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不介意一起 不要脸,谁
乌鸡当归汤、牛肉煲、鸽子汤……隐章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眼皮直跳,偷偷瞪萧彻。
撇嘴没好气道:“我也要给你点补汤。”
萧彻眸色微深,面色不变给她盛汤喝, “不到你操心那个的时候。”
隐章饿得狠了, 胃口大开, 连带着小菜都吃了不少。饭后消了食, 简单洗漱后, 萧彻不等她拒绝, 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卧榻走去。
隐章蹬了蹬腿,扭着身子挣扎:“我不困, 我不想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彻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上碰了一下:“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困了,什么也不做, 只是睡觉。”
隐章诧异地看着他,才一回而已,她还没困呢, 他怎么就困了?
萧彻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不轻不重咬了下她的鼻尖, “顾隐章,你再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我,我可就不困了。”
隐章连忙捂住嘴, 打了个假假的哈欠, “我也困了,吃饱了就是会困的。”
萧彻刚把她放在榻上,她就把被子一卷,整个人裹成了个茧, 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萧彻也不和她争,令找了一条被子盖好,仰面躺下闭上了眼,不多时便像是睡着了。
隐章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见他确实不动了,才悄悄松了口气,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也睡了过去。
待她呼吸匀长起来,萧彻睁开了眼,慢慢将她裹紧的被子扯松了些。她似是舒服了,眉头舒展开来,哼了哼,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萧彻看着她安静的眉眼,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眉毛,指尖顺着那弯弧度一遍遍描摹,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凑过去吻住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爱不释口地来回蹭着,呼吸渐渐乱了。
他咬牙停住,轻轻起身去拿了药膏回来,解开了她的衣裳。
她年纪小,他又是头一回没经验,怕手上没个轻重伤了她,当时是生生收着力气的。后来她不过一回就晕了过去,更是不敢妄动了。
偏忘了胡子有些长了,她皮肉又太嫩,事后才瞧见她脖颈胸口竟被磨出了红丝。先前她晕过去后,已经涂过一回药了。方才洗漱完,她显见没将那伤放在心上,根本没管。
萧彻这会儿看着还没褪干净的红印子,眉心不由皱了一下。从头到脚细细查看了一回,确认该抹的都抹到了,这才替她拢好衣裳,起身去了浴房。
取了刮胡刀,对着镜子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用手背来来回回蹭了好几遍,确认不扎手了才罢休。路过妆台时,瞧见她的面脂一顿,顺手就抠了一点,往脸上和手上都抹匀了。
隐章醒来时,屋里已经全黑了,萧彻还在睡着。她躺着没起,只歪着头看他,手指闲闲地戳他的脸。
咦,怎么滑溜溜的?
她又摸了摸,确实是滑的,胡子已经刮干净了。脸光洁了不少,可摸着又觉得干。她摸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醒,便忍不住凑过去,偷偷亲了他一口,亲完马上缩了回去。
见他一动不动的,忍不住又凑了过去,想再亲一下。
萧彻忽然手臂一抬,将她压进怀里,眼睛还闭着,嘴角却翘了起来,“想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说完便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她实实在在地亲到了一处。
唇舌交缠间,水声啧啧,在黑暗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清晰。直到将她吻得气息不稳,喉间嘤咛呜咽不停,才肯松开。
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等她喘匀了,轻声问道:“饿不饿?起来吗?”
隐章摇头,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在他脸上嗅了嗅,“你用我的澡豆膏子了?浴房妆台上白瓷瓶里的?那个放了好久了,早该扔了,往后别用了。”
萧彻:“……知道了。”
隐章伏在萧彻身上,埋着脑袋偷偷闷笑,肩头不住轻颤着。她不敢说,那盒澡豆膏子不但放久了,该扔了,还是她用来洗脚的。
萧彻伸手捧住她的脸,想要亲一下,“就这般好笑?”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竟拿澡豆膏子当面脂用,真不知她会笑成什么样子。
隐章偏头躲着不让亲,憋笑憋得肚子一阵阵发疼,伸手抵着他连连推拒,“起来了,我渴了。”
萧彻圈着她不肯放,“亲一下,亲一下就让你起来。”
他不重新洗过脸,隐章才不要亲他,严肃脸拒绝道:“不要闹。”
萧彻手掌轻轻扣住她后腰,捏她腰间软肉,诱哄道:“那唤声哥哥。”
这话一出,隐章直接笑得趴在他身上起不来,“你多大了,还好意思要我唤你哥哥,害不害臊?”
萧彻被她笑得面上发烫,难得露出几分局促。好在天色暗,看不清楚。
况且她柔软温热的身子,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紧紧贴着他,软香一阵阵往鼻尖钻,缠得人心里发燥。他生怕再缠下去不好收场,不敢再闹,只好赶紧松手。
夜里这桌膳食丰盛得堪称铺张,萧彻不停给隐章布菜,尽挑些温和大补的往她碗里夹。
隐章才喝完一小盏牛乳蒸雪燕,勺子还没放下,他已夹了软糯入味的团鱼裙边喂了过来。
隐章这里都快半饱了,他还一口没吃过,只目光沉沉地盯着隐章笑。
隐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捂住自己的小碗躲开点,“我自己能吃,别再给我夹了,你也吃啊。”
萧彻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夹起鱼腹在酱汁里轻轻一蘸,送到她嘴边,“你吃饱我再吃。”
这是鲥鱼最好吃的地方,隐章张口咬住,肉脂香在舌尖化开,十分鲜美,她咽下去后却撇了撇嘴,“你可真是个奸商,不见兔子不撒鹰,半点亏也不肯吃的。今日和你那个了,就这般殷勤。”
隐章原以为给了他后,他得了手便会慢慢厌倦,没想到他反而比从前还要殷勤。她抿了抿唇,心想可能是刚尝到甜头,还没尽兴?
