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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116章 116:三个人在一起的法子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116章 116:三个人在一起的法子

  少年一句“没有”,轻轻隐没在黑暗中。

  连萤火都不出现的阴沉天气里,兄弟二人的对话迟迟未能继续下去。

  明明是本该如此的回答,亓昭野听了,却不觉得高兴,许是从未见过心思单纯的弟弟,因为爱着他们同样爱上的女人,在他面前显出了几分男人该有的稳重。

  只答“没有”,而未反驳、解释其他,不就说明他们之间,除了没有做,其他的也没差什么了。

  难怪她说要为玉宸想,不许他再说成婚的话,便是在父亲的灵位前,也未应承他的诺。

  难怪玉宸一回来,她心情好了,也有心情跟他处理李绍雪的事了。

  原来他们才是情投意合的眷侣,而他得到她,是强求。

  他用眼角余光看弟弟日渐长开的身量,残忍的想着,若是杀了他,该当如何处理尸体,可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份心。

  这是他宁愿自己饿死,也要守住的弟弟,是他在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

  ——他们之间有不必言说的信任,相依为命,家破之后,从京城到云溪,那么苦的一条路,彼此支撑着也走下来了,如今有钱有势,他却容不下弟弟抢走青鸾本就没有完全属于他的心。

  他为自己的不择手段感到恶心,拧过脸,没有再看亓玉宸。

  压抑的沉默中,亓玉宸没有逃避,久久等不到哥哥的问询,转过身,径直跪了下去,双手抓住哥哥的衣摆,压低音量。

  “哥哥,都是我的错,去年冬天大雪封山,我打仗受了重伤,是姐姐救了我,我那时快要死了,才求着姐姐跟我好,我不想到了阴曹地府还留着遗憾……我,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姐姐了……”

  “哥哥,求你不要跟姐姐说,不要让她难堪,是我不该有妄念,是我下流,哥哥,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和姐姐蒙羞。”

  向来挂着一张笑脸的少年,这会儿跪直了身子抽自己耳光,巴掌落下的声音沉闷,是手粗,还使足了力气。

  亓昭野声声听着,神情不忍。

  长兄如父,血浓于水,到底没再叫他打下去,抬手拦了,压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你,把你们的事从头到尾交代清楚,敢漏一点,我就亲去找姐姐问个明白。”

  “我说,你别问姐姐,我都说……”亓玉宸吸了吸鼻子,顶着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眼睛,跪在石板路上,将一切道明原委。

  那是亓昭野不曾有过的甜蜜、生死相许,没有算计筹谋,只有两颗真心。

  她对玉宸是无尽的宠爱,对他,只有无可奈何的妥协。

  听到后头,亓昭野的耳朵已听不见了,消失许久的耳鸣又一次出现在耳侧,细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牵着他早就已经痊愈的陈年旧伤,一点一点痛在脑袋里。

  他压抑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怨气,在胸腔里乱撞,冲的他五脏六腑闷痛不止,再也忍耐不住,一口血喷出来,天旋地转。

  “哥哥,哥哥!!”

  亓玉宸嗅到空气中的血腥气,眼中只见黑暗中的高挑身影垮了下去,忙膝行向前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

  好冷。

  像那年的寒冬,再一次裹挟了他。

  *

  清晨,几只早起的鸟踩在枝头扑棱,草叶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屋后绿树密密地站着,叶子被雾退后的潮意洗得油绿,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栖梧院里,花圃里的花已开败,小丫鬟将残花掐掉,只留茂盛的绿叶,肥肥厚厚的,挤挤挨挨地长着,绿得发亮,衬着窗棂上糊的窗纱,比开花时还要清爽。

  诸多烦心事已平定,昨夜无人来扰,青鸾睡了个足足的饱觉,醒来,面上红润许多。

  她慢悠悠起床,纤柔的指尖勾了勾自己散乱的发丝,拨了拨两只手上的金镯子,叮当作响,见莺儿雀儿进来伺候,照常问。

  “今儿不是上早朝的日子,他俩起了吗?”

