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更合一(2/5)
为了不让顾兰枝伤心,他才改口娶孟兰月,结果付晏清忽然说这话,他便想当然的将付晏清看作喜新厌旧的负心汉。
付晏清铁青着脸,“我与表妹清清白白,何来移情别恋一说?”
“可是你刚刚……”
王硕要把沁香阁发生的事说一遍,再次被王聿阻拦。
“好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闭嘴。”不管付晏清是不是移情别恋,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和他们王家没关系。
孟兰月见状,取下戴在胸前的青玉玦,亲手递到薛氏面前,“夫人,这是三年前,祁安亲手赠我的信物。”
这青玉玦原是一对,一半付晏清带着,还有一半在孟兰月手里,如今两块合一,证明孟兰月所言不虚。
她的确是付晏清认定的妻。
薛氏再次看向付晏清,询问他的意见,见付晏清点头,便叹了口气,
“三年前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多亏有你,治好了我儿一双眼睛,这么多年了,也是我付家亏欠了你……”
“等等!”
王硕打断薛氏的话,“薛夫人,您是不是忘了,您先答应了我们王家,要把孟姑娘许配给我的。”
安国公府的人皆是面色阴沉。
孟兰月更是急哭了,“不可能,我……我是孟家的女儿,婚事自然该是我孟家长辈做主……”
这话多少有些得罪薛氏,但事到如今,孟兰月必须为自己争一口气。
王硕嗤笑,“谁不知道你孟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你一个。”
“王硕!”
王聿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弟弟,还真是口无遮拦。
孟兰月俏脸越发苍白,“是,孟家如今的确就剩我一个,但无论如何,我祖父是太傅,我是太傅的嫡亲孙女,怎么可能嫁给你?”
除了付晏清,谁都没资格娶她,更何况是个不学无术成日流连花楼的纨绔子弟。
付晏清横在二人中间,“兰月是我安国公府贵客,你若再言语冒犯,就休怪我将你打出去。”
王硕今日连着两回被人看不起,脾气也上来了,指着付晏清的鼻子骂,
“你装什么装?反正你安国公府的表姑娘多的是,你都有顾兰枝了,把这个孟什么玩意儿许给小爷我怎么了?堂堂琅琊王氏,百年大族,娶她还委屈了不成?”
他言语轻浮,付晏清气不过,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一拳打破了嘴角,王硕指腹抚过唇边的血迹,强忍着要晕过去的冲动,挥拳毫不示弱地反击。
付晏清略一偏头躲过,顺势出拳砸中王硕眼眶,立时打出一圈淤青。
正厅里,孟兰月与仆妇们惊呼出声,三三两两的拉架。
王硕知道自己打不过,任仆妇们将他往后拉,嘴上却不饶人,“付晏清,你个伪君子!骗财骗色的虚伪小人!”
付晏清一听,挣开仆妇上去又是一拳。
这次王聿挺身而出,“付世子!你冷静一些!”
薛氏也抓住付晏清的胳膊,“宴哥儿,你先别急。”
无论如何,王硕都是王家嫡子,伤了他,就是伤了两家和气,回头他们还得上门赔罪。
孟兰月同样吓坏了。
眼下她成了孤女,没了祖父的倚仗,还不是任这些人拿捏。
她紧紧抱住付宴清,含泪摇头。
“不要冲动,大不了……大不了,我嫁就是了……”
付宴清一颗心脏疼得厉害。
“真有意思。”
王硕看着他二人,又笑嘻嘻道,“一边和顾兰枝暧昧不清,一边又对孟家姑娘念念不忘,还不如小爷我来得坦荡,说你伪君子,果然没错!”
“少说两句!”王聿瞪了他一眼。
王硕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反正我就要娶那女的,她若不愿,就是看不起我们王家!”
