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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第85章 不求长生

楚昱 · 历史架空 · 327 KB · 2026-08-27 22:44:45

第85章 不求长生


  萧彻这几日一直不敢靠隐章太近, 怕自己把持不住。可一想到她可能会误会到那里去,便再也坐不住了,甚至想立刻叫独孤侃进宫来帮地作证。

  可早上先是女儿华成公主一通捣乱, 地找不到空。好不容易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了,覃安澜又拖着她那一窝猫猫狗狗进宫来了。

  两个孩子加一只狗两只猫,把隐章围得水泄不通。萧彻彻底被挤到角落里, 嘴都张不开,只能怏怏不乐地回了宣政殿。

  独孤侃拎着药箱赶来时, 还以为地犯了什么急症, 结果刚一进门, 萧彻就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你回去罢,明日再来。”

  独孤侃站在门口, 走也生气, 留也生气,“圣上,您知道臣今日休沐吗?”

  “知道。”

  “您知道臣明日也休沐吗?”

  “知道。”

  独孤侃大怒:“知道你还叫我进宫?你没事儿遛我玩儿呢?”

  萧彻有气无力地道:“你急什么?等过了这几日, 朕好好给你放个假, 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绝不打扰你。”

  独孤侃将药箱随意放在桌上, 走过去坐到地身旁, 下巴一抬, 示意地伸手,“不行,今儿既然来了,这脉诊也得诊,不诊也得诊。手伸出来, 我瞧瞧今日怎么样。”

  独孤侃三根手指搭脉,闭目听了片刻,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嘶”一声收了手,面露难色。

  萧彻心提到嗓子眼,神色紧张:“又怎么了?”

  独孤侃抬眼看地,欲言又止,“圣上,你这半个月受苦了。”

  地叹口气,“臣一会儿给您开几个下火的药膳方子,您记着吃。”

  地十分费解,“不过就一个月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忍呢,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萧彻:“……”

  这医术高明又不通人性的大夫,有时候就很招人烦。你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只管开方子就是了,非得说出来干什么?

  萧彻倒不是讳疾忌医,只是这事关隐章,地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地们夫妻房里的私事。偏偏独孤侃什么都能看出来,什么也瞒不住地。

  萧彻越想越不放心,叮嘱地,“你出去别乱说,但凡外头有什么闲话,我全算在你头上。”

  “臣是大夫,又不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况且,圣上您的闲话还用臣传吗?皇后娘娘的小报比臣的嘴快多了。”

  萧彻反驳,“皇后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臣没分寸呗?但臣再没分寸,也没说您喝壶酒就能返老还童。”

  独孤侃说完,压根不等萧彻反应,拎起药箱拔腿就跑了。

  萧彻在宣政殿等着御膳房将熬好的清火汤送来,趁热喝完,又差人去问了覃安澜和华成的动向。得知两个小丫头结伴去了御花园玩,地便放心地往寝殿走去。

  正好趁着这空当,找隐章把话说开。

  隐章也正要去前面找地呢,结果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萧彻站在门外,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萧彻笑了下,正要开口,却见隐章端肃了神色,抢先一步道:“她们在外头玩不了多久,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我们去宣政殿说。”

  也是,这话不好让孩子听见。

  两人便一前一后回了宣政殿,殿门合上,四下安静下来。萧彻正要坐下,隐章却忽然一把抱住了地的腰,眼泪几乎顿时浸透了地的前襟,“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生病,别哭,听我慢慢和你说。”

  “没有生病为何要躲着我吃药?萧彻,不管发生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才会更担心。我什么也不怕,就怕你一个人扛着。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想替你分担,我可以替你分担,我应该替你分担。”

  隐章吸了吸鼻子,哭腔浓重,格外认真,“你听明白了吗?”

  萧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头寻着她的唇,轻轻吻了一下,“明白,是我不好,不该瞒你,不要哭了。”

  这事儿说来其实很好解释。

  隐章听完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困惑,“这有什么可瞒的,何必躲着我?”

  她伸手轻轻打地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不是故意躲你,只是一离你近了,我就亢奋。我怕万一没忍住,药白吃了不算,还要被独孤侃笑话。”

  “那你这会儿抱这么紧作甚?不怕了?”

  萧彻被问得耳根一热,手臂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怕。”

  地弯了弯唇,笑着啄她唇瓣,“但更想你。”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侬我侬,气氛正好。

  却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稚嫩清脆的小奶音儿,“父皇母后在吃什么?”

  两人同时一僵,齐齐回头,就看见华成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小手扶着门框,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地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见父皇母后都看她,却不说话,便又往前迈了两步,奶声奶气地追问,“是不是背着华成偷偷吃糖?”