  “说是天还没亮,二公子便被叫到墨竹堂去训话了,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青鸾蹙眉,“好好的,训他做什么?”

  莺儿摇摇头,扶正了她在镜前的身子,手上梳着她的长发,闲谈:“谁知道呢,娘子不是不晓得,主君身边的侍卫最是嘴严,他们要藏着的事,必是主君不让提的,除非娘子亲自去问,我们哪问得出来。”

  亓昭野作为长兄,训诫、教导弟弟,再寻常不过,青鸾虽好奇,却不担心。

  想是些朝堂上的事。

  往前亓昭野与晏王在公务上有诸多往来,颇受其重用,如今晏王闭门不出,宫里也甚少传唤他,怕是立储无望,不知前途如何。

  按理说,他家与晏王府私下并无人情往来,可是否有勾连这事儿,不是长着一张嘴就能分辨得清,只求日后朝局变动,亓昭野别因为这事儿被牵连。

  光心里求还不够,她还要多多赚钱,给家里增一分底气,添一条退路。

  不多时,墨竹堂里传了话出来。

  “主君要教导二公子,不便去后堂用饭,叫姑奶奶自便。”

  青鸾刚收拾好自己,听他们兄弟俩私下说话要说这么久,感到不对劲,但她自来有个习惯——亓昭野教训亓玉宸,她从不插手。

  亓昭野能教给亓玉宸的,她不一定能教,插手不但下了昭野的面子,还容易娇惯了玉宸,她不能这样做。

  只好叫小厮传回话去,“训话归训话,叫他们聊完正事后,别忘了吃饭,对了,把我房里的雨前龙井,给他们两个各拿去一盒,这时节天燥,劝他们吃些清茶下下火。”

  “是。”小厮领了茶叶去回话。

  青鸾简单吃了早饭,便带着丫鬟小厮往街上去了,今儿有位客商约她谈生意,她请人在茶楼相见。

  门外的街市人声鼎沸,一脚踏进茶楼,那喧嚣便像被一层无形的帘子隔住了,只剩悠悠的茶香和软软的丝弦。

  楼内宽敞明亮,窗子半开着,透进来的光落在红木桌椅上,泛着温润色泽。

  茶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低声谈事,有的闭目养神,也有几个围在一处下棋,落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跑堂的拎着铜壶在桌椅间穿梭,滚水注入盖碗,茶香便蒸腾起来,袅袅地散在空中。

  茶楼中央的戏台上,柳蕊蒙着一张半透明的面纱,正抱着琵琶唱小曲儿,语调软糯糯,缠绵绵地往人耳朵里钻。

  “柳丝长,暮雨遥,花外声迢迢~”

  青鸾踩着江南小调的节拍上楼,心都被唱的软软的,还回眸看一眼小柳儿,夸他:“你姑姑琵琶弹得好,唱的小曲儿,我回回听,回回都喜欢。”

  同是研习过音律的人,她早已把本事忘了个干净,却没忘记要将这本事学到精绝要费多少功夫,有此技艺,实是难得。

  小柳儿害羞的垂下眸:“娘子若喜欢,我回家时也跟姑姑学两曲,得闲唱给娘子听?”

  青鸾笑这孩子心诚,讨好人都这么毕恭毕敬,有意逗他:“真要是这块料,你姑姑不留你在身边培养,还能送给我使唤?”

  跟在后头的小柳儿卑微的低下脸,心道自己没用,却又听她宽慰。

  “既跟了我,就专心替我办事,跟平管家学一学待人理事,我希望你跟莺儿雀儿和平安一样,都能做我的帮手,至于唱曲儿,有你姑姑坐镇就够了。”

  简单几句话,少年像听了什么圣旨似的,满面红光,重重点了点头。

  “是,小人一定尽力。”

  一行人上楼去,走进提早定下的雅间,看到的却是张熟面孔。

  “徐文知?怎么是你?”

