

  只知哥哥姐姐宠爱他,满心幸福,不知姐姐为了给他争这一时偏宠,哄了哥哥多久。

  舌尖交缠,如鱼得水,如蜜糖甜。

  青鸾仰着脸,将他当宝贝似的又亲又吻,恨不得把他离开后不知归期的份,都一并做全了,省得他独自在外,夜枕凄凉。

  她真是,爱惨了他们。

  只一门心思拥着身上人,哪还顾得屁股靠着的妆台上半敞着的圣旨。

  高高在上的冷言冷语,不配她看一眼,只有怀中温热的人,值得她精心爱护。

  *

  第二日,吏部调令文书送到了府上。

  官场上的应酬接踵而至,上至公侯,下至官吏,皆要会一会这位被皇帝秘密传召回京,又越级提拔的新任镇北大将军。

  亓玉宸出门应酬,坐在席间,说话做事大方敞亮,早在家中被哥哥教导过规矩礼仪,虽笨拙,好歹没出错,同人说笑打趣,上承天恩,下感民意,再提两句自己滴酒不沾。

  兵部特批的购粮契约下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免税和免检的文书,同兵部做了生意,便也有了兵部特制的令牌,以此为证,过关、缴税时可行特权。

  事情一桩一桩来,亓昭野那头也没闲着,不但要管三部的事,近来还被工部的官员缠上了,为着玉虚观扩建的事,协谈拨款。

  三天后,阳光明媚的上午。

  青鸾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静颐居,给亓玉宸收拾离京要带的行李。

  衣裳叠了又拆,拆了又叠,夏衣、秋衣、冬衣、里衣,都是她亲自挑了料子,量了身形,请裁衣师傅给他制的,怕刀剑划破他的手,紧赶慢赶,用最结实的狼皮给他缝了两副护臂,仍觉得不够。

  将他带回来的行李拆开看过,没见到她送的软甲,便知又是在战场上被劈坏了,毕竟,距离幽州一别,他身上的疤痕添了不止一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知晓皇帝的旨意后,她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叫他辞官的软话。

  他是她乖顺的玉奴,也该是战场英姿勃发的猛虎,疤痕是他的勋章,他的成长,她不会让家成为他的囚笼。

  自己看得清是一回事,心里也还是要骂一骂那病入膏肓的皇帝。

  ——真不是东西!叫人远去边疆守界是为国为民,可为何让人无诏不得回?过年过节都不能让人团圆一回。

  她想起自己在亓昭野的书房里随手翻阅过的那些书:古时皇帝忌惮王侯,会让他们远守边关,削弱他们在京中的势力。

  可亓玉宸一个只知打仗、玩弄不了人心的傻瓜,能对他家的皇位有什么影响,可见是老糊涂,说不准是被道士的金丹给毒傻了。

  心里怨恨翻涌,面上却不敢露出不悦,只默默给他收拾衣物,把一件厚实的大氅叠得方方正正的,在里头揣上她压进箱笼最底下。

  “娘子。”雀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份请帖。

  “赵王府上送了请帖来,说赵王妃邀您明日去参加宴席。”

  青鸾手里动作一顿,后脑勺发麻。

  “上回去王府赴宴闹的事儿还不够大吗?怎又来?”她嘀咕着,把手里那件衣裳放下,搓了搓指尖,“别家公爵府上都不请我,单王府这么大门脸的人来请,我可不敢去。”

  莺儿帮她叠衣裳,帮腔说:“娘子不想去,找借口回绝了就是,主君和二公子与赵王本就无甚交集,眼下赵王虽风头正盛,到底也没受封太子,眼力劲儿都使在宫里了,没道理跟咱们过不去。”

  这话却提醒了青鸾。

  赵王监国,赵王府如今炙手可热,人家送了帖子请她,她不去,不给王府脸面,不是给家中两个当官的弟弟招恨吗?

  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为表郑重,还让小柳儿跑一趟赵王府,跟赵王妃的人回了话,说她感激王妃盛情相邀,一定到场。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边,青鸾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亓昭野有些自责:“眼下不好驳赵王的面子,委屈姐姐了。”

  亓玉宸正扒拉碗里的饭,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菜,含糊不清地说:“我和哥哥也收到了请帖,姐姐别担心,我们多带几个侍从,保管不会出意外。”

  青鸾看着二人,个个清俊神秀,一个矜贵持重,一个英气勃勃,心头多了几分安稳。

  “既然应下了,怕不怕都要去,有你们在,我便不担心了。”

  亓昭野将剥好的虾肉搁到她碟子里,语气温和:“这时节的鲜虾正甜,你尝尝。”

  那一盘虾都搁在他面前,被汤碗遮着,青鸾一时竟没发现,看了眼有她手掌大的虾,颇为意外,“这是江州产的虾吗?”

  “嗯。”亓昭野应了一声,又剥下一只。

  青鸾夹起白净的虾肉送进嘴里,弹弹的肉感在齿间绽开,鲜甜的味道一下子涌上来,惊艳得她眼睛都亮了一下。

  嚼了嚼,细细品味这美妙的滋味,咽下去,脸上扬起笑来,“素珍跟我商量,想在庆丰楼添几道时兴的河鲜,这虾却不易得,你是从哪儿买的?”

  亓昭野头微微偏向旁边。

  亓玉宸捧着饭碗,骄傲地仰起头,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是我升官,宫里赏赐的!”

  说着,献宝一般夹了块蜜酿藕放进她碟子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也是宫中赏的,比家里做的清甜些,姐姐若喜欢吃虾,我离京前再进宫一趟,跟皇上再求些,反正他卧病在床,好东西吃不了都浪费了。”

  能吃到宫中赏的御膳,青鸾很开心,也没忘了叮嘱他:“别把皇上卧病之事挂在嘴上,当心祸从口出。”

  “哦。”亓玉宸老实应了,自己罚自己,在嘴上拍了两下,随后才继续扒饭。

  看了眼桌上那一小盘鲜虾,甚是不满足——就这么点儿,哪够姐姐吃的?

  “我赴任要往西南去,会经过江州。”他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望她,“到时叫人给姐姐运一大筐鲜虾来,姐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青鸾看着他一脸认真,心里又暖又酸,不敢露了伤感,只道:“吃多少好东西,都比不过你这份心。”

  亓玉宸嘿嘿笑了两声,吃饭,一个顶上她两个的饭量,腮帮子鼓鼓的,越吃越像只大老虎。

  那夜伤心哭过后,便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打退堂鼓,温顺得惹人怜。

  她的乖玉奴,何时才能长留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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