隐章心里不由有些打鼓,那药备得本就不多,又金贵得紧,好些药材难找着呢,若是用完了,他还没够,可怎么办?
隐章吃饱后,萧彻才开始动筷子,将她剩下的那些一扫而空,末了还不足,又叫人添了碗牛肉面。
隐章吃得有些撑,也不陪他,起身去了院中溜达消食,正走着忽然听见小猫叫。
她循声过去,厢房门缝里钻出一团奶黄间白的小东西,毛茸茸的,像刚出炉撒了桂花的糯米糕。怯怯地仰着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水汪汪的,鼻尖粉嫩嫩地抽动着。
隐章心都化了,蹲下身将她抱起来,“听雪,你们竟将它带了过来?”
听雪轻轻朝屋里扬了扬下巴,“不止它呢,它娘也来了。另外还有两只小的,被灵熙小姐抱走了。”
隐章往里头瞧了一眼,见那只大猫睡得正沉,这番动静也没惊醒它,便有些担忧。不是说猫最警觉了吗?
听雪见状便道:“没事,就是困了,回来吃过肉糜就睡下了。中间倒是醒了一回,伸舌头舔了两下小猫,倒头又睡了。瞧这样子,在外头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隐章鼻子酸了一下,轻轻拉了拉听雪的袖子,将门掩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点声,让它好好睡着。”
小奶猫却不肯消停,喵喵叫个不停,隐章将脸在它背上贴了贴,小声道:“你不要怕,别叫了,仔细把你娘吵醒了。”
听雪被自家小姐逗笑了,“小姐,大猫听不见它的叫声,才会睡不安稳呢。”
隐章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给你起个名字吧,叫米糕,你娘叫……阿福。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你安心住着,我会对你很好的。”
她抱着小猫回屋,给萧彻显摆,“快看我们米糕,好不好看?”
萧彻正要去找她,见她抱着猫兴冲冲地进来,立在灯下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红扑扑的,他不由就弯了唇角,低声道:“好看。”
隐章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忙把米糕举到他眼前,嗔道:“你往哪儿看呢?”
萧彻这才摸了摸米糕的小脑袋,“哪儿来的?”
“我买的那个小宅子里的,你忘了?当时还听见它叫了呢。”
萧彻揶揄地看着她,拖长了音“哦”了一声,“是么,当时正忙着,顾不上。”
被他这么一调笑,隐章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顿时红了个透,瞪了他一眼,抱着米糕逃也似地进了卧房。
隐章本想着找个垫子给米糕娘俩做个舒坦些的窝,可进卧房瞧见榻上被褥凌乱,她猛地僵住了,下意识看向暗门,想着那头怕是比这还要狼藉,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慌忙转身去找萧彻,支支吾吾问他:“你屋里……谁收拾的?”
他贴身伺候的不是侍卫就是萧横,若是他们收拾的,她往后可怎么见人?
“别慌别慌。”萧彻见她吓成这样,忙道:“我把褥单扯下来,藏在你柜子里了。”
他说着,领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给她看。
隐章往里一瞧,那团皱皱巴巴的褥单就那么堆在里面,大剌剌压着她干干净净的衣裳。
她顿时瞪大了眼,又急又恼地跺了跺脚:“你怎么放这里啊?”
她伸手想拽出来,又嫌脏不肯碰,转头瞪他,“快拿出来扔掉。”
萧彻看她一眼,不但没拿出来,反而不紧不慢将柜门合上了。
隐章推他:“你干嘛呀?”
萧彻揽住她的肩往外走,“明日再收拾,已经开春了,里头都是冬衣,也穿不上了,回头给你做新的。”
隐章陪米糕玩了半晌,后来阿福醒了,她又喂阿福吃饿了东西,忙个不停。
可不管她走到哪儿,总有道目光追着她。隐章偷偷瞄了一眼,萧彻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告辞的样子,就那么含着笑盯着她。
隐章终于扛不住了,赶他走:“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方才听见萧横找你了,你肯定还有正事要忙。”快走吧。
萧彻慢悠悠饮尽最后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起了身:“也是,明日还有事,得早些歇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扭头去了浴房。
隐章瞠目结舌,连忙喊住他:“你……你回你那边去!”
萧彻回头看她,面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侧身往门框上一靠:“哦,你也要洗?那来吧,我不介意一起。”
隐章抱着米糕连连后退,呸他一声,“不要脸,谁要和你一起!”
“真不要?”
他眼神缠着她不放,幽幽冒着绿色的暗火,像饿了许久的狼,筹谋许久只等将她拆吃入腹。
隐章恍然,难怪他喂她用饭那样殷勤。
作者有话说:
无