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这也太变态了吧!
林漱玉又羞又恼, 下意识地想要骂谢衡之几句,但转瞬间又犹豫了。
若是当面拆穿他,他肯定会很尴尬。
罢了罢了, 其实他也只是太思念她了而已。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 打算悄悄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忽有一阵长风涌起,竟一下子直接将房门推开了!
冷风灌入室内,谢衡之一惊, 迅速扯过搭在旁边的大氅盖住自己, 同时扭头往门口看去,与林漱玉四目相对。
林漱玉讪讪一笑:“表兄。”
谢衡之眸色微沉,声音沙哑, 语气微妙:“表妹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林漱玉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谢衡之眸中泛起几分戏谑, 他缓缓拿掉身上的大氅, 不紧不慢地做起了方才的事:“看见这个。”
林漱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他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来得正好。”
林漱玉:“……”
她忍不住劝道:“表兄, 你真的应该节制些, 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要知道,他们昨日才……
“都做到一半了, ”谢衡之道, “今日之后我一定节制。”
林漱玉纠结地咬了咬唇,道:“你保证。”
谢衡之喉结滚动,低低“嗯”了一声:“我保证。”
林漱玉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屋关门,朝谢衡之走去。
谢衡之仰头靠在靠背上, 脖颈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漱玉。
他的手还在缓缓动作,手背青丨筋凸起。
他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理当执笔握剑,挥斥方遒。
如今却做着这样的事情。
格外割裂,却又让人格外……脸红心跳。
后来,林漱玉抱着自己的双腿,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泪眼朦胧,呜咽婉转。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谢衡之翻墙私会她的那个夜里。
但不同的是,这次真的没有了阻碍。
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几乎都在震颤,大脑一片空白,唯余贪念疯狂滋长。
结束之后,她气喘吁吁,面颊绯红,鬓边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脸颊,睫毛也被泪水浸透,显得格外乌黑,她整个人如同经过骤雨洗礼的桃花枝。
“表妹真漂亮。”谢衡之含笑夸赞她,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懒得搭理他。
谢衡之也没说什么,开始替她清理。
她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白皙画卷已是狼藉一片,浊白水光之下,红痕鲜明,隐约可以看见是一道道叠加而成。
霎时间,羞耻如藤蔓疯涨,她飞快收回了目光。
临走前,林漱玉想要带走之前的那条亵裤,却被谢衡之拦住:“表妹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呢?”
林漱玉道:“这分明就是我的!”
谢衡之理所当然地说:“你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
“……”
最终,林漱玉还是没能“救”回自己的亵裤。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谢衡之的伤日渐好转,十月末便正式回去上值了。
林漱玉也终于回了义学,而谢筝和林知远为了生计,一个去了私塾教书,一个重新入仕——但官职并不算大,谢衡之本打算给他安排个较高的职位,他拒绝了。
林漱玉白日上值,傍晚与爹娘共享天伦,夜里梦中还有谢衡之这个美男相陪,日子平静又幸福,她觉得这样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谢衡之的工作强度,两人共梦的频率少了,梦中做的次数也少了。
这天是谢衡之的休沐日,他来到林家寻林漱玉。
腻歪了一阵后,他告诉林漱玉:“三日后是皇后的千秋寿宴,广邀王侯重臣,我也要参加。”
林漱玉不由得想起了近来在市井间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
他们说,安王虽然近来锋芒毕露,但终究不比太子根基稳固。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安王若不采取行动,将会与皇位失之交臂。
换句话说,安王很有可能做出悖逆之举。
思及此处,林漱玉忧心忡忡,切切叮嘱谢衡之:“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谢衡之温声宽慰。
虽然如此,但接下来的几日,林漱玉一直惴惴不安,皇后寿宴那日,她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果然听说,昨夜在皇后的寿宴上,安王起兵造反。
但太子早已策反了安王身边的一员大将,做足了准备。安王兵败,当场自尽。
听到这则消息时,林漱玉的心情十分复杂。
恍惚想起初见之时,他身如病鹤,微笑着称赞她的诗句。
她默默地想,希望他来世不要生在薄情的帝王家了,希望他可以只是才子萧景山……
太子以雷霆之势清算了安王逆党,林漱玉因和离而幸免于难。
刚和离就改嫁不是件好事,为了林漱玉的名声,两家打算等明年再公开亲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开启了。
二月的某一天,林家收到了定远侯府送来的赏花宴帖子。
谢筝与林知远回长安已经将近半年,他们“死而复生”的消息早已传开。
林漱玉不太想去,但人家的帖子都送到家里了,总不好拒绝,只能跟着母亲一齐前往。
二人刚下马车,便听一道笑吟吟的女声响起:“哎哟,林夫人?”
