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陈引章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了, 双目之中渐渐渗出些微的水珠。
但她仍旧死死咬着唇,声音从齿缝中缓缓挤出:“叫人来。”
陈承衍扯了扯唇角, 怒极反笑了。他指尖轻轻碰触女人脸颊的瞬间,动作温柔缓慢,却带起一连串的颤栗:“阿姐,你怎么还敢说这话?”
陈引章身体控制不住的喜欢,但是心下却又泛起强烈的羞耻和禁忌:“雉奴!你出去,你出去!!”
陈承衍眸子都变得猩红了, 不退反进的低头吻上她的耳垂,声音嘶哑:“阿姐,你要我看着你同别人颠鸾倒凤?”
陈引章被他的呼吸弄得心头越发酥痒,手指掐上他的双肩, 却根本抬不起一点儿力气。
只有最后仅存一丝丝理智告诉她,这个人......不能睡。
“出去!”
陈承衍呵了一声, 继续细细密密的亲吻, 轻重缓解不一而足。这具身体如今本就敏感, 再加上她心下那份难堪的禁忌, 让她彻底酥了下来, 双腿往下沉去。
陈承衍双手往下握住女人腰肢将她往上抬了抬, 薄唇含住她的唇瓣:“阿姐, 今晚你只有我。”
“别的, 谁也没有。”
话音落下, 男人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撬开她的唇齿,恶狠狠的吞咬。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她还是宁愿找别人, 都不要他。
陈承衍将所有的怨气都化成了妒意,又跟着绵软成无数的情欲。
“阿姐, 阿姐......”
一声一声,含混着数不清的欲望直白而沉重地朝着陈引章撞来。
陈引章心头酥麻,大脑更是混混沌沌,在这舒服而贴切的肌肤相亲中产生了一瞬间的放弃......
要不就这样吧。
原本还是推拒的双手,慢慢挂在了男人颈后。
陈承衍双眸惊喜的望着她,慢慢退出来,低声叫她:“阿姐......”
陈引章猛地松开手,刚刚还要放弃的理智重新被刺激了回来。
“别叫我......不,你走开!!”
陈引章再次双手双脚的挣扎起来,脸颊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陈承衍纹丝不动,任她动作,只是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肢,声音沉得发重:“为什么叫我走开?”
“阿姐,你中药了。”
陈引章几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执念:“不要你。”
陈承衍重新压了下去,薄唇亲吻着女人唇角,声音轻柔,语气里甚至含了些许的诱哄:“不要我,你要谁?”
“徐骋?还是苏和?还是......你那些面首们?”
陈引章睁着眼睛却已经有些瞧不清对面人的面容了:“都好......”
女人几乎再抵抗不了体内的情潮涌动,她看着他又好像没有看他:“雉奴,小五......阿姐难受,你去叫人......”
陈引章眼里都是渴求,以从未出现过的渴求望着他。
但这份渴求,却是让他去为她找别的男人。
陈承衍喉咙更为干哑了,那双沉如深渊的凤眸紧紧望着她:“为什么不要我呢,阿姐?”
“我也可以。”
男人的亲吻逐渐向下,用力吻咬她的脖颈。所过之处,尽是红痕。听到头顶发出喑哑的一声呻丨吟,他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内敛而温情,吮吻的力道也跟着渐渐减轻,变成了细细的□□。
“唔......雉奴!!”
这一切急切的呼唤,恍恍惚之间不知道是叫停,还是鼓励。
陈承衍再次舔了舔已经发红的皮肤,慢慢抬头看她,水汽将男人的五官蒸腾得湿润精致,却衬得双眼越发漆黑明亮。
“阿姐。”
不过是简单的一声称呼,陈引章居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颤栗。
女人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双眼朦胧一片,额际间沁出薄汗,流到两颊透出底下细腻的胭脂色。
“不......不要你......”
陈承衍知道她在介怀什么。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向她坦白。
但如今,还不是时候。
“阿姐......快了。”
陈引章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是固执的推拒着眼前的人:“唔......走开......”
陈承衍叹了口气,慢慢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走了。”
就在松开手的瞬间,女人身子朝下落去,还没有淹到脖颈就已经重新被人拉了上来。
“又回来了。”一来一回,陈承衍的脸上带了几分少年时候才有的顽劣。
一沉一起之间,陈引章似乎已经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的双手紧紧扒住男人后颈,身体下意识的贴靠了上去,随后一双红唇无意识的咬了上去。
陈承衍沉了眸子,双手抱住女人腰肢直接出了浴池。强烈的腾空感,惊得陈引章下意识双腿缠住男人劲腰。
陈承衍低笑一声:“阿姐,不怕。”
陈引章昏昏沉沉之间,似乎又听到了陈承衍的声音。
“雉奴。”
“嗯,我在。”
“雉奴.,.....”
