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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 第50章 顾兰枝,是冲安国公府报仇来的

步烟云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6-09-05 19:41:00

第50章 顾兰枝,是冲安国公府报仇来的

  顾兰枝此时站在脚凳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微一笑。

  “真巧啊,付二姑娘。”

  时过境迁, 如今她和付小棠的境遇交换,轮到付小棠摔跤了。

  付小棠抖着唇,“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

  顾兰枝眨眨眼, 又恍然, 哦, 她都快忘了, 那日薛锦华给灌了一碗毒药,所以在安国公府众人眼里,她已经是死人了。

  虽说“害死”她的人是薛锦华, 不是付小棠, 但她却还记得付小棠的两面三刀,间接害过她多少回。

  不过,她和付小棠不一样。

  付小棠只会看她好戏,她不妨大度一点。

  顾兰枝走下来, 递去一方手帕,“脸脏了, 擦擦吧。

  付小棠目光落在那方苏绣手帕上, 视线上移, 是雪白细嫩的手腕, 风一吹, 腕上叠戴的几个金镶宝石手钏叮咚作响, 宽大的袖摆也在日光下, 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几乎要亮瞎她的眼。

  付小棠握紧了拳。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 顾兰枝是存心炫耀,羞辱她。

  她气急,一挥袖,打落顾兰枝的手。

  没成想,只是这一个动作,引来五六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柳绵绵惊呼一声,跌在地上,根本不敢靠近。

  付小棠人都傻了,还没缓过神,就听魏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此人形容鬼祟,带回诏狱,仔细审问。”

  什么?诏狱?

  付小棠面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不,我不要进诏狱!”

  她虽爱慕魏琰,却也知道,锦衣卫的诏狱,堪称人间炼狱,凡进去者,不死也得脱层皮。

  “侯爷,您误会了,民女绝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顾不得脸面,付小棠赶紧跪下磕头,“侯爷,您不记得了吗?民女是安国公府的二姑娘,侯爷来过安国公府几回,侯爷是见过民女的……侯爷!”

  付小棠的话音还在空气里回荡,人已经被锦衣卫拖走了。

  顾兰枝呆了一瞬,“魏琰……”

  看透她的想法,魏琰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锦衣卫例行公事罢了,只要确认她并无作乱嫌疑,自会放她归家。”

  顾兰枝哦了声,若有所思。

  魏琰检查了下她的手,虽然只有一小片红痕,还是心疼得紧,轻轻揉了揉,“像这等不识好歹之人,下回别理会了。”

  他的亲昵并没有避讳旁人,伽罗等人早就见怪不怪,倒是跌坐在地的柳绵绵,震惊得合不拢嘴。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跳起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她的“不好了”喊了一路,回到国公府,又吵嚷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她跑到绿影园,要找柳氏,被仆妇告知柳氏正在厅堂,与安国公等人商议要事,忙又折回厅堂去。

  厅堂里,安国公坐在上位,薛锦华则用轮椅,推着面歪流涎的薛氏站在一旁。

  柳氏并其余几房的人依次坐开,正翻阅账本,汇报近些日子的银钱往来。

  柳氏忧心忡忡,“自从大哥与诸位叔叔被罢免了官职,咱们到官厅上下打点,花费甚大,若各院内眷再不肯缩减份例,剩下这点钱,恐怕撑不到年底了。”

  这还没算上薛氏的汤药钱,以及筹备老夫人身后事的开销。

  三房有人拍案怒道,“不是还有几处田庄铺子吗?挣的钱呢?”

  他们手头本就不宽裕,再削减开支,可要活不下去了。

  “三弟妹,你没操持家务,你不懂,那些个田庄铺子早年都是靠宴哥儿供养,实际营收没多少。”

  柳氏一脸难为情,“如今宴哥儿不在了,反过来要咱们倒贴,瞧瞧这门口,三天两头上门讨债的,我自个儿嫁妆都贴进去了,我还能上哪儿弄钱去?”

  三房一听就怒了,“说到底,还是怪宴哥儿,这亏空的钱,咱们三房可不认!凭什么削减我们的份例?”

  他们骂起付晏清,轮椅上的薛氏急眼了,喉中呜呜两声,明眼人就知道,她是发怒了。

  三房翻了个白眼,“还有啊,大嫂日日汤药吊着,真金白银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了,怎么不说削减?”

  安国公气得发抖,“放肆!”