循声看去,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笑道:“好久不见,林夫人别来无恙啊~”
谢筝很快认出这是兵部尚书的夫人瞿氏,她与瞿氏也算旧相识,但并不亲近,很意外她会如此热情。
谢筝含笑回应了瞿氏,林漱玉跟着打了招呼。
瞿氏优雅地扶了抚头上的金簪,道:“林夫人一别长安数载,变化实在是有点大,我乍一看啊,都没办法把你与十余年前的谢氏才女联系起来。”
谢筝和林漱玉都听出了一些讽刺和炫耀的意思,笑容淡了两分。
瞿氏慢悠悠地看向林漱玉,道:“这就是你女儿吧,哎哟,生得可真漂亮!”
林漱玉礼貌地笑了笑:“夫人谬赞了。”
瞿氏道:“日后若是有空,欢迎来贵府做客,我的小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至今还未婚配,长得也周正,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谢筝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撮合之意,脸色有些难看:“据我所知,你的儿子小时候发过高烧,烧出了问题,至今与五岁小儿无异。”
林漱玉秀眉紧拧,暗骂这瞿氏可恶,居然想让她嫁给一个傻子?
瞿氏面色微变,冷冷笑了一声:“怎么?你瞧不上?”
谢筝道:“瞿夫人的美意,我实在消受不起!”
“你可别后悔!”瞿氏咬牙道:“你女儿嫁过乱臣贼子,谁还敢娶她?我肯给你们这个机会,已是开恩,既然你们给脸不要,那我倒要等着瞧瞧,看你能嫁个什么高门显贵!”
林漱玉气得不行,两只手紧攥成拳。
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倏然响起:“她自然是要嫁给我做世子夫人。”
三人齐齐一愣,循声看去,一袭玄衣的谢衡之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冷冷睨了瞿氏一眼,而后看向林漱玉,眸光瞬间变得温和。
林漱玉看着他温柔的眼波,不禁有些鼻酸。
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再次冷冷地看向瞿氏。
瞿氏目瞪口呆,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镇国公世子不是素来冷心冷情、不近女色吗?怎么会突然要与女子成亲,还是一个嫁过乱臣贼子的女人?
“瞿夫人可听清楚了?”谢衡之冷声重复道,“她将会与我成亲,不劳你操心。”
瞿氏既尴尬又难堪,扭头快步离开了。
林漱玉握了握谢衡之的手,小声道:“多谢表兄。”
谢衡之蹙眉:“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谢筝看着两人,很是欣慰:“要不就趁着今日赏花宴,将亲事公开了?”