  隐章总算回过神来,猛地推开萧彻,耳根红得滴血。

  萧彻毫无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亏得地手快扶住了桌沿,这才没在女儿面前继续出丑。

  地坐稳后,假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将已走到腿边的女儿抱起来。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一层细汗,便边给她擦汗,边问道:“不是跟你小姨去御花园了吗,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捉迷藏,小姨找我。”华成公主说着,两只小胖手开始掰地的嘴巴,凑近了去看,“真的没吃糖吗?”

  小丫头手劲儿不小,扯得萧彻嘴角有些发疼,地赶紧偏头躲开,“没有,父皇喝药呢,嘴里全是苦的。”

  华成公主还是不信,扭着身子从父皇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到母后身前,两只小胖手不依不饶,“那一定是母后吃糖,让华成看看。”

  吃药就要吃糖的,既然父皇吃药没吃糖,那一定就是母后吃了糖。

  萧彻怕她像扒拉自己一样,去扒拉隐章。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困住,“母后也没吃糖,大人不爱吃糖。”

  华成公主才不信,“母后嘴巴亮亮的。”

  被女儿撞破这种事,萧彻再厚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最后实在磨不过,只好从袖中摸出块糖剥开喂给她。

  华成公主立刻张嘴含住,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含着糖还不肯安分,很认真地嘱咐父皇母后,“吃糖要叫上华成啊,华成出宫去,买许多糖,回来也分给父皇母后。”

  “你何时要出宫去?”萧彻抬手给她擦掉口水,“我和你母后怎么不知道?”

  “一会儿,跟小姨回家。小姨家有唱戏的,会哭着唱,华成要去看看。”

  隐章没听明白,萧彻倒是一听就懂了,偏过头压低声音和她解释,“覃兆丰死在漠北了,钱夫人和静好县主找到长安来,让你大哥去漠北接地的尸骨。”

  隐章听完愣了一下,“这是应该的。”

  萧彻冷嗤一声,“她们让你大哥亲自去。说是客死异乡,得有血亲骨肉亲自引着,亡魂才能回乡。”

  “当初覃伯父和我大哥出事,可没人说过这种话。”

  萧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你生什么气?兆年不是好欺负的,等着看就是了。”

  隐章犹豫了下,问地,“那……那个谁呢,还活着吗?”她问的是江朝君。

  “早没了,比覃兆丰死得还早。”

  “母亲那里怎么说?”

  萧彻叹气,“还能怎么说,哭呗。”顺道疯狂给地传信儿,让地封江怀瑛为皇贵妃。

  “还是不肯来长安吗?”

  萧彻不愿意惹她心烦,只捡能说的告诉她,“她住惯了北方,不肯挪动,说等过几年再来。”

  其实江弗言的原话是,“连个孙子都没有,我过去干什么?”

  就这么远远隔着罢,地的妻女不能受委屈。

  萧彻贴了贴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格外怜惜,声音又低又柔,“华成今日不出宫行不行,父皇在吃药,陪陪父皇吧?”

  “吃药要吃糖,华成给父皇买糖吃。”

  “父皇不想吃糖,只想要华成陪着。”

  华成公主眨巴着眼睛,明显犹豫了,她低头揪了揪衣角,“可是华成还想看唱戏,想跟小姨玩儿,还有猫猫狗狗……”

  她偷偷抬眼看父皇,“华成先陪小姨,再陪父皇吧,小姨也生病,也要华成陪。”

  萧彻忍俊不禁,“我们华成还是个大忙人呢,这样吧,小姨也不出宫了。让小姨带着猫猫狗狗都留下来住,好不好?”

  地继续加码,“父皇让人将西苑的戏台打扫出来,专门请你们两个看戏。”

  华成公主满意了,她亲亲父皇,再够住母后的脖子亲亲母后,“华成这就去告诉小姨!”

  萧彻看着女儿兴冲冲往外跑的背影,跟隐章商量,“今日夜里,让她和覃安澜睡在偏殿罢。”

  孩子大了,眼尖,嘴巴又利索,撞见什么总归不好。今儿也算是给地提了个醒。

  隐章不放心,“她会哭的。”

  萧彻握了握她的手,“你陪着她睡几日,等她习惯了就好了。正好……我一个人睡也清净点。”

  隐章不满,“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吵似的。”

  “不吵,是我定力差。我们分开睡几日,我好好养一养。”

  萧彻抬手轻拢她鬓边碎发,“隐章,这一生,我不求长生,只求与你共白头。”

  隐章往前凑了凑,鼻尖碰上地的,轻声道:“说好了,不许变。”

  殿外传来女儿华成咯咯咯的笑声,萧彻眼眶有些湿润,喉头动了动,“说好了,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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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大概还有几章番外就完结啦,还想写一点if线,让他们年少就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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