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书中赵荔葭的官配就是原主程袭欢在洛州的堂哥, 名叫邓兰屿的,此行是来国子监四门学读书的。
邓兰屿本是洛州司录参军的儿子,也就是程袭欢二伯的儿子, 不过他父母早先亡故,后被一富商收作义子, 姓也随着那富商由程改为邓。
作为正七品下官员的儿子, 生父去世仍可以根据生父生前品级去国子监四门学学习。
原书里,来长安国子监读书的邓兰屿和赵荔葭相识相知, 最后赵荔枝葭嫁给邓兰屿, 邓兰屿外放做官她也跟着去了, 这俩人应该是原书里唯一幸福的一对。
果然, 还是不能磕邪门cp。
蔺则宴嘴那么毒, 那么高傲不可一世,活该书里说他孑然一生。
程袭欢收拾好表情,笑着走进亭子里, “荔枝,你无不无聊啊。”
赵荔葭从蔺则宴的魔爪里逃脱,有些恍惚, 此刻看着阳光里走来的程袭欢反应呆滞, “啊,嗯?”
程袭欢见她反应, 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却没从里面找出伤心的痕迹。
赵荔葭反应过来:“没事, 没有。”
程袭欢放心下来, “这就好,我跟你说我在洛州有个堂哥,他到长安来读书了。”
“堂哥吗?”
“对, 他前阵子给我写了信说要来长安,不过程家吝啬小气,不为堂哥提供住宿,不过大部分原因是程业没考上国子监,我堂哥考上了,他们气得很呐。”
赵荔葭见她说起程家,言语里颇不喜的样子,想着这些日子和她也挺熟悉,就试探着问:“欢欢,你不喜欢你家吗?”
程袭欢点头又摇头:“那不是我家,哎,总之我不喜欢他们。”
赵荔葭就不再问下去,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好深挖细探。
程袭欢接着说起邓兰屿:“我这堂哥温润俊朗,不像程家人,所以我才喜欢。”
她给赵荔葭说起邓兰屿的好话来,她知道荔枝和邓兰屿自会相见,不用她多做什么,她只是先在她跟前提一下,留一个好印象。
不一会儿寒光铁衣回来了,刚才有人带消息说二夫人让她们过去一趟,结果二夫人根本没叫她们,她俩想到三郎君赶紧回来,见着只有二娘子,松一口气。
赵荔葭听了呵一声,心里觉得他虚伪,以前做了哪些无礼举动,现在觉得丢脸了吧,不过现在使的手段依旧为人所不齿。
不过她没对寒光铁衣说什么,都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对一个人有恨也是一种在意,连恨都没有了,才是真正的不在意。
她秉持着这想法,也不再对蔺则宴有什么气愤,恩怨已了,就当是陌路人。
到了午间,程袭欢和赵荔葭一起吃过饭说了会儿话,赵荔葭要午睡,程袭欢就回去了
程袭欢到蕴玉堂的时候,蔺随玉在院中的树下看书,见她早早回来,就放下书道:“你不是去表妹那里了吗,这么早回来?”
程袭欢走过去,“荔枝到午间还要午睡,我就先回来了。”
蔺随玉放下书暂作休息,“你堂哥已经到长安了?”
“对,程家不肯留他,不过他自己也有养父相助,在务本坊租了一处院子。”
上次吴家大夫人来闹那次,她和蔺随玉就是和二夫人说这个事的。
程袭欢想给邓兰屿准备个洗尘宴,想带着蔺随玉去,就和二夫人事先通报一声。
蔺随玉虽然不想去,可程袭欢看他整日待在蕴玉堂不出门,看着心里着急,也是借着机会希望他能去外面逛逛,她猜中他心软,死缠烂打,最后他终于答应了。
二夫人答应了,但是还是要求见见这位堂哥。
虽然程袭欢自嫁进公府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闯祸不说,有些地方还挺令二夫人满意,可她留给二夫人的阴影太深了,所以对程袭欢仍存着警惕,自然对她的堂哥也存着警惕。
但这正中程袭欢的心思,二夫人见过邓兰屿,那么她肯定邓兰屿定会入二夫人的眼,如此赵荔家和邓兰屿的情路就会更加顺畅了。
蔺随玉从前也在国子监上学,就道:“国子监学生不论门第高低,都要住在学舍,旬日休沐也可以在学舍留宿,为什么还要在务本坊租院子?”