“我正有此意。”谢衡之道。
林漱玉也默认了。
这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衡之和林漱玉的婚事都是大街小巷热议的话题。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会为一个并不出类拔萃的姑娘折腰。
经过两家商议,谢衡之和林漱玉的婚期定在了四个月后——七月初七,七夕节这天。
三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
六月初七这天,林漱玉郑重对谢衡之说:“表兄,为了吉利,我们之后的一个月还是不要见面了,梦里也不行。”
虽然她不信鬼神,但在终生大事前遵守一下这些无伤大雅的规矩也没什么。
谢衡之蹙眉:“一个月?这也太久了。”
林漱玉道:“哎呀,这还不是为了吉利,反正日后天天能见呀。”
谢衡之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
林漱玉本以为这一个月会和前三个月一样快,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没与谢衡之见面后,她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有点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出尔反尔。
果然还是不能迷信……
这日夜里,林漱玉照常睡下。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到匈前,身体逐渐变得燥热。
酥麻感如水波一般荡开,一圈接着一圈,一直渗透到骨子里,叫她骨头都软了。
她勉力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她伸手一摸,才发现眼睛上不知何时被蒙了布条。
她想将其取下来,却被一只炽热的手按住。
“表妹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吗?”谢衡之哑声说着,托住林漱玉的腿弯。
林漱玉:“……”
所以只要把眼睛蒙住了,看不见彼此,就不算见面?
不愧是中过状元的人,脑子还真灵活。
林漱玉忍俊不禁,抬手勾住谢衡之的脖子。
一夜酣畅。
这日之后,两人又开始夜夜相会了——不过都是蒙着眼睛。
时间因此重新快了起来,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六,成亲的前一天。
用过晚膳后,林知远和谢筝拉着林漱玉说话。
林知远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感慨道:“总感觉小玉前不久才出生,却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是啊,”谢筝的语气也很惆怅,“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林漱玉闻言,不由得心中泛酸。
“可不能有了夫君忘了爹娘啊。”林知远半开玩笑地说。
林漱玉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已经和表兄商量过了,他每个月都会陪我回来住一段时间。”
若不是林家太小,夫妻和长辈住在一个院子里太不方便,谢衡之其实是愿意陪她一直住在林家的。
夫妻二人很是欣慰,又嘱咐了林漱玉许多,直到深夜,林漱玉才回房间。
上一次成亲前她满腹惆怅,这次却是心潮澎湃,一直忍不住幻想明日婚礼上的场景,翻来覆去了许久才终于睡着。
翌日一大早,她就被春桃叫了起来。
用过早膳后,侍女们开始紧锣密鼓地为林漱玉梳妆打扮。
期间,不断有催妆诗送进来,每一首都典雅优美,文采斐然——据说都是谢衡之亲自写的。
春桃忍不住赞叹道:“世子真不愧是中过状元的人呢。”
第十三首“催妆诗”送进来时,林漱玉终于梳妆完毕,在侍从的簇拥下走出房间。
她前往正厅拜别父母,而后出门。
迎亲队伍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队伍最前方,谢衡之骑着高头大马,身着一袭大红锦袍,头戴玄色弁冠,丰神俊朗,宛若谪仙。
按照规矩,新娘在礼成之前,都需以团扇遮面。
谢衡之只能看见林漱玉头戴金光闪闪的花树金冠,身着浮光锦裁成的大红婚服,娉娉袅袅的行动之间,婚服上用金线绣成的宝相花纹并着珍珠、宝石等点缀流光溢彩,华贵不可方物。
好美。
这样美的她,是在走向他,走向他们的未来。
思及此处,谢衡之唇畔不自觉浮现笑意,眸光也愈发温柔。
围观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哎哟,原来谢世子会笑啊!”
