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赵荔葭本来以为蔺则宴少说也会为难她一会儿, 可他却把所有人赶出了房门。
二夫人见三郎不仅病好了坏脾气益盛,就不再逗留,倒是见到赵荔葭一瘸一拐, 惊声尖叫起来,
“荔枝, 你腿怎么了!岑大夫岑大夫, 先看看荔枝,三郎先别管了!”
赵荔葭被丫鬟抬到了二夫人的西正院, 所有人又拥着赵荔葭潮水般离开, 嘉煦院复归平静。
青书和青砚站在门口, 敲门小声道:“郎君。”
屋子里, 蔺则宴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他居然将梦里的事情当成了真实, 还对赵荔葭...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双手握拳锤,这个赵荔葭居然还敢将错就错指使他!
他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的蠢事, 绷紧下颚,心里窝火,一出气无所发, 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前他就觉得赵荔葭有问题, 经过了这件事,他更加认定赵荔葭诡异。
在没见过她的前一个月, 他就连日做关于她的梦境, 她来了之后这种情况越发严重, 再后来, 梦里的事情被他当真,这一切都和赵荔葭有关。
被评价为诡异的赵荔葭享受着二夫人的疼爱,程袭欢的照顾, 大表嫂的安慰,架着腿可怜唧唧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听完她的话,二夫人叹一声:“这三郎嘴巴毒远近闻名,荔枝你别放在心上,他脑袋恢复还有你的功劳呢。”
赵荔葭脸上还挂着泪珠,头摩擦摩擦二夫人的肩膀,眨着眼:“表姨你真好,这事我也有错。”
程袭欢听了经过觉得惊险,看着赵荔葭被木片固定的小腿道:“还好没伤到根本。”
腿骨折可痛了,又痛又痒。
赵荔葭点点头:“摔下去的时候刺痛一点,现在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程袭欢自带滤镜,摸摸赵荔葭的头,“荔枝,你太坚强了。”
许令媛带着华宝站在旁边,“华宝,去,安慰安慰你表姑。”
华宝不知说什么,只听得表姑说的话,抽抽嘴角想想都觉得疼,“表姑,你真可怜。”
二夫人笑开:“这孩子。”
赵荔葭受伤后心思更加脆弱,抱着华宝把她当娃娃使。
跟她们用完饭,赵荔葭就被丫鬟们抬着转移到春暄小筑,现在伤了腿,住在二楼多有不便,她就住在一楼。
等那些二夫人屋里的丫鬟走了,寒光和铁衣蹲下看着小姐的腿道:“小姐,疼不疼啊?”
赵荔葭叹一口气:“腿倒是还好,就是…咳...”
她支着下巴愁容满面,“这下坏了,早知道我就不趁他病捉弄他了,蔺则宴这个小心眼,肯定会报复我的,他要是告诉表姨...”
她语气伤感,“怎么办呀?要不回凉州去吧,可钱伯来接我路上也得耽搁上一个多月,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寒光铁衣懊悔给小姐处馊主意,双双跪下:“小姐,都是我们的错,要是三郎君怪罪,我们自会领罚。”
赵荔葭让她们起来,换一只手支着下巴,“哪里是你们的错,我自己也生了坏心思,咳。”
寒光蹙着眉然后突然豁然开朗:“小姐,虽说我们有错,可三郎君亦有错,我们犯不着心虚,这段日子可是三郎君骚扰小姐您呢。”
赵荔葭眉眼舒展:“也对哦。”
她想了想:“我是不是该先发制人,去警告他一下?”
她说完随即否定自己,“算了算了,惹了他招一身麻烦,先静观其变吧。”
*
蔺则宴告假休息了两日,第二日一大早就前往岑大夫所在的归云院。
岑大夫本来要出门会友,可见蔺则宴满脸愁思,觉得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蔺三郎过来,定有什么大事,就毫不犹豫地放了那好友鸽子,带着蔺则宴往里面堂屋走。
“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不适之处?”
两人依次坐下,岑毓让人上了茶,看着蔺则宴。
蔺则宴喝着茶深思,岑毓也不急,等着他开口。
不一会儿,蔺则宴放下茶杯,欲开口,岑毓也跟着作认真倾听样,可蔺则宴嘴巴又闭上了。
岑毓被吊着,上扬的心放不下来,“三郎君,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能尽力的一定帮忙。”
蔺则宴沉默良久,语出惊人:“我怀疑我这伤是妖物作祟。”
“…...”
岑大夫期待良久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赶紧通知蔺从稷,说他三弟这病才开始。
不过他秉持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按耐下来,“是吗,可以说说缘由吗?”
蔺则宴看向他,“你信吗?”
