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这不一样。”谢衡之沉声道。
林漱玉反驳:“怎么不一样了?”
谢衡之握着林漱玉腰肢的手骤然收紧, 黑沉眸中波澜翻涌,他咬牙道:“那你也会这样坐在徐澈身上吗?”
“当然不会啊!”林漱玉下意识地说。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在她心中, 徐澈和谢衡之确实不一样。
她如今已经能够接受和谢衡之各种亲密了, 但无法想象自己和徐澈这样那样……
谢衡之见林漱玉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胸中的郁结稍有消散。
想了想,他又问:“他的画为何在你手上?是你要的还是他自己给的?”
林漱玉解释道:“我今日同阿姝去九华山踏秋,偶然遇见徐澈在画风景, 我夸他画得好, 他就把这画送给我了。”
谢衡之见林漱玉不像说谎,心想难怪觉得那画似曾相识,原来画的是九华山。
看来徐澈这厮的公务还是太少了, 让他还有作画的闲情雅致。谢衡之觉得, 明日他必须得找吏部的大人好好谈谈了……
他道:“把他的画撤下来, 之后我送你一副更好看的。”
林漱玉不太情愿,但也不敢跟谢衡之对着干, 点头道:“好吧, 我这就去。”
她想,反正她又不跟谢衡之住在一起, 等谢衡之走了, 她再挂回去不就是了?
见林漱玉如此明事理,谢衡之的心情好了不少。
等林漱玉收好了画回来,他重新为她打开糕点:“还要吃吗?”
林漱玉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又吃了起来。
桃花酥虽然美味, 但吃多了干巴,她吃了半块便想喝水,委婉地暗示谢衡之放她下去:“表兄, 我想喝水。”
谢衡之却想:她这是在暗示让他帮她倒水?
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凭什么觉得他会答应?
林漱玉见谢衡之不语,心生不满:不是吧?连喝水都不让?
但她不敢表露,只放轻声音唤道:“表兄?”
看着林漱玉充满忐忑的清澈双眸,谢衡之闭了闭眼,道:“我可不会白白帮你。”
林漱玉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谢衡之便起身将椅子让给她,而后冷着脸走向摆放茶水的桌子。
到底谁要他帮忙倒水了啊?
林漱玉欲哭无泪,咬了咬唇,起身快步追上谢衡之,道:“不必麻烦表兄,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已经麻烦了。”谢衡之道。
林漱玉:“……”
好吧,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跟谢衡之抢活儿了,转身回到椅子上。
谢衡之很快就将一杯水递到林漱玉手上,林漱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表兄……”
说罢,她准备喝水,却听谢衡之冷不丁道:“就让我站着?”
她立即起身让谢衡之坐下,而后又被拉到了他腿上。
她低头喝水,感受到谢衡之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被迫的“答谢”,面颊慢慢烧了起来。
谢衡之见到雪肤上的绯色,眉头微蹙:“喝个水而已,表妹脸红什么?”
“没什么……”林漱玉下意识地搪塞。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戏谑:“怎么?表妹又是衣裳穿多了,热了?”
林漱玉:“……”
谢衡之的手指轻轻拨弄她胸前系带,声音越发的轻,也越发暧昧:“既然如此,不如脱两件……”
“不要!”林漱玉连忙放下水杯,按住谢衡之的手,“我不热!”
谢衡之悠悠道:“不必逞强。”
林漱玉:“……”
谢衡之手指用力一拽,林漱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藏着做什么。”谢衡之缓慢而坚定地将林漱玉的两只手拉了下来,而后单手将她的双手扣在背后。
如此一来,她不自觉挺起了胸脯,几乎怼到了谢衡之唇边,像是在主动邀请,令她面红耳赤。
“都说了,我不会白白帮你。”谢衡之轻声说着,低头吻了上来。
林漱玉哼唧出声,绯红的脸庞不自觉仰起。
雪地残梅未消,又添了新的落梅,看着靡艳又可怜。
炽热的吻渐渐上移,停留在细白颈侧。
谢衡之哑声问:“表妹与多少人这样亲密过?”
“表兄怎么这么想我?”林漱玉声音娇媚,语气不满。
谢衡之没有说话,轻轻衔住脖颈。
林漱玉闷哼一声,忙道:“只有表兄!”
她虽然爱看风月话本,爱想入非非,但顶多只是想一想,现实中与人相处从未越礼,除了谢衡之。
谢衡之又问:“那梦中呢?”
林漱玉道:“也只有表兄一人。”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声音有些闷:“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千真万确。”林漱玉说罢,忍不住反问,“那表兄呢?”