  到底病得久了,刚一发作,又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三房老爷冷哼,“大哥,你也别嫌我们说话难听,如今安国公府沦落至此,你们大房首当其冲。”

  “就是,凭什么他们犯了错,要我们要承担后果。”三房夫人又添了句,“实在不行,大哥就让位吧,安国公的名头,咱们能者居之。”

  “大房犯的错还少吗?你们还记不记得,差不多四年前,柔妃娘娘的事……”

  “住口!”

  安国公蹭地站起,怒目圆瞪,“你们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我告诉你们,我大房在,你们才能活,但凡有一日,大房倒了,你们个个都别想逃!”

  不就是死吗?大不了,一起死啊。

  安国公这一声发作,其余几房人面面相觑,闭嘴了。

  恰在此时,柳绵绵的喊声传到众人耳朵里。

  “不好了不好了!”

  “哪个混账大喊大叫?”安国公再次大怒。

  柳氏赶紧拉住惊慌失措奔进来的柳绵绵,“干什么呀你,有话好好说,别一惊一乍的。”

  三房夫人懒洋洋插嘴,“咱们安国公府如今也不差事儿了,说说看,什么不好了?”

  柳绵绵环视一圈,见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不由咽了口唾沫,“也、也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她只是想告诉柳氏一人而已。

  柳氏却没明白她的意思,催促她赶紧说。

  柳绵绵只好道,“是顾兰枝,顾兰枝她回来了!”

  “什么?”

  在场众人,惊讶有之,惊骇有之,不屑亦有之。

  三房笑了,“你说的顾兰枝,是不是之前寄住在府上的那个表姑娘?回来就回来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安国公却面色难看,他身边的薛氏,薛锦华二人更是大骇。

  尤其是薛锦华,指甲几乎要嵌进轮椅里。

  怎么可能,那毒药,她亲眼看着顾兰枝喝下了,为保万无一失,她还买凶半道截杀顾兰枝。

  顾兰枝怎么可能活下来?

  她要是真活着……

  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了上来,薛锦华打了个寒战。

  薛氏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兰枝!顾兰枝!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都是这个贱人!

  薛氏浑身血液都因为愤怒翻滚,一口气当即堵在胸口没上来,气晕过去了。

  “姑母!”薛锦华回过神,扶着薛氏肩头大哭。

  安国公也管不了太多了,“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厅堂乱哄哄一片,柳绵绵彻底吓傻了。

  “你个丫头,下回切莫再这样吓人了。”

  柳氏表面嗔怪,心里乐开了花,但旋即又注意到另一件事,“等等,小棠呢?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柳绵绵如梦初醒,哎呀一声,又大叫起来,“这才是真不好了!小棠她、她被锦衣卫带进诏狱了!”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锦、锦衣卫……诏狱……”

  天呐,天塌了呀!

  柳氏终于受不住,从椅子上滑倒,也晕过去了。

  周围的仆妇再次七手八脚,把柳氏抬回绿影园。

  安国公气得想哭,挥挥手示意管家去打听消息,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付小棠,是死是活他不关心,但重要的是,她牵扯到了锦衣卫,安国公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因为付小棠被锦衣卫带走的事,安国公无心再理会旁的,把内务转交给了三房。

  三房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让自己占了便宜,得了管家权。

  然而当她自己翻开账本时,也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这日子一天天的,是真没法过了。

  安国公有意瞒下这些事,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随喜堂的仆妇听到了风声,消息很快传给了万嬷嬷。

  万嬷嬷略一思忖,决定还是告知老夫人为好。

  床榻上,沈老夫人再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头发彻底花白,面颊瘦削,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

  “老夫人。”

  万嬷嬷凑到床边,小声禀报,“有消息说,顾兰枝回京了。”

  什么?

  老夫人浑浊的眼慢慢恢复一丝清明,颤巍巍的张口,“兰、兰枝……”

  不是死了吗?

  万嬷嬷猜到她的疑问,赶紧补充道,“二房的表姑娘说了,她在京郊客栈门前亲眼所见,当真是顾兰枝回来了。”

  沈老夫人不由落下两行浊泪,“去,打听……”

  “老夫人,您是要打听顾兰枝的下落吗?”