谢衡之翻身下马,上前迎接林漱玉。
林漱玉隔着扇子,只能瞧见一个朦胧的影子,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搭上谢衡之递过来的手,由谢衡之扶她进了花轿。
谢衡之骑马与林漱玉的花轿并排行进,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红妆十里。
沿路观礼的百姓数不胜数,有不少人大胆障车,侍从们为他们发放铜钱和喜饼,百姓们拿了喜礼,纷纷恭祝世子与世子夫人百年好合。
直到太阳西斜,队伍才终于在镇国公府前停下。
谢衡之下马来到花轿边,扶林漱玉下车。
国公府正厅里灯火通明,席间宾客如云,好不热闹。
在礼官的指示下,林漱玉和谢衡之共同跨过火盆、马鞍,寓意着未来同舟共济、平平安安。
他们一路来到高堂前,行三拜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行完三拜礼后,宾客们簇拥着林漱玉和谢衡之前往沧濯院的新房。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陈淮心中感慨万千:这还是沧濯院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新房就是谢衡之一直居住的房间。
曾经的清冷苦寒之地,如今却被装饰得喜气洋洋:房梁悬挂着红绸,窗户、墙壁上贴着“囍”字,不光桌布、地毯换成了红色的,蜡烛也是雕镂着龙凤呈祥的大红花烛……
林漱玉和谢衡之隔着长案对坐,宾客们在门口观礼。
第一步是却扇。
谢衡之念完却扇诗后,林漱玉放下扇子,莞尔一笑。
她肤白如雪,眉眼在红妆的衬托下愈发娇艳,更兼额间盛开着一朵牡丹,她美得摄人心魄,看得谢衡之一阵恍惚。
旁边有宾客也忍不住感慨了几句,谢衡之听见其中有男人的声音,不悦地斜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这一眼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了。
在礼官的指引下,林漱玉和谢衡之一起饮了合卺酒,又各自剪下一缕头发绾在一起,标志着永结同心。
“礼成!”礼官高声宣布。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林漱玉和谢衡之相视而笑,眉目缱绻含情。
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成为夫妻了。
今后,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离分。
……
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散去,房中只剩下了谢衡之和林漱玉。
谢衡之温柔地看着林漱玉的眼睛,温声赞道:“阿玉今天很漂亮。”
林漱玉忍不住扬起唇角:“表兄今日也很俊美。”
谢衡之眉头微蹙:“还叫表兄?”
林漱玉愣了一下,羞涩改口:“夫君。”
谢衡之“嗯”了一声,又唤林漱玉:“夫人。”
“嗯……”林漱玉眼睫微颤。
谢衡之问:“是不是很累?”
林漱玉原本不累的,毕竟是和喜欢的人成亲,她只感觉到了浓烈的喜悦。
但听了谢衡之这话后,她便突然饥肠辘辘,腰酸背痛,脖子更像是要断了一样。
她揉了揉脖子,无意识撒娇:“好饿,脖子还好酸。”
谢衡之传了膳,然后主动替林漱玉摘了头冠,又帮她按摩脖颈。
林漱玉感受着他动作间带来的熨帖,一时间觉得很不真实:从前最是清冷无情的人,如今竟温柔缱绻,为她折腰。
刚来镇国公府的时候,她从未想过会和谢衡之有这一天。
世事还真是奇妙啊。
吃食很快送来了,谢衡之起身道:“我去前院招待宾客,你可以先休息,我会尽早回来的。”
林漱玉点头:“好。”
谢衡之起身离去,林漱玉迫不及待地填饱了肚子,随后换下婚服,洗漱一番,爬上了心心念念的柔软大床。
没想到,大床狠狠地硌了她一下,她掀开被子,发现上面铺满了各色豆子!
她在话本子里看到过,这是一种习俗,祝福新人早生贵子。
她啼笑皆非地叹了口气,叫侍女进来换了床单。
半刻钟后,她终于躺上了柔软的大床,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本来打算等谢衡之回来,但没过多久,困意便汹涌袭来,她抵挡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她感觉到有人在轻柔抚摸自己的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冷兰香。
她睁开眼,对上了谢衡之春水般温柔的眼眸。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寝衣,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半截胸肌。素来挽得整整齐齐的墨发披散,还带着些许湿意,应是刚洗漱过。
不知为何,他眼角的红痣比平日更加艳丽,衬得他格外勾人。
林漱玉瞬间清醒了。
“我吵醒你了?”谢衡之有点惭愧。
林漱玉摇头:“没有。”
她羞涩地咬了咬唇,贴上谢衡之的胸膛,环住他劲瘦的腰肢。
谢衡之呼吸一滞:“今日不是累坏了吗?”
