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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72章 晋江文学城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72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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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宁意识昏昏沉沉的,身子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上气,脑海中浮现各种诡异的画面。

  做了几年的噩梦仿佛被人一下放了出来,皇宫被烧,火光照耀的地上全是宫人和士兵的残肢,鲜血流满宫道无处能落脚。

  皇兄腿上套着铁链被人囚禁在华掖殿中,徐淮南站在黑暗中,她则在城楼下被五马分尸后挂在城墙上。

  一滴血,两滴血……那些血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是活的不停地舔舐她的脸颊,转而滑落下巴,游走在颈间,一点点将她濡湿。

  她竭力从噩梦中挣扎醒来,眼中将醒未醒的迷蒙尚未散去,便觉从颈前缓缓抬起一张脸。

  是琳琅。

  少年细眉长眼,肌肤雪白,长发披散在胸前,趴在她的身上天真无害地弯起新月般的眼眸浅笑:“姐姐,你醒了,是不是做了个好梦,你脸颊都红红的呢。”

  谢安宁秀眉蹙起:“怎么是你?”

  琳琅微笑:“是我啊,怎么刚才可又梦见我?”

  谢安宁眨去眼中迷茫,看着眼前神情兴奋,仿若阴鬼作恶般等着欣赏她惊慌失措的少年,蹙眉开口不悦:“你知不知道你很重,不坐在轮椅上,趴在我身上做什么,起开啦,我喘不上气了。”

  她娇气自然,似乎没有发现有何不对,像对待讨厌的人,端起公主的架子对他颐指气使。

  琳琅眨眼,贴着她柔软的身子,挑着黑得绿濛濛的眼睛,软声拒绝:“不要,姐姐身上好香啊,我喜欢在姐姐身上的气味。”

  说罢,他好似真的很喜欢,红着脸颊痴迷地嗅闻她。

  他像小狗一样的行为弄得谢安宁浑身不适。

  等他闻够了,趴在她身上窒息般地喘气。

  谢安宁娇怒道:“你真的好重啊,能不能坐回你的轮椅,小废物你真的好讨厌。”

  听着她一口一个小废物,琳琅脸上的病态红痕褪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翕合的粉唇。

  他应该找什么堵住她的嘴。

  谢安宁察觉他眼神古怪,忙不迭闭上唇,美眸怒瞪他。

  琳琅目光流转在她的眼珠上,莞尔勾唇,遂似蛇般从她身上往下滑,恰好落在轮椅上。

  待他下去后,谢安宁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何地。

  宫殿中,不过并非是章华殿,而是他的殿中。

  四面门窗紧闭,殿中炉子沸腾着浓郁的药香,陈设冷淡,木格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偶,那些木偶身形窈窕,坦胸露乳,全无五官,诡异的在青玉五枝灯托上的蜡烛下影光摇曳。

  而她正双手被锁在床榻上。

  谢安宁打量完周围,再次转眸看着轮椅上的阴郁少年,后知后觉地震惊:“你竟然在殿中摆这么多木偶,晚上不会害怕,觉得她们会活过来吗?”

  琳琅轻哼:“姐姐不应该将目光放在那些东西上,应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姿势。”

  谢安宁侧脸抬头打量被锁起来的双手,告诉他:“我被你锁起来了。”

  他唇角微翘,似终于被发现了,言语暧昧不清道:“姐姐猜我为何要锁你。”

  谢安宁思索。

  他看起来虽然挺病态,但不会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他假借父皇的名义,在章华殿就敢绑走她,不对,或许不是绑走她,而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带走她。

  谢安宁看向他:“父皇呢?”

  琳琅轻嗤,冒犯捏她脸颊:“问死人做什么,你该关心我为什么要绑你才对。”

  他从将她扣在床头起便等在此处,想看她漂亮脸上的惊恐,而不是听她问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谢安宁脸颊被他捏痛了,生气道:“你绑我做什么?”