  青鸾颇感惊喜,昨日在街上遇到,只亓玉宸与他匆匆讲了几句,她在旁不好插话,但是旧相识,这会儿见了倒亲切。

  “娘子请坐,我来是代表兵部,跟娘子洽谈军需粮草的购买之事,因听闻娘子在关中、并州都有囤粮,秋收在即,不知娘子的粮食可有买家了?”

  彼此都知根知底,不讲场面话,徐文知开门见山。

  “买家只有两位,所购数量只十分之一,不知兵部愿意出什么价钱?”

  徐文知伸了几根手指,青鸾坐下,对他所出的价钱,并不大满意,这几乎是市价的一半还低,压根没赚头。

  “我家昭野也曾购过军需,一般最低就压到市价的六七成,你给的价钱才五成,算上车马运耗,我是要亏钱的。”

  “娘子不知,如今……国库的银子大半挪去扩建玉虚观,供养那帮道士道童,鼎炉里日日烧着天材地宝,为神像镀金身,全都在为皇上延着龙运,如今能拿出来采购军需的钱,只有原数的一半。”

  徐文知也很为难,军需事关前线前线将士,事关边疆安宁,不做不行,可国库拿不出银子来,原本的肥差也成了烫手山芋。

  “以在下的资历,本不该接手此事,是这差事在兵部拖了大半个月,无人敢接,到如今,边关粮草告急,实在是不办不行,又是亓大人提拔在下,若办不好,怕丢了亓大人的脸面。”

  话说的明白,青鸾也不得不想。

  兵部的差事,亓昭野也管着大半呢,这事没个着落,到最后还得压在他头上。

  秋收将至,她夏收的存粮还未卖净,趁这机会把囤粮卖掉,腾出空来收新粮,到可行,但定下这买卖,她恐要亏几千两银子。

  花钱填坑,给亓昭野解忧,最终是便宜了皇帝和赵王这帮只知修仙炼丹的昏聩之辈。

  盘算只敢在心里念叨,犹豫片刻,她开口:“这批军需,我可以亏着做,但我有条件,由兵部给我开特许,往后我商队的货,走关卡时,免检放行,同时,我名下田地该交的税,一律减三成。”

  历年来的皇商也有开过此类特许,这要求并不过分,但一桩买卖换终身特许,徐文知能点头,兵部也不会点头。

  两人再次商议,便以五年为限,以市价的五成定契约,特许年限也在五年之内。

  徐文知带了消息回去答复。

  青鸾费了好一番口舌,不忙着去下一处,另点了一壶茶和几盘茶点,跟两个小丫鬟边吃边听曲儿,歇一歇。

  与此同时,墨竹堂中。

  竹影掩映的窗里,青年卧病在榻,着一身宽松道袍,额头贴着半湿的毛巾,刚吃完了药,耳边还听着十易新收到的消息。

  “娘子似乎挺喜欢那小厮,才十五六岁,就会软条条的装可怜,说要学琵琶,唱曲儿给娘子听,比李家公子还会示弱。”

  十易从不觉得亓昭野做事有错。

  天下公理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强者合该得到一切,便是青娘子不愿意,主子强娶她为妻又有何妨。

  可两家都要脸面,只能是由主子这个先动手的人来承受责罚,换来大家太平。

  此事已了,倒罢,刚走一个李绍雪,又来一个小柳儿,何等低贱,也配跟主子争?

  “不如属下使些法子,弄走他?”

  照以往,不必他提,亓昭野早已布了局叫他去行事,这回却是久不吭声,仿若深思,难道是病糊涂了?

  十易小声提议:“要不请个大夫来?您吃这药,断断续续的,总没能除了病根。”

  亓昭野不应,因知病灶不在身上,在心里——他的不安和空洞不被填平,嫉妒和恐慌就会驱使他犯病。

  原本有她的爱能给他安稳,如今也在玉宸的对比下,更显得他索求无度,不是个东西。

  他的姐姐如此多情,待两个丫鬟好,待小厮也好,上到管家妈妈,下到田间农户,便没有她不喜的,怪只怪那小厮没有自知之明,对她生了不该有的期盼。

  说到底,没有李绍雪,还会有柳绍雪、沈绍雪……只要她的心不定下来,以她的品貌,怎会有人不喜欢她,不往她身边挤呢。

  如今关口未过,大位未定,他不可能以仕途做赌,娶她进门。

  他敢,青鸾也不会许他这样做。

  要如何留住她的人,捆住她的心?