孟兰月哭得梨花带雨,“祁安……”
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身边,她不要嫁给一个纨绔。
“放心,”付晏清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一切交给我。”
在场众人看着他们这般情义,都明白这孟姑娘于付晏清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
再看王硕时,眼神不禁带了一丝怜悯。
得罪了付晏清,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聿何尝不明白,向薛氏等人道歉,“婚事大事,还是该由家中长辈做主,今日唐突了,待我回去禀明父亲后,再来商议此事。”
为今之计,只能把事情推脱到长辈身上,由长辈出面,总好过他们自己去得罪人。
场面混乱不堪,薛氏巴不得王家人赶紧走,“好好好,此事晚些再议,你快些带你弟弟回去上药吧。”
“告辞。”
王聿再一作揖,拖着王硕走了。
孟兰月终于松了口气,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祁安,对不起,我没想到刚来,就给你们造成困扰……”
对此薛氏心里也有不悦,不过看孟兰月,到底比看顾兰枝顺眼些,语气便也柔和几分,“不关你事,是那王家小子太过孟浪。”
孟兰月闻言,郑重下拜。
“这是作何?”薛氏急忙托住她,“可当不得你行此大礼啊。”
孟兰月乖巧跪好,“如今兰月只身一人,无处可去,要不是夫人慈悲愿意收留我,如今的兰月只怕早就饿死街头,兰月代祖父,写过夫人。”
语罢,从怀里取出一方绣帕,上头赫然是一枚印章。
是孟老太傅的官印。
孟老大夫一代大儒,名声尤在,娶了孟兰月,至少能挣一个好名声,这就是孟兰月如今最大的倚仗。
她献给了薛氏,意图不言而喻。
薛氏其实也没想收留她,不过孟兰月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否认,干笑两声。
付晏清出来打圆场,“是儿未母亲同意,擅自做主,母亲见谅。”
反正日后总归是一家人了,薛氏也不是小气之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兰月能瞧上我家宴哥儿,我国公府的福气。”
这算是认了这门亲事。
孟兰月大喜过望,连连叩头。
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才貌品性上佳,又如此乖巧懂事。
薛氏看她,越发顺眼。
很快,付晏清与孟兰月定亲的消息传出,安国公自然没意见,至于老夫人那儿,见沈染衣对此真心祝贺,老夫人也只能认。
她拍拍沈染衣的手,“放心,老身一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比旁人差。”
沈染衣笑笑,并不在意,“只好老夫人您健康长寿,染衣愿终身不嫁。”
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一抹身影,唇畔笑意愈浓。
老夫人见状便明白,沈染衣哪里是不愿嫁人,只是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你实话实说,可是有相中的郎君了?”
沈染衣回神,骇了一跳,“没有!老夫人,您知道的,染衣整日不是在宫里伴读,就是在府里侍奉您,哪有机会见别的郎君……”
老夫人哈哈大笑,“瞧这话,是怪老婆子我圈住你了呀。”
女官大考昨日结束,凭沈染衣的聪明才智,入选不在话下,明日她便要到冯太后宫里侍奉,自此之后,她的婚事,就不是老夫人一人作主了。
老夫人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随她去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身我就不去操这心了。”
看付晏清即将定亲,沈染衣心里也有了人,算是了却了老夫人的一桩心事,她挥挥手,屏退仆妇。
只是安生日子到底不长,才平静了一夜,翌日,王家再次登门。
这次是内阁大人王传之携家眷一并到来,按礼数,得老夫人与安国公出面接待,加上昨日被王硕这么一闹,安国公府其余几房都借着请安的机会,一起到正厅去看热闹。
是以王家人刚进门,就看到了乌泱泱一大群内眷。
跟在王传之后头的王聿同样心脏一跳。
这么多人,是不是说明……她也在?
惊鸿一面,念念不忘,王聿迫不及待想见见上回的救命恩人。
日光透过窗棂洒下,将少女们的身段投映在青纱屏风上,无不是身段窈窕,婀娜多姿。
王聿视线逡巡一圈,虽见不到正脸,却知道这里头没有他相见的人。
倒是有几个年轻女眷隔着屏风偷看,见了王聿,个个脸红心跳。
王聿垂下眼帘,随着父亲的脚步上前,一一见礼。
为首的王传之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昨日之事,是我王家欠了考量,如今冒昧登门,依旧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提亲。”
话说的客气,语气却不善。
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儿子被人打了,做老子的哪里还能拉下脸和和气气地说话?
安国公知晓此事,心中有愧,“是我儿冲动,伤了令公子,王大人,你坐。”
“孟老太傅猝然病逝,王某是痛心疾首啊,如今孟家只剩一个孤女,无处可去,王某便想略尽一分绵薄之力。”
王传之落座后,手一挥,一众小厮女使鱼贯而入,其中聘雁尤为醒目,排面十足。
安国公脸色稍变,“那个,王大人,您有所不知……”
他想将付晏清孟兰月定亲之事说明,王传之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王某知道,那孩子如今寄居在国公府上,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王某自作主张一回,为我儿求亲,待那孩子过门,王某定加倍善待于她。”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