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谢珣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当即退出去敲了敲门。
随即才进来,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桑芜早在他退出去时就从推开闻人彧起身了, 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道:“谢公子进来坐。”
闻人彧目光凉凉地看向打搅他的人, 问:“交给你的事可都办妥了?”
谢珣半分不怵他,自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当然, 表兄交代的事我哪一件没办好, 是吧表嫂。”
桑芜与他不是很熟, 闻言只笑笑, 道:“这茶比较淡,谢公子若是喝不惯我叫人给你重新上一壶。”
“不用, 我觉得挺好, 表嫂不用这样客气, 我家中行七,叫我七郎就好。”
还不等他说完, 就听闻人彧道:“你既然到了,那便别闲着,如今正是缺人手之际, 你与带来的人一同将这些账目理清,尽快交给我。”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目, 谢珣顿时有些笑不出来了。
看着一堆堆用小推车运到前院办事处的账目,闻人彧超负荷的公务总算有所减缓。
毫不夸张地说, 之前他完全是一个人在当好几个人用。
哪怕牧沣与晁璃不在, 他也没多少时间与桑芜亲近, 便是这样那两人想必还在心中诋毁自己。
闻人彧轻叹一声,桑芜见状,立即关切道:“是不是累着了?我帮你按按。”
她说着起身过去, 动作颇有些驾轻就熟,手指轻轻在他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左右谢公子已经带着人手赶过来了,不如今日你就休息半日吧。”
闻人彧伸手搂住身前的桑芜,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没有拒绝。
“如此便要多辛苦他们了。”
桑芜顿时心疼道:“你已经忙了这样久,就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如果病了反倒会更耽搁事,谢公子便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我听阿芜的。”
见他听劝,桑芜立即笑道:“正好今日得了些山珍,我让厨房做了,给大家都补一补。”
自从被他上次发病吓着,桑芜就格外担心他的身体,特地向大夫请教,变着法子用食疗给他补身体。
闻人彧其实已经没那么脆弱了,不过这是阿芜给他的关怀,他很是受用,被催促着回去休息时也温声应是。
等谢珣再次来寻他时,就发现堂内已经人去楼空。
他觉得,他这位表兄以前只瞧着没几分人气儿,如今有了表嫂人气倒是有了,就是不干人事儿了。
他替他接手了江州的事宜,见这边缺人手又舟车劳顿的赶来帮忙,他表兄自己竟去歇息了!
闻人彧不知谢珣在心中骂自己,他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此刻春光正好,院中花木繁盛,绿意盎然,午后的微风和煦,连檐下的燕雀都安静不已。
亭中的竹帘被风吹得发出特有的声响,闻人彧拥住桑芜,躺在亭中的软塌上午睡。
园中已有许多花儿冒头,引得粉蝶蹁跹,闻人彧并未睡着,他看着怀中睡得毫无防备的桑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说来,一连忙了这样久,二人已有近一月未曾亲密。
桑芜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唤醒的,这样温暖的静谧午后,连风都是暖洋洋的,吹拂在脸上让人浑身酥麻,她都能听到一侧花丛中嗡嗡飞舞的蜜蜂振翅声,仿佛置身在花海中。
可是,她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
目光下落,正对上闻人彧抬眸,薄唇有些过于殷红,温润的桃花眼中浸润着缱绻的情色:“阿芜的反应很大呢,看来是我这些时日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我的不是。”
他说罢,便再度低下头去。
春日的花儿吸引着彩蝶亲吻,蜜蜂采蜜,尤其是格外漂亮的花朵,似乎花蜜也格外清甜,会格外吸引着蜜蜂去采撷。
风吹过来,即便是不凉,可桑芜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她捏紧了自己被推上来的裙摆,鼻尖发出几声气音,脚无意识地踢了踢,被闻人彧一把捉住。
忽而一阵花香扑鼻,清泉轻涌。
檐下燕也醒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闻人彧抬眸,轻轻舔了一下唇畔,眸中含笑,眼底早已浸染了沉沉欲色,分明是有些清冷出尘的容色,此刻却无端显得妖冶极了。
桑芜还没有缓过来,看着他怔愣出神。
直到她被一只大手翻过去,勾住腰往后一带,tun被轻轻抬起。
闻人彧悦耳的声音缓慢又温柔地在耳边响起:“阿芜前几日不是说要与我赏花,如今正好两件事一起做了。”
