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对镜。
午后日光正好, 从明窗照进来,落在酸枝木梳妆台上,亮得微微刺眼。
徐昭夏眼皮颤了颤, 没醒。
忽然感知到熟悉的闷涨, 发生在身前,双眉倏得蹙紧了,下意识晃了晃脑袋。
才换的上衣, 最里面那层交领, 妥帖地穿在身上, 本来就没多少余量。
偏多了东西,温热宽大,挤着里头的软, 短短几息就换了数不清的形状。
徐昭夏喘不过气来,心里头不好受。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她隐隐感觉到谁在对自己做什么。
是她不情愿的, 不容许别人对她做的。
“不……不要……”
脑袋晃得越发剧烈, 还伸出手去推。
身前却没人,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她会……她会难受,觉得在被人……
徐昭夏想不通, 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还闻到股香得过头的味道, 是自己身上的, 越来越浓。
她指尖抑制不住地颤,紧紧攥住了裙带, 大口呼吸着,感觉像死过一遭。
朱明宸看着梳妆镜里的人,闭着眼,眉是蹙着的, 眼皮一颤一颤,似乎马上便会醒来。
亲眼看见她自己这副受不住的样子。
露出的肌肤泛着蜜桃颜色。
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弄出来的。
依她的性子,绝对接受不了。
他呼吸也急了几分,手劲连带着一大,听见她的闷哼声。
脑中空白了下,死死盯着梳妆镜里她的眼,猜是这一刻还是下一刻会睁开。
接受不了又如何?她早该看见,不然还想着要走,要嫁给旁人。
他才是与她最亲最近的人。
不管睁眼之后,她是失望还是痛苦,他都认了,想他死也由她。
在喜欢她的这条路上,他在黑暗中独行了很远。
好不容易见到了光,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她想离开京城,嫁给旁人。
着实可笑,当真可恨。
她将他当做什么?
永远长不大,要靠她嫁给旁人才能勉强在朝堂立足的稚子?
稚子!是,她就是只将他视作稚子!
稚子在对她做的事,她敢不敢睁开眼看?
朱明宸心里怒火一层压过一层,潜藏着失去她的惧意,她喜欢书,自然也喜欢读书人……
手劲越来越大,盯着镜中人,看见她用牙死死咬住了下唇。
就那么倔强,哪怕再疼也不再发出半点声音,古板正经得像块石头。
掌力骤然一松,硬生生从衣领抽了出来,带出扑鼻的香。
两道呼吸缠在一块,一道渐渐平缓,一道仍是紧促。
朱明宸无法自抑地俯身低头,含住了那两片叫他又爱又恨的软唇,堵住她的呜咽。
夺去了她的呼吸后,又给她渡气,让她仰头承/受他。
正因是仰着,仿佛她亲自献上来般,没半分不情愿。
像个新婚妻子在取/悦丈夫。
莫名地,朱明宸就原谅了她几分,想到今日要论起来,该是她与他订婚的日子。
眉眼便软下了几分,怒火不知不觉便平息了不少。
心头雀跃遮掩不住,轻啄了下她的唇畔后起了身,摩着她粉润脸颊,暗哼了声,想她这样了还不醒来,夜里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
又瞧见她眼底青黑,是夜里替他思虑太多,心更是一时间软得不像话,想将她捧在掌心宠。
“姐姐总是这样……”
他感叹了声,想到两人婚事,唇角又翘了起来,“徐昭夏,你总是这样,让我难过,又让我高兴。”
他叫了她好多声,都是叫的徐昭夏。
叫心上人的语气。
也是原谅心上人的语气。
好,他再给她些许时间,让她慢慢接受就是。
徐昭夏感觉死去活来了一次。
这场噩梦好似格外久,她当真以为自己快撑不过。
可紧接着又变了,闷涨感消失不见,反倒因东西出去了有些松……
而后便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叫她姐姐,又叫她名字。
语气听着怪异,让她觉得是不对的事。
可乾元宫里,还有谁会叫她姐姐?
只有那个孩子。
徐昭夏心跳忽得一停,那个孩子?他回来了?什么时候?
徐昭夏心惊肉跳,冷汗冒了一身,张皇睁眼。
第一眼就看到梳妆镜里倒映出来的人影。
她散着头发,那个孩子在凑近闻她的发香,亲近得厉害。
徐昭夏忍不住瞪大了眼。
“姐姐是不是要走?”见她醒了,朱明宸将掌心压在她的肩处,对着镜中道。
“你……你从何处知道?”徐昭夏心漏跳一拍,她才去见过长公主,说了和谢温的事。没道理他会知道。除非他派人跟着她。
“寿宁宫听见的。她说姐姐有意嫁人,想去江南。”朱明宸语气冷淡,盯着人,似是想从她口中听见否认。
徐昭夏一时顾不上自己头发怎么散下来,推了推他,“你先站起来。”
朱明宸没站,拈了她的乌发绕指玩,感觉到她发丝潮润,是他刚才让她发的热。压了压唇角,平平道:“姐姐先告诉我。”
他不肯听话。
既然说到这里,徐昭夏低头想了想,也没打算瞒了,“我倒是确有……”
“不许有!”还未说完,便被那个孩子愠怒打断。
“陛下,你听我……”
朱明宸松开她乌发,捧起她的脸就埋头而下,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索要了她的呼吸。
徐昭夏惊骇万分,“你!你!”
她的话被碾碎在唇齿间。
被小了七八岁的孩子,强抬着下颏,承受他的年轻与莽撞。
但能感觉到那个孩子没经过几次这样的事,很快两人便都喘不上气,被迫分开。
徐昭夏呛咳着,大脑懵然地似是遭人猛敲了下,无法思考。
朱明宸抿着唇看她,忍住没帮她,蜷了蜷十指,负在身后道:“姐姐不是和我说,寿宁宫定的何人为后,便应下么?今日我应了,定的是姐姐。”
徐昭夏更加懵然了,仰头看他,“怎么会?陛下可是听岔了?”
“可惜没有”,朱明宸昂了昂头,似是负气道,“正好姐姐与我也早是夫妻,既然要做我的皇后,就不必想着嫁给旁人,或是去江南。”
徐昭夏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
见他这副孩子样,生怕她走了,摆明不是男女之情的样子,松了口气的同时,觉得万分棘手。
缓了缓,叹声道:“我是为了陛下好。”
“姐姐留下当皇后,就是为我好。”
这是说不通了,徐昭夏见他三句不离皇后,也是没法子了,只好换了个说辞,“嫁给旁人,或是去江南,都是没定下的事。我也是想着要和陛下商量。”
“没得商量。姐姐别想瞒我,糊弄我,我长大了,听得出。”
朱明宸低下头,在她再度懵然的眼神下,格外生涩地碰了碰她的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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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扮雏,哄人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