  老夫人慢慢眨了下眼,气若游丝,“请……请她……”

  万嬷嬷应下,“好,老奴去打听,然后请她回来。”

  万嬷嬷听懂了,老夫人也就放心了,只是闭上眼时,总忍不住流泪。

  老夫人要请回顾兰枝的消息,也传到了安国公耳朵里。

  彼时安国公刚喝了药,准备歇息片刻,闻言立刻坐起身,“不行,决不能再让那扫把星进门!”

  就是因为她,才引来这么多祸事。

  万嬷嬷福了福身,“国公爷,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们亏欠了表姑娘,现在把她接回来,好生养着,也能弥补犯下的错,兴许这么做,大家就会好起来了。”

  “荒谬!”

  安国公一甩袖,“她老人家病重,脑子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了吗?这种话你好意思说出来?”

  万嬷嬷只能叹气,告退出去。

  安国公被这一下气得睡也睡不着了,越想越恨,招呼人来,“去,打听一下,那顾兰枝究竟怎么一回事。”

  顾兰枝回京后,并不想堂而皇之住进武安侯府,魏琰也不强迫她,只是在武安侯府不远处,安置了一处清静小院,拨了些人手过去伺候。

  这日顾兰枝刚安顿好,就有人来敲门。

  半夏过去,刚打开一条门缝,便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门。

  外头的仆妇碰了一鼻子灰,当即要发作,又想到万嬷嬷交代的话,忍了下来。

  “半夏姑娘,咱们老夫人听说表姑娘回来了,特意叫奴婢过来接姑娘回府呢,你就看看门,让奴婢见见表姑娘。”

  半夏冲门口冷哼了声,“什么表姑娘,少来攀交情了。”

  仆妇脸一绿,攀交情?谁攀谁还不一定呢。

  一个青楼妓子,摆什么贵妇娘娘的款,要不是老夫人执意如此,她还懒得和她们说话。

  仆妇心中不屑,还是放软了身段,“半夏姑娘,瞧你说的……之前的事,的确是表姑娘做的不厚道,如今我们安国公府不计前嫌,愿意接姑娘回去住,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仆妇说着,又贴着门仔细听,没有动静,又继续劝,“还是让表姑娘出来吧,奴婢和她好好说道说道,想必表姑娘也是识时务的,知道怎么做,对她最好。”

  “不用了。”

  半夏没好气道,“你不妨回去告诉你们老夫人,我家姑娘,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劝你们,还是少打我家姑娘的主意为妙。”

  “哎你这贱婢……”

  仆妇气恼不已,只是辱骂的话还未说出口,忽然有一大群人挤了过来,直接把仆妇挤得跌下了石阶,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下。

  安国公府两个小厮赶紧过去搀扶,仆妇哎呦连连,扶着后腰,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竟是一大群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围堵在宅门前,闹哄哄一片。

  “顾娘子!顾娘子!”

  仆妇打眼仔细瞧,好几个都是熟识的世家公子,身份不凡。

  “这、这什么情况?”仆妇指着他们,诧异的问。

  搀着仆妇的小厮苦笑摇头,“不知道他们打哪儿知道了表姑娘的住处,一窝蜂跑来了。”

  小厮话音刚落,又有几个年轻公子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

  “真的是烟水阁的花魁娘子?”

  “大家都这么说,八成是真的了,我只听闻顾娘子艳名,还未亲眼一睹美人风采呢。”

  “快快快,晚了就见不到了!”

  三三两两议论着,一并挤入人群。

  仆妇小厮再次被挤得跌倒。

  仆妇大叫起来,“哎呀,当真是个离不得男人的狐狸精!瞧瞧,这都什么事儿……”

  她骂骂咧咧站起来,就往安国公府跑。

  仆妇前脚刚走,就有锦衣卫匆匆赶来,驱赶了围堵在院门前的世家公子。

  有人认得,带头的锦衣卫千户是魏琰的亲信之一,再联想到小道消息说,武安侯魏琰在江南有位红颜知己,便立刻打消了心思。

  “哎,散了吧散了吧,这美人呀,已经名花有主啦。”

  仆妇走得急,只来得及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一遍。

  万嬷嬷得知此事,再次叹气,“想必她是恨上了咱们,所以才不肯回来。”

  虽然,万嬷嬷也觉得,没有请她回来的必要,但这是老夫人一直念叨的事,万嬷嬷只能去做,叮嘱仆妇备下一车厚礼,务必要把顾兰枝请回来。

  与此同时,安国公派去的人也回来了,回禀的消息与仆妇所说相差无几。

  安国公愈加震怒。

  他儿子为了顾兰枝要死要活,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结果顾兰枝倒好,不知廉耻,风流成性,日子倒过得自在潇洒。

  明明,被算计的他们,是他儿子!