  沉思中,他想到了亓玉宸:青鸾不愿与玉宸有实,是怕弄出个孩子没法跟他交代;而她不愿与他成婚,有很大原因是怕他容不下玉宸与她有私。

  明明他们都爱她,彼此却成为了束缚她、不敢再进一步的枷锁……倘若……倘若他,他们……

  亓昭野叹息着闭上眼,脑中天人交战,胸膛里刚被药性平复下去的躁动再次紊乱。

  更漏在窗外滴滴答答,不知过去多久,算尽千方百计,只有一个法子。

  他睁开眼睛,“去把玉宸叫来。”

  十易领命出去,走了几步,转进书房,唤了一声,“二公子?”

  “嗯??”埋头在书案前抄书的亓玉宸一脸苦相,像只从水里冒出头来的狸奴。

  这回倒是没弄得满手满脸墨,可落在纸上的字迹也没好看到哪儿去,越是小心,越染的大片墨迹,足足在这儿待了几个时辰,被哥哥罚抄的《将苑》《孝经》,第一遍都还没抄完。

  写出的纸张,跟一旁摞在一起的、哥哥平时练字写下的字贴相比,便是污泥与鹅毛,垃圾与珍宝。

  亓玉宸正愁着,听是十易来了,忙抬头问:“哥哥身子怎么样?吃药好些了吗?”

  “二公子不必担忧,主子还好。”十易后撤半步,“主子要见您,二公子请。”

  亓玉宸搁下纸笔,来到寝室内。

  见哥哥面上病态未消,心中愧疚是自己行错事惹了哥哥气到吐血,人到榻前,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哥哥。”

  亓昭野搁在里侧的手中,正抚摸那竹叶青的香囊,指节绕着翠绿的络子,自己也缓了缓呼吸,抬眼,让十易出去。

  房门关上,屋中只余二人。

  少年低着的脸上眼睛眨了眨,小心问:“哥哥,你身子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哥哥这些年哪受过这么重的伤,小时因为保护他吃苦,大了还要受他的气,亓玉宸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在哥哥的沉默中,不争气的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亓昭野还没开口,就被他落泪的声音吵得耳烦,摸了张帕子递给他,“哭什么?”

  亓玉宸双手接过,一边抹泪,一边说:“把哥哥气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若能弥补过错,无论哥哥要我做什么,我都应,便是,便是让我跟姐姐断了,我,我也……”

  自己也知道这关系见不得人,哥哥心思最敏锐,迟早会发现,与其让他的私心坏了家中宁静,不如老实认错。

  若能得到哥哥谅解,他便还是家中的二公子,与姐姐,做不了情人,也还是家人。

  他不想让哥哥被自己气死。

  “我若让你断了对姐姐的非分之想,你也能做到?”亓昭野侧脸看他,声音低哑着问。

  亓玉宸不答话了,胸中纠结,因这份爱恋而起的甜蜜和幸福都会在点头的一瞬变成他永远无法回望的遗憾,哪能割舍得下。

  他摇摇头,泪眼婆娑,声声泣泪,“哥哥,我管得住我的身子,可管不住我的心,我不能偷偷喜欢她吗?”

  帕子湿了大半,哭的声音含糊不清,情绪激动,却还跪得稳当。

  “哥哥姐姐对我都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起来……哥哥,我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是你跟姐姐教养我长大,姐姐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若我心里不惦着她,那,那我余生还能有什么快乐?”

  哥哥让他抄《孝经》,可“父母”二字在他头脑中是一片虚无,从小时开智起,支撑他长大的就是哥哥和姐姐。

  让他非要舍弃一个,那不是釜底抽薪,抽了他半条魂儿去吗?