  终于问了,虽然她脸上的神情让他没有半点兴奋可言,甚至不满她一点惊慌也没有,阴郁道:“因为我讨厌你啊。”

  “讨厌我?”谢安宁震惊眨了两下眼,撇嘴道:“讨厌就讨厌,你讨厌得这么明显,我又不是瞎子,干嘛逼我问,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琳琅盯着她:“你不是该问我为何讨厌你吗?”

  谢安宁哼道:“讨厌就是讨厌,能有什么缘由,我现在就很讨厌你,腿都坏了,还要这么坏。”

  “你!”

  她的话不知哪句戳到他的痛处,苍白的脸庞霎时气得泛红,阴森森的黑眼珠怒视她:“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

  谢安宁闭嘴,不忘回瞪他。

  她又没说错,讨厌又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事。

  琳琅被她理直气壮气得险些失控,压下情绪后低头盯着她的小脸,无端笑了。

  谢安宁莫名看他。

  他笑着摸她颊骨:“差点就上当了,姐姐现在明明就很害怕,从一开始身子就在发抖,却还要装作一点也不在意。”

  谢安宁就知瞒不过他,她是在害怕,从睁眼看见他时便知自己的遭了,但气势不能输。

  她刻意用吵闹的声音掩盖她的害怕。

  谢安宁别过眼不看他。

  “被发现后的表情真可爱。”他板过她的脑袋,暧昧吐出的热息如蛛网般笼在她的脸上。

  谢安宁忍不住转头想要避开。

  琳琅捏着她的脸,不许她转头:“看着我,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谢安宁不是被威胁长大的,气愤盯着他,小脸憋得通红,委屈得像明明害怕得炸毛了,却仍旧强撑着凶恶的小猫。

  真的很可爱。

  琳琅黑而大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的脸,鬼使神差爬起身子拖着软绵绵的两条腿,双手撑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盯着,脸上恨意全无。

  谢安宁被他沉重的身子压得喘不上气,蹙眉道:“好重啊。”

  少女娇俏的声音传来,打消他痴迷的专注眼神,察觉自己竟沉溺在这张脸上,他近乎恶毒地呢喃。

  “不过再如何可爱又如何,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谢安宁挣扎不开,便躺着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我又不是人见人爱的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讨厌我,现在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啊。”

  说完,她眼珠子对着他上下一扫,又嘀咕:“你的讨厌对我又没什么用,讨厌就讨厌,我也很讨厌你,没必要一直说,我又不是聋子。”

  “你!”琳琅闻言眼中闪过恼怒,有些气急败坏地在指尖用了些力道。

  谢安宁赶忙倒吸一口气:“嘶,痛,轻点啊。”

  琳琅下意识松手,随后察觉心软后恼羞成怒,想对她没有好脸色,却在目光落在她脸颊上时一顿。

  少女不仅人娇滴滴的,肌肤也很娇嫩,不过是错手捏重了些,白皙的肌肤便留下了红印。

  他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有用力,而是用指腹轻蹭她泛红的娇嫩肌肤,“从醒来便顾左右而言他,连带着我也被你带跑了话,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梦可是好梦?”

  谢安宁脸颊被捏得嘟起,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嘟唇张合:“你怎么这么坏,连我做梦梦见什么都要问?”

  他冷呵:“问不得?”

  谢安宁也学他冷呵:“不告诉你。”

  “嘴真硬。”琳琅眯了眼本是要动怒,看见她微白的脸,忽地笑了。

  他松开少女,歪头靠在她的手臂上,似依恋阿姐的病弱少年,轻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晓得,这一两年姐姐都没睡好吧,看见你们没一人好过,我真的很高兴。”

  谢安宁睁着眼睛装耳聋,不搭理他一句。

  谢安宁不问,他便自己说。

  兀自说罢,未了顿了顿又问她:“可知我为何会恨你们?”