“刚刚睡了一觉,现在不怎么累了。”林漱玉道。
谢衡之声线微哑:“我去关灯。”
“好。”
烛火熄灭,室内陷入昏暗。
林漱玉抓着被子,既紧张又期待。
很快,被子被掀开,一阵微凉的风灌了进来,紧接着,炽热的吻落在身上。
林漱玉主动勾住谢衡之的脖颈。
呼吸交缠,意乱情迷。
白色的寝衣被扔到床边踏脚上,凌乱交叠。
不知何处来的晚风涌入室内,吹得罗帐摇曳。
直到圆月西斜,四下清脆的更声在长安城中回荡,这场风才终于止歇。
林漱玉累得不行,在谢衡之怀中昏睡了过去。
谢衡之借着淡淡的月光,轻柔地为林漱玉整理被汗水打湿的鬓发。他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望向她的目光中是深深的眷恋。
他用视线将她的五官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好一会儿,他才下床捡起寝衣穿上,扬声唤水。
守在门外的侍女们得了命令,连忙去搬了准备已久的浴桶和热水来。
推开房门,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侍女们屏息敛声,低着头将浴桶搬到耳房,点了灯,将热水倒入浴桶,随后退出耳房,隔着屏风禀告世子。
谢衡之应了一声,侍女们退至房门口——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她们还要收拾床榻。
脚步声响起,一个侍女大着胆子抬眼去看——
借着耳房透出的昏黄灯光,只见世子正将夫人抱在怀中,夫人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和两小截雪白的腿。其中一只小腿上,赫然有一个咬痕。
侍女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低下了头。
耳房的门关上,水声响起,侍女们这才点亮烛火,绕过屏风,去更换被褥。
看清榻上情状后,侍女们纷纷目露诧异。
那被褥简直是没眼看了,皱皱巴巴的,还遍布水/渍和淡白色的斑痕……
侍女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林漱玉再次睁开眼时,一对布着好几道鲜红抓痕的胸肌映入眼帘。
“醒了?”谢衡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线染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林漱玉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和谢衡之成亲了。
胸肌上的红痕是昨夜她坐在他身上时,因难耐而留下的。
想到昨夜,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她记不清昨夜究竟做了几次,只记得他们换了好几种姿/势,从传统的,到跪/伏,再到抱坐……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画卷上多了许多梅花,靡艳又可怜。她不忍多看,只一眼便匆匆挪开了视线。
“夫人可有哪里不舒服?”谢衡之关切地问。
林漱玉认真感受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谢衡之暗暗松了口气。
昨夜,他抱着昏昏沉沉的她去洗漱,发觉她那儿已然红肿。虽然他为她涂上了专门的药膏,但还是担心她会疼。
“你呢?”林漱玉问。
谢衡之的腰用力过多,此时颇为酸痛,但他还是说:“我无妨。”
林漱玉心想这人体力也太好了。
这时,谢衡之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下滑……
林漱玉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道:“我现在不想!”
昨夜她已经吃得够饱了!
谢衡之苦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那处是否还肿着。”
林漱玉道:“我自己确认就好。”
谢衡之幽幽叹了口气,道:“这是与我生分了?”
“没有,只是……”林漱玉咬了咬唇,小声道,“你的手一过来,我就容易有反应……”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那好吧,你自己来。”
林漱玉摸了摸,确实还有一点肿,谢衡之便将药递给她,让她再擦一些。
擦完药后,外间传来春桃的提醒声:“世子,夫人,该起了!”
按照规矩,新婚第一日的早上,新人要去给父母请早安。
两人穿衣起床,梳洗用膳,随后一起前往主院。
谢衡之主动牵住林漱玉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温暖的阳光在两人身后投下影子,一阵微风涌起,周遭绿茵沙沙攒动。
林漱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夫君,你说,梦境共通这种离奇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呢?”
谢衡之道:“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天定良缘。”
林漱玉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对,天定良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了!感谢读者宝宝们的陪伴!
其实本来打算把正文停留在“生生世世,永不离分”那里的,但后来还是想多写点~
休息三天后开始更新番外(也就是25号开始),目前的计划是更新一点婚后日常,欢迎点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