“不,不是,”桑芜有些头皮发麻,的确是许久未有,反应有些过,她瞧着晴空万里的天气连忙捂住嘴巴,旋即受不了道,“还是白日……”
闻人彧十分勇于认错,并加以改进,道:“的确是我的疏忽,忽略阿芜这样久,我会好好补偿的。”
桑芜听着园中逐渐热闹的鸟叫声,觉得这话有些不妙,偏闻人彧还真一本正经的同她赏起了花。
不时问她西北角开的粉色花朵是什么品种,东南角的紫色花儿漂亮吗,桑芜只觉脑子晕乎乎的,舒服的快要融化掉了,哪有空回答他。
可她若是不答或是答错了,就要被惩罚,不上不下的感觉十分难受,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去认真赏花,可那些名贵的花种她根本认不得几株,自然答得不好。
于是闻人彧便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株花的名称与习性,桑芜不明所以,胡乱地点头。
等到所有花赏完,桑芜已经去了两次,她有些慵懒的趴在软榻上不想动弹,眸子半眯着,春潮未褪,如一只吃饱了的小狐狸。
可闻人彧却突然就着这般抱起她,带她回屋。二人的衣服交缠在一处,踏过的青石板上不知为何染上些许暗色。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桑芜觉得倒没被太过颠簸,脸颊粉扑扑的,只以为他听劝回房,却不想他直接抱着自己在书案前坐下了。
看着案上的纸笔,她人还有些懵,不明白都这样了还要忙什么公务。
下一瞬,就听身后传来闻人彧温柔又严厉的声音。
“好了,阿芜将我方才教过的知识都默写下来,若是有错漏,可是要挨罚的。”
桑芜有些坐不稳,她哪还记得方才闻人彧说了什么,可是见她迟迟不动笔,闻人彧停下动作,温柔询问道:“怎么,阿芜不会是半点也没记下来吧?”
眼见他真就这般停住,桑芜扯住他的衣袖软声道:“阿彧,别玩了好不好?”
然而做先生时的闻人彧是十分严厉的,他缓缓摇头道:“不听课的学生是没有奖励的。”
桑芜咬唇,决心自力更生,这次闻人彧倒没再阻拦,只由着她来。但可惜,桑芜的体力不争气,最后还是先生心软,先透支一次奖励,又重复给她讲过一遍,才勉强糊弄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这纸上的大字也是写得歪歪扭扭,如狗爬一般。
先生见了,自是又好一番惩罚。
最后,桑芜躺在榻上无力地由闻人彧按揉着腰腹,不由在心中想,看来还是叫他忙一些比较好。
他若是不忙,累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虽来了一批帮手,可接下来的时日闻人彧倒也鲜少再有如这样有半日空闲之时。
战局持续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久。
平昌王的军队到后面甚至抓荆州百姓入伍,粮仓空了便肆意劫掠百姓的粮食,恶行累累,大批流民涌入豫州,被闻人彧安排分流到四州安置。
一直到四月末,战火才停歇。
这样的持久战不管是对于晁璃他们,还是梁王,消耗无疑都是巨大的。
后方的统筹调度,光是粮饷就是一项难题,再厚的家底都经不起这样消耗,但好在这一战胜了,南边的叛乱尽数被平定,但对于地盘划分却是一个问题。
然而晁璃与梁王双方还未来得及坐上谈判桌谈论这个问题,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传了过来。
肃王死了。
他年前在与西戎人交锋时中了一箭,就是这一箭伤到了肺腑,三月就没了,但为稳住军心,这个消息,梁王世子一直秘而不宣。
其实年后接到长安急信时,肃王就已经有心无力,他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替自己完成宏图大业,可西戎人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西戎三月出兵,势要让西戎的铁蹄踏入关门,西北军根本来不及南下一展宏图就被迫迎敌,梁王的两个儿子接连战亡,如今接任的是他的侄子晁铭。
可以说当消息传来时,西戎人的铁蹄已踏过玉门关,西北彻底乱了。
加之肃王一死,缺了主心骨,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连丢五城,逼得晁铭不得不向长安求援。
西戎有广袤的草原和矫健的良驹,如今大周的战马最初都是从西戎人手里买来的,经过一代代繁育已经没有最初的血统纯正,体能也有所下降。
不仅如此,西戎此前许久未与大周商人交易马匹,导致他们的骑兵数量一直上不去。
而西戎骑兵之骁勇,长安的公卿士族们根本想象不到。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没有解禁的一天,还是只能当个哑巴,三人小打小闹的争宠后面应该会有很多,小三哥当皇帝,他命比较好,不考虑其他因素,就单说老大跟老二都不可能给对方当皇帝的机会,不然另两人真的是睡觉都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女尊番外的话我暂时没啥灵感,后面再看看,想到几个梦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