  谢安宁摇头,睡一夜的头发早就散了,随着摇头沾在卷翘的乌睫上,让他忍不住低头抿住她眨动的睫羽。

  “小混蛋,别碰我啊。”

  耳边响起少女不满埋怨,琳琅微笑:“其实我没对姐姐说太多谎话,我真的被人调换了,不然现在你的位置便是我的,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废物,所以每当我看见你,听见外面那些人如何说太子有多宠溺你,我便觉得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让我只能在阴暗潮湿的院子里喝苦涩的药才能保命,眼看着我的身子变得古怪,一日比一日更像女子,又无法真的变成女子,而你却不仅能去书院上学,甚至还会去校场蹴鞠。”

  “姐姐不知道,我自从腿废后找到姐姐,经常在校场看你蹴鞠,利落的身姿像是草原上的漂亮雌豹,每个动作都让人流连忘返。”

  他腿脚不便,羡慕世间一切完整的人,尤其是漂亮惹人爱的谢安宁。

  真的好嫉妒,好恨啊。

  “谢安宁,我恨你。”琳琅幽幽盯着身下被锁起来的少女。

  “不止恨你,我还恨徐淮南,我与他同母同父,若我早些出生,若我是他,我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我恨嘉文帝,恨皇宫,恨世间一切,恨不得毁了所有人。”

  他恨,恨得夜不能寐,恨得抓心挠肝,恨得看见她每日快乐的在谢祁年的身边,为他熬汤,一腔爱意浓烈。

  所以他要毁了这些人,包括谢安宁。

  他恨谢安宁。比任何人都恨。

  无数恨意盘旋在他头颅中,清秀的五官因为嫉妒而扭曲,空洞的眼如恶鬼恶狠狠盯着她:“谢安宁,我恨你。”

  谢安宁被他盯怕了,随后又瞪回去:“恨就恨,凶什么!”

  琳琅没想到她怕成这样竟然还敢回瞪回来,笑了,眼底阴郁散去,甚至在她水灵的眼上印下轻吻:“那我温柔些,慢慢和姐姐说说,我是怎么报复你们的,日后再如何继续报复。”

  谢安宁避开他,抿着唇生气,暗地里尝试手能不能从铁链里抽出来,然后甩他一巴掌。

  琳琅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嗤笑一声,任由她挣扎,“不想听也没关系,你迟早会知道的,哦,对了,也忘记和姐姐说,我杀了徐淮南,杀了嘉文帝,接下来要杀的便是谢祁年。”

  话音一落,不等他去看她神情,便听见少女慌张的声音响起。

  她用力挣扎手腕,像是终于被他踩到尾巴的猫,惊怒:“你不准杀皇兄!”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乎别人。

  琳琅嫉妒地捏她脸颊,在欺负她中获得微妙的快乐,喘气呢喃:“我就是要杀他,不仅要杀他,更要杀了皇宫里所有人,你们都应该给我去死。”

  他指甲尖,捏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片刻就浮起指印,谢安宁慌乱听着他又急促又兴奋的呢喃。

  “我不止会杀了谢祁年,还会将他千刀万剐,就在你的面前,让你亲眼看看,你最爱的皇兄是如何死的,还有徐淮南那贱人,尸体还没入殓吧,我也会拖回来剁碎了喂狗,至于你,我要囚着你,永远,让你不见天日,日日活在最在意的人死在眼前的痛苦中。”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疯了,琳琅疯了。

  在她快被琳琅捏破脸之前,身后响起很轻的声音,将他的理智唤醒。

  “琳琅别捏了,她快出血了。”

  女人怯弱的嗓音传来,琳琅眨眨弥漫水雾的眼,没有去看身后的人,垂睫定睛看着被锁在榻上泪眼汪汪的少女。

  她漂亮的脸颊上全是红印,睫毛湿哒哒的,呼吸很重,一起一伏,仿佛在诱惑他低头。

  他想低头去咬,却被人拉开了。

  “琳琅,她是无辜的,和他们不同!”

  女人及时将他拉开,谢安宁也终于看清了站在身后的女人是谁。

  是秦青。

  女人柔媚的眼中含着伤情,望着她,脸上全是愧疚。

  谢安宁就知道,她没死。

  “救我。”鬼使神差,她向秦青求救。

  秦青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女,眼底一痛,拉开琳琅。

  琳琅脸色阴沉可怖:“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秦青含泪看着他,哽咽道:“琳琅,都是娘的错,但她是无辜的,别这样对她。”

  琳琅看着她流泪,眼底烦躁更甚,吩咐她将自己放开。

  秦青将他放回轮椅上,他声音尖锐:“将我放回她身上去!”