务本坊靠近皇城,又是国子监所在坊,房价高昂。
程袭欢不懂这些,“可能是旬日休沐也想有个院子休沐吧,要是一直待在学舍,没有自己的空间,还是不舒服。”
程袭欢上学一直到大学都是几个人一个寝室,没有自己的空间真的很窒息。
蔺随玉听她话点了点头,“你很喜欢这堂哥?”
自上次回门之后,蔺随玉也看出程袭欢不喜欢程家人,但她似乎对这位洛州的堂哥很上心。
程袭欢见都没见过这个邓兰屿,只能模棱两可:“前些年过年过节也走动,挺要好的。”
这当然是她编的了,原书根本就没浪费笔墨在她和邓兰屿上,毕竟邓兰屿来到长安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
不过由邓兰屿说到国子监,程袭欢就想到蔺随玉也出自国子监,就想起以前看过的书院故事,贼兮兮地靠近:“你以前在国子监是不是很有名啊?”
蔺随玉摇头:“当时只顾读书,没注意这些事情。”
程袭欢啧啧几声,“别装了,长这么好看,是不是国子监的门房有数不清的情诗给你啊。”
蔺随玉惊讶于她的直接,愣住一瞬后,用书拍拍她的头,“书读得少是有原因的。”
呵 ,她书读得很多的好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说只涉及皮毛就停止学习,但也不是文盲好吧,只是一些繁体字看不懂而已。
程袭欢蹲在他旁边炸毛,“我书读得还挺多的好吧。”
蔺随玉嘴角挂着笑,“对,只是看不懂字而已。”
金竹匆忙过来,打断了两人,“娘子。”
程袭欢起身,“怎么了?”
金竹给她使眼色,程袭欢故意道:“金竹你眼睛不舒服啊。”
金竹幽怨地瞥一眼娘子,只得说出来:“夫人身边的红翠来了,要见您。”
“夫人?”夫人太多,程袭欢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金竹脑袋疼:“程家的,您的母亲啊。”
“哦哦哦,她派人来干嘛?”
“不知道。”
程袭欢想了想就道:“那就把人带过来吧。”
金竹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去了。
程袭欢心想自己在蔺随玉面前早有案底,要是再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平添厌恶不说还可能把她这些日子的努力白费了。
红翠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见到的只有小姐,谁想小姐身边还有姑爷在,惊讶之后,吱唔不敢说话。
程袭欢有些烦,“有什么话,赶紧说啊。”
红翠瞥了眼蔺随玉道:“小姐...”
程袭欢知道她的意思,是要寻别处说避着蔺随玉,她可不能让她如意,“就在这里说吧。”
红翠被架在那里,踌躇几番也就说了,“夫人说,小郎君入国子监的事,小姐您得抓紧办。”
程袭欢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想办。”
这些人以为她是什么手握权柄的能人不成,她在这里也是依靠别人,而且成婚前闹了这一出,她们难道是希望她使用狐媚手段勾引蔺随玉,让他忘记之前阴影吗?
也不想想原主的性子,没下毒害蔺随玉就不错了。
红翠被小姐的态度震惊到,她心里想着从前大小姐虽然刁蛮脾性大可脑子一根筋也孝顺,被老爷夫人拿捏得死死的,怎么如今变化如此大。
程袭欢扬扬手,“回程府去吧,把我的话如实告诉他们。”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蔺随玉依旧看着书,没有摆态,程袭欢见红翠走了,落得一身轻,也就回自己的厢房去。
可蔺随玉这时候出声了,“你弟弟...”
程袭欢以为是他要求大哥什么的,吓得赶紧到他身边,“不用不用,他就是个矬子,连国子监的入门考试都不过不了。”
虽然官员子嗣可受荫护进入国子学学习,但是这之前还是有一个入门考试的,很简单,但她知道程业肯定连那个过不了。
蔺随玉终于得出一个空闲插话:“我不是想帮忙,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所谓帮忙也就是挤占人家机会,非常不道德。
程袭欢尴尬一笑:“当然不是,我就是误会了。”
蔺随玉:“你好像很不喜欢你弟弟?”
程袭欢拉下脸,“我不是不喜欢,我是讨厌。”
“为什么?”
程袭欢想起书中对原主的一点描写,也是为了赚取蔺随玉的同情心就说:
“在程家我就跟程业的仆人一样,他做错事我爹扇我巴掌,我娘骂我是没用的东西,因为我没看住程业,他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抢走了,就连我费尽心思嫁进你家来,也是为了给程业铺路,我能不恨他吗。”
她还配合着揩了揩眼角,“有一次,程业和人打架,我爹我娘还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不给我饭吃。”
金竹和银兰面面相觑,前面的还有可信度,后面的就是无稽之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