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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第76章 完结一 多日未见,

楚昱 · 历史架空 · 327 KB · 2026-08-27 22:44:45

第76章 完结一 多日未见,


  覃安澜小姐近来极其爱看热闹, 爱到处乱逛,还爱串门子。

  到处乱走的时候,还得抱着她的小板凳。

  如今天冷, 姐姐专门给她缝了厚厚的棉垫, 上面绣着一只毛发蓬松的白色小狮子狗, 是她的绣球。

  她逢人便显摆给人家看, “姐姐给我绣的, 这是我的狗狗, 绣球。”

  萧彻进来时,正撞见她抱着小板凳往巷子口走。

  到时辰了, 她要去巷子口坐着,看当值的兵丁换岗。

  看见萧彻这个生面孔,她马上站住了, 语气郑重地给他介绍自己的棉垫。

  萧彻见那小狗绣得怪灵巧的,一看就知道是隐章的手艺,便想伸手摸一摸。

  覃安澜小姐立刻把板凳搂进怀里, 整个人往后缩,眼睛瞪得比绣球的黑眼珠还圆, “姐姐绣的, 不许碰。”

  小人儿裹得糯米团子似的,一本正经地抱着个小板凳,格外可爱。

  萧彻想到这孩子是隐章的妹妹, 心下喜欢, 便将她抱起来抛了抛,“你倒是胖了不少。”

  妹妹其实早就不认得他了,可虽是生人,看着却亲近, 便也没挣扎,乖乖让他抱着往府里去,连看热闹都忘了。

  萧彻进门,隐章并没有出来迎他。毕竟没有未出阁的小姐,替大哥招待上峰的道理。

  所以疾步出来迎接萧彻的只有覃兆年,他瞧见萧彻把妹妹抱在手里,脸就拉了下来,眉头一蹙伸出手道:“过来大哥这里,没规矩。”

  小丫头看见大哥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去巷子口看热闹的,便在萧彻怀里蹬了蹬腿,冲着大哥嘻嘻一笑,“不要,安澜要出门。”

  萧彻弯腰把她放下来,小丫头身子一扭,哒哒哒就跑走了。

  “真好。”他由衷叹了一声,叹完看向覃兆年,想寻些认同。

  可覃兆年却根本不接茬,脸色不大好看,只恭恭敬敬请他往屋里去。

  一家子好容易安定下来,就盼着踏踏实实过个团圆年呢,他这个不速之客就到了。而且看样子,来了就是要住下的。

  覃兆年心里膈应他,脸色能好看才怪。

  萧彻浑不在意,权当看不见,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朱温这几日怕是有动作,军中需早做防备。”

  覃兆年:“末将心里有数,早就备着了。”

  萧彻来到清水镇的消息传得飞快,没一炷香的功夫,沈县令一行便都赶了过来。

  萧彻像个主人似的,将人全叫了进来,转头对覃兆年笑道:“借覃将军宝地一聚,将军不介意罢?”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覃兆年能说什么?只能咽下不快,“王爷说笑了。”

  沈县令见二人这般熟稔,王爷来了直奔这里,还这样亲昵地与覃兆年玩笑,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堆着笑拱手,“下官听小女提起过,覃将军府上的厨娘做药膳是一绝,既养生又味美。下官听了嘴馋,却也不好随意上门叨扰,今日托王爷的福,总算能尝尝了。”

  厨娘是萧彻专门请来给隐章调理身子的,这个时辰正是隐章的饭点,伺候隐章还不够忙的,哪有空应付他?

  萧彻便摆了摆手,“药膳有什么吃头。我让人备了两头鹿和几只羊,一会儿在院子里烤上,大家坐下好好喝一杯。”

  沈县令这个马屁精忙不迭附和:“那敢情好!哎呦,还有鹿呢?下官可听说王爷前阵子去狩猎了,想必这鹿就是王爷亲手猎的?”

  萧横接过话头,“他猎的不在这儿,另有安排。今儿吃的这头是我打的,沈县令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萧横将军折煞下官了。”

  马屁接连拍在马腿上,沈县令不敢再随意开口,总算安静了下来。待过了几息,清水镇不当值的将军们陆续赶来,一群武将呜呜喳喳地闹腾起来,就更没他说话的份儿了。

  他食不知味地吃着烤好的鹿肉,心下暗想:且让你们威风几日,待我成了王爷的老泰山,看你们这帮武夫还敢不敢抢我风头。

  他瞅了瞅从头到尾不怎么吭声的覃兆年,心说,这覃将军倒真是个老实疙瘩。

  家里养着个那么如花似玉的妹妹,竟也不知道往王爷跟前送一送。

  王爷虽说宠信他,但亲上加亲,岂不是更稳当?

  武夫就是武夫,再是大家族出身,也是副直肚肠,心里没一点成算。

  也就仗着如今是乱世,才叫这帮胸无点墨的大头兵有了用武之地。待日后天下太平了,治国安邦还得靠读书人。

  沈县令这般想着,心里好受了许多。

  再一想到王爷亲口应了让莺儿去王府当差,到时近水楼台的,侧妃之位还不是唾手可得?等王爷得了天下,永兴公主就是亡国公主了,凭莺儿的聪慧伶俐,和他的运筹帷幄,那一国之母的宝座,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届时,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国丈了。

  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啊!