  “琳琅,她在害怕,你别吓她了。”秦青低声哄他。

  “滚,滚开。”琳琅充耳不闻,双手撑着床沿,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少女。

  他不会放过谢安宁的。

  秦青见他一意孤行,狠心下按住他的手:“琳琅!”

  “连你也不听话了?”琳琅动作停下,面无表情看着她。

  秦青卷起袖子擦过眼尾,哀愁道:“先听娘说,这般吓她,也得不到什么,万一将她吓出个好歹来,你的目的如何达到?”

  琳琅转头看向榻上的谢安宁。

  她眼神惶恐,可见是被他方才吓到了,只巴巴地盯着秦青不眨眼。

  琳琅恨秦青,又觉得她所言不假。

  几人沉默。

  秦青试探道:“琳琅,药已经煎好了,要不先让人推你出去喝药?”

  “嗯。”琳琅蜷缩在轮椅上,下颌很轻地点了点。

  琳琅被人推走了。

  秦青坐在她身边,为她擦拭脸上的痕迹,期间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一颗颗砸在她脸上。

  谢安宁仰眼望着她,感受脸上被啃过的疼痛,冷不丁问:“听说是你让人换了我,你是我娘吗?”

  秦青以为她想问琳琅的事,没想到却是问她是不是她娘,一顿后摇头:“我不是。”

  谢安宁松口气,乖声问:“我亲娘呢?”

  秦青道:“你是我当年在掖庭里认识的一位罪臣之女偷偷生下的,见你与琳琅在同一天,我便将你调换了。”

  “那她呢?”谢安宁不错眼珠地望着她。

  秦青不忍看她含期待的眼神,掩唇哽咽告诉她:“难产死了,她死之前将你托付给我,是我起私心。”

  死了。

  谢安宁眼中的光落下,蔫耷耷地垂着眼睑,心里空荡荡的。

  她一直以为秦青是她娘,没想到到头来她依旧是没娘的孩子。

  太过失落让她近乎无法聚精会神听秦青说了什么,直到听见她轻叹:“抱歉,让你受他怨恨了。”

  谢安宁回神想起琳琅,眨了眨眼,小声埋怨:“他看起来好癫,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青娘见她皱着小脸,连忙解释道:“他只是太恨了,所以偶尔有些不正常,平日都很正常的。”

  谢安宁一点也不信,偷偷告状:“他和我说你死了。”

  青娘不否认:“我是差点被他杀了,不过后来他心软,便一直将我关在此处。”

  “他关你?”谢安宁还以为青娘与他是同伙。

  青娘浅笑:“嗯,我不让他报复你们,这些年一直在阻止他,所以他也想杀我也不是一两日的事。”

  她对琳琅很是复杂,一面因他不仅是昔日好友之子,还是她养大的,却被她害成如今这样,一面又因他越渐歹毒而后悔。

  若她当初没有喂琳琅吃那副药,说不定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抱歉,都是我害了你们。”

  谢安宁没听懂,“为什么?”

  秦青向她解释来龙去脉。

  与琳琅所言有很大出入,原来琳琅自出生时嘉文帝便吩咐人将他摔死,恰逢秦青在替人接生,在得知此事后,偷偷让人来调换婴孩。

  秦青用刚出生的谢安宁换了琳琅,自己则将浑身是血的琳琅带回去藏起来救治。

  人虽是救活了,但从那以后琳琅身子一直很弱,连腿也废了。她四处寻药为琳琅治病,后来从一位大夫手中拿到一副秘药,才让琳琅得以续命,可那副药有遗症。

  琳琅喝了药后,此生必须倚靠药物才能活,而且会随着年岁增长在胸口凝结多余的血,需要催出。为防止被人发现,她便将琳琅打扮成女子的样子,这才导致他养成了如今阴郁的性子。

  “都怪我。”青娘神情落魄。

  谢安宁张了张嘴巴,干巴巴安慰她。

  秦青擦拭眼角的泪痕,低落地笑了笑。

  两人就如此被囚困在殿中。

  与此同时,竹云发现公主消失后,先是四处派人去找,依旧找不到人才慌忙赶去找太子殿下。

  竹云顾不得外面宫人的阻拦,冒犯地直奔太子殿里。

  殿门大敞,她想也没想,直接冲进去,身子伏甸在冰凉的地板上,颤巍巍地对着前方道:“太子殿下,公主好像消失不见了。”

  而无人应她,四周阒寂无声。

  太子没听见吗?