“嗯,我在。”
“不要雉奴......”
“......”
“嗯,我不是雉奴。”
陈引章手指啪的一下打到男人脑袋,声音似哭似泣:“你是雉奴,不要雉奴。”
陈承衍又被她气笑了,将人往床上一放,声音温沉沙哑:“还清醒着呢?”
陈引章其实已经不清醒了,但是这半年多以来的暗地相拥,却让她的身体熟悉了男人的气味。只是碰到他的瞬间,她就下意识的知道是他了。
也只有他......才会让她赏心悦目。
想要......却不能要。
陈承衍将人放下之后,就跪坐在床尾,慢慢俯下身子。
“雉奴!!”女人腰身一颤,雪白的颈子高高扬起,几乎是濒死般挣扎起来。
陈承衍没有说话,舌尖在口中扫了一圈,继续挑动。
一直到了山巅极点,陈引章才重重的将腰身落了回来。
陈承衍抬起身子,双手握住女人十指:“阿姐,你再叫我一声。”
陈引章想继续欺瞒自己,可是......这个人就这样在自己的身前肆无忌惮,还让她......喊他。
“混蛋!!啊......”
陈承衍双眸通红,紧紧的盯着她:“阿姐......你叫我一声。”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被劈开的剧痛,将所有的理智回笼。陈引章闭上眼,双眼沁出泪珠,不再看他。
可是看不到,却听得到,也更加感受得到。
男人似乎故意一般,将头附在陈引章的耳侧,呻丨吟与闷哼声都渐次清晰,也灼得陈引章心头越发滚烫难耐。
“阿姐,你看看我。”
“阿姐......”
“阿姐......”
数不清的“阿姐”如同蛛网一般缠住她所有思绪,她猛地睁开眼睛,偏头恶狠狠的咬了上去:“要做就好好做,不要说话。”
陈承衍低笑一声,彻底不说话了。
可一直到天明渐晓,最后喋喋不休骂个不停的人——成了陈引章。
骂到最后,女人彻底没了力气,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承衍餍足的亲了亲女人脸颊,将陈引章抱到一旁的侧殿,随后叫人进来收拾。紧跟着,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去上朝了。
等陈引章再醒过来,天已经又黑了。
“醒了?”
清洌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昨晚的荒唐瞬间在她脑海一一浮现,她整个人几乎僵在了床上。
她僵住了,可是陈承衍仍旧还活色生香的。
他亲了下女人的脸颊,声音温软乖巧:“阿姐。”
陈引章猛地闭上眼睛,声音冷冽:“下去!!”
陈承衍满脸欢喜一僵,默默往后退去,然后慢慢坐起身,准备下床。
还没等人下去,身后女人又出声了,声音艰涩嘶哑:“是谁做的?你......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陈承衍坐在床沿,没有说话。
陈引章再次睁开眼睛,厉声道:“说话!”
陈承衍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前天就醒了。也幸好......提前两天醒了过来。”
“阿姐,从我出生开始,章通则就跟在我的身边了。”
“我怀疑了很多人,唯独不愿意怀疑他。”
陈引章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二十多年相伴的感情,虽然陈承衍从来不说,但是她能看得出来。他是将章通则当作自己的父亲、兄长、师傅以及最离不开的人。
陈引章嘴唇微颤,一瞬间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雉奴。”
陈承衍没有回头,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对不起,阿姐。是我害了你。”
陈引章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指似乎想碰他的衣襟,却又迟疑的落下:“雉奴,你......”
陈承衍恍若未觉身后的动作,继续道:“他死了。”
陈引章瞳孔倏然一缩:“你......杀了他?”
陈承衍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去看向陈引章,目光灼灼:“阿姐,我只剩下你了。”
陈引章被他眼里的热烈刺得下意识偏开了头,嘴唇翕动了几个来回,最后颓然道:“我还如何当你阿姐?”
陈承衍慢慢将头抵到她的膝盖上,充满依赖和温情。
陈引章心下酸软了一瞬,手指再次抬起,有些想碰却又不敢碰。
陈承衍双眸望着床榻之上绣着的交颈鸳鸯,声音低哑却清晰可闻:“那阿姐就当我的妻子吧。”
陈引章猛地将手缩回去,原本的疼惜和不知所措,最后都化为了一片茫然和空白:“不可能!你出去。”
陈承衍重新仰头望向她,平淡的投下一道惊雷:“阿姐,如果我不是你的皇弟呢?”
“如此,阿姐肯做我的妻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