谢衡之道:“我自然只对表妹如此。”
“哦……”
林漱玉心想:最好是这样,她最讨厌不干净的男人。
谢衡之放开对林漱玉手臂的桎梏,转而搂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紧贴,随后吻上她的唇……
结束的时候,林漱玉已是饥肠辘辘。
谢衡之带林漱玉去沧濯院用晚膳,菜肴都是她喜欢的,让她一边欢喜,一边又有点担忧:谢衡之这么好心,待会儿不会又折腾她吧?
战战兢兢地大饱了一顿口福后,谢衡之让林漱玉跟他去书房,林漱玉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跟了上去。
走进书房,只见书桌上堆着许多卷轴。
谢衡之道:“去打开瞧瞧。”
不会是画作吧?林漱玉抱着猜测走了过去。
谢衡之紧紧盯着林漱玉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的半点表情变化。
林漱玉打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副江山图,清幽淡雅,意境悠远,令她眼前一亮。
谢衡之见状,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语气却是随意:“曾经的拙作,表妹以为如何?”
林漱玉由衷赞叹:“没想到表兄画画也这样好。”
谢衡之又问:“比之徐澈,如何?”
“当然是表兄画得更好。”林漱玉道。
谢衡之唇边笑意更深,道:“如此看来,表妹还是很有眼光的。”
“……”
林漱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扭头去看别的画卷,眼前一亮、二亮、三亮四亮……
“喜欢哪个就拿回去挂着。”谢衡之道。
林漱玉目露惊喜,旋即又不太放心地问:“需要报答吗?”
谢衡之挑眉:“表妹觉得呢?”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林漱玉抿了抿唇,走到谢衡之跟前,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
谢衡之俯身,扣住林漱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再次分开时,林漱玉的腿脚都有些软了,她红着脸开始挑选画作。
选出喜欢的不难,但要选出最喜欢的就难了。她为难地看向谢衡之:“表兄,我选不出来。”
谢衡之道:“选不出来就都带回去。”
这样每处都可以挂上一副,她目之所及,皆是他的笔墨。
林漱玉目露惊喜:“当真?”
“自然。”
林漱玉笑吟吟道:“表兄你真好。”
“这很显然。”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想这人真是不客气。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公务,你先回去吧。”谢衡之道。
林漱玉有些诧异,还以为他又要折腾她呢。
她告别谢衡之,抱着卷轴回了住春院,把它们分别挂了起来。
再次见到谢衡之,是在几个时辰以后的睡梦中。
熟悉的书房里,谢衡之正在慢条斯理地调试颜料,手边摆着朱砂、石青等多种颜料。
“表兄这是要作画?”林漱玉问。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
林漱玉咂舌感叹:竟然还要当场作画展示画技,这男人的攀比心未免也太强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怎么没见着宣纸呢?
林漱玉正疑惑着,谢衡之轻唤:“表妹,过来。”
林漱玉扭扭捏捏地走到谢衡之身边,谢衡之揽住林漱玉的腰,抱她坐到桌子上。
林漱玉又惊又疑,正想询问他不画画了吗,便听他道:“躺下去。”
她呼吸一滞,心中窜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画画啊。”谢衡之似笑非笑。
林漱玉已经能猜到谢衡之的意图了,但她心中仍存有一丝渺茫的期望,颤声问:“画画为什么要我躺在桌子上啊……”
“你说呢,表妹?”谢衡之悠悠说着,修长手指轻轻点在林漱玉胸下,缓慢下移,“世间哪里还有比表妹的凝脂肌肤更美的画卷?”
林漱玉羞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骂道:“你变态!”
谢衡之毫不在意:“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林漱玉想了想,握住谢衡之的手,放软语气:“表兄,那个画的事儿,我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谢衡之道:“是啊,可是我小肚鸡肠。”
既然她喜欢徐澈的画,那么他就要留下一副让她永远难忘的画。
林漱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林漱玉稍作思索,迅速伸手指向某处,诧异道:“表兄你看那是什么?”
然而谢衡之一动未动,看着林漱玉的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表妹,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林漱玉尴尬地笑了笑。
“乖。”谢衡之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若是梦里不成,就只能在现实里做了。”
林漱玉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愤躺了下去。
她的头靠在书堆上,可以清楚看见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形。她不愿意看见,紧紧闭上了眼睛。
谢衡之轻轻扯开系带,凉意蔓延而上,林漱玉忍不住颤了一下。
“表妹你说,画什么好呢?”谢衡之问。
林漱玉撇了撇嘴,心想:不画最好……
谢衡之伸手轻轻抚过林漱玉雪肤之上的红痕,道:“不如顺势而为,画一副梅花图吧。”
作者有话说:
徐澈:有人为我发声吗?
最近感情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