  听着弟弟的哭诉,亓昭野心中的不甘和嫉恨稍稍减轻——因为他和姐姐不是他父亲母亲那样的人,所以玉宸也没有长成和他一般的性子。

  他忽然释怀了:他并非天生如此,不是生来心上就长了个洞,更不是不如弟弟讨喜。

  他只是,缺少一份可以被坚信的爱。

  若他也是和弟弟一般大的年纪就被青鸾养在身边,他也会成为她喜欢的性子,因为她就是有催人向好的活力,滋养着喜爱的人,也被她所喜爱的人围绕。

  斟酌再三,开了口:“玉宸,我有办法让我们的家永远不散,你愿意听我的吗?”

  “自然。”亓玉宸胡乱抹了把脸,泪水鼻涕糊了一帕子,“只要哥哥不逼我忘了姐姐,也别生我的气,我什么都做得。”

  他一向都听哥哥的,全神贯注。

  “你……”亓昭野声音微哑,吐出口的字似有千斤重量,“你与姐姐,行周公之礼吧。”

  闻言,少年的泪止住了。

  *

  在外忙了一上午,午后回家来,青鸾没有急着去看账本,只叫莺儿雀儿在房中添了碎冰降温,随后遣了她们回耳房稍歇,她要午睡。

  天这么热,身上穿最轻薄的料子,也还是捂的慌。

  这会儿屋里没人,她一边穿过小厅往床边走,一边脱下对襟,解了披帛,脚踢开绣鞋,走一步踩下一只袜子,不一会儿,上下都光溜溜的,只穿一身裹胸裙在地板上走。

  站在水盆前,拿帕子浸了浸水往身上擦,将热意擦净后,才用布巾擦干,随手捏了把团扇来,扇的身子渐渐凉爽下来。

  走到床边,看到落下的月影纱帐,有些疑惑:什么时候把帐子落下来了?

  许是莺儿雀儿那俩丫头知道她要午睡,提前把帐子放下了。

  青鸾没多想,在床帐间撩起个空隙坐下,光裸的肩背背对着床,解了腰带,裙子松散下来,饱受束缚的胸脯和屁股一下都得了解脱,白软软的跳出来,还有肚兜和亵裤盖着,比方才更凉快了。

  她侧躺进床上,纱帐遮住了刺眼的日光,却也不完全是黑的,光影朦胧的柔和,正适合歇息。

  伸手往后摸薄被,要扯来盖在腰间,却感到被子有几分重量,压的实。

  少年的呼吸声和未干的皂角香从身后传来,曾同床共枕多时,青鸾对此见怪不怪,倒不觉得惊吓,只默默坐起身,俯身伸手,试图将褪到床下的裙子捡回来。

  “姐姐!”少年声音沙哑,“别走。”

  身后搂上来的膀子拦住了她的动作,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她的后背,感受到了他赤/裸灼热的胸膛。

  被他的心跳激烈的顶/着肌肤,青鸾脸色微红,只道:“你哥还在家呢,大白天弄这出,叫他知道,小心你的脑袋。”

  亓玉宸没答,也没松开手。

  不知他此刻是何表情,青鸾转过脸去,表情逐渐变得惊奇——

  少年蓬松粗糙的头发变得柔顺,久违的散着,绸缎一样垂下来,手上身上好似涂了一层滋润的膏子,这会儿嫩的发软。

  俊俏的脸上透着几分羞意,脸红的像只熟透的蜜桃,好似初进洞房的傻小子,瞧着心上人,眼眸水润明亮,光影颤了又颤,目光不敢直视她半裸的身子,咬唇间,微微侧过脸。

  青鸾的视线在他身上描摹一圈,心跳加速,指尖勾起他快要垂到胳膊肘上的衣襟,瞧这件寝衣,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怎么穿你哥的衣裳?”

  “还有这润肤膏,也是你哥的?”

  亓玉宸羞的脸都要红透了,环着的手在她身后交叠,“哥哥说,这样你才喜欢……”

  炽热的身子挨着她,寝衣下一丝不挂,唯有欲/念萌生,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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