岑大夫点头:“你说说看。”
蔺则宴握着茶杯的手捏紧,“我怀疑赵荔葭给我使了妖术。”
岑大夫继续点头:“为什么?”
蔺则宴:“她,想诱惑我吧。”
岑毓肩膀一抖笑出声来,“我说你们蔺家的男人,在外是叱咤风云,这在内就好像老天爷在你们情思上做了手脚般,笨头笨脑,何故啊。”
蔺则宴起身,“你根本就不信我。”
岑毓敛容让他坐下,“哎哎,你细说,细说,或许我能联系到病理上,给你找出缘由。”
“为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蔺则宴见他笑了,已经不愿再说,没有经历过这事,谁也不会信他。
岑毓见他要走就道:“你这伤确实是外伤,打你的你也清楚,不是没有缘由,至于为何牵扯到表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蔺则宴转身:“什么?”
岑毓笑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蔺则宴甩开岑毓,出了归云院的大门,岑毓在后笑看他恼羞成怒离去。
蔺则宴出了归云院的大门,看到娥眉等在门口,刚才受了岑毓的戏弄,此刻没什么好语气,“怎么了?”
娥眉上前:“二夫人听说郎君去了岑大夫处有些担心,教您去西正院一趟。”
蔺则宴心里杂乱,神思不属地去了西正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二夫人和二老爷两人说着话。
“荔枝这婚事都被我耽搁了,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前有二郎的婚事,后又出了三郎这事,不过好在三郎好转,我这下就可以放开手脚地为荔枝好好选婿。”
二老爷看着书:“这次可得好好了解,不然像张四郎一样。”
二夫人哀婉:“这次是我眼拙,谁能想到那张四郎看着是个好孩子,却如此昏庸,差点连累荔枝。”
蔺则宴在门口顿了顿,之后才进去。
二夫人见他来了,赶紧起身围着他转一通,“三郎,没事吧,是不是身子又出了什么问题?”
蔺则宴摇头,经历了岑大夫之事,他再也不会吐露这事,“岑大夫看过了,说是没有问题。”
二夫人放心下来坐下,“这就好这就好。”
“三郎啊,你这次生病胡说,可是扰了荔枝,以后你对她好点,她一直忍着你,你还欺负她,我这当娘的真是过意不去。”
蔺则宴嘴角微扬,忍着他?她可没有这么乖。
“知道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竹林里的亭子下面,看着上面赵荔葭晒着太阳吃着葡萄,快活享受。
他抬手招来青书对她耳语几句,青书愣一下,随即离开。
不一会儿赵荔葭身边的寒光铁衣相继离开,蔺则宴走上去,进入亭子。
赵荔葭眯着眼晒着太阳,岑大夫说腿受伤要多晒太阳,所以她被搬到竹亭里享受,可天气越来越热,唯有冰镇葡萄可缓解热意。
摊开手等着丫鬟丫鬟递葡萄,等了一会儿都没动静,就转过身子,这一看把她吓得差点起来走路。
蔺则宴冷着脸走过来,哪有前几日的好脸色给她看,而周围的丫鬟都推到了亭子外,寒光铁衣也不见了。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就大喊。”
蔺则宴不管不顾,上来就推开她衣袖,赵荔葭刚要拿头撞他,却见他给她把起了脉…?
“你干嘛?”
蔺则宴皱着眉放下她的手,又把手指放在她脖子上,赵荔葭眨着眼睛想,蔺则宴不是好了吗,怎么感觉更严重了。
赵荔葭和他对视,把完脉,他就开始看着她,好像在探究她是什么妖魔鬼怪。
“赵荔葭,你真的没骗我?”
赵荔葭莫名其妙,“你病还没好吗,看着还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要给你交岑大夫?”
“回答我的话。”
“骗你什么?莫名其妙。”
赵荔葭迎着他的目光看,坦坦荡荡。
蔺则宴轻呼,他走过来,“好,我信你。”
“信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蔺则宴看着赵荔葭像是妥协了又像是放下了,“你捉弄我的事我不计较,此后我们再没有瓜葛。”
赵荔葭起初不信,后面见他神色认真终于松一口气,“好,我也是如此,我在公府不会待多久,希望我们以后可以相安无事。”
蔺则宴点头:“如此最好。”
他想了很多,他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自从遇到赵荔葭做了多少荒唐事,他在不允许自己再闹,至于梦境和脑疾的事他就当是巧合。
他走了,恰巧听到两人对话的程袭欢看着蔺则宴的背影哼一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是唯赵荔葭主义者,这蔺则宴支棱不起来,她还有新的更好的人选。
赵荔葭在原书中的官配,也就是程袭欢的堂哥已经到了长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