  他越想越美,竟嘿嘿笑出了声。

  给一直沉默不语的覃兆年吓了一跳,以为他醉糊涂了,便将酒壶往远处推了推,给他倒了盏热茶递过去,“沈大人,您缓缓,别光喝酒,吃口肉垫垫。”

  沈县令连忙去接,谁知手一滑,一盏热茶尽数洒在了覃兆年腿上。

  真个好心没好报。覃兆年只得起身下去换衣裳。

  前院那么热闹,覃安澜老早就听见了,可母亲和姐姐看得紧,不许她去。

  这会儿吃过饭,趁着母亲和姐姐不注意,拔腿就溜了。

  一到前院,只见好大一堆火,一堆大人围着火堆玩儿,还有肉吃。

  小丫头眼睛亮亮的,颠儿颠儿就往火堆跟前跑。

  可她左看看右看看,张望了一圈,也没找着大哥,便毫不犹豫地走到萧彻跟前,双手往他膝盖一趴,仰着和姐姐已有三分像的小脸,大大张开嘴巴,理直气壮地“啊”了一声。

  吃肉肉。

  萧彻今晚没敢碰鹿肉,怕夜里燥得慌,酒也只抿了两杯,只听着手下将军们胡吹乱侃。

  正出神呢,忽然膝头一沉,低头就看见小丫头不知道何时跑过来了。

  他将她抱在膝上,晓得她准是吃饱了偷溜出来的,不敢再给她吃肉,便要了根棒骨,吹凉了塞她手里,“啃吧。”

  棒骨很香,可是啃了半天也没啃下一口肉来,小丫头不乐意了,把骨头一丢,伸手指着将军们手里大块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要那个。”

  萧彻哪敢给她吃,抱着她就要给她送回内院去。

  小丫头不干了,在他怀里又蹬又扭的,机灵道:“哥哥,哥哥,安澜记着你,你夜里……”喂安澜喝水。

  话还没说话,萧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大步就往外走。

  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出了院子,近处没人了,萧彻才敢松开她,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鼻子,“你记性倒好。”

  覃安澜小姐没吃到肉,反倒被戳着鼻子数落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三四岁的小丫头还怪难缠的。

  萧彻也不哄她,只叫了个下人,“她住哪儿?带我过去。”

  下人知道他的身份,一句话不敢多嘴,更不敢说‘王爷您把二小姐给我罢,后院您不能进’,吓得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覃安澜平日里跟姐姐住,睡在姐姐的东暖阁里。每日姐姐都要将她哄睡了,才回自己的屋子歇着。

  进了院子,瞧见正因她不见了着急的姐姐,张嘴就嚎:“姐姐,坏人欺负我!”

  小丫头告刁状!

  萧彻看着匆匆走过来的隐章,忙解释道:“她想吃烤肉,我怕她积食,没敢给。”

  隐章几步走近,瞪了覃安澜一眼,“不许哭。”

  她和萧彻解释:“她偷偷跑出去的,怕我数落她,装的。”

  被姐姐揭穿,覃安澜便不哭了,咯咯笑了一声,拉着姐姐的袖子撒娇,“要吃肉肉。”

  “明日给你,乖,回屋去。”

  院里奴仆成群,前院也还有一帮下属等着,萧彻不能多留。

  可多日未见,他实在想她,舍不得立马就走。

  便随口找了个话茬,问道:“今夜喝的那酒,是你新酿的?我喝着比烧刀子烈了不少。先前交代给你的事儿,可是成了?”

  隐章看着他,面上一本正经的,眼里却全是笑意,语气端得四平八稳的,“回王爷,是新酿的,也比烧刀子烈了些。不过治伤的效果没怎么见长,还得再接着试。”

  萧彻眼中笑意漾开,故作严厉道:“已交代你们药酒司许久了,怎么迟迟不见成效?要抓紧些了。”

  “是。”

  见他们眼看就要道别了,尾随而来的沈县令连忙跑到树后藏了起来。

  他前脚躲好,后脚萧彻就背着手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吹着口哨,像是心情好极了。

  往日端方威严叫人不敢直视的王爷,这会儿倒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走路带风,风流倜傥。

  沈县令想到方才偷听到的什么酒不酒的,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王爷真的像长安小报上写得那样,榻间行事离不得壮元春?

  旁人不晓得,沈县令心里可门儿清,那壮元春,可不就是这位顾小姐的产业吗?

  看王爷的样子,也是知道的。

  难怪眼巴巴地抱着孩子给人家送回来,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了连人带壮元春都娶回家的主意罢?

  沈县令急得直跺脚。

  那位顾小姐生得跟个天仙似的,放眼整个大梁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手里还攥着壮元春这等利器。若她进了王府,还有自家莺儿什么事儿啊?

  王爷糊涂啊,喜欢壮元春,买就是了,我掏银子都行。怎么还想着将酿酒娘子娶回家呢?

  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啊,那不就坐实了长安小报上那些风言风语了吗?

  沈县令理了理袖子,肃容正色。

  不行,他今夜定要冒死直谏,劝王爷三思而后行。万万不能一时为了美色和壮元春,做出有损清誉之事!

  可等他回去,哪里还寻得到王爷呢?王爷连日奔波,已经去覃府客院歇下了!

  沈县令只得扼腕叹息,灌了杯酒给自己打气。

  明日,明日再冒死直谏也不晚。

  他可是要做国丈的人,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

  萧彻还是住在上回那个客院。一进门就让人抬热水来,仔仔细细地沐浴更衣,漱口漱了三四遍,然后吹了蜡烛,光着上半身往榻上一躺,静静等着。

  人一躺下,上回在这帷帐中的光景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那些压抑的声息,影影绰绰的晃动,肌肤相贴挥之不去腻滑……

  越想越燥,萧彻爬起身来,去冲了桶凉水。暗自庆幸,幸好没吃鹿肉,不然今夜怕是又要难忍。

  他也不盖被子,就这么光着脊梁等着。

  可直到三更梆子响过,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怎么不来呢?

  方才在她院门口,他使过眼色的,她该明白的,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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