  安国公恨得咬牙。

  僻静的偏院里,孟兰月同样恨得咬牙。

  “太好了,顾兰枝,你没死……”

  一片荒芜的杂草丛里,孟兰月的身影渐渐清晰,月光下,苍白的面容慢慢浮起一抹笑,更添几分诡异。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自院外的围墙经过。

  “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了吗?怎么突然又不行了?”是沈染衣哽咽的声音,她刚从西角门进来,跟着女使的脚步往随喜堂去。

  女使也急得无可奈何,“都怪付二姑娘,好端端的,招惹了锦衣卫不说,还把给老夫人买地的钱花光了,老夫人知晓此事,气得病情又加重了。”

  付小棠被锦衣卫带走,安国公府派人去诏狱周全,很快便知道了事情的全貌,至于付小棠挪用老夫人的买地钱一事,自然瞒不住。

  如今管事的是三房,三房第一时间逼上门,要柳氏拿钱出来,柳氏得知后,又是捶床又是大哭,还把出主意的柳绵绵骂了个狗血喷头。

  “蠢货!真真是个蠢货!”

  柳氏将茶盏砸在柳绵绵身上,“你滚,滚出安国公府!回你老家去!”

  滚烫的茶汤泼了一身,柳绵绵痛呼出声,却不敢站起来,只能继续跪着哭,“姑母,我也是为了小棠着想,你知道的,她倾慕侯爷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小棠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柳氏瞪眼,“你都把她害进诏狱了,还想狡辩?”

  “我不是狡辩,”柳绵绵抹了把泪,“姑母,你想想,要是我们二房出了个侯夫人,大房就再不敢对我们大呼小叫,颐指气使了,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啊!”

  柳氏原本气恼,转念一想,柳绵绵说的也有道理。

  若此事能成,那点买地钱还真不算什么,可问题就是,付小棠不仅没得武安侯青眼,还把自己搭进诏狱里了。

  如今想把人弄出来,少不得又要花一笔钱。

  钱钱钱,又是钱!

  柳氏没忍住,瓷枕也砸了出去,擦着柳绵绵的大腿,碎在一旁,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脸颊。

  柳绵绵止住了哭声,浑身发抖。

  “姑母……”

  “你走吧。”柳氏扔下一个钱袋子,烦闷的摇着团扇,“这些年我把你养在身边,让你与小棠同吃同睡,已是厚待,如今你年纪不小了,拿了钱回乡,该嫁人生子,就嫁人生子去,我也算对得住你爹娘了。”

  柳绵绵再次伏地痛哭,“姑母,我不走,我不走……”

  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再不想回乡下老家,更不想随便配个庄稼汉潦草度日。

  想到那种生活,柳绵绵浑身一颤,赶紧膝行至柳氏跟前,“姑母,我们还有办法的,还有办法的!”

  柳氏转过脸,语气不耐,“除了自求多福,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去求顾兰枝,求她一定有用!”

  柳绵绵刚说完,柳氏就给了她一巴掌,“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从前,柳氏是没刁难过顾兰枝,但自己女儿侄女做过什么,她心里有数,之所以不提,只是觉得犯不着为了一个妓子,惩罚自己女儿,如今要她拉下脸面去求顾兰枝,绝无可能。

  “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要我求她,是嫌我被人耻笑得还不够吗?”

  “不是的!”

  柳绵绵赶紧爬起来解释,“姑母,还有一件事旁人不知道,那顾兰枝与武安侯关系匪浅,如果顾兰枝能帮忙说情,小棠就能平安回来了。”

  “你说什么?”柳氏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兰枝……和武安侯,关系匪浅?”

  柳氏重复一遍,逗笑了,“开什么玩笑,武安侯那等身份,我们都不敢高攀,她顾兰枝凭什么?凭一张脸么?”

  “姑母,此乃我亲眼所见,不知我,小棠也看见了。”柳绵绵将当日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武安侯竟是为了给顾兰枝出气,才把自己女儿抓进诏狱,柳氏气得跳脚。

  “顾兰枝……好一个顾兰枝!好手段呐!”

  柳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团扇都快被摇出火星子了。

  片刻,她反应过来,脚步一顿,神情骇然,“……这顾兰枝是冲安国公府,报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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