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经历了安王一事后, 谢衡之觉得,还是要快些与她定下婚事,这样他才能安心。
林漱玉有点无语,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赔罪啊?
她实在不知道让他赔什么好, 只能推辞:“真的不必,我真的已经不介意了。”
谢衡之正准备开口,外间却突然响起小厮的声音:“世子,大理寺有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谢衡之眉头微蹙, 透出几分烦闷。
来得真是不巧。
林漱玉却觉得这人来得正是时候, 趁机劝道:“表兄快去吧,正事儿要紧。”
谢衡之闭了闭眼,温声道:“我之后再来。”
林漱玉:“……”
怎么还来啊……
谢衡之转身离去, 林漱玉叹了口气, 动身回了房间。
余光瞥见了梳妆台, 她稍作犹豫,脚尖一转, 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了镜子前。
绿叶金桂点缀在乌发间, 鲜妍而又雅致。
确实还挺好看的……
林漱玉的嘴角不自觉地慢慢扬了起来。
……
谢衡之此去一直忙到了夜里,男女授受不亲, 他自然不便再去找林漱玉, 只能按捺下心思,等待明日。
这夜睡下,他梦见自己坐在大理寺的办公所里。
面前的桌上堆着许多文书,而桌子前方, 一个下属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公务。
谢衡之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夜的梦怎么这般无趣?
倏然,他面色微变,低头看去, 只见林漱玉跪伏在他双膝之间,素手按在蹀躞下方,清澈眸中闪着一丝狡黠的光。
他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去拉林漱玉的手。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盘桓的青丨筋与少女洁白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更与桌上的文书、耳边的汇报声形成鲜明对比。
林漱玉低头亲了上去,谢衡之太阳穴猛地一跳。
她这是在报复他昨夜让她出声了?
桌子的前方是完全封闭的,桌前的官员根本看不见桌下的林漱玉,只能看见谢衡之垂眸看着下方,眉头紧拧,不知是在做什么,但很明显不是在听他说话。
官员于是出声提醒:“谢少卿?”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先出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不行啊谢少卿,此事需得谢少卿尽快决议!”官员道。
谢衡之扯了扯嘴角,耐着性子道:“那就长话短说。”
下属应了声“是”,继续滔滔不绝。
谢衡之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只能感受到林漱玉柔软温热的舌头。
平常的林漱玉十分娇气,没一会儿便说嘴巴酸不肯继续了。
如今却是卖力得很——可见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怕苦、不嫌累的。
谢衡之面上的绯色越发浓重,手紧紧攥着桌沿,手背青筋凸起。
理智几近崩溃,他实在无法忍受,咬牙开口:“出去,此事你独自决议即可。”
官员听谢衡之声线沙哑,又见他满脸红晕,关切询问:“谢少卿可是哪里不舒服?可需要请郎中?”
“不必,出去。”谢衡之深深闭眼。
官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告退离开了。
门一阖上,谢衡之便将林漱玉拉了起来,咬牙道:“表妹怎么这么贪吃?”
林漱玉嘴唇殷红水润,唇角还挂着一丝涎水。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衡之的胸膛,学着他的话说:“开个玩笑而已,表兄气性怎么这么大?”
谢衡之怔了怔,一时间啼笑皆非。
“好啦,我们扯平了~”林漱玉道。
梦境在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漱玉睁开眼,神清气爽——总算是报仇了!
而沧濯院中,谢衡之则是面色沉沉——她要报仇也就罢了,可为什么结束得这样突然?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谢衡之闭了闭眼,犹豫着伸手握住了自己……
约莫半刻钟后,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前往净房。
……
林漱玉用完早膳后,先后给老夫人、崔夫人请了安。
回到住春院,她意外发现院中多了两个侍卫。
正狐疑着,便有侍女上前禀报:“娘子,世子正在茶室等您呢。”
他怎么又来了?
林漱玉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进了茶室。
谢衡之正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地品茗。
“表兄,”林漱玉朝谢衡之挤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嗒”的一声清响,谢衡之放下茶盏,扭头看向林漱玉,似笑非笑:“我给表妹带了点心。”
林漱玉这才注意到谢衡之身边的小桌上摆着一个食盒。她很是意外:“表兄为何专程给我带点心?”
“想带。”谢衡之淡淡道。
不知为何,林漱玉心中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真是多谢表兄了。”
话音刚落,便听谢衡之道:“打开。”
林漱玉不合时宜地想起有次梦中,她假装生气,不肯与他欢//好,双膝紧紧并拢。他握着她的膝盖,俯身贴在她耳畔,轻声道:“乖,打开。”
想到这些,她双腿不由得微微发软。
这时,陈淮上前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林漱玉忍不住在心里谴责自己:只是打开盒子而已,她怎么能想到那里去呢,她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陈淮从食盒中拿出一碟点心,林漱玉定睛一看,正是白玉流心酥!
她不禁忆起了之前的梦,面颊发热。
谢衡之见状,唇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他悠悠道:“表妹过来尝尝?”
“多谢表兄。”林漱玉委婉推辞,“不过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那真是可惜了。”谢衡之悠声说着,捻起一枚白玉流心酥。
指尖微微用力,酥皮破裂,白玉流心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淌下。
林漱玉慌忙挪开目光,面颊又滚烫了几分。
谢衡之故作意外地轻“嘶”一声,道:“我没带手帕,可否借一借表妹的手帕?”
林漱玉抿了抿唇,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多谢表妹。”谢衡之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拭自己的手指。
这是他在梦里常做的动作。
林漱玉的脸蛋几乎变成了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她慌忙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谢衡之瞥了眼林漱玉,明知故问:“表妹怎么脸红了?”
“没、没什么。”林漱玉磕磕巴巴地解释,“只是有点热。”
“现在不是挺凉爽的么,表妹怎么会觉得热呢?”谢衡之故意追问。
极度的窘迫之下,林漱玉心生羞恼,语气不大好了:“我还不能热了吗。”
谢衡之适可而止,不再说话逗她了,转而道:“这方手帕,我洗干净了之后还给表妹。”
说着,他将脏污的手帕交给陈淮。
林漱玉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干脆别还了吧,不然她以后看见这方手帕就会联想到那个梦……
谢衡之理了理衣襟,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与你继续说昨天的事。”
林漱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还是要说“赔罪”的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推辞,便听谢衡之认真地说:“我们成亲吧。”
“你说什么?!”她震惊得双眸圆睁,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成亲。”谢衡之一字一句地说,“表妹的清白因我而损,我自是得对表妹负责。”
林漱玉干笑道:“不必了吧,为了一个吻而成婚,未免有点太草率了。”
谢衡之默了默,道:“如果我说,不只是因为这个呢?”
林漱玉瞳孔微缩,声音微颤:“表、表兄这是何意?”
“我想,我大概……”谢衡之垂下眼眸,声音很轻,耳根泛红,“心悦你。”
林漱玉不禁怀疑这是梦,于是抬手拧了自己一把,一阵清晰的痛感袭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
曾经高不可攀、冷漠无情的谢衡之,如今确确实实地是在说,他心悦她。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orz
明晚还是18点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