  竹云再次重复一遍,依然无声。

  竹云忍不住抬起头,却发现太子不是没听见,而是被人挟持,脖颈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剑。

  持剑者是位高挑的身影,正是近日时常跟在公主身边的那位宫女。

  那宫女狐眼沉沉,站在太子面前如巍峨的山,手中的剑近乎要割破太子的脖颈。

  见此场景,竹云双腿打颤。

  徐淮南黑眸沉冷,红唇缓缓吐出:“可听见了?安宁不见了。”

  谢祁年自然听见了,他心中亦有慌乱,可奈何脖颈上的剑令他无法动弹。

  而在面前穿着宫女服,顶着另一张人皮面具的人发出低沉的男声:“为了布局引我出来,连她的安危都不顾,你这兄长当得真差劲,不如去死吧。”

  若不是谢祁年,他能永远藏在谢安宁身后,护着她,而不是被绊住脚,害得谢安宁被人掳走。

  徐淮南面无表情地想着谢安宁会被谁掳走,高抬起剑尖,意欲砍掉这颗看着令人厌烦的废物头颅。

  在剑落下时,他想起谢安宁在意这位兄长,又生生止住。

  徐淮南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人。

  谢祁年似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杀他,面色不好看过来。

  他听见徐淮南说道。

  “在没找到安宁之前,我不会杀你,我会尽快找到她,若她有半点损伤,你也别想好过。”

  ……

  在不见天日的日子里,谢安宁和秦青分不清时辰,只有在琳琅开门送吃食时,才能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外面皇兄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正在四处找她。

  琳琅说起谢祁年为了找她彻夜不眠,差点要将整个京城翻出一层皮,却不知她其实就在眼皮底下,便眯眼笑得愉悦。

  “他找不到你的,没有人能找到你。”

  他像是天真的少年在作恶,企图让所有人注意到他,而他很需要谢安宁的全部注意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谢安宁听了秦青的话,知道他最恨自己,不会在皇兄前面杀她,这会也半点没有被困的害怕,整日该如何吃就如何吃,饱了困了便睡,偶尔还会使唤他去买肘肉回来。

  琳琅讨厌她的娇气,捏着她的脸冷嗤:“吃什么吃,你以为你是来享福的吗?”

  他其实捏得没什么力气,但是总喜欢捏。

  谢安宁蹙眉,理直气壮道:“我吃点喜欢的怎么了,以前只要是我和皇兄说,他都会为我买来,就算是徐淮南,他也不会不给我吃饱,你真坏得出奇。”

  琳琅因她的娇气怒极气笑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恶声恶气道:“吃不死你。”

  谢安宁叫着推他:“不许靠近我,滚开些,我讨厌你。”

  他听得不耐烦了,抬起泛红的脸瞪她:“动什么动,我难道还要吃你不成,吃我的住我的,吵我,闹我,我想咬一口又如何?”

  谢安宁瘪嘴,这会儿委屈了:“你都要吃我,我闹会儿怎么了?谁规定人质不能吵不能闹的?若是我不闹,你才应该担心我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逃跑。”

  琳琅冷笑:“如此我还得感谢你了。”

  “当然。”谢安宁半点不心虚承认下。

  琳琅阴森看着她的脸颊。

  谢安宁也不畏惧他,水盈盈的眸儿睁得微圆。

  琳琅‘啧’了声,抬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恨恨低声:“长成这个样子,改日我真将你吃了。”

  谢安宁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竟真要“吃人”,惊恐顿时爬上漂亮的脸庞,却见他甩袖推着轮椅出去